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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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番外篇
QZ集團的夏季慶典當天, 首先被推上熱搜的竟不是QZ推出的時裝新品，而是一組照片。
照片裏的模特是QZ的總裁秦懷楚。
事實上，秦懷楚沒想充當模特，那組照片也並不是刻意為之, 而是某個想蹲席永意的記者偶然看到走出QZ大樓的秦懷楚。
秦懷楚似乎是在等人, 靠著QZ的外墻, 拿著手機打了個電話。
就這一個動作露出了他手腕上的鉆石腕表, 記者用特寫鏡頭捕捉到, 忍不住拍了一組。
秦懷楚手腕上戴著的那塊鉆石腕表出自於QZ剛剛推出的新品, 據說原本打算放在夏季慶典上, 作為彩蛋出現。
原因是，這款腕表的設計師是QZ珠寶首席設計師竺雲, 但竺雲總共只設計過兩款腕表, 並不打算搶了腕表部門的風頭。
卻沒有想到，他設計出的腕表戴在自己老公的手腕上，成了他的作品的最好宣傳。
這組照片和夏季慶典同時段推出，並且上了熱搜前十，是記者拿照片和QZ廣告部談了合作，經過聶嘉允許，成為了夏季慶典的宣傳手法之一。
熱搜一上, 馬上有其他營銷號轉發，傳播量非常大。
連路人網友都忍不住問：
【不懂就問, 這些照片裏的人是哪位男演員啊？挺帥的，但是好像沒見過。】
【雖然對QZ集團不太了解，但是他們家總裁好像上過幾次熱搜了吧, 是要轉行影視圈？】
【打住吧, 總裁不需要賺那點通告費, QZ的年銷售額了解一下？】
【這位總裁戴著他家首席設計師設計的腕表，合理懷疑他倆又在秀恩愛了。】
【話說，他倆這幾個月秀的恩愛也太多了吧，而且每次都上熱搜，都結婚三年了還這麽粘乎，不愧是商界最甜CP。】
【商界最甜CP？展開說說，我想聽！】
……
夏季慶典當天來了不少記者，秦懷楚並不是記者會的主角，只是在一旁陪著竺雲坐著，冷不丁一只話筒遞到了他面前。
“秦總，請問您右手戴的這塊手表是今天慶典推出的新款腕表嗎？”記者明知故問。
秦懷楚看了他一眼，淡聲說：“是。”
“這是QZ專屬的宣傳奇招嗎？讓總裁戴上腕表，省去了一個代言人的費用。”記者笑著問。
“這是我老婆送給我的三周年禮物，你說的宣傳奇招我倒沒有聽說過，回頭我問問聶總。”秦懷楚面無表情地回答。
秦懷楚的確不知道自己在網絡上的人氣飛漲，已經有了一小波唯粉和他與竺雲的CP粉。
發布會在全球上百家媒體網絡同步直播，觀看人數更是高得嚇人。
記者還沒問完手裏的問題，秦懷楚已經把視線轉到身邊的竺雲身上。
竺雲正專註地看著慶典裏來往的人，看他們停在自己設計的腕表宣傳圖前方。
他眉眼柔美，雖然藏在攝像頭後方，卻吸引著無數視線。
記者順著秦懷楚的眼神看向竺雲，立即眼睛一亮，打算把話筒推到竺雲面前。
這時，秦懷楚突然站起身，並且把竺雲拉了起來。
“該走了，現在是聶嘉的專場。”秦懷楚說著，就把竺雲給拉走了。
剛把攝像機對準竺雲的記者只能拍了個空，最後也就只拍到秦懷楚和竺雲離開的背影，以及兩人十指交握的手。
這張照片又上了一回熱搜。
這下連QZ集團的內部員工也全看到了。
不過他們只瞟了幾眼，表示見怪不怪。
【是誰家總裁又在秀恩愛了？原來是我們家的啊，那沒事了。】
夏季慶典餘熱一直持續到八月，隨著QZ集團其他新品的推出，以及消費熱潮的退卻，逐漸只成為業內人士津津樂道的一場視覺盛宴。
相比之下，QZ兩位大股東的戀愛八卦不需要門檻，入門的人越來越多。
不過，網友們反覆八卦了幾個月，除了網上鮮有的幾張合照，再挖不出更多內容。
秦懷楚和竺雲工作繁忙程度超乎網友的想象，記者蹲了幾天一無所獲，漸漸也就不再守在QZ和雲山門外了。
竺雲從來不關註娛樂新聞，也從沒想過自己曾經出現在這類新聞裏。
他偶然看到秦懷楚在用手機看一些花裏胡哨的八卦論壇，稍微瞟了兩眼，都是席永意的頭條消息。
