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表白 不討厭的話，我可以牽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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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表白 不討厭的話，我可以牽你嗎？……
月色映在湖面上, 波光粼粼，樹影婆娑。
這是他們一起放學走過無數次的，回家的路。
沿路經過排排居民樓, 許多表層上已有了歲月的痕跡, 泛著黃。黑色的電線桿安安靜靜, 一派歲月靜好的樣子。
他們一前一後的走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 沈湄到現在都還覺得腦子暈乎乎的。
攥了攥手指, 莫名心裏覺得好緊張，於是又超不經意地擡頭偷瞄了一眼前面那人。
蘇凜單肩背著包, 雙手抄袋, 還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 走一下，肩會顛一顛。
她有點拿不準他的想法。
他似乎又長高了些。
她心裏暗暗算了算, 以她的身高會到他胸口的哪個位置。
大概是鎖骨下方一些些吧。
...
深吸一口氣，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她想叫住他, 可一瞬間竟然不知道叫他什麽。
喊蘇凜, 顯得有些疏離；
喊哥哥, 又顯得有些過分親昵。
於是她鼓起勇氣，朝前面那人喊了一聲：“餵。”
她看見蘇凜立刻就停住了腳步, 這就好像是，知道她要叫住他一樣。
他說，“嗯。”
沈湄的耳尖瞬間開始發燙。
渾身像通電一樣酥酥麻麻，她手指蜷縮了下，難耐地吞咽了下口水。
暖黃色的路燈打在少年的低垂的眼睫，投下灰色的陰影, 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此刻莫名顯得很溫情。
他比她高很多，然而卻微微低著頭，像是臣服的姿勢。
“你...”
她臉微微發燙，欲蓋彌彰一樣轉頭看向湖面，心亂得快要昏過去了。
“...喜歡我？”
蘇凜怔在原地，一瞬間像是被剝奪了心跳，什麽反應也做不出，只是手指蜷縮了下。
這是她第二次問這句話了，他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前後心境的變化。
先前是不知所措，這一次，卻有一個聲音在他大腦裏無限放大。
他決定跟隨自己的心走。
前所未有的緊張感包裹了他，他抿抿唇，卻壓也壓不住那種心悸的感覺。
咬咬牙，終於嘴唇張開，他說：“是。”
說完，蘇凜迫不及待地擡眼看過去，一瞬間捕捉到她唇角第一反應下的淺笑。
這時一陣風吹過，不知誰家掛的風鈴輕響，清脆的聲音宛若玉石落地，節奏更是完全契合他的心跳。
砰、砰、砰。
他看見風又再度撩起她的發絲，少女甜笑，微微垂著眼，酒窩深深，臉上的細小絨毛在燈下可見。
她或許自己都不知道，十七歲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他好想親她。
今日之於昨日，他的心境天差地別。
似乎是從看見李至那一刻開始的，他再也忍不了了。
他從沒有哪時候像這一刻一樣，想要抓緊她，什麽都別想，全世界仿佛在他們身後。
鬼使神差地，他突然伸出右手，鋪平在空氣中，然後再開口的時候已經快要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不討厭的話，我可以牽你嗎？”
心口好燙好燙，沈湄緩慢地眨了眨眼，大腦好像完全不能獨立運行了一般。
他的掌心就這樣向著她，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他手掌的紋路，縱，橫，縱。
她暈乎乎地想，原來喜歡是不計後果，也想在這一刻抓住對方。
這樣來看，那她確實是好喜歡他。
沈湄聽到自己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皮愈發沈重，就像得了場重感冒，快要昏死過去一樣緊張。
下一刻，她把手放在他掌心。
那是蘇凜的手，還有她的。
微涼的，幹燥的觸感瞬間燙到她的指腹、掌心。
她驀地蜷縮了下，心口一跳。
他的手常年都是涼涼的，不知道為什麽。
然而臉卻變得越來越熱，手心似乎開始出了些汗。
沈湄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低眉默了默，有點想縮回去擦一擦的想法。
結果卻被他握住了。
她立即咬住下唇，感覺渾身好似一陣電流經過，忍不住顫了顫。
一陣悶悶的嗔笑鉆入她耳朵，沈湄瞬間擡眸，發現眼前不茍言笑的少年笑了。
潮水聲混合著風聲，他抿唇笑得恣意，淺褐色瞳孔裏的眼神溫柔得一塌糊塗。
她有好多問題想問他。
比如，為什麽是今天；比如，什麽時候開始的；比如，他喜歡她什麽；比如，他為什麽篤定她不討厭。
管他呢，管他的！
那些統統都不重要了，她現在好開心，好開心，像整顆心要飛出去了一般——
她驀地回握住了他，手指動了動。
兩人十指相扣。
蘇凜難耐地滾動了下喉結，餘光裏不停地瞟他們緊緊相扣的手。
