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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神子生涯自難忘 收拾行李,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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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神子生涯自難忘 收拾行李,辭職!

靈雞一動, 每日都會滾落一顆彩蛋。

“子虛,你這是天天伺候月子嗎?”毛動天抱怨道。

毛動天又爬在貴妃榻上曬太陽,看著端上來的紅糖彩蛋, 他已經一連吃了多日, 打嗝都是甜的, 自然是吃膩了。

楚子虛歪理邪說:“這可是大補品!小貓, 你做坤修容易虛,要堅持吃,以雞補雞, 以形補形。”

“尊上, 天庭來信。”祁武走到屋門口,把一張玉簡呈給楚子虛,餘光偷偷瞥了一眼毛動天, 不敢再看。

楚子虛打開玉簡,上面寫道:

“天庭議定, 允姻緣仙楚子虛除仙籍,然須其返天庭,歸還仙髓。”

神仙後背上的脊柱骨叫仙骨, 其中含有仙髓。

仙二代皆是天生仙骨,仙髓就是高貴血統的象征, 也是神仙承載法力的部位。

一般神仙抽出仙髓,必死無疑!

楚子虛盯著玉簡片語不言。

“有什麽事嗎?”毛動天擡頭問道。

楚子虛沖著毛動天漏出一個喜悅的笑容。

“好事, 天庭同意我脫離仙籍了, 省了一番口舌。”

毛動天一拍貴妃榻,“甚好!”

楚子虛又道:“但是,我要先去天庭一趟,辦理除去仙籍的相關事宜。”

毛動天又一拍貴妃榻, “好極!”

這張貴妃榻也有兩千多年的壽命了,絕對稱得上是老古董,它經過昨夜的非正常使用,今日又被毛動天拍了兩下,塌腿搖搖欲墜,連連劈啪作響。

楚子虛生怕貴妃榻碎了,嚇得趕緊把毛動天打橫抱到了幹凈地床上。

祁武見狀悄瞇地退下。

毛動天在床上繼續趴著,懶洋洋道:“子虛,你還不快去,辦完了,你就安心當你的魔尊。”

楚子虛道:“明日吧,你現在這個狀態,我不太放心。你趴著,我去和祁武商量一下魔界的事。”

毛動天把頭埋進枕頭裏,悶聲道:“都依著主人。”

折騰了一夜,毛動天僅在幾次暈厥時,小睡了片刻。他打了一個哈欠,嗜睡的小貓閉上眼睛,沒過一炷香,竟趴著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睛,毛動天已經換成了側躺的睡姿。

只見枕邊放著一張紙。

紙上寫著:我去天庭,在此等我。

毛動天百無聊賴,翻了幾個身,看了一會兒《絕世斷袖修煉秘籍》,又閉眼,用錦被把自己蒙上,繼續睡覺。

若他知道楚子虛脫離仙籍要在天庭經歷什麽殘忍的過程,他絕對無法睡著。

天庭。

南天門靈金鑄門、玉石鋪地、琉璃做瓦,遙遙望見二郎真君牽著一條狗在南天門口等候。

楚子虛飛到南天門門口時,正逢卯日星官駕著金烏車輾過天河,赤金輪輻照得懸浮仙山上的琉璃瓦泛起七彩漣漪。

還未等二郎真君開口,只聽三聲:“旺!旺!旺!”

楚子虛蹲下,摸了摸狗頭,“知道了,吞日真君,我想好了,不反悔。”

二郎真君第三只眼突然睜開了,靠近楚子虛小聲說:“子虛仙君,你不好奇你的身世嗎?我打探到了一些關於你父母的消息。”

楚子虛怔住,過了一瞬,又搖頭,“不,生而不養,與我毫無親情可言。”

二郎真君輕嘆了一口氣,“哎,神仙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當年他能保住你活下來,就很不錯了。”

楚子虛繼續搖頭:“我懂你劈山救母之情,也知其中定有迫不得已。”頓了頓道:“但現在,皆與我無關。”

見楚子虛執意如此,二郎真君讓出了一條進南天門的路。

二郎真君道:“子虛仙君,你先收拾行李吧。原來的瀲灩閣給你留著,裏面的東西沒人動過。”

楚子虛回到曾經在天庭的住處,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當然,二郎真君全程在旁邊看守,不屬於楚子虛的東西,他一件也帶不走。

瀲灩閣裏潔凈得過分,當了約兩千年姻緣仙,楚子虛的東西非常少,只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擺放得整整齊齊。