“席永意最近怎麽老被偷拍，”竺雲隨口問了句，“他基本一來我們公司找邗賢就會被拍吧。”
秦懷楚似笑非笑：“你真不知道他為什麽最近這麽頻繁來找邗賢？”
“不知道啊。”竺雲語氣非常坦然。
過了幾分鐘，他才驚訝地問：“難道他們倆真在交往？”
秦懷楚收起手機，淡淡地說：“大概吧，我沒有太關註。”
竺雲：“那你剛剛在看誰的新聞？”
秦懷楚嘴巴很嚴：“沒看誰。”
八月底，QZ集團暫時沒有大型活動，所有設計項目都在為冬季的時裝發布會做準備，竺雲的珠寶部門迎來短暫的清閑期。
於是秦懷楚選擇在這個時期休年假，和竺雲一同飛往巴黎，度過他們遲到許久的蜜月期。
原本他打算在拍完結婚照之後就將度蜜月提上日程，但夏季慶典太多決策需要他親自參與他，他也並不想在度蜜月的途中遭遇電話與視頻襲擊。
選擇巴黎的原因是剛好在九月初有一場已故設計師的珠寶作品展覽，竺雲早已經想要親臨現場。
外加他有一位老師也住在巴黎。
於是，名義上是度蜜月，其實都與工作脫不開的旅程就這麽開啟。
秦懷楚對此毫無怨言，只要是竺雲喜歡做的事情，他都可以全力支持。
到達巴黎第二天竺雲就興沖沖地去展館排隊買票，當天逛到夜裏十點才回酒店，一回酒店就累得完全不想動彈，洗了澡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秦懷楚：不要緊，才第一天，讓他玩，休息夠了明天一樣可以度蜜月。
但第三天竺雲又提出想要去再看一遍展覽。
秦懷楚：“……昨天不是看過了嗎？”
“整場展覽有一百多件他的生前作品，看一次怎麽夠？”竺雲言之有理。
秦懷楚心如刀割，但仍只能忍痛割愛：“我陪你去。”
“今天我就不逛那麽久了，下午我陪你去別的地方吧，”竺雲拉著他的胳膊，“哥哥，你想去哪兒？”
秦懷楚倒沒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他來巴黎出差的次數太多，除了給竺雲買禮物，他並沒有出去逛的欲望。
說起來，度蜜月一般是做些什麽？
秦懷楚的手指放在口袋裏握緊了他的手機，他突然想再點開某個情感專家公眾號，看看有沒有說起類似知識的文章。
“沒有，”最後秦懷楚淡淡地說，“我只想跟你一塊兒待著。”
“那我們下午去看老師吧？”竺雲眼睛亮晶晶的，“我查了一下，他的住所距離場館不遠，我們可以陪他吃個晚飯。”
秦懷楚：“……都可以。”
竺雲上午在場館裏流連忘返，但並沒有冷落秦懷楚，他全程牽著秦懷楚的手，遇到喜歡的作品便和秦懷楚輕聲念叨幾句。
秦懷楚當了這麽多年奢侈品公司的總裁，倒也不至於完全外行，所以也能附和一二。
他們從場館離開，在路上遇到表演的小醜和卡通玩偶，竺雲拉著他跑去合了個影，秦懷楚也無條件配合了。
“這張合照可不能被其他人拿到流傳到網上。”竺雲從工作人員手中拿到拍立得照片，趕緊放進了自己的隨身背包裏。
“你在網上看過我們的合照？”秦懷楚挑了挑眉，產生一絲興趣。
“路尋逸給我看過一些，他們不知哪兒拿的照片，有幾張我都沒見過，”竺雲猛然警醒，“該不會是他們P的圖吧？”
“有可能，”秦懷楚說，“我不記得我們拍過那種照片。”
“還有些拿我們寫小說的，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腦洞，我看著都不像會在我們身上發生的事情，但卻用了我們的名字，好奇怪啊。”竺雲小聲嘟囔。
“以後少看網上的東西。”秦懷楚把他拉到自己身側，握著他的手指，臉色緩和不少，“尤其那些張口閉口叫你寶寶的。”
竺雲茫然：“叫我寶寶？有嗎？”
他們出了場館之後沿街走了一會兒，到路邊的甜品店吃了點東西，再坐車去竺雲的老師家。
巴黎初秋的氣溫已經開始回落，午後雖有陽光落在窗邊，但空氣裏並沒有多少暖意。
竺雲只穿了一件薄T恤加一條牛仔褲，他其實沒覺得冷，秦懷楚比他穿得更單薄，卻在下車之後非要帶他走進一家服裝店，給他買了一件皮夾克。
“對了，我是不是應該給老師帶一份禮物。”竺雲將牛仔衫拿在手裏，忽然想了起來。
“等會兒陪你去買。”秦懷楚將夾克套在他身上，再為他拉上拉鏈。
