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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親力親為 暖光線打造出的溫馨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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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親力親為 暖光線打造出的溫馨氛圍……

暖光線打造出的溫馨氛圍破滅,取而代之的是不含分毫綺念的空氣,冰涼幹燥,詭異十分。

短暫的一分鐘被拉長,齊鑫歌歡快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剩下兩人的視野裏。

齊延曲率先收回視線,伸出手,吐出兩個字:“鑰匙。”

身側的人沒有動作。

敏銳的第六感提醒著齊延曲,有個熾熱虛無的東西在他身上流連。

宛如滑膩的蛇信子在收集信息,而遲遲沒有攻擊。

他保持著攤開手勢沒動,好一會兒,才聽到鑰匙跟掛件碰撞的窸窣聲。

謝恒逸用食指勾著鑰匙圈,把鑰匙近距離展示在齊延曲眼前。

戲耍一般。

鑰匙隨慣性晃動著,齊延曲明知這會是個圈套,還是擡手做了個抓取的動作。

果不其然,撈了個空。

懸在半空中的手虛虛握著,他臉上是早有預料的鎮定,垂眸欲要將手放下。

放到一半,謝恒逸的手突地離開了推把,轉而覆上了齊延曲的手背,將那瑩白的五指包裹著合攏。

此番舉止同他口中說出的話一般強硬:“開門這種小事我來代勞就行了,畢竟你弟弟特意囑咐過我,照顧哥哥要親力親為。”

齊延曲手的骨架大小與正常成年男性無異,修長勻稱,白到皮下淡青色脈絡都明晰了起來,惟有指尖和飽滿圓潤的甲床透出粉意。

這只手執筆或翻閱卷宗時是靈活有力的,然而此時被攥在寬厚掌心中、連掙脫都做不到。

鉗制方和被鉗制方,一明一暗、一深一淺,相形見絀。

齊延曲沒有表現出慌張,盡管謝恒逸把他的手攥得生疼,他也並未在意。

他獨獨在意的,是這人手心裏黏乎乎的汗液跟酒液。

從娛樂場所出來後不洗手的麽?

……很惡心的觸感,而且感覺很臟。

他原本放松的姿態有點僵住,另一只手不由捏緊了扶手,心道現在有部分學生真是糟糕透了,年紀輕輕就學會了縱酒,再好的身體也遲早提前透支。

當然,謝恒逸對自己身體即將透支一事並不知情,他只知道面前的人極度抗拒他的接觸。

齊延曲的不自在太過明顯,被輕而易舉看穿。

聯想到其先前掩鼻的動作,謝恒逸腦子稍一轉就猜出了緣由。

聞不得酒味?還真金貴。

怪不得這麽脆,就一兩個月沒見,傷成這副慘樣。

“很抱歉我弟弟擅自打擾你,”齊延曲盡量忽略掉鼻尖縈繞的刺激氣味,好脾氣地道了第二次歉,“我不知道他說的朋友是你,這並非我本意,我會另外找人,你只當今晚沒見過我。”

說完,他微微前傾,嘗試去拿謝恒逸掛回腰間的鑰匙。

恰巧這時謝恒逸低下了身子。

齊延曲的臉差點撞上對方的肩膀,好在他及時撤了回來。

即便如此,兩人的距離還是被拉近了。

近得齊延曲喘不過氣,想退後,卻退無可退,上半身已跟椅背貼得嚴絲合縫。

這個人簡直像在酒缸子裏泡過似的,撲灑出的氣息都帶著令人發暈的酒味,引得他渾身不適。

齊延曲一忍再忍,始終接受不了自己也染上這種難聞味道。

無奈掙紮多次無果,反將手背上的皮肉磨得陣陣泛疼。

他剛要開口讓對方離遠點,謝恒逸已松開了他,站直了身子,並不經意問起他小腿受傷的原因:“韌帶損傷?骨折?”

似乎方才只是在察看他的傷情。

齊延曲收回慘遭揉磨的手,不語不答。

他要說的都說得很清楚了,沒必要扯其他有的沒的。

“齊警官,行動不便就別逞強了,你這樣恐怕連自己回家都難吧?”

謝恒逸說著說著,目光觸及齊延曲手背上的紅痕。

那貌似是他幹的。

但不是他故意幹的。

他報覆人向來是攻心不攻身,只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不會采取這麽低劣的手段。

莫名地,謝恒逸感覺自己變low了。

尤其是在齊延曲眼中,絕對已經變成一個幼稚的low貨了。

low貨謝恒逸移開視線,繼續道:“我既然答應了會幫忙,就不會中途反悔,否則到時候你出了意外算誰的?你弟弟回來不得怪罪死我?”

