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過火 “女朋友，是不是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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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過火 “女朋友，是不是太過了。”……
蘇凜楞了楞, 下意識答了句：“她覆不覆讀，關我什麽事。”
小少女的神色卻立刻肉眼可見地明媚起來，她小鹿眼彎了彎, 歡快地跟上他步子：“哦。”
然而敏感如蘇凜, 他知道沈湄不會莫名其妙的問一句話。
他擡眸, 卻見她真跟沒事人一樣，跟路邊賣糖葫蘆的年輕女人聊天, 然後將一串冰糖草莓塞進他手心。
冰糖是用黃糖熬的, 放入口中的時候，鋪天蓋地的甜彌漫整個舌尖。
他平時很喜歡吃甜食, 這時卻覺得有些食不知味。
她沒有繼續展開話題。
甚至和賣糖葫蘆的聊得都比他多。
“餘雯雯, 欺負你了？” 他牽住剛剛她松開的那只手, 抓得緊了些，“我希望你在我面前可以暢所欲言,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不用顧忌什麽, 照顧你的情緒本來也是我作為男朋友的責任。”
“而且。”
沈湄內心有片刻觸動, 他竟然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 這個人真是心思比誰都要細膩。
眼前的少年卻遲遲沒有繼續說, 只是在她看過去的時候，眼睫低垂下來, 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和先前的冷硬完全不同，他說：“你不和我說的話，我會沒有安全感。”
如同一只朝主人露出最柔軟、最脆弱肚皮的貓。
在朝她撒嬌。
沈湄抿抿唇，那句話卻好像電流一般流經她的身體，整顆心臟酥酥麻麻。
她咽了咽，鬼使神差戳了戳自己的臉蛋：“那你親我一下, 我就告訴你。”
這一年他們十八九歲，青春的荷爾蒙爆棚。
她站在樟樹下，穿著鵝黃色的連衣裙。風輕輕吹過的時候，柔軟的發絲水袖一樣飛，朝他撒嬌，親她一下，就告訴他。
蘇凜對她的撩撥很受用，笑了下。
下一秒卻眸光極深的靠近她，手臂撐在樹幹上。
嘴唇擦過她薄薄的耳垂，嗔笑了下，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
“女朋友。是不是太過了，嗯？” 她那麽甜那麽可愛，惹得他渾身燥熱。
剛剛還主動的人瞬間沒了氣勢，她一雙小鹿眼霧蒙蒙的，小聲說：“你不是要聽我講和餘雯雯的事情嗎？”
他闔眼往下，耐著性子“嗯”了聲，吻卻一路沒停。
“她似乎對我有點惡意，剛剛雪兒和我說她覆讀的事情，她轉頭就罵了我一句。” 同時吻到了她最敏感的脖頸處，她不由得渾身顫了顫，說話的時候也帶著點顫音，聽起來可憐巴巴的。
“嗯。” 他眉心蹙了蹙。
“露營的時候，我們被偷拍，你知道嗎？我懷疑是她幹的，論壇上發照片的那個id之前發過一條動態，是我們社團的話劇宣傳的推文。但是我不能憑空懷疑她，而且她後來也沒發了，我就覺得算了吧。” 她聲音很平，讓人聽不出情緒的起伏。
“乖寶。” 他歪頭靠在她肩上，語氣溫柔繾綣，眼神卻慢慢變冷，腦子異常冷靜。
他的寶貝這麽善解人意，連這都能算了。
他可不會。
上次那個坡腳的林俊就不錯。
……
沈湄見他不說話，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眼皮微掀，那之下的淺褐色瞳孔平淡無波，沒有焦點。
往往最平靜，就最瘋狂。
她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用手指戳戳他臉。
“你在想什麽。”
在京北那一年的片段式的回憶湧入腦中。
