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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透明的門 沒能撐到清理完畢,齊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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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透明的門 沒能撐到清理完畢,齊延……

沒能撐到清理完畢, 齊延曲便失去意識,陷入沈睡當中。

再一睜眼,他看到的是謝恒逸進出臥室的背影。有那麽一瞬間, 他完全失去時間觀念, 恍惚地分不清現在是白天還是夜晚。

視線遲緩地移動, 落在隱隱透著光的窗簾上, 然後得出結論:是早晨了。

被褥潔白嶄新, 身體是清爽的。但小腹深處仍泛著酸軟。

他懷疑自己遲到了,於是顧不上異樣, 起身尋找手機。盡管竭力撐起上半身, 也僅僅是伸出一只手四處摸索。

什麽都沒摸到。

他有點煩地趴了回去, 手臂發軟地垂落下,也沒註意人是否還在屋內,張口就喚:“謝恒逸……”

明明一晚上沒說幾句連貫的話, 嗓子卻啞得似磨砂質感,很是倦怠。

謝恒逸在臥室門口恭候已久,從齊延曲醒來的那一刻起就倚墻等著了,總算等到了這一聲。他立馬上前捉住那只指如削蔥根的手, 與之十指相扣。

手機被調低成合適的亮度, 遞到齊延曲眼前,同時慵懶磁性的嗓音響起:“還早呢, 來得及。”

謝恒逸一邊說著, 一邊不自知地亂晃悠拿手機的那只手。

齊延曲的目光跟著手機晃過來晃過去,死活看不清楚上面的數字,便忍無可忍地捏住謝恒逸的手腕。

也是在這時,他才瞧見自己手背上覆著梅花似的紅印,像牙印淡化後浮現的最後痕跡。不很重, 能看出是新鮮出爐。

他投去質問的視線,謝恒逸討好地在那些紅印上挨個親了親:“早上弄的,沒有用力,一會兒就能消。”

齊延曲借著對方手腕的力順勢坐起,看清了身上青紫斑駁的慘狀,不經意的觸碰就會燃起細細密密的灼熱刺痛感。相較之下,手上這點印子確實是小巫見大巫。

他只說了脖子上不行,所以這人就可著其他地方使勁造是吧。

正惱著,就見謝恒逸埋下頭去,在他腰側又來了一口。

唇齒在腰窩處流連,將那塊最嫩的軟肉銜在嘴裏嚙咬,酥麻感自此處蔓延,引發條件反射的簌簌輕顫。

連帶著聲音也細碎地發抖,惱意全無:“不準啃,也不準咬。”

“沒有啃沒有咬,”謝恒逸有所收斂地收起齒尖跟舌尖,“這是親。”

齊延曲低眸看著他耍無賴,幾番欲要張口都沒能說出話來。

謝恒逸支身朝上,重重在那張潤亮的唇上碾了一下,揚笑說:“這也是親。”

明目張膽著不知悔改。

齊延曲眼神微動,從手機屏幕上瞥過。

人是無賴,但所言不假,時間確實還早。比他平常定鬧鐘的時間都要早半個小時。

他提起力氣,掐著某無賴的手腕將其扯開了。

自覺掐得很用力,實際上淺印子都看不著一個。

指甲是修剪過的,圓潤的弧度修飾著光澤飽滿的甲床,抓人撓人根本不疼。

謝無賴有些遺憾地摸了摸完好的手腕,放下手機,把毛巾浸入剛好放溫的熱水盆。

然後將幾個創口貼和擰幹的毛巾一同遞上,統統遭到視而不見。

直到出門前,齊延曲的面色才稍作緩和,卻在握住門把手時,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流出來,底褲被打濕得粘膩一片。

他微微勾腰靠在墻上,按著腹部,眸色冷到極點。

也不能怪謝恒逸後來清潔不到位,只能怪……太深,光靠手指到不了,走動時才慢慢被動作帶出來。

他看也沒看上前來的謝恒逸,重新整潔後徑直離去。

門差點摔上謝恒逸的鼻尖。

“砰!”

齊延曲闔目坐在辦公位上,被這一聲巨響喚回了神。

辦公室的櫃門又壞了一個。現在還不到正式開工時間點,有幾個老刑警聚在物品櫃前閑聊,聊起勁了就開始翻資料,關櫃門總是很用力。其他人對此習以為常,全當腦子開機前的提神。

這聲音攻擊還是頭一回對齊延曲起作用。

他察覺到自己分神得厲害,打算去灌杯冷水,在飲水機前被攔住。

“齊師兄,我燒了熱水,有需要可以去那邊接,”陳雲彩謹慎斟酌著措辭,“我看你面色……不太對。”

不能說是看上去不太好,就是有點奇怪,和平常不太一樣,可再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見齊延曲不說話,她心中怵怵的:“老是宿在辦公室太辛苦啦,能回家還是盡量回家睡個好覺吧。”

齊延曲輕輕搖了搖頭,順著她的話去接了杯熱水:“沒事。”

回家才辛苦。

在陳雲彩擔憂的目送下,他坐回到椅子上,跟往常一樣迅速投入到工作中。

一切看上去毫無變化,就連陳雲彩都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唯一受害者謝恒逸在第二天、第三天……終於發現了不對。

他的消息,男朋友照回不誤;他去探班,男朋友會盡量出來見他;可每當他提起回家,男朋友就變成齊警官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在臨近下班點的時候把貓同事抓回來,並給齊警官打視頻過去,裝出為貓著想的模樣:“小心一直在叫,都擾民了。”