聽著好像很合情理。

但齊延曲不聽。

他左耳進右耳出,固執地冷聲重覆:“鑰匙。”

見狀,謝恒逸也懶得廢話了,直接上手推著輪椅駛過住宅前庭,把人帶進了屋裏,順便落了個鎖。

甚而他將鑰匙從落地窗的窗洞扔了出去,徹底斷了齊延曲的念想。

做完這一切,他關掉一樓的燈上了樓,完全不顧那位被他強行留下的客人。

客廳登時陷入漆黑中。

玄關處,一雙清亮的寒眸靜靜註視著,將謝恒逸胡攪蠻纏的行為盡收眼底。

齊延曲沒有出聲阻攔。

不知過了多久,他單手驅動輪椅至茶幾旁,在桌上抽取出幾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幹凈了手。

……

可能是因為家裏多出來個陌生人,謝恒逸這一晚睡得相當不好。

昨天回到臥室後,他洗完澡在床上幹坐了一個小時,也沒等到齊延曲來問話。

樓下一點動靜沒有。

齊延曲喊都沒喊他一聲。

服個軟有這麽難麽?總不能讓他使完絆子又遞臺階吧。

他輾轉反側半天,沒由來有點氣。

這股氣堵在胸口散不去,不上不下,不爽得他又起身洗了一遍澡才睡下。

次日一醒,謝恒逸直奔樓下。

他酒量酒品都很好,幾乎不會出現宿醉癥狀。

來到客廳環視一圈,最終在沙發上搜尋到一個蜷縮起的人影。

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地松了口氣。

雖然他知道一個小腿受傷的人跑不了,但他覺得齊延曲是個不定的未知數——如果跑不掉,那麽齊延曲想方設法都得跑掉。

謝恒逸放慢腳步走到沙發邊,肆無忌憚地觀察起這個客人。

客人同他昨夜一樣睡得不太安穩,在夢中淺淺皺著眉,似乎很是難受。

睡姿維持住了如白日形象那般的規矩,手被抱枕壓著,裹著石膏的那條腿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條腿屈起,質地細致的衣擺縮成一團堆在側腰下方。

沙發面積僅剛剛好能容納一個成年人,客人的身形偏高挑,故而睡在上邊略顯憋屈。

見此情景,謝恒逸感覺自己更low了。

這位他看不慣的客人好歹是個病患,他是不是應該等人好了再報覆?

不對。

等人好了還有他什麽事?

再說了,他被拘留了三天,算上昨天,總共有四天沒睡好覺,讓齊延曲睡一晚客廳怎麽了!

他莫不是被齊鑫歌的吹捧洗了腦,真把自己當好人了。

謝恒逸不再收斂噪音制造,叮叮咚咚地洗漱收拾完,重重摔門而去。

今天是周四,課程排得滿滿當當,晚自習還有ACM模擬賽訓練。

基礎課謝恒逸一般是不上的,最多聽下各個專業方向課玩玩,有時候幫同學調試代碼,有時候幫教授打打下手。其餘大部分時間他都用來琢磨些新鮮玩意。

在這個燒腦專業裏,他的游刃有餘屬於罕見的清流。

晚上,模擬賽訓練結束後,長期給予他支持的李教授把他叫去了辦公室,告訴他:

“下周有個企業辦的創新向競賽,在隔壁市,挺有意思的,核心方向是漏洞利用和逆向工程……”

謝恒逸一點不委婉:“不去。”

隔壁市?他哪抽得開身?家裏有人呢。

李教授啞然,沒有苦口婆心地勸告,心知什麽評優保研都對這學生毫無吸引力,便放下資料揮手把他趕了出去。

一來一回不過十分鐘,謝恒逸回到自習室取東西時,自習室已經關了燈。

他走進去,打開燈,發現有兩個人圍在他桌前,正在對著他的背包指指點點。

其中一人是楊央柏,另外一人是個女的,不認識。

謝恒逸挑眉:“包裏沒現金,電腦裝了自毀程序,這裏有監控。”

那名他不認識的女生瞅了楊央柏一眼,賊兮兮的從他身邊繞過,跨出了自習室門檻才擺手解釋:“我們不偷東西、不偷東西。”

確實不像是偷東西的。

舉止比小偷怪異多了。

謝恒逸覺得有事要發生。

還沒來得及猜出具體要發生什麽,事情已然發生了。

女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上了自習室的門。

謝恒逸當即握住門把下壓,卻還是慢了。

門被從外面反鎖住,開不了了。

自習室只剩下他跟楊央柏兩人,女生的意圖不言而喻。

謝恒逸捏緊了拳頭,陰森森地看向楊央柏。

今天一整天楊央柏都沒來他跟前礙眼,他室友還紛紛誇這貨講信用,發誓再也不纏著就果真不纏著了。

敢情在這等著他呢?

“不、不是!”

天知道楊央柏有多冤枉!

這不是他出的餿主意啊!他是真真切切打算放下謝恒逸了!

不過他的好姐妹顯然還沒放下,並自作聰明當了回助攻,以為讓他們共處一室就可以推動感情線。

實際上推動的是他的生命線啊餵!

仇人絞盡腦汁不如姐妹靈機一動。

楊央柏被謝恒逸要殺人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焦急捶門,貼著門眼大喊:

“姐們你別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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