混亂的，夾雜著救護車的鳴笛聲，他跪在病床前，心裏竟然有片刻解脫。
陰暗的，他死死將那張照片捂住心口，好像就能堵住思念。
他那時候卻什麽都不能和她說，只能用忙來逃避。
蘇凜突然在想，她要是知道他的這一面，會不會害怕。
他閉著眼笑了下，將重量壓在她肩上：“在想你。”
還是算了，她會害怕的。
*
其實要追溯上去，餘家和蘇家的來往是從蘇凜的爺爺開始的。
爺爺那一輩是戰友關系，而蘇景行和餘志臨雖然不在一個兵種，但也因上一輩的關系，經常走動。
她那天傍晚再三要求他不能做違法亂紀的行為，不能像之前打林俊那樣偷摸著打人家一頓。
他覺得好笑，自己在她心裏的形象到底有多兇神惡煞，只能捏捏她臉，哄著說不會打。
餘志臨見到蘇凜一個人來，挑了挑眉，有點驚訝說：“你爸呢？”
“餘叔。” 蘇凜入了座卻沒回答他問題，畢恭畢敬叫了聲。
“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是來找您的。” 蘇凜手指攥著那茶杯，卻沒有喝。
餘志臨為人老實，當過兵下過海，吃過大鍋飯也幹過群架，理應什麽場面都不怕的，但卻對眼前的年輕男人莫名有些發怵。
“你說。” 他下意識舉起茶壺為蘇凜沏了點茶。
“我妹妹的私照被人發到社交平臺上，肆意傳播，謠言四起，有人找到她社交賬號發騷擾短信，她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卸載了社交軟件，不堪其擾。”
“啊？” 餘志臨有些懵，沒搞明白蘇凜為什麽和他說這些。
“她後來甚至出現了一些心理問題，社恐您知道吧，社交恐懼癥。” 蘇凜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添了把火。
餘志臨的眉頭蹙起來。
“私自傳播別人照片，造黃謠，這是違法的吧？餘叔。” 他語氣還是聽不出什麽情緒，眸光卻暗自冷了下去，他掀起眼皮看向餘志臨：“這個傳播別人照片的人，是餘雯雯。”
餘志臨頓時不淡定了，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幾上，幾乎要砸個洞出來。他這個女兒這次又沒考好，哭著鬧著要他花錢買學位就夠煩心了，還搞出這檔子事情來，老臉都丟盡了。蘇家往前幾代都是從軍的，政界商界都有人，他惹不起。
他悶了口氣，最後低聲對蘇凜說：“這件事是小女的不對，日後…我們一定當門道歉。”
這時樓梯突然有腳步聲。
“呀，蘇凜，你是來找我的嗎？”
“還不快過來道歉。” 餘志臨對樓梯間的餘雯雯吼了一聲。
餘雯雯有些委屈，“說話就好好說話，爸你吼我幹什麽？”
餘志臨：“你傳播人家照片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好好做人，餘家怎麽出了你這個敗家子，零花錢斷了，關禁閉！”
“你們誰都維護她，所有人都指責我！” 餘雯雯崩潰了，她沈湄到底哪裏好，讓所有人都維護她，就連這個冷漠寡言的少年也會專門為她上門討公道。
她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死死咬著唇。
*
回家的時候，路過花店。
灰灰的天空下，門口一大束艷麗的玫瑰插在瓶裏，很惹眼。後面是幾朵水仙花，白嫩白嫩的開。
他一眼掠過去，只覺得開得過分搶眼，沒什麽特別的。
直到眼神註意到墻角那束小雛菊。
花瓣小小的，卻開得很多，它躲在角落裏，卻也不生氣被搶了風頭。
蘇凜轉動著鑰匙圈的手突然頓了頓，嘆了口氣。
她就不會說：“爸你吼我幹什麽？”這種話。
她只會沈默，卻也不是退讓。
他突然有點難過。
想守著她一輩子。
“怎麽突然送我花？”
沈湄接過那一束小雛菊，少年不言不語站在她身前，她有些莫名，但總歸是驚喜的，笑了笑。
他盯著她，卻抿唇沒說話，只是下一秒將她拉入懷裏，抱得很緊。
“路過看到而已。”