抿了抿快要幹裂的下唇，他心跳很快很快，握著她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而少女臉上的雀躍卻一眼可見，她唇角的弧度有些不一樣，像是極力往下壓，卻又克制不住地上揚。
“我以後叫你湄湄，好麽。”
“啊？你之前一直叫的不是嗎？”
他不說話，低低地笑。
*
又過了一周，到了露營的日子，正好是周六。這是芫寧中學每年都會舉行的活動，組織高一和高二的學生徒步到學校後面的小山頂，然後在上面搭帳篷住一晚。
那天一大早，所有小組都會先出發去商超裏買露營需要的物資。
早春晴朗，白雲晃蕩，微風吹過來的時候，路邊的小草會跟著擺動身姿，真是一個心曠神怡的好日子。
沈湄忍不住哼了幾句歌，一邊偏頭聽著林雪揚講話，一邊偷偷瞥了眼前面那人。
他今天沒有穿校服，換上一件灰色的沖鋒衣配上黑褲，手抄在褲袋裏，一副懶散的模樣。
可這種立挺材質的衣服，又顯得他背脊很是挺拔，氣質出眾，灰色和他蓬松的烏發形成強烈對比。
嗯...這樣看，他的後頸顯得特別白嫩，讓人...有點欲罷不能。
她特別想，啃一口，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紅痕。
直到林雪揚在她面前揮了揮，問：“你看什麽呢？”
一瞬間，前面那兩人也好像聽到了這句話，朝後方微微偏了偏頭。
心裏一驚，她有種被抓包的感覺，趕緊收回視線，扯了扯嘴角說：“沒什麽，沒什麽，我在看門口那個充氣雪人。”
臉卻不自覺熱了起來，她又趕緊補充一句：“傻得多可愛，是吧哈哈哈哈。”
真是欲蓋彌彰，越描越黑，她認命似的閉了閉眼，祈禱沒有人覺得這句話有什麽異樣。
她總不能和林雪揚說她在看人家的脖子，想啃一口吧，又不是吸血鬼。
有些不自在，手指蜷縮了下，她又悄悄看向右前方那個人。
陽光傾瀉下來，照在玻璃門表面，折射出一圈淡淡的霓虹。
他好像被刺到，於是懶洋洋地瞇了瞇眼，不甚在意地拉開一個購物車，覆在紅色把手的手指白皙修長。
光的照射下，淡青色的血管隱隱可見，他手指微動，抓緊了些，於是青筋抽動。
一下、兩下。
咽了咽口水，沈湄頓時感覺胸口一熱，霎時間欲蓋彌彰一樣看向左邊。
他們牽過手了，他們牽過手了，她每每想到都要心口一跳！
即使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了，她還是對這件事沒有實感。
他說...喜歡她，一想到這個，沈湄就忍不住咬了咬唇，整個人都像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圍，心臟脹脹的。
這時，蘇凜突然回過頭來，朝她擡了擡下頜，又做了個口型。
然後，他毫不掩飾地用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她，唇角勾起笑意，一副很得意的模樣。
他說：“過來我這邊。”
在林雪揚和張越然聊停在貨架邊，商量買哪個口味的薯片的時候。
他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暗號，叫她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眾面前調情，有種偷情的感覺，也不能怪她害羞吧。
羞極了，她瞪他一眼，可身體卻很誠實，乖乖走了過去。
攥著托特包的布肩帶，越攥越緊，手心都出了汗，她僵著身子，和他隔著一指頭的距離。
蘇凜的笑意更深了，他悶哼一聲，放在紅色把手的手指悄悄往右邊挪了挪。
又看了她一眼，她今天把頭發都梳了上去，紮了個丸子頭，不是很圓，更像是一個小海螺。
看得出來她不是很會梳這種發型。
他揚眉，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像是忍無可忍似的，手攥緊了下把手。
怎麽辦，心裏好像有某個部分塌陷下去了。
其實他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幫她梳頭了。
要認真追溯的話，似乎是目送她上幼兒園校車的時候第一次有了這個想法。
她媽媽走得早，爸爸又當爹又當媽的，根本沒有心思幫她梳頭。
小肉臉撇著嘴，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瞥他一眼，就把馬尾辮一甩，哼哧哼哧上了校車的階梯。
花骨朵一般的嫩粉色發圈，隨意地紮在腦後，松松垮垮的，幾縷碎發炸了出來。
那時七歲的他下意識也回瞪她一眼，帶著某種較勁的成分。
可放學後，他卻鬼使神差地問方月。
能不能幫她紮頭發。
他想學。
半晌，蘇凜回過神來，微笑著對她說：“ 你來推。”
？
心裏覺得有些古怪，她看了蘇凜一眼，那人正低著頭暗暗的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可是手又沒有松開。
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會覺得他這是在故意讓她幹活，有詐。
莫名其妙的，沈湄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她又瞬間的壓住了唇角，若無其事地伸手扶住把手：“哦。”
“那你松手啊，我推就我...”
