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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有緣再見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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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有緣再見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

“我很認真。”

說這話時, 謝恒逸發誓自己是嚴肅以待的。

但他這會子渾身舒坦,根本做不出多嚴肅的表情。

兩個月前的他絕對想不到,他會在今天將一個男人抱在懷裏, 以這種姿態、這種心態。

甚至就在今天下午, 他去學校續假的時候, 還無法理解在校門口難舍難分的小情侶。

其中包括他一個室友, 在宿舍排行第三, 是他們裏頭唯一談著戀愛的。班上少有的女生被這人談去了,兩個人擡頭不見低頭見, 膩歪了兩年仍嫌不夠。

像有那個皮膚饑渴癥。

現在他完全能理解了, 並且食髓知味。齊延曲還在他面前, 還跟他什麽關系都沒有,他已經不想放人走了。

他的手停歇了不到半分鐘,又開始蠢蠢欲動。他破罐子破摔, 隨心所欲起來,掌心覆上齊延曲的側邊腰身,撫摸到一片柔膩。

原來真的會愛不釋手,上癮一般。

他垂下頭, 假意做思索狀, 實則在暗自打量被他掌住的腰身。

衣擺在胡鬧中向上卷起,露出一片白皙, 薄得似乎能透光, 潔白光滑的布料在相較之下黯然失色。

他的手掌挨在上邊顯得不知輕重,襯得青年身材尤為清瘦,卻瘦得不硌人,和清雋骨相相得益彰。

可能是因為他心術不正,他沒覺得不合適, 反而想更不知輕重一點。

原來人真的能產生如此強烈的原始欲望,貪婪到不知饜足。

更讓他至今都想不通的是,這人究竟是怎麽做到既死板又鮮活的。

死板得叫他不能掠地攻城,只能乘隙而入。

至於鮮活……

他眸光微動,望進對方針鋒相對的眼神中。

慣有的、令人心生寒意的眼神。

可惜,齊延曲的威脅對其他人管用,對謝恒逸效果甚微。

頂上的暖光線直射下來,映在冷眸上,似眼波蕩漾,看得謝恒逸心頭跟著蕩漾,一不小心就出了神,唇角不知不覺地翹起微小弧度。

在齊延曲看來,這就是分心的表現。

抵在謝恒逸脖子上的手又使了點勁。

瞬間,謝恒逸呼吸變淺了些。

喉結對壓力很敏感。輕輕一抵,就使他反射性吞咽,喉結不住地滾動。

緊接著,他掌心一松,懷中一空,齊延曲從他身上起來了,卻沒有立即離開得遠遠地,而是單膝跪進他兩腿之間。

“既然你說要談談,那麽我希望你——”

說到一半,齊延曲陡然想起謝恒逸剛才的話,硬生生止住:“算了。”

“謝恒逸。”齊延曲極輕地擰了下眉。

除了叫對方的名字,他竟想不出還能說些什麽。

“希望我怎樣?”

謝恒逸覺得自己在揣摩聖意上有點天賦,他馬上猜出齊延曲未盡的言語,加強語氣道:“我說了,我很認真。我很清醒。”

“我也說了,你想說什麽就說。萬一我就聽進去了呢?”

意思就是:敬請吩咐,但不一定聽。

這下齊延曲是真真切切感到頭疼。

他想不通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想不通謝恒逸為什麽能當做無事發生。

是因為謝恒逸報覆心思不單純,還是因為報覆心思太單純?說實話,他更傾向於後者。

謝恒逸的小姑是不是沒教過這些?所以謝恒逸根本不清楚親吻意味著什麽?只是在為了報覆而報覆?

齊延曲思路很亂。他稍作冷靜後,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推測。

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謝恒逸交際能力正常,認知上懂得也不少。更何況,連……都清楚,說明並非不谙世事。

又或許,是沖動之舉?

他委實不知該如何定性,便沒有將事情挑明,起身收場:“耽誤了你的時間精力,是我的問題。”

“偷聽你……也是我的問題,但我不是有意……”他看向黑漆漆的窗外,沈著給出解決方案,“明天一早我就會走。”

他以為這番話能讓他們兩人同時鎮靜下來,殊不知這是往幹柴上添了把烈火。

謝恒逸眼底的戾氣登時翻湧而出,烏壓壓沈下來,同窗外的天色一般:“走?”

齊延曲其實聽清了這個字。

但只有一個字,聽不出什麽來,他停頓了下就繼續說:“東西我不會帶走,後面你讓王姐清點出來扔掉。所有花銷報個數,我會雙倍轉給你。”

謝恒逸直接左耳進右耳出。

用錢打發?在齊延曲眼裏他就這般好糊弄?

或許是因為心急,謝恒逸迅速下定決心。他目光炯炯盯住齊延曲的臉:“如果我說,我希望你留下呢?”

