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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柳錦詩被擄(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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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柳錦詩被擄(一更)……

回到幾小時前。

下班鈴聲響起, 柳錦詩收拾好桌上的文稿,和辦公室的同事打了個招呼,腳步輕快地往外走。

一路往軍工廠家屬院走, 路上碰見不少廠裏的同事、家屬, 大部分人柳錦詩都認識,她笑著和對方打招呼寒暄,再禮貌道別。

錯身而過後,聽見還沒走遠的人說:“柳家這個女兒養得真好, 善良大方脾氣好。”

或是:“到底是咱們軍工廠家屬院裏長大的,多禮貌多精神的姑娘, 不像那個親生的,沒本事還脾氣差,嘴巴跟被鋸了似的,碰見人也不理不睬的。”

又或者:“不怪丁明霞不疼那個親生的, 一個珍珠一個魚目,要我我也更喜歡珍珠啊, 能給家裏爭光添彩的, 和凈給家裏惹事的,哪個更招人疼,這不是一目了然?”

柳錦詩翹了翹嘴角。

知道自己不是柳家親生的以後,曾經有一段時間她十分仿徨、不安,總覺得自己成了家裏多餘的那個人,也很怕父母讓她回自己親生父母家。

柳綿綿來南城以後她就不怕了。

在母親丁明霞的影響下, 柳錦詩從小耳濡目染,非常註重自己的名聲,人前總是刻意營造乖巧懂事的形象,在家屬院裏人緣也非常好。

柳綿綿則恰恰相反。

她尖銳、敏感, 脾氣也壞,怕家屬院的人看不起,她從來不主動和人打招呼寒暄,沒來多久就在家屬院裏立了個不討喜的形象。

而且她腦子還不太靈光,隨便挑撥兩句,她就跑去跟人罵架了,短短時間,在家屬院裏得罪了不少人。

也是因此,丁明霞才迫不及待想把人嫁出去。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只要柳綿綿嫁出去,她們就能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生活。

哪曾想柳錦詩意外發現自己喜歡的南大高材生竟然是沈維舟的堂弟,而柳綿綿還當著沈維鴻的面,叫破了她的心事。

柳錦詩簡直恨死柳綿綿了。

她其實並不是什麽人淡如菊、善良大度的人,那都是表現給別人看的。

就像母親丁明霞,柳錦詩作為家裏和丁明霞關系最密切的女兒,她從小就知道,人前人後的媽媽是不一樣的。

人前可以表現得善良大度,人後也能使一些隱秘的手段,該爭的爭,該報覆的報覆。

在柳錦詩看來,攛掇朱永齊去鬧事,不過是小小的懲戒報覆而已。

如果不是柳綿綿自己和朱永齊勾勾搭搭,別人也沒機會給她潑臟水不是?

真出什麽事,柳綿綿要怪也該怪她自己。

就是朱永齊也是個孬的,這麽長時間過去,也沒聽說他有什麽行動。

柳錦詩正在心裏吐槽朱永齊個孬貨,朱永齊就突然冒了出來。

他穿著一條褲腿都要拖到地上的喇叭褲,過耳的頭發燙得亂蓬蓬的,一只手插在褲兜裏,一只手攔在柳錦詩身前,吊兒郎當地說:“柳幹事,聊聊?”

柳錦詩嫌惡地瞪著他:“聊什麽,我們沒什麽好聊的,我挺忙的。”

像朱永齊這樣的人,是不值得她好聲好氣維持形象的,不過他們現在就在家屬院門口,柳錦詩倒也沒有表現得太明顯。

“你上回讓我去求知巷,哦,還有軍區大院去討說法,我思來想去,這難度有點大啊,這不就又來討教你了。”

朱永齊盯著柳錦詩,嘲諷地笑了笑。這娘們兒是真會裝啊,明明一肚子壞水,卻老是一副善良大方爽朗明媚的樣子。

柳錦詩皺眉,堅決否認:“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讓你去討說法?”

朱永齊嗤笑了聲:“行,就算你沒說過,大家鄰裏鄰居的,我有事想請教請教你還不行嗎?其實我也可以去請教別人的,我看你隔壁的蔣紅梅和柳綿綿關系就不錯,早上柳綿綿還來找她呢,我去請教請教她,沒準人家也能給我說個三四五六。”

“她來找蔣紅梅?”

柳錦詩覺得奇怪,柳綿綿和蔣紅梅以前可是互相看不上眼,都懶得搭理對方的。

自從上次柳綿綿回家要彩禮,柳錦詩就發現了,柳綿綿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柳錦詩非常好奇柳綿綿找蔣紅梅做什麽,以己度人,她懷疑柳綿綿要對付自己,於是旁敲側擊想從朱永齊嘴裏探聽消息。

偏偏朱永齊是個滑不溜手的,嘴裏似是而非地說著一些讓柳錦詩懷疑的話,還表示如果柳錦詩能幫他完善一下“計劃”,他就去求知巷和軍區大院好好向沈家人討討說法,最後終於說動柳錦詩和他一起到附近的小巷子裏“詳談”。