“老師喜歡喝白蘭地，我們去選一瓶帶給他吧。”竺雲任由他替自己穿衣服，興致勃勃地提議。
秦懷楚點頭：“可以。”
他們走到路邊一家小超市，秦懷楚跟店員溝通許久，甚至試喝了一小杯，反覆確認酒的口感。
最終秦懷楚選擇了兩款白蘭地。
竺雲倒是沒怎麽參與到挑酒的過程，他坐在一旁，支著腦袋笑瞇瞇地看著秦懷楚。
秦懷楚拎著兩瓶酒走出超市，竺雲接過其中一瓶，伸手和秦懷楚的手指勾在一起。
“哥哥，我發現你很喜歡照顧人啊。”竺雲輕聲感嘆。
“有嗎？”秦懷楚轉頭看著他。
“在我之前失憶那會兒我就發現了，你其實很享受讓別人被你照顧，對吧？”竺雲說。
秦懷楚思索了幾秒，搖頭：“不，我只是喜歡照顧你。”
換了任何其他人，他都沒這個耐性和興趣。
竺雲的老師是他在美國讀研時期的教授，如今退休回到了巴黎靜養。
他已年過七十歲，是一位胡子花白笑容滿面的法國老人。
老師與自己的妻子住在一套獨棟別墅，聽聞竺雲來訪，他們準備了一大桌子法式菜肴和點心。
竺雲帶來的酒剛一遞到老師手中就被打開了，非要讓他倆與他一同品嘗。
竺雲和老師溝通是法語，他的語言天賦不錯，跟著老師學習的時候就已經法語溝通無障礙。
秦懷楚坐在一旁安靜聽著，他的法語溝通能力其實並不弱，但他寧願聽竺雲說，看竺雲笑。
竺雲向老師展示自己這幾年的成績，獲過的獎項，辦過的展覽，宛如一個考了滿分的孩子等不及想要家長的誇獎。
老師看完了他展示出的所有照片和視頻，指著屏幕裏某款紀念品說：“這個我也買了。”
說著他便轉身回房間，拿出他收藏在櫃子裏的紀念品。
“老師，你到現場看過那場展覽？”竺雲吃驚地問。
他辦那場展覽是在QZ剛成立不久，那時候他和秦懷楚都特別忙，一個月辦了三場展。
“我到了現場，買了紀念品，和你的幾個作品合了影，就回來了，”老師笑著說，“你這幾年的成就，我都清楚，而且引以為傲。”
竺雲一下就紅了眼眶。
秦懷楚立刻倒了杯熱巧克力放在他面前。
過了一會兒，老師問竺雲：“最近還在為公司的經營問題傷腦筋嗎？”
竺雲回答：“我已經退居幕後了，現在我只需要管好我的設計。”
老師笑吟吟地問：“這是你想要的生活？”
竺雲點頭：“是，三年前我就已經過上了我想要的生活。”
秦懷楚看了竺雲一眼。
竺雲伸手到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
老師喝了幾口酒，吃了幾塊烤奶酪，又問：“我記得你以前提過，你有一個勁敵，和你開一樣的公司，但他比你厲害，我似乎在法國幾家報紙上見過他的名字，他叫秦，對吧？”
竺雲遲疑：“我什麽時候跟您提過他？”
老師說：“提過太多次了，你剛開公司的時候，後來合夥人走了之後，還有你結婚的時候，你跟我說好幾次想過要放棄，但是因為那個秦，你下定決心要贏過他，所以堅持了下來。”
竺雲略微有些尷尬：“是有這麽回事，我是不是在你面前說過他很多壞話？”
而被他說壞話的人就坐在他身旁，拽著他的手。
“壞話？我不覺得是，我認為你很崇拜他，對他有很多讚美。”老師笑著說，“我想，任何人成為你眼裏的勁敵，那都是一種褒獎。”
竺雲：“……”
他想，是啊，他那個勁敵現在還成了他老公。
他轉頭看向秦懷楚，發現秦懷楚正撇開眼神，唇角微微揚起。
他還正偷著樂呢——
吃過晚餐，他們陪著老師夫婦兩人一同到塞納河邊跑步，看游船上歡呼的人群。
竺雲拉著秦懷楚的手刻意放緩了腳步，和老師隔開一段距離。
剛才和老師聊到秦懷楚，而且是當著秦懷楚的面，他總有些不太好意思。
老師說的那些話又再一次錘了他暗戀秦懷楚已久這個事實。
而這件事，秦懷楚應該至今還不知道呢。
竺雲擡頭看著秦懷楚，秦懷楚似乎就等著他說話似的，低頭專註地看著他。
竺雲忽然想，要不還是坦白吧。
秦懷楚都不介意被他知道暗戀八年的事，他只不過暗戀了四五年，有什麽說不出口的？
於是他輕聲開口了：“哥哥，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
他這句話說完，秦懷楚竟一點也不驚訝。
秦懷楚低頭湊近竺雲的耳朵，聲音低沈而溫柔：
“我知道。”
因為我也是。