又由於小心不是次次都配合,他便借題發揮,想出了五花八門的理由,包括但不限於:

“小心很想你,想得連罐頭都吃不下了。”

“小心學會後空翻了,我剛親眼看見的。”

……

一個月三十天,共計十天起了作用。

十一號這天,齊延曲把小心接到了單位,將其交給一位即將退休的老同志照顧。

這對小心來說無異於回老家,當即把某位總是打擾它出去玩的鏟屎官拋之腦後。

謝恒逸牙都快咬碎了,卻也只能眼巴巴等著。等他真正逮到機會,已是一個月後。

掛職交流一事步入正軌,嚴燁霆這一去畢竟要離開實實在在的一年,辦公室裏的閑人就琢磨著在周五晚上辦了場私人送別宴。

正好之後就是假期,又沒有緊急大任務在身,不用擔心影響工作狀態。

齊延曲正愁找不到理由回覆謝恒逸,沒想到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為了名正言順地不回家,也為了不拂嚴燁霆的面子,他同意了,反正左右不過是吃頓飯。

結果吃著吃著就被人圍著開始灌酒,白酒啤酒混著來,有了第一杯自然就有第二杯,老刑警看熱鬧看得哈哈大笑,索性滴酒不沾,打包票說出急事了會幫忙頂著。

最後飯沒吃多少,桌上的酒水倒是嘗了個遍。

陳雲彩見情況不對,提前躲進廁所給齊師兄的小男友打了個電話。

前陣子謝恒逸探班很頻繁,若是齊師兄不在,他們就會時不時聊上幾句,話題一般圍繞在“齊師兄今天跟誰說話最多”上邊,一來二去就存了個電話號碼。

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通完電話,她坐在沙發上左等右等,脖子都快伸成長頸鹿了,終於等到謝恒逸匆匆趕來。

此時眾人也轉移了灌酒目標。齊延曲腦子不太明晰,但神志未泯,便想著去外面透透風。

就算是不喝酒的人,被這裏頭的酒氣熏著恐怕也頭腦發熱。

剛無意識地走了幾步,面前的路就被一個人擋住。

齊延曲望了幾秒那張臉,然後慢慢垂下眸,叫道:“嚴師兄。”

嚴燁霆聽到這個稱呼明顯楞了下,隨後語氣放得更柔和,輕輕“嗯”了一聲。他伸出手繞到齊延曲脖子後面,替人理了理淩亂的衣領。

還想再說點什麽,可惜沒有機會了。

一道高大的陰影驟然側身切入,不由分說地拉走了他眼前的人,朝他投來壓迫性的目光。

他無視那道威壓,下意識拽住了齊延曲的手腕。兩秒後,他若無其事地松開,將手收了回來。

明明早該習慣了,早該習慣齊師弟的手從他手中脫離。可他總是不習慣,試圖去抓緊。

從沒抓緊過,這次也一樣。這次是他抓得最緊的一次,但他還是放開了。

在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來,他好像沒跟齊師弟牽過手。之前那些都叫“搭把手”,總是隔著泥沙塵土,隔著看不見的距離。

比起交握時的緊緊貼合感,他更熟悉指尖從掌心劃過帶起的癢意。

他緩緩看向玻璃外的街道,所有心緒不加掩飾地湧現在眼裏,無需再怕暴露,因為他知道那裏有一扇透明的門,在他跟齊師弟之間。

謝恒逸將人摟在懷裏說著話,嘴唇一次又一次蹭過耳畔,一舉一動都透露出狎昵。

從嚴燁霆跟齊延曲撞上的那一刻起,謝恒逸就在外面看著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兩人靠近那一下只是在整理衣領,但他存了點壞心思,故意問道:“剛剛為什麽要抱他?”

齊延曲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麽,只是順應本心地說:“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所以就給他抱?”

齊延曲聽到前四個字點了點頭,聽完整句話覺得不太對,又搖了搖頭。

謝恒逸見他這副模樣覺得新奇,把人帶到車上又逗弄了一陣,發現對方醉酒後思維很遲鈍,又或者說是高度跳躍。

還沒逗幾下,就被他動手動腳鬧得不高興了,偏著頭推他,非說要立馬搬走。

搬走?

他面上波瀾不驚,鎖住對方腕骨的手指卻暗含力道,循序漸進地拋出問題,開始套話。

不問不知道,一問不得了,連房子都找好了,東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等著從白馬莊園搬走呢。

謝恒逸很快抓住重點:“明天是不是不用去單位?”

“搬家。”

“不去單位,去搬家?”

齊延曲點點頭:“嗯。”

謝恒逸臉色有點糟糕地笑了一聲:“行。”

一路無話,謝恒逸一言不發地開著車,經過岔道口時徑直朝熟悉的道拐,身邊的醉鬼居然還註意到這不是自家的方向,用發熱的手來拉他,眼神固執。

無奈之下他調頭轉向。

算了,去誰家都一樣,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跟齊鑫歌吵一架打一架。

反正齊鑫歌吵不贏他,也打不贏他。

巧的是,這個名字剛在腦海裏冒出來,下一秒就出現在手機上。

[617: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 ̄~)~]

[X:憋著。]

謝恒逸不認為齊鑫歌能放出什麽好話,專心驅車來到A201,用鑰匙開了門。

打開門的那一刻,他猛然發覺不對。

屋子裏面隱約傳出好幾道熱鬧的人聲。

並非只有齊鑫歌一個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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