派出所裏。

看到柳綿綿,丁明霞怔了一下,隨即就站了起來,拿手背擦了擦淚痕滿布的臉,沖到柳綿綿面前,嗚咽著說:“綿綿,錦詩不見了,錦詩被人抓走了!嗚嗚嗚,我們做好午飯,左等右等沒見人來,你爸和你哥去上班,我和你嫂子就去找人,結果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人,後面,嗚嗚嗚,後面公安就找過來說人被擄走了。”

應曉芬補充說:“附近有個孩子親眼看見了,公安排查到家屬院,剛巧我們就在門口碰上了。”

附近巷子的小孩玩捉迷藏,有個小孩特別淘氣,躲到了巷子底的大榕樹上。榕樹枝丫茂密,小孩子躲在上面,下面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小孩貓在一根大樹杈上,等小夥伴來抓他都快等睡著了,突然聽見樹下傳來雜沓的腳步聲,他以為是小夥伴來找人,更加躲得牢牢的,可心裏又好奇,於是悄悄扒開枝葉看了一眼。

這一看可不得了,他看見一個長相特別兇的男人,拿毛巾捂住了一個大姐姐的嘴巴。大姐姐一開始還在掙紮,沒多久,她就不動了。那個男人把她套進麻袋裏,放到一旁的架子車上,又往上面堆了些稻草,然後若無其事地就把架子車拉走了。

小孩縮在樹上,嚇得整個人篩糠似的直發抖,捂著嘴不敢叫也不敢哭,沒一會兒,褲子就滴滴答答地尿濕了。

他嚇得腿軟,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小心翼翼地從樹上下來,跑回家以後就把事情跟大人說了。

他家大人也是嚇得半死,幸虧這孩子機靈,但凡當時他發出點聲音,或者是弄出點動靜,他這小命多半也是懸了。

大人們商量了一下,也不敢大張旗鼓的,怕被人報覆,給孩子換了身衣裳,假裝出門買糖果,實際卻是跑到派出所報案。

公安馬上兵分兩路,一路去排查追蹤那個拉架子車的男人,一路則是根據那個孩子提供的外貌特征排查受害人。

丁明霞上前抓住柳綿綿的手:“綿綿,你幫幫媽,幫幫錦詩,你讓女婿找他爺爺幫幫忙吧,讓部隊的人去找,部隊那麽多人呢,他們還有那麽多戰友呢,人多力量大,肯定比公安靠譜。”

這話說的,過來接收胖子的趙公安忍不住都想翻白眼,不過考慮到她是受害人家屬,情急之下亂說話也能理解,還是忍了。

只是提醒道:“國家各機關各部門都是各司其職的,你們這個事情歸公安管,找部隊沒用。”

丁明霞皺眉反駁:“沒試過怎麽就知道沒用?你知道我女婿的爺爺是誰嗎,我女婿爺爺住小紅樓的,你說有用沒用?”

她這話一出來,其他人還沒什麽反應,被化肥廠保衛科同志押著的胖子整個人抖了一下,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慘白的。

柳綿綿看了眼胖子,扭頭正色對丁明霞說:“丁明霞同志,你這種特權思想非常危險。就像這位公安同志說的,各機關各部門各司其職,可不是由著誰的性子亂來的,別說住小紅樓,就是住天上,也一樣。”

她語重心長:“你要相信公安同志。”

丁明霞一下甩開她的手,恨恨瞪著她:“冠冕堂皇的話誰不會說,你不願意幫錦詩就直說。你太狠心了,就算,就算你埋怨我偏心錦詩,可現在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啊,你竟然也能見死不救,你太狠心,太狠心了!”

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柳綿綿冷笑:“所以你承認自己偏心柳錦詩?”

丁明霞恨恨道:“你這種自私自利的白眼狼,你有什麽資格埋怨我偏心錦詩?”

柳綿綿點點頭:“那你又有什麽立場來對我要求這要求那呢?”

說完她沒再理會丁明霞,轉頭向趙公安:“我們是不是需要做個筆錄?”

吃了一口大瓜的趙公安忙點頭:“對的,你們跟我過來。”

化肥廠保衛科的同志推了一把胖子,胖子如夢初醒,嘴裏又嚷嚷了起來:“我冤枉啊,我什麽都沒幹,就是吹了個牛而已,你們把我抓過來做什麽?公安同志,他們亂抓人啊,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我真的什麽也沒幹啊——”

保衛科同志踢了他一腳:“你冤枉你跑什麽,你狐貍尾巴都掉出來了,你還喊冤,你給我老實點!”

押著人進了走廊裏面的一個房間。

柳綿綿慢下腳步,喊了趙公安一聲:“公安同志,有個情況,我想單獨向您反映一下。”

趙公安頓住腳步,轉身走向另外一個房間:“我姓趙,我們在這裏談吧。”

他看向跟著進門的沈維舟,問柳綿綿:“你單獨向我反映,還是你們?”

柳綿綿:“……我們一起吧。”

趙公安點點頭,把門關上:“那行,坐下談。”

這是個詢問室,剛好有三把椅子。柳綿綿拉出其中一把拖到旁邊,以免坐下來以後真像被審問的犯人。她走得有點累了,一屁股坐下先歇了口氣,才說:“我懷疑我們送來的這個胖子,是人販子團夥的,甚至有可能,和擄走柳錦詩的是一夥兒的。”

剛剛坐下來的趙公安一下又站了起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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