他收拾了片刻,僅帶走了三件物品。

這三件是楚子虛飛升時,帶來的東西,現在又帶了回去。

分別是:一個縫補過的老虎布偶;一件簡單的黑色道袍;一把檀香木的梳子。

他記得這個布老虎剛帶上來時,是嶄新的。

當年,楚子虛在毛動天的舊衣上扯了一塊布,自己縫了一個老虎布偶,仔細看布偶老虎上面沒有“王”字。

其實他本來縫的是一只威風凜凜的白貓。

他每天都要聞著老虎布偶上面的味道,才能睡著覺,那是毛動天身上的味道。

在天庭挨欺負了,受委屈了,他也會偷偷和老虎布偶傾訴。

後來布偶上的貓味越聞越寡淡,楚子虛在天庭越混越熟絡。

他摸清了天庭的潛規則,知道在天庭中相處與做事的根本,玩起了神仙們擅長的套路。

這個老虎布偶也慢慢變舊,有的地方裂開了線,磨破了洞。

布偶老虎在楚子虛的手裏,縫了又縫,補了又補,始終舍不得丟棄。

就像是他永遠割舍不掉的那只白貓。

那件黑色道袍別看款式簡單,料子可是上乘。

這款料子可以保持身體恒溫,楚子虛穿著它,冬抗三九,夏抗三伏。

這件好東西,不知道毛動天從哪裏淘弄來。

雖不是什麽法寶,但這料子對於當時的一只妖來說,定是來之不易。

而這來之不易的料子,毛動天都沒舍得給自己穿,特意染成了黑色,親自給楚子虛縫制成了一件道袍。

楚子虛當初每次穿上這件道袍,定是要炫耀一番,別提有多開心。

那把檀香梳子是他們在集市上一起挑選的,上面刻了兩個人的姓氏,楚子虛更是喜歡極了。

從前他們做動物時,用小舌頭給對方舔來舔去,互相洗臉,梳理毛發。

他們幻化後,依舊每日互相給對方梳頭,親密不變。

隨著多年的使用,梳子上沾滿了兩個人的氣味。

楚子虛每次使用梳子給自己梳頭時,都會幻想著是毛動天在幫他梳頭,幻想著上面還有毛動天遺留的毛發。

可那把梳子上哪還有毛動天的毛發,後來連梳子齒都僅剩無幾了。

楚子虛依舊舍不得換,將它用完後,壓在枕頭下面,像個寶貝似的藏起來。

可是思念這東西,是越藏越明顯。

這把梳子可能吸收了仙氣,生出了夢精靈。

每夜楚子虛睡覺時,都會夢見毛動天幫他梳頭,梳著梳著兩人就翻滾在一起,大被而眠。

楚子虛醒後總覺得自己忘了一些事情,那些是有關於毛動天的事情。他越想越頭疼,索性便不想了。

二郎真君看著楚子虛收拾完的三件破爛,驚訝道:“僅有這三件?”

楚子虛道:“這三件是我飛升時,從凡間帶來的,現在我再帶回去。其他身外之物,皆不重要。”

話是這麽說,楚子虛早就把這麽多年收的珍貴禮物轉送給了毛動天,剩下的東西,楚子虛也不稀罕了。

現在毛動天陪在身邊,自己又貴為魔尊。

左手美人在懷,右手大權在握。

除了這三件舊物,還有什麽能讓楚子虛青睞?還有什麽能讓楚子虛留戀?

二郎真君點點頭,“走,我帶你去辦脫籍手續。”

“有勞二郎真君。”

鬥姆元君的星幡在太微垣投下流蘇般的光暈,七十二宿的星官們正在布置周天星鬥大陣。

仙娥穿梭期間,忙忙碌碌。

楚子虛在二郎真君的帶領下,來到了天庭中心的位置——淩霄殿。

淩霄殿懸浮於雲海之上,二十八根蟠龍柱撐起萬頃霞光。

殿前的九千級玉階蒸騰著仙氣,楚子虛每一步都踏著星辰的倒影。

忽聽得雲鑼三響,一陣哀傷仙樂響起。

雖說這首仙樂的曲調也算是空靈悠揚,但楚子虛總覺得這小調兒像個帶著怨氣的厲鬼哼出來的,聽不出半點的愉悅感,反而內心更加煩躁。

步入殿門,一股濃郁的仙氣撲面而來,沁人心脾。

楚子虛曾經癡迷於這股仙氣,總是找機會進淩霄殿,為了多吸一口仙氣。

現在滿身魔氣的他,從身心皆在抵抗著這股仙氣。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句話,鏗鏘有力:“姻緣仙楚子虛,脫離仙籍,按天道秩序處置,歸還仙髓。”

排列整齊的神仙頓時轉頭,目光齊刷刷投降楚子虛。

近處的主事神仙們帶著一模一樣的表情面具,瞳孔中映著一口口枯井;遠處的低微小仙們像一只只螞蟻,井然有序又雜亂無章。

一個身披銀甲的星君從眾神仙中走出來。

他是北方玄武七宿中的第四宿——虛日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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