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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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好一陣過後，黎桃才搞明白這男孩的來歷。
陳敘淮三人找到小思琪的時候，他就在思琪旁邊，並且在陳敘淮抱著女兒詢問他身份時忽然擡眸，情真意切地望著趙恩和孫承恩說：
“媽媽！爸爸！我是阿爾法，你們不認識我了嗎？你們是我未曾謀面的父母啊！”
那一刻趙恩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陳敘淮現在都記憶猶新。
孫承恩倒是比較淡定，他拉著阿爾法去旁邊說了幾句話，再回來時就接受了這個設定，把他一起帶回了小辰山。
“剛才趙小姐和孫先生都在，我就沒好意思說他的身份。”陳敘淮小聲告訴妻子，“我看著那孩子年紀不小，也不像是趙小姐親生……”
此事恐怕沒那麽簡單，兩人對視一眼，決定等趙小姐他倆劈柴回來時避開這個話題。
此時此刻，趙恩和孫承恩也正在討論阿爾法。
-
趙恩見到阿爾法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他不是人。
阿爾法的外表只是一張人皮，它的本質是一種極其陌生的存在——比喪屍還陌生，喪屍起碼是活人變過來的，可阿爾法從來就沒有一秒是人過。
趙恩在它身上看不出一丁點人的影子，沒有人的氣運、人的命格、人的生息，那張黑發少年的人皮怎麽看怎麽違和，極其不和諧的大恐怖，她當時害怕得差點掏出樹枝給它一下，但被孫承恩攔住了。
“他是人，只不過不是地球人。”孫承恩和阿爾法密談過後，和趙恩溝通情況時說，“他們那個星球的科技非常高端，已經適應了無實體的存在方式，這套人皮是當地的古董了，他剛穿上不久，對這副碳基軀體還不太習慣。”
阿爾法星球內部爆發了大戰，一部分人逃到了地球上，因為這個時代的網絡技術不發達，他們無法在虛擬網絡中存活，只好穿上人皮，融入地球人的存活方式。
卻不想地球上的微生物防不勝防，他們被細菌感染，一個接一個地死去，阿爾法是最後一個。不知道為什麽，他奇跡般地對所有細菌免疫，所以才能存活下來。
而這場突然降臨的喪屍病毒，也來自於阿爾法的親眼見證——上一個外星人死在戰火連天的地區，許多人沒東西吃，就找到了亂葬崗，閉著眼睛割肉回家充饑……
第一例活死人，就出現在亂葬崗附近的民居裏。
在趙恩看出阿爾法不是地球人的同時，阿爾法也看出她和孫承恩不是地球人，只不過他是通過測定微生菌群來判斷的，並沒有趙恩那種敏銳的直覺。
他理所當然地推測，趙恩他們也跟自己一樣，是隱藏在地球上的異世界人。
所以從他的角度，說趙恩和孫承恩是他的父母，也算是一種很合理的借口。
“他看來合理，但陳敘淮又不是瞎的，他那腦子本來就比猴還精！就咱倆這個年紀，怎麽可能有這麽個便宜兒子，陳敘淮肯定會起懷疑，不如把真相告訴他得了——”
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她：“不可以。”
趙恩驚悚轉身，看到身後阿爾法那張冷靜到有一股非人感的臉，嚇得弓起背跳開，下意識抱緊了孫承恩的手臂。
孫承恩一頓，看向阿爾法的眼神多了一絲警告。
“我說了，不要嚇唬她。”他意有所指地擡了擡眉毛，“不然你我的條約就此作廢，沒有你，我也能終結這個末日。”
趙恩放開他的手，“什麽意思？什麽條約？你背著我跟他說了什麽？”