下一秒。
她的小拇指上傳來微涼的感覺。
他牽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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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前一後的走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 沈湄到現在都還覺得腦子暈乎乎的。
攥了攥手指, 莫名心裏覺得好緊張，於是又超不經意地擡頭偷瞄了一眼前面那人。
蘇凜單肩背著包, 雙手抄袋, 還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 走一下，肩會顛一顛。
她有點拿不準他的想法。
他似乎又長高了些。
她心裏暗暗算了算, 以她的身高會到他胸口的哪個位置。
大概是鎖骨下方一些些吧。
...
深吸一口氣，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她想叫住他, 可一瞬間竟然不知道叫他什麽。
喊蘇凜, 顯得有些疏離；
喊哥哥, 又顯得有些過分親昵。
於是她鼓起勇氣，朝前面那人喊了一聲：“餵。”
她看見蘇凜立刻就停住了腳步, 這就好像是，知道她要叫住他一樣。
他說，“嗯。”
沈湄的耳尖瞬間開始發燙。
渾身像通電一樣酥酥麻麻，她手指蜷縮了下，難耐地吞咽了下口水。
暖黃色的路燈打在少年的低垂的眼睫，投下灰色的陰影, 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此刻莫名顯得很溫情。
他比她高很多，然而卻微微低著頭，像是臣服的姿勢。
“你...”
她臉微微發燙，欲蓋彌彰一樣轉頭看向湖面，心亂得快要昏過去了。
“...喜歡我？”
蘇凜怔在原地，一瞬間像是被剝奪了心跳，什麽反應也做不出，只是手指蜷縮了下。
這是她第二次問這句話了，他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前後心境的變化。
先前是不知所措，這一次，卻有一個聲音在他大腦裏無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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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咬牙，終於嘴唇張開，他說：“是。”
說完，蘇凜迫不及待地擡眼看過去，一瞬間捕捉到她唇角第一反應下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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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風又再度撩起她的發絲，少女甜笑，微微垂著眼，酒窩深深，臉上的細小絨毛在燈下可見。
她或許自己都不知道，十七歲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他好想親她。
今日之於昨日，他的心境天差地別。
似乎是從看見李至那一刻開始的，他再也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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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他突然伸出右手，鋪平在空氣中，然後再開口的時候已經快要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不討厭的話，我可以牽你嗎？”
心口好燙好燙，沈湄緩慢地眨了眨眼，大腦好像完全不能獨立運行了一般。
他的掌心就這樣向著她，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他手掌的紋路，縱，橫，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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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把手放在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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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臉卻變得越來越熱，手心似乎開始出了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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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卻被他握住了。
她立即咬住下唇，感覺渾身好似一陣電流經過，忍不住顫了顫。
一陣悶悶的嗔笑鉆入她耳朵，沈湄瞬間擡眸，發現眼前不茍言笑的少年笑了。
潮水聲混合著風聲，他抿唇笑得恣意，淺褐色瞳孔裏的眼神溫柔得一塌糊塗。
她有好多問題想問他。
比如，為什麽是今天；比如，什麽時候開始的；比如，他喜歡她什麽；比如，他為什麽篤定她不討厭。
管他呢，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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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驀地回握住了他，手指動了動。
