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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是小小貓 發完之後,謝恒逸等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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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是小小貓 發完之後,謝恒逸等了好……

發完之後, 謝恒逸等了好半晌,都沒等到及時回覆。

哪有店家回消息這麽慢的,真不會做生意。

怕不是黑心商家吧。店沒開下去, 跑路了?

他沒耐心地放下了手機, 剛要回頭隨機拉個閑人談談話, 何格就上來拍了拍他的肩。

“喏, 譚甘清的名片, 找著了。”

何格沒說多餘話,把一張金屬質感的小卡片遞給他後, 就徑直離開宿舍, 跟其他人一起上自習去了。

謝恒逸接過名片, 打算回實驗室跟跟進度。

出宿舍前,他等到黑心商家了的回話。

[唐煒: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找錯人了?哪錯了?“唐煒”這個名字還是對面親手備註的。

謝恒逸將備註看了又看,沒看出什麽不對, 隨即自信不疑地敲下兩個字。

[X:沒錯。]

剛回覆完,他就倏然反應過來。

嘖,好像是找錯了。

找錯號了。

這個唐煒,貌似不希望被同學發現自己在開店。

那行吧, 他可以當做不知道。

謝恒逸十分貼心地諒解了這一點, 轉而點進黑心商家的另一個號。

備註為“820”,有歷史聊天記錄在, 這次錯不了。

為了測試有沒有被拉黑, 他試了試轉賬功能。試到中途,才想起來能直接發消息。

前些日子在齊延曲的小窗試了一次又一次,幾乎成為習慣。但試都試了,結果也出來了。

功能正常,還是好友關系, 看來黑心商家沒有放棄他這個劣質客戶。

就在他想退出轉賬界面時,指尖一掃,不小心摁到了指紋——

[X:你發起了一筆轉賬【¥1.00】]

謝恒逸沒在意,把剛發給唐煒的那條消息轉了過來,再次發給了820。

明明就是同一個人,還死不承認。不懂有什麽意義,可能是為了體面吧。

[X:有沒有什麽比較實用的東西?]

過了兩分鐘,謝恒逸拿起手機一看。

商家賬號就是不一樣,回覆消息很快,一回就是三條。

[820:?]

[820:哇,好多錢。親親是被盜號了嗎?]

第三條消息跟前兩條隔了一分鐘,黑心商家像是回過味來了,畫風突變。

[820:你需要的東西,我們面交。]

這條消息後面,是面交的具體時間跟地址。

謝恒逸細細看了看。

時間挑得不錯,就在近期小長假的其中一天。地址則是金科12號公館,一聽就是個會所名。

雖然不知道他需要的東西是什麽,但可以一赴,沒準真的需要呢。

這大概就是病急亂投醫吧。

他扶額幽幽嘆了口長氣,擡起另一只手,對著宿舍沒關的燈,端詳了一番那張名片。

做工不錯,拿在手裏略能感受到些重量。也幸好不是紙質的,否則洗一洗就沒了。

他把名片放在水龍頭下沖了沖,這才一行一行看過去上邊的內容。

花裏胡哨的介紹寫了一大堆。

其間唯一能引起他註意的,就是職務那一欄中,寫著的“金科公館VIP事務總監”。

……

在小長假到來前,謝恒逸還挺期待這個假期的。

在小長假到來後,謝恒逸希望它別來。

按照他最初的想象,放假時他可以悠悠哉哉在家等人,而且肯定一等一個準。

很顯然,在此之前他不清楚齊延曲的工作情況,也不清楚自己的項目情況。

小時候,溫言告訴他噩夢跟現實是相反的。

卻是沒告訴他美夢跟現實也是相反的。

李昀誠不欺他。

項目開始趕進度後,就算是節假日,他也得留在學校,熬到深夜算是平均線。但只要不是熬到天亮,他都會回去一趟。

他總是會提前詢問齊延曲回不回,大多數情況下得到的都是否定答案,回家是為了確認同事是死是活。

其實安個監控能省很多事。不過沒有齊延曲的允許,他不敢有動作。

他也不敢問。萬一對方因此記起他以前的罪行,他豈不是自討苦吃?

好在小長假期間齊延曲沒有一天回過家,也就沒機會發現他的頻繁晚歸,更沒機會發現他虐待同事——同事每日的兩個罐頭,被他減少成了一個。

說好也不好。他當然是希望齊延曲回家的。

說不好也好。齊延曲不回來,他多晚回去都無所謂。要是被項目耽誤了回家等人,他恐怕要懊死。

最糟糕的是,齊延曲回消息變慢了。以前就慢,現在比以前還慢。

針對這一點,他有意無意地催過許多次。

對方的回覆總是十分敷衍,要麽是“在忙”,要麽是“下次再說”。

一聽就是在打發他。

短短幾個星期,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於是他不滿地問了又問,催了又催。

直到有天,對方把他拉黑了,整整二十四小時後才放他出來。他終於老實了,降低了騷擾頻率,並給自己立下規定:

一天內,最多給齊延曲發十條消息。

每日目標則是得到一句超過五字的回覆。

可惜,這個目標今日大概是無法達成了。從今天到現在,他一句回覆都沒得到。

太可惜了,他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天空閑的說。

既然等不到人,那就做點別的吧。比如為後續不停歇的忙碌做點準備。

謝恒逸托著小心叩響了自家隔壁的門,準備把貓托付給老太太。

他略顯遺憾地看了看懷中大貓。

主要是太忙了,絕沒有針對同事的意思。

……就算針對了又如何,反正他針對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出意外的話,他還會繼續針對下去。