“我正要告訴你。”孫承恩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阿爾法對地球細菌耐受很強，還能小範圍控制喪屍的行動，血清裏應該含有抵抗喪屍病毒的成分。我們替他守住身份秘密，就可以采他的血樣做研究，說不定可以找到抗喪屍的解藥。”
雙贏的條約，趙恩不反對，只是有些好奇：“為什麽一定要保密？陳敘淮他們又不是壞人，不會把他關進小黑屋裏切片做實驗的。”
“切片，實驗，都無所謂，我本來就沒有痛覺。”孫承恩還沒張口，阿爾法自己說道，“但陳先生戒心太強，一旦知道我是異世界人，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就不會再讓思琪找我玩了。”
好早熟的異星小孩。趙恩幹笑兩聲，不知道再說什麽，於是轉身向廚房走去。
-
當初由於時間緊張，小辰山廚房裏的竈臺沒換燃氣竈，用的還是前主人留下的柴火竈，配備一個風箱。
孫承恩和趙恩一人拎兩大捧柴火，整整齊齊碼到廚房窗下，還有竈臺邊上。黎桃看著趙恩輕松碼好木柴，眼神滿是驚異：“趙小姐力氣這麽大！”
“還好吧。”趙恩笑笑，“這點力氣不算什麽，等再過一段時間，你估計能控制比這多十倍的木柴，可比我能耐多啦。”
今晚的烤肉用炭烤就行，但兩個小孩子胃嫩，不能光吃肉，陳敘淮還是得開竈煮點稀飯。
“異能真的這麽神奇？”他彎下腰檢查風箱，“那我的異能是壞了嗎，怎麽一點顯露的征兆都沒有。”
僅有的兩只動物受了傷在休息，禦獸系異能當然沒有用武之地。孫承恩與趙恩對視一眼，說道：“異能是逐漸挖掘的，可能需要一個契機。放心，你和令夫人一同發過高燒，這就是異能覺醒的征兆，不會壞的。”
日頭逐漸下沈，綠豆稀飯快熟了，黎桃上樓去叫女兒，陳敘淮正式開始烤肉。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嫩乎乎的方塊牛肉粒、中間夾著洋蔥土豆的羊肉塊等肉串已經提前處理好，抹過孜然、芝麻、椒鹽，不吃辣的單獨備了一份，紅褐色和肉褐色涇渭分明，架在烤架上。
炭中不時竄出橘紅的火舌，一滴滴油脂滴在上面，發出劈啪的小小爆炸聲。
五花肉熟得最快，焦香的氣息升騰而起，陳敘淮抹過最後一遍香料，肉串便上了桌。
這是兩家六口在小辰山吃的第一頓飯，為表儀式感，趙恩從地窖裏開出一壇花酒，給兩個小朋友倒上橘子汽水。
毛毛和輕觀被香氣勾醒，陳敘淮倒了點綠豆沙給它們，至於烤肉是不敢給的。
小思琪喝了兩口汽水就開始打嗝，黎桃不由分說拿走剩下的汽水，不許她喝了。小女主眼巴巴地瞧著媽媽手裏的玻璃杯，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小口小口喝粥。
陳敘淮的廚藝在原著中盛讚過多回，趙恩迫不及待拿了串肉，啊嗚一口。
五花肉邊緣烤得微脆，咬下去卻是外酥裏嫩，迸出的肉汁辛香滾燙，她連連吹著氣吃完一串，又去拿第二串。
牛肉粒胡椒味道濃郁，嫩得能在舌尖化開，羊肉大串更是油潤而不肥膩，趙恩蘸料吃、灑醬吃、用菜葉裹著吃、用花酒解完膩接著使勁吃，都數不清自己吃了多少。
黎桃陳敘淮一家也吃得不少，或許是異能覺醒的緣故，連小思琪也一連吃了好幾個烤肉卷菜，為了入鄉隨俗，阿爾法也調大了食量。
雖然天電系統給的食材都是上佳，但這頓烤肉如此美味，主要還是陳敘淮的手藝加成。
趙恩上輩子都沒吃過這麽絕的調味，居然能把平平無奇的五花肉吃出上癮的感覺！
眾人圍著桌子，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商量著臥室如何分配。趙恩忙著往盤子裏扒肉，聽誰提議都是“嗯嗯嗯”，結果發現自己要跟孫承恩睡一個屋。
趙恩：“嗯嗯嗯？”
但理由也很充分：二樓只有三間房，阿爾法單住一間，因為誰都不想跟他住一間房，陳敘淮一家三口擠一間副臥，已經很極限了。
孫承恩看見她驚呆的表情，主動提議住一樓客房，卻被陳敘淮攔了下來。