兩人十指相扣。
蘇凜難耐地滾動了下喉結，餘光裏不停地瞟他們緊緊相扣的手。
抿了抿快要幹裂的下唇，他心跳很快很快，握著她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而少女臉上的雀躍卻一眼可見，她唇角的弧度有些不一樣，像是極力往下壓，卻又克制不住地上揚。
“我以後叫你湄湄，好麽。”
“啊？你之前一直叫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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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一周，到了露營的日子，正好是周六。這是芫寧中學每年都會舉行的活動，組織高一和高二的學生徒步到學校後面的小山頂，然後在上面搭帳篷住一晚。
那天一大早，所有小組都會先出發去商超裏買露營需要的物資。
早春晴朗，白雲晃蕩，微風吹過來的時候，路邊的小草會跟著擺動身姿，真是一個心曠神怡的好日子。
沈湄忍不住哼了幾句歌，一邊偏頭聽著林雪揚講話，一邊偷偷瞥了眼前面那人。
他今天沒有穿校服，換上一件灰色的沖鋒衣配上黑褲，手抄在褲袋裏，一副懶散的模樣。
可這種立挺材質的衣服，又顯得他背脊很是挺拔，氣質出眾，灰色和他蓬松的烏發形成強烈對比。
嗯...這樣看，他的後頸顯得特別白嫩，讓人...有點欲罷不能。
她特別想，啃一口，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紅痕。
直到林雪揚在她面前揮了揮，問：“你看什麽呢？”
一瞬間，前面那兩人也好像聽到了這句話，朝後方微微偏了偏頭。
心裏一驚，她有種被抓包的感覺，趕緊收回視線，扯了扯嘴角說：“沒什麽，沒什麽，我在看門口那個充氣雪人。”
臉卻不自覺熱了起來，她又趕緊補充一句：“傻得多可愛，是吧哈哈哈哈。”
真是欲蓋彌彰，越描越黑，她認命似的閉了閉眼，祈禱沒有人覺得這句話有什麽異樣。
她總不能和林雪揚說她在看人家的脖子，想啃一口吧，又不是吸血鬼。
有些不自在，手指蜷縮了下，她又悄悄看向右前方那個人。
陽光傾瀉下來，照在玻璃門表面，折射出一圈淡淡的霓虹。
他好像被刺到，於是懶洋洋地瞇了瞇眼，不甚在意地拉開一個購物車，覆在紅色把手的手指白皙修長。
光的照射下，淡青色的血管隱隱可見，他手指微動，抓緊了些，於是青筋抽動。
一下、兩下。
咽了咽口水，沈湄頓時感覺胸口一熱，霎時間欲蓋彌彰一樣看向左邊。
他們牽過手了，他們牽過手了，她每每想到都要心口一跳！
即使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了，她還是對這件事沒有實感。
他說...喜歡她，一想到這個，沈湄就忍不住咬了咬唇，整個人都像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圍，心臟脹脹的。
這時，蘇凜突然回過頭來，朝她擡了擡下頜，又做了個口型。
然後，他毫不掩飾地用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她，唇角勾起笑意，一副很得意的模樣。
他說：“過來我這邊。”
在林雪揚和張越然聊停在貨架邊，商量買哪個口味的薯片的時候。
他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暗號，叫她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眾面前調情，有種偷情的感覺，也不能怪她害羞吧。
羞極了，她瞪他一眼，可身體卻很誠實，乖乖走了過去。
攥著托特包的布肩帶，越攥越緊，手心都出了汗，她僵著身子，和他隔著一指頭的距離。
蘇凜的笑意更深了，他悶哼一聲，放在紅色把手的手指悄悄往右邊挪了挪。
又看了她一眼，她今天把頭發都梳了上去，紮了個丸子頭，不是很圓，更像是一個小海螺。
看得出來她不是很會梳這種發型。
他揚眉，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像是忍無可忍似的，手攥緊了下把手。
怎麽辦，心裏好像有某個部分塌陷下去了。
其實他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幫她梳頭了。
要認真追溯的話，似乎是目送她上幼兒園校車的時候第一次有了這個想法。
她媽媽走得早，爸爸又當爹又當媽的，根本沒有心思幫她梳頭。
小肉臉撇著嘴，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瞥他一眼，就把馬尾辮一甩，哼哧哼哧上了校車的階梯。
花骨朵一般的嫩粉色發圈，隨意地紮在腦後，松松垮垮的，幾縷碎發炸了出來。
那時七歲的他下意識也回瞪她一眼，帶著某種較勁的成分。
可放學後，他卻鬼使神差地問方月。
能不能幫她紮頭發。
他想學。
半晌，蘇凜回過神來，微笑著對她說：“ 你來推。”
？
心裏覺得有些古怪，她看了蘇凜一眼，那人正低著頭暗暗的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可是手又沒有松開。
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會覺得他這是在故意讓她幹活，有詐。
莫名其妙的，沈湄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她又瞬間的壓住了唇角，若無其事地伸手扶住把手：“哦。”
“那你松手啊，我推就我...”
下一秒。
她的小拇指上傳來微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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