她隱隱覺得他今天的情緒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他抱得死緊，少年堅硬的骨骼，硌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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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凜楞了楞, 下意識答了句：“她覆不覆讀，關我什麽事。”
小少女的神色卻立刻肉眼可見地明媚起來，她小鹿眼彎了彎, 歡快地跟上他步子：“哦。”
然而敏感如蘇凜, 他知道沈湄不會莫名其妙的問一句話。
他擡眸, 卻見她真跟沒事人一樣，跟路邊賣糖葫蘆的年輕女人聊天, 然後將一串冰糖草莓塞進他手心。
冰糖是用黃糖熬的, 放入口中的時候，鋪天蓋地的甜彌漫整個舌尖。
他平時很喜歡吃甜食, 這時卻覺得有些食不知味。
她沒有繼續展開話題。
甚至和賣糖葫蘆的聊得都比他多。
“餘雯雯, 欺負你了？” 他牽住剛剛她松開的那只手, 抓得緊了些，“我希望你在我面前可以暢所欲言,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不用顧忌什麽, 照顧你的情緒本來也是我作為男朋友的責任。”
“而且。”
沈湄內心有片刻觸動, 他竟然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 這個人真是心思比誰都要細膩。
眼前的少年卻遲遲沒有繼續說, 只是在她看過去的時候，眼睫低垂下來, 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和先前的冷硬完全不同，他說：“你不和我說的話，我會沒有安全感。”
如同一只朝主人露出最柔軟、最脆弱肚皮的貓。
在朝她撒嬌。
沈湄抿抿唇，那句話卻好像電流一般流經她的身體，整顆心臟酥酥麻麻。
她咽了咽，鬼使神差戳了戳自己的臉蛋：“那你親我一下, 我就告訴你。”
這一年他們十八九歲，青春的荷爾蒙爆棚。
她站在樟樹下，穿著鵝黃色的連衣裙。風輕輕吹過的時候，柔軟的發絲水袖一樣飛，朝他撒嬌，親她一下，就告訴他。
蘇凜對她的撩撥很受用，笑了下。
下一秒卻眸光極深的靠近她，手臂撐在樹幹上。
嘴唇擦過她薄薄的耳垂，嗔笑了下，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
“女朋友。是不是太過了，嗯？” 她那麽甜那麽可愛，惹得他渾身燥熱。
剛剛還主動的人瞬間沒了氣勢，她一雙小鹿眼霧蒙蒙的，小聲說：“你不是要聽我講和餘雯雯的事情嗎？”
他闔眼往下，耐著性子“嗯”了聲，吻卻一路沒停。
“她似乎對我有點惡意，剛剛雪兒和我說她覆讀的事情，她轉頭就罵了我一句。” 同時吻到了她最敏感的脖頸處，她不由得渾身顫了顫，說話的時候也帶著點顫音，聽起來可憐巴巴的。
“嗯。” 他眉心蹙了蹙。
“露營的時候，我們被偷拍，你知道嗎？我懷疑是她幹的，論壇上發照片的那個id之前發過一條動態，是我們社團的話劇宣傳的推文。但是我不能憑空懷疑她，而且她後來也沒發了，我就覺得算了吧。” 她聲音很平，讓人聽不出情緒的起伏。
“乖寶。” 他歪頭靠在她肩上，語氣溫柔繾綣，眼神卻慢慢變冷，腦子異常冷靜。
他的寶貝這麽善解人意，連這都能算了。
他可不會。
上次那個坡腳的林俊就不錯。
……
沈湄見他不說話，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眼皮微掀，那之下的淺褐色瞳孔平淡無波，沒有焦點。
往往最平靜，就最瘋狂。
她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用手指戳戳他臉。
“你在想什麽。”
在京北那一年的片段式的回憶湧入腦中。
混亂的，夾雜著救護車的鳴笛聲，他跪在病床前，心裏竟然有片刻解脫。
陰暗的，他死死將那張照片捂住心口，好像就能堵住思念。
他那時候卻什麽都不能和她說，只能用忙來逃避。