“孫兄！不必如此！”他大剌剌說道，“我們有眼睛，都看得出你和趙小姐是一對兒，無非就是還沒成婚而已。但這個世道，婚訊都沒法登報，還在意那些虛禮做什麽……”
他熱絡地招呼孫承恩“不要見外”，因為他知道自家夫人的性子。
客隨主便，假如孫承恩堅持要和趙恩分房，黎桃一定會主動下樓睡客房，不會讓孫承恩去。一樓山氣濕寒，不好睡覺，他可得把人留在二樓。
趙恩不置可否，又卷了塊肉送進嘴裏，手指敲敲孫承恩的小臂：“給我再拿點甜醬——別搬下去啦，主臥那麽大，跟我住不委屈你。”
孫承恩神色覆雜地看著她。
“和異性同房有多危險，你不知道？”他壓低聲音說，“你師父怎麽教的你？”
“異性是一回事，你是另一回事啊。”
孫承恩：“……假如你性別認知沒障礙，就應當知道，我也是男人。”
“哎呀，我意思是我相信你啦！”
趙恩沒說後半句，她相信孫承恩，是因為她隨時可以變成貓貓飛走，在某種意義上，她和誰住都無所謂。
清甜爽口的花酒喝到一半，趙恩徹底吃撐了，瞇著眼睛揉肚子，孫承恩早已擦過嘴，給她遞去紙巾；阿爾法和陳敘淮收拾餐具，用山泉水清洗，再用開水消毒。
休息一陣後，趙恩和陳敘淮清點地窖，發現之前囤貨時沒準備阿爾法的份，再加上異能者消耗量大，還有那一狗一鳥，貨品恐怕有些不夠。
兩人拿上備用的洗漱用品，給阿爾法放到了房間，同時幹脆重新列了章單子，等明天就回城裏零元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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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陣過後，黎桃才搞明白這男孩的來歷。
陳敘淮三人找到小思琪的時候，他就在思琪旁邊，並且在陳敘淮抱著女兒詢問他身份時忽然擡眸，情真意切地望著趙恩和孫承恩說：
“媽媽！爸爸！我是阿爾法，你們不認識我了嗎？你們是我未曾謀面的父母啊！”
那一刻趙恩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陳敘淮現在都記憶猶新。
孫承恩倒是比較淡定，他拉著阿爾法去旁邊說了幾句話，再回來時就接受了這個設定，把他一起帶回了小辰山。
“剛才趙小姐和孫先生都在，我就沒好意思說他的身份。”陳敘淮小聲告訴妻子，“我看著那孩子年紀不小，也不像是趙小姐親生……”
此事恐怕沒那麽簡單，兩人對視一眼，決定等趙小姐他倆劈柴回來時避開這個話題。
此時此刻，趙恩和孫承恩也正在討論阿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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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恩見到阿爾法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他不是人。
阿爾法的外表只是一張人皮，它的本質是一種極其陌生的存在——比喪屍還陌生，喪屍起碼是活人變過來的，可阿爾法從來就沒有一秒是人過。
趙恩在它身上看不出一丁點人的影子，沒有人的氣運、人的命格、人的生息，那張黑發少年的人皮怎麽看怎麽違和，極其不和諧的大恐怖，她當時害怕得差點掏出樹枝給它一下，但被孫承恩攔住了。
“他是人，只不過不是地球人。”孫承恩和阿爾法密談過後，和趙恩溝通情況時說，“他們那個星球的科技非常高端，已經適應了無實體的存在方式，這套人皮是當地的古董了，他剛穿上不久，對這副碳基軀體還不太習慣。”
