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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恩將仇報風波蕩 本尊嗑藥有癮,去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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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恩將仇報風波蕩 本尊嗑藥有癮,去戒毒……

魔界裏長著一種特殊的藤蔓, 蜿蜒曲折,連綿不絕,把一座座黑色的房屋連接在一起。

藤蔓長出了嫩綠色的新芽, 發出腐臭的味道。

楚子虛的新骨髓終於長了出來, 但後頸的傷口依舊無法愈合。

每當他試圖活動身體時, 撕裂般的疼痛便會從骨縫中滲出。

毛動天看在眼裏, 疼在心裏,卻又無能為力。

他只能默默守在楚子虛身旁,替楚子虛擦拭額角的冷汗, 或是輕輕握住楚子虛的手, 試圖用自己的溫度去緩解楚子虛的痛苦。

“日後再多敷一些藥。”

楚子虛靠在軟枕上,臉色蒼白卻帶著執拗,“三月三快到了, 我不想耽誤結契大典。”

毛動天皺眉,眼中滿是擔憂:“子虛, 不可,貿然加藥量,我擔心你受不住。”

楚子虛握住他的手, 壞笑道:“放心,我受得住, 你的狼牙棒都受過,這點疼算什麽。"

毛動天還想再勸, 卻被楚子虛一個吻堵住了話。

這個吻力度輕柔, 味道苦澀。

在唇齒之間的無聲對白,毛動天終究是拗不過,敗在楚子虛的攻勢下。

從每日患處上藥兩次,變成每日上藥四次。

加大藥量後, 楚子虛雖然動作依舊有些遲緩,但不再像之前那樣疼痛難忍。

可沒過五日,每日上藥四次又變成了每日上藥六次,楚子虛疼痛再次減輕,漸漸可以行動。

又過了五日,楚子虛的傷口處又有無數細小的刀刃在體內翻攪,疼痛難忍。

“小貓,幫我敷藥!”

毛動天花容失色,眼底閃過一抹焦慮,像是哄孩提般柔聲道:“子虛,忍一忍,好嗎?”

豈料,楚子虛如瘋似癲般大吼:“給我藥,快點。”

楚子虛對藥粉的依賴越來越大,每日渾渾噩噩,仿佛整個人都被抽空了精氣神。

他的身形日漸消瘦,原本結實的胸膛如今肋骨突顯,連衣袍都顯得空蕩蕩的。

毛動天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故意騙道:“子虛,沒有藥了,我派人去清虛派取藥了,你再忍一會兒,好嗎?”

楚子虛臉色依然蒼白:“我忍不了,求求你了。快點給我。”他剛剛能扶著墻壁站立,索性自己摸索著墻壁去櫥櫃翻找。

毛動天摟住楚子虛,雙手撐住墻面,將楚子虛困在自己的雙臂之中。

“子虛,你別動,你藥量夠大了。”

“給我藥!疼!給我藥!……”楚子虛好似一只困獸般歇斯底裏得吼叫。

毛動天哄道:“藥在我嘴裏,我餵你,來。”

言罷,嘴唇貼近楚子虛的嘴唇。

迎來的不是昔日般纏綿悱惻的吻。

而是如野獸般的撕咬,像是要沖破牢籠。

鮮血在兩人唇齒的交匯處,楚子虛嘗到了嘴裏的血腥味,生出一絲理智,立刻松開嘴唇,揉了揉眼睛:“小貓,對不起。”

他眼前時常模糊,甚至有時連毛動天的臉都看不真切。

毛動天毫不在意自己嘴上的小傷,抹了一下嘴角,緊張道:“子虛,你剛剛失控了。清虛派的藥粉有問題。”

楚子虛現在的神態,像個枯槁的老人,他蹭著墻壁,躺回床上,靜靜沈思。

毛動天把水倒進自己的手裏,施法成冰,敷到楚子虛額頭上,鎮定楚子虛的靈臺。

片刻後,楚子虛道:“把魔界最好的魔醫找來給我醫治,順便讓他檢查清虛派的藥粉。”

魔醫是個年邁的老者,須發皆白,眼神卻銳利如鷹。他仔細為楚子虛把脈,又查看了他外敷的藥粉,眉頭越皺越緊。

“尊上”魔醫沈聲道,“這藥粉裏摻了一種讓人上癮的止痛藥,長期服用會產生依賴,導致消瘦、暈眩,甚至無法擺脫此藥。”

毛動天聞言,臉色一沈。

楚子虛問道:“可有辦法戒除這藥癮?”

魔醫捋著白胡子道:“此藥似毒非毒,暫時無解。”

毛動天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魔醫又道:“唯獨一法,可以一試,不過。。。”

楚子虛道:“但說無妨。”

魔醫道:“要戒除藥癮,需用雷擊術,以雷霆之力驅散體內的藥毒。不過.....此法極為痛苦,常人難以忍受。”

一提到“雷擊”,毛動天的表情又變了,那雙異瞳中,只有驚恐。

“你說什麽?雷擊?沒有他法嗎?”他大聲吼道。

魔醫嚇得抖著身子,“毛公子,您饒了我吧,小人醫術低淺,只知此術可以一試。”

毛動天道:“他脊柱受傷,再加之雷擊,更是痛上加痛,性命有憂。”

楚子虛拉住毛動天的手,“小貓,別擔心,雷擊術是雷類相關法術中最低級的一種,劈一下,死不了人,以前咱們在大樹下也被劈過,也活得好好的。再說你還替我擋過三道天雷,不也是活得……”

不對!楚子虛猛然意識到了什麽,把毛動天的手攥緊,目光鎖在毛動天的臉上。

頓時,毛動天如此懼怕雷電的緣由,楚子虛了然於懷。

魔醫退下後,楚子虛強撐著身體,摟住毛動天。

“脆皮小貓,三道天雷,劈了你三條命,是嗎?”