這次他沒再用要軟禁對方的語氣。齊延曲跟他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人。既然他是占便宜的那方,服個軟也沒什麽所謂。

猜到齊延曲會毫不猶豫拒絕,他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接著道:“你總是嫌我年紀小,這一點我認,我確實不如齊警官見多識廣。”

“既然齊警官如此見多識廣,總該知道——人□□的時候,會有性幻想對象吧?”

聽到這個詞的瞬間,齊延曲搭在鋼琴側板上的手往下一滑,不慎按在高音鍵上,短促尖銳的音色劃破凝滯的空氣,帶出渾濁的餘音。

就算出了這樣一個小岔子,也完全沒能掩蓋謝恒逸接下來的話。

謝恒逸面上風輕雲淡,說出的話卻如雷貫耳:“如果我說,我的性幻想對象是你呢?”

他不停歇地補充:“之前我評價齊警官不夠高風亮節,是我狹隘了,我收回這句話。怎麽會不高風亮節呢?齊警官一向辦事負責。”

“既然如此。雖然齊警官沒把我辦了,但把我掰彎了,是不是該負責?”

謝恒逸說的是問句,不過明擺著是不由分說。

話音落地,一串話終於結束。周圍的空氣仿佛停止流動,變得濕熱,沈甸甸壓下來。

齊延曲很長時間沒有答話,神情令人看不透。

謝恒逸不喜歡這種僵冷的氛圍,奈何今日情況特殊,他便多了幾分耐心。

可多這幾分耐心好像不夠,他比平時更加焦躁。

明明齊延曲的答案影響不了他什麽,他仍忍不住去在意。這種心臟被掐在別人手裏的感覺很不妙,不好受到極點。

他無意識地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控制著不發出聲音,卻差點把指節捏響。

忽地,他聽見一聲很輕的嘆息,幾乎以為是從自己口中出來的。

過了兩秒,發現是齊延曲嘆了口氣。

“謝恒逸,你在表白麽?”

“齊警官,我在提出我的訴求。”

“你的訴求很不合理。”

謝恒逸一點就燃,咄咄逼人得無禮:“怎麽不合理?我只是希望你繼續待在這。”

他提前設想過齊延曲的拒絕話術。好像沒用,他無法接受聽到任何拒絕的話。

齊延曲似乎洞悉了一切,冷靜反問:“只是這樣?”

“你難道不希望我們能名正言順待在一起?你難道不希望把幻想變成現實?”

齊延曲不疾不徐地拋出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就像拋出一個接一個的誘餌。

“你是怎麽幻想的?除了用你那張嘴亂咬人,還有什麽?進入我的體內?”

他始終無波無瀾,用詞卻比謝恒逸大膽許多。

在謝恒逸眼中看出動容後,齊延曲及時切斷了對方的所有念想:“人是會得寸進尺的。”

“我可以容忍你這次的胡鬧,但容忍不了你的得寸進尺。”

為避免產生其他不必要的誤解,齊延曲把話講得非常清楚:“我不喜歡男人。我不是同性戀。”

怎麽可能?

謝恒逸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屋內再次靜下來,他嘴邊的弧度緩緩壓平:“你認真的?”

這些日子以來,是他自作多情?

他凝視著齊延曲唇邊殘留的血跡。

那一處宛如羊脂玉滲出了朱砂顏料,自然而然,毫無裂縫,一如這個人冷靜自持,而動人心魄。

他恍惚一瞬,當即把齊延曲的話忘了個幹凈,重新做出理解。

怎麽會是他自作多情?

就算是他自作多情,難道齊延曲就完全無責?

不是同性戀又怎樣?誰從一開始就是同性戀?齊延曲都能把他掰彎,他當然也能把齊延曲掰彎。

從身到心都是冰的又怎樣?身體暖熱了,心不就跟著熱了?

謝恒逸一點不喪氣,越想越覺是這麽個理。

齊延曲見他沈默不語,以為是男生的自尊心受挫,便接著收場道:“這件事你我都不存在問題。不過這種事很難兩清得了。”

“如果你實在在意,可以繼續記恨我。”

謝恒逸點頭。

這句聽進去了,聽進去了前半句。

這種事,的確很難兩清。不僅清不了,他還要重重添上幾筆。

見謝恒逸點頭,齊延曲不再多說。

正要離開琴房,謝恒逸突然出聲:“明早上我送你回去,就當我好人做到底。”

齊延曲剛穩住的身形一頓,遲疑了下:“不用。”

“不信我?”

謝恒逸想了想,從身上取出樣東西:“這是鑰匙。”

齊延曲側目看去,金屬環上確實掛著兩把鑰匙。

謝恒逸食指勾著環,將鑰匙塞進齊延曲手裏,指著其中一把解釋道:“這一把是我家的,另外的是齊鑫歌留給你的那把。”

“齊警官,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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