阿爾法星球內部爆發了大戰，一部分人逃到了地球上，因為這個時代的網絡技術不發達，他們無法在虛擬網絡中存活，只好穿上人皮，融入地球人的存活方式。
卻不想地球上的微生物防不勝防，他們被細菌感染，一個接一個地死去，阿爾法是最後一個。不知道為什麽，他奇跡般地對所有細菌免疫，所以才能存活下來。
而這場突然降臨的喪屍病毒，也來自於阿爾法的親眼見證——上一個外星人死在戰火連天的地區，許多人沒東西吃，就找到了亂葬崗，閉著眼睛割肉回家充饑……
第一例活死人，就出現在亂葬崗附近的民居裏。
在趙恩看出阿爾法不是地球人的同時，阿爾法也看出她和孫承恩不是地球人，只不過他是通過測定微生菌群來判斷的，並沒有趙恩那種敏銳的直覺。
他理所當然地推測，趙恩他們也跟自己一樣，是隱藏在地球上的異世界人。
所以從他的角度，說趙恩和孫承恩是他的父母，也算是一種很合理的借口。
“他看來合理，但陳敘淮又不是瞎的，他那腦子本來就比猴還精！就咱倆這個年紀，怎麽可能有這麽個便宜兒子，陳敘淮肯定會起懷疑，不如把真相告訴他得了——”
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她：“不可以。”
趙恩驚悚轉身，看到身後阿爾法那張冷靜到有一股非人感的臉，嚇得弓起背跳開，下意識抱緊了孫承恩的手臂。
孫承恩一頓，看向阿爾法的眼神多了一絲警告。
“我說了，不要嚇唬她。”他意有所指地擡了擡眉毛，“不然你我的條約就此作廢，沒有你，我也能終結這個末日。”
趙恩放開他的手，“什麽意思？什麽條約？你背著我跟他說了什麽？”
“我正要告訴你。”孫承恩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阿爾法對地球細菌耐受很強，還能小範圍控制喪屍的行動，血清裏應該含有抵抗喪屍病毒的成分。我們替他守住身份秘密，就可以采他的血樣做研究，說不定可以找到抗喪屍的解藥。”
雙贏的條約，趙恩不反對，只是有些好奇：“為什麽一定要保密？陳敘淮他們又不是壞人，不會把他關進小黑屋裏切片做實驗的。”
“切片，實驗，都無所謂，我本來就沒有痛覺。”孫承恩還沒張口，阿爾法自己說道，“但陳先生戒心太強，一旦知道我是異世界人，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就不會再讓思琪找我玩了。”
好早熟的異星小孩。趙恩幹笑兩聲，不知道再說什麽，於是轉身向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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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由於時間緊張，小辰山廚房裏的竈臺沒換燃氣竈，用的還是前主人留下的柴火竈，配備一個風箱。
孫承恩和趙恩一人拎兩大捧柴火，整整齊齊碼到廚房窗下，還有竈臺邊上。黎桃看著趙恩輕松碼好木柴，眼神滿是驚異：“趙小姐力氣這麽大！”
“還好吧。”趙恩笑笑，“這點力氣不算什麽，等再過一段時間，你估計能控制比這多十倍的木柴，可比我能耐多啦。”
今晚的烤肉用炭烤就行，但兩個小孩子胃嫩，不能光吃肉，陳敘淮還是得開竈煮點稀飯。
“異能真的這麽神奇？”他彎下腰檢查風箱，“那我的異能是壞了嗎，怎麽一點顯露的征兆都沒有。”
僅有的兩只動物受了傷在休息，禦獸系異能當然沒有用武之地。孫承恩與趙恩對視一眼，說道：“異能是逐漸挖掘的，可能需要一個契機。放心，你和令夫人一同發過高燒，這就是異能覺醒的征兆，不會壞的。”