毛動天沈默一瞬。

這個秘密就像是楚子虛脖子上拆下的繃帶,一層一層被揭開。

楚子虛眼眶有些微紅,“我殺了你一條命,雪天凍死一命,天雷劈死三條命,尚餘其他四條命,你那四命是怎麽死的?是否也因我而死?”

毛動天犟道:“子虛,別疑神疑鬼了,百門聯盟時,我屠殺魔修,不小心被反殺過,你也知道刀劍無眼麽,很正常。”

楚子虛感覺的自己懷裏的貓兒身子像木頭般僵硬。

昭然若揭!

“哎,小貓,你的謊言真夠敷衍的!先扶我回榻上吧。”

毛動天正要去扶。

楚子虛又換了一個方式刁難:“我要你背我去榻上。”

毛動天依言背起楚子虛,罵道:“天殺的。”

楚子虛趴在毛動天背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次日,楚子虛秘密喚來祁武,告訴祁武清虛派送來的療傷藥有問題,並吩咐祁武找一個清凈隱蔽之所,便於用雷擊術戒除藥癮,另外特意囑咐不要讓毛動天知道位置。

楚子虛此話一出,祁武立刻會意,領命而去。

傍晚時分,雷擊術正式開始。

楚子虛赤裸著上身,盤坐在陣法中央,四周布滿了一張張閃爍的雷符。

“尊上,您…”魔醫顫顫巍巍問道。

楚子虛聽明白了魔醫的意思,揮手打斷,說道:“本尊準備好了。”

魔醫手持雷杖,口中念念有詞,忽然一聲大喝,雷杖直指楚子虛。

“轟!”

一道雷霆劈下,正中楚子虛的頭頂。

他渾身一顫,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

興許是許久沒被雷劈了,楚子虛未想到如此疼痛,仿佛有千萬根鋼針在體內穿梭,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燒。

楚子虛猛然想起當年在仙界時,自己勾三搭四,調戲那群小仙子們,說了不少虛情假意的話,比如說什麽‘對天起誓,若此話有假,便五雷轟頂’之類的話,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正式印證了當初的誓言。

楚子虛心說:“實乃報應啊!”

又尋思:“以後,可真真不能順便發誓。我上次還發誓要幫小貓找魂,眼下線索也斷了,若是找不到一縷殘魂,不知還會遭到什麽報應。”

他正琢磨著,嘴角竟然浮現出笑意。

魔醫見狀,震驚一剎,心道:“不愧是魔尊,被雷劈就跟撓癢癢似的,居然笑了出來。”

“第二道!”魔醫再次揮動雷杖。

“轟!”

楚子虛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仿佛出現了毛動天的臉,那張臉上滿是擔憂與心疼。

“小貓。”楚子虛喃喃道。

他想到當年渡劫,毛動天擋三道天雷肯定比雷擊術要痛苦千萬倍。

“尊上身體可受得住?”魔醫道。

楚子虛擦掉了嘴角的血跡,銀牙一咬:“繼續!”

“第三道!”

“轟!”

楚子虛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上,任由黑暗將他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楚子虛緩緩睜開眼,見祁武和魔醫守在身邊。

魔醫滿臉擔憂,而祁武眼中卻有一絲殺意。

祁武道:“尊上,小人這就帶人屠了清虛派。”這才是魔,這才是鄭家軍帶出來的兵。

楚子虛氣若游絲,“結契大典在即,不可節外生枝,勿要再惹事端。”

轉頭問著魔醫,“我何時能戒藥?”

魔醫道:“尊上法力無邊,洪福齊天,每日雷擊三次,假以時日,定可戒藥。”

楚子虛道:“時日?是十天嗎?”

魔醫顫顫悠悠搖頭:“小人,不知道,或許十天,或許二十天,或許一個月?”

祁武給了魔醫一拳:“老頭你閉嘴,眼看結契大典在即,尊上肯定會早日康覆,參加大典。”

他正要擡手給魔醫第二拳時,楚子虛一擺手,制止了。

“小武子,你別拿魔醫撒氣了。倘若三月三日,我體內餘藥未清,便推遲結契之日。”

楚子虛不懂藥理,非常擔心這害人的藥物會通過雙修傳播,生怕傳染給毛動天。

其次,楚子虛心中還有一番思量:在重要的結契大典上,要展示出最好的形象,而現在自己像個殘燭般的老人,拖著一副病病殃殃的身體,怎麽配得上風華正茂的毛動天。

祁武護送楚子虛回到魔域。

楚子虛左腳剛邁入寢宮,見毛動天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噓。”他把食指放在唇前,示意祁武不要吵醒毛動天。

任何動靜也不能瞞得住貓的耳朵。

“子虛,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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