蘇凜突然在想，她要是知道他的這一面，會不會害怕。
他閉著眼笑了下，將重量壓在她肩上：“在想你。”
還是算了，她會害怕的。
*
其實要追溯上去，餘家和蘇家的來往是從蘇凜的爺爺開始的。
爺爺那一輩是戰友關系，而蘇景行和餘志臨雖然不在一個兵種，但也因上一輩的關系，經常走動。
她那天傍晚再三要求他不能做違法亂紀的行為，不能像之前打林俊那樣偷摸著打人家一頓。
他覺得好笑，自己在她心裏的形象到底有多兇神惡煞，只能捏捏她臉，哄著說不會打。
餘志臨見到蘇凜一個人來，挑了挑眉，有點驚訝說：“你爸呢？”
“餘叔。” 蘇凜入了座卻沒回答他問題，畢恭畢敬叫了聲。
“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是來找您的。” 蘇凜手指攥著那茶杯，卻沒有喝。
餘志臨為人老實，當過兵下過海，吃過大鍋飯也幹過群架，理應什麽場面都不怕的，但卻對眼前的年輕男人莫名有些發怵。
“你說。” 他下意識舉起茶壺為蘇凜沏了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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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餘志臨有些懵，沒搞明白蘇凜為什麽和他說這些。
“她後來甚至出現了一些心理問題，社恐您知道吧，社交恐懼癥。” 蘇凜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添了把火。
餘志臨的眉頭蹙起來。
“私自傳播別人照片，造黃謠，這是違法的吧？餘叔。” 他語氣還是聽不出什麽情緒，眸光卻暗自冷了下去，他掀起眼皮看向餘志臨：“這個傳播別人照片的人，是餘雯雯。”
餘志臨頓時不淡定了，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幾上，幾乎要砸個洞出來。他這個女兒這次又沒考好，哭著鬧著要他花錢買學位就夠煩心了，還搞出這檔子事情來，老臉都丟盡了。蘇家往前幾代都是從軍的，政界商界都有人，他惹不起。
他悶了口氣，最後低聲對蘇凜說：“這件事是小女的不對，日後…我們一定當門道歉。”
這時樓梯突然有腳步聲。
“呀，蘇凜，你是來找我的嗎？”
“還不快過來道歉。” 餘志臨對樓梯間的餘雯雯吼了一聲。
餘雯雯有些委屈，“說話就好好說話，爸你吼我幹什麽？”
餘志臨：“你傳播人家照片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好好做人，餘家怎麽出了你這個敗家子，零花錢斷了，關禁閉！”
“你們誰都維護她，所有人都指責我！” 餘雯雯崩潰了，她沈湄到底哪裏好，讓所有人都維護她，就連這個冷漠寡言的少年也會專門為她上門討公道。
她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死死咬著唇。
*
回家的時候，路過花店。
灰灰的天空下，門口一大束艷麗的玫瑰插在瓶裏，很惹眼。後面是幾朵水仙花，白嫩白嫩的開。
他一眼掠過去，只覺得開得過分搶眼，沒什麽特別的。
直到眼神註意到墻角那束小雛菊。
花瓣小小的，卻開得很多，它躲在角落裏，卻也不生氣被搶了風頭。
蘇凜轉動著鑰匙圈的手突然頓了頓，嘆了口氣。
她就不會說：“爸你吼我幹什麽？”這種話。
她只會沈默，卻也不是退讓。
他突然有點難過。
想守著她一輩子。
“怎麽突然送我花？”
沈湄接過那一束小雛菊，少年不言不語站在她身前，她有些莫名，但總歸是驚喜的，笑了笑。
他盯著她，卻抿唇沒說話，只是下一秒將她拉入懷裏，抱得很緊。
“路過看到而已。”
她隱隱覺得他今天的情緒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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