日頭逐漸下沈，綠豆稀飯快熟了，黎桃上樓去叫女兒，陳敘淮正式開始烤肉。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嫩乎乎的方塊牛肉粒、中間夾著洋蔥土豆的羊肉塊等肉串已經提前處理好，抹過孜然、芝麻、椒鹽，不吃辣的單獨備了一份，紅褐色和肉褐色涇渭分明，架在烤架上。
炭中不時竄出橘紅的火舌，一滴滴油脂滴在上面，發出劈啪的小小爆炸聲。
五花肉熟得最快，焦香的氣息升騰而起，陳敘淮抹過最後一遍香料，肉串便上了桌。
這是兩家六口在小辰山吃的第一頓飯，為表儀式感，趙恩從地窖裏開出一壇花酒，給兩個小朋友倒上橘子汽水。
毛毛和輕觀被香氣勾醒，陳敘淮倒了點綠豆沙給它們，至於烤肉是不敢給的。
小思琪喝了兩口汽水就開始打嗝，黎桃不由分說拿走剩下的汽水，不許她喝了。小女主眼巴巴地瞧著媽媽手裏的玻璃杯，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小口小口喝粥。
陳敘淮的廚藝在原著中盛讚過多回，趙恩迫不及待拿了串肉，啊嗚一口。
五花肉邊緣烤得微脆，咬下去卻是外酥裏嫩，迸出的肉汁辛香滾燙，她連連吹著氣吃完一串，又去拿第二串。
牛肉粒胡椒味道濃郁，嫩得能在舌尖化開，羊肉大串更是油潤而不肥膩，趙恩蘸料吃、灑醬吃、用菜葉裹著吃、用花酒解完膩接著使勁吃，都數不清自己吃了多少。
黎桃陳敘淮一家也吃得不少，或許是異能覺醒的緣故，連小思琪也一連吃了好幾個烤肉卷菜，為了入鄉隨俗，阿爾法也調大了食量。
雖然天電系統給的食材都是上佳，但這頓烤肉如此美味，主要還是陳敘淮的手藝加成。
趙恩上輩子都沒吃過這麽絕的調味，居然能把平平無奇的五花肉吃出上癮的感覺！
眾人圍著桌子，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商量著臥室如何分配。趙恩忙著往盤子裏扒肉，聽誰提議都是“嗯嗯嗯”，結果發現自己要跟孫承恩睡一個屋。
趙恩：“嗯嗯嗯？”
但理由也很充分：二樓只有三間房，阿爾法單住一間，因為誰都不想跟他住一間房，陳敘淮一家三口擠一間副臥，已經很極限了。
孫承恩看見她驚呆的表情，主動提議住一樓客房，卻被陳敘淮攔了下來。
“孫兄！不必如此！”他大剌剌說道，“我們有眼睛，都看得出你和趙小姐是一對兒，無非就是還沒成婚而已。但這個世道，婚訊都沒法登報，還在意那些虛禮做什麽……”
他熱絡地招呼孫承恩“不要見外”，因為他知道自家夫人的性子。
客隨主便，假如孫承恩堅持要和趙恩分房，黎桃一定會主動下樓睡客房，不會讓孫承恩去。一樓山氣濕寒，不好睡覺，他可得把人留在二樓。
趙恩不置可否，又卷了塊肉送進嘴裏，手指敲敲孫承恩的小臂：“給我再拿點甜醬——別搬下去啦，主臥那麽大，跟我住不委屈你。”
孫承恩神色覆雜地看著她。
“和異性同房有多危險，你不知道？”他壓低聲音說，“你師父怎麽教的你？”
“異性是一回事，你是另一回事啊。”
孫承恩：“……假如你性別認知沒障礙，就應當知道，我也是男人。”
“哎呀，我意思是我相信你啦！”
趙恩沒說後半句，她相信孫承恩，是因為她隨時可以變成貓貓飛走，在某種意義上，她和誰住都無所謂。
清甜爽口的花酒喝到一半，趙恩徹底吃撐了，瞇著眼睛揉肚子，孫承恩早已擦過嘴，給她遞去紙巾；阿爾法和陳敘淮收拾餐具，用山泉水清洗，再用開水消毒。
休息一陣後，趙恩和陳敘淮清點地窖，發現之前囤貨時沒準備阿爾法的份，再加上異能者消耗量大，還有那一狗一鳥，貨品恐怕有些不夠。
兩人拿上備用的洗漱用品，給阿爾法放到了房間，同時幹脆重新列了章單子，等明天就回城裏零元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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