叩完門,謝恒逸往後退了兩步,與門之間留出了適當的距離。

老太太身體康健,手勁足,每次都是把門朝外猛地推開,很有架勢。站在門外的人稍不註意,就會被“砰”出額頭上的青腫大包。

他提防著等了好一會兒,都沒來人開門,便猜測可能是剛才叩得小聲了點。

老太太喜歡在樓頂待著,沒聽見也正常。

謝恒逸把四腳朝天的大貓放了下來。時間一長,托得實在累挺,臂膀都發酸。

他正要上前再敲一次門。就在這時,他聽見了從上方傳來的異響。

幹過活的人都能聽出來,這異響是那種水在桶裏搖晃的聲音,水大概率還是洗衣服的水。

他眉心一跳,感覺到壞事要來臨。

此念頭剛出,後頸皮膚就猝不及防一涼。

一道水流勻速澆註而下,仿佛從天而降一般。

刺骨的涼鉆進溫熱的頸窩,順著脊椎滲透上半身,伴隨著洗衣粉的香精味。

然後是樓頂上響起老太太的驚呼:“哎呀!”

謝恒逸反應還算及時,撤退得很快,立馬就從門前階上跳了下來,只有肩頭部分被澆濕,還有後腦勺的頭發。

得虧老太太是個性子溫吞的人,倒水不緊不慢。若是整盆潑出來,他就是再快也得被澆個透底。

他扯了扯濕答答的外套,瞇著眼瞥向一旁的貓。

白貓依舊不明狀況,正伏起身子在刨地裏的小爬蟲,不一會兒就刨膩了,改為去捉半空中的小飛蟲。看得出來,這下是真歡喜。

再過一會兒小飛蟲也不樂得捉了,幹脆在他腳邊懶洋洋趴下,琥珀色的眸子一閉,開始淺眠。

謝恒逸看在眼裏,總算明白齊延曲為什麽怪他了。

這貓以前是不玩蟲子的,跟人似的有潔癖。現在好像被他養得有點放飛自我。

他心虛地摸了下鼻尖,還沒摸到就頓住了。一來是想起手上沾了點臟水,二來是旁邊的大門猛地被推開,把他驚了一下。

“呀!是你啊。”

老太太握著門把手,上半身向前傾,語中沒多少訝然之意,聚精會神盯向謝恒逸的腳邊。

謝恒逸懶得解釋太多,索性將腳邊的貓提起,往前一丟。

白貓倒也配合,從躺倒變成四腳著地不過兩秒,穩穩落在門前,尾巴輕輕搖了搖,瞧著還挺驕傲。

老太太瞬間笑逐顏開:“喲餵,小心肝真厲害。”

白貓似是聽懂了,尾巴搖得更厲害,跟在老太太後邊進了屋。

屋外只剩下謝恒逸一個楞楞站著,從裏頭飄出來一句話音:

“高個子,進來的時候記得帶上門。”

謝恒逸沒推托,進屋後反手關好門,把脫下的外套暫時搭在門口的衣架上。

沒掛穩,被澆了個半濕的外套滑了下來,正正好裹住了滿房亂跑的白貓。

登時,老太太朝他投來怪罪的眼神:“那濕的是臟水哇,別把小貓弄臟了。”

他毫不在意,彎腰撿起外套,反而覺得這叫法有些奇怪:“小貓?”

老太太一下下撫著白貓的背部,到底是上了年紀,能看出手在打顫:“才剛一歲吧,是小貓。是小小貓。”

“這些天還得麻煩您,”謝恒逸沒再糾結關於叫法的話題,只想迅速解決此事,“跟之前一樣,它的夥食我等會兒搬過來。”

“用不著,老婆子我不缺這點貓兒吃的糧食!”

老太太拒絕得利落,從他手裏接過外套:“這個先放我這,我回頭讓人洗幹凈,下次你來接它的時候記得拿走。”

謝恒逸點了點頭。本來就是薄外套,這個天氣,穿不穿的區別不大。

見沒自個什麽事了,他轉身就要走。

老太太一邊逗小心,一邊叫住他:“誒喲高個子,你就這樣上街啊?往那兒去把頭發洗一洗。”

謝恒逸一頓,摸了把自己濕淋淋的發尾。

雖然水沒有特別臟,但不明不白的水澆在身上,確實感覺刺撓得慌。

他用視線尋找起衛生間的位置,正好撞見老太太在翻外套兩側和內外的兜。

那一瞬間,他迅速回憶了下兜裏裝著什麽東西。

好像沒什麽東西,這件外套他有段時間沒穿了。

謝恒逸剛要放下心來,就見老太太從內側兜裏掏出來一張紙。

他凝眸一辨,想起來那是遺書覆印件。上次清明後忘了拿出去。

“誒——”

謝恒逸來不及制止,出聲時,老太太已經展開了信紙。

他伸手欲奪,老太太將身一轉躲開了,仿佛是為了阻止他的動作,竟然說:“這封信,我見過的哇!”

謝恒逸自然是不信,臉色不太好地發出質疑:“你見過?你能在哪見過。”

卻見老太太的反應越來越真,嘴唇蠕動著,念念有詞道:

“不對,不對喲,沒這麽矮。”

謝恒逸怔住,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麽叫,沒這麽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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