——全文完
*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也貼完啦，追更到這裏的小天使可以到評論區領個小紅包，謝謝大家的支持。
我們有緣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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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裏的模特是QZ的總裁秦懷楚。
事實上，秦懷楚沒想充當模特，那組照片也並不是刻意為之, 而是某個想蹲席永意的記者偶然看到走出QZ大樓的秦懷楚。
秦懷楚似乎是在等人, 靠著QZ的外墻, 拿著手機打了個電話。
就這一個動作露出了他手腕上的鉆石腕表, 記者用特寫鏡頭捕捉到, 忍不住拍了一組。
秦懷楚手腕上戴著的那塊鉆石腕表出自於QZ剛剛推出的新品, 據說原本打算放在夏季慶典上, 作為彩蛋出現。
原因是，這款腕表的設計師是QZ珠寶首席設計師竺雲, 但竺雲總共只設計過兩款腕表, 並不打算搶了腕表部門的風頭。
卻沒有想到，他設計出的腕表戴在自己老公的手腕上，成了他的作品的最好宣傳。
這組照片和夏季慶典同時段推出，並且上了熱搜前十，是記者拿照片和QZ廣告部談了合作，經過聶嘉允許，成為了夏季慶典的宣傳手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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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QZ集團不太了解，但是他們家總裁好像上過幾次熱搜了吧, 是要轉行影視圈？】
【打住吧, 總裁不需要賺那點通告費, QZ的年銷售額了解一下？】
【這位總裁戴著他家首席設計師設計的腕表，合理懷疑他倆又在秀恩愛了。】
【話說，他倆這幾個月秀的恩愛也太多了吧，而且每次都上熱搜，都結婚三年了還這麽粘乎，不愧是商界最甜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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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慶典當天來了不少記者，秦懷楚並不是記者會的主角，只是在一旁陪著竺雲坐著，冷不丁一只話筒遞到了他面前。
“秦總，請問您右手戴的這塊手表是今天慶典推出的新款腕表嗎？”記者明知故問。
秦懷楚看了他一眼，淡聲說：“是。”
“這是QZ專屬的宣傳奇招嗎？讓總裁戴上腕表，省去了一個代言人的費用。”記者笑著問。
“這是我老婆送給我的三周年禮物，你說的宣傳奇招我倒沒有聽說過，回頭我問問聶總。”秦懷楚面無表情地回答。
秦懷楚的確不知道自己在網絡上的人氣飛漲，已經有了一小波唯粉和他與竺雲的CP粉。
發布會在全球上百家媒體網絡同步直播，觀看人數更是高得嚇人。
記者還沒問完手裏的問題，秦懷楚已經把視線轉到身邊的竺雲身上。
竺雲正專註地看著慶典裏來往的人，看他們停在自己設計的腕表宣傳圖前方。
他眉眼柔美，雖然藏在攝像頭後方，卻吸引著無數視線。
記者順著秦懷楚的眼神看向竺雲，立即眼睛一亮，打算把話筒推到竺雲面前。
這時，秦懷楚突然站起身，並且把竺雲拉了起來。
“該走了，現在是聶嘉的專場。”秦懷楚說著，就把竺雲給拉走了。
剛把攝像機對準竺雲的記者只能拍了個空，最後也就只拍到秦懷楚和竺雲離開的背影，以及兩人十指交握的手。
這張照片又上了一回熱搜。
這下連QZ集團的內部員工也全看到了。
不過他們只瞟了幾眼，表示見怪不怪。
【是誰家總裁又在秀恩愛了？原來是我們家的啊，那沒事了。】
夏季慶典餘熱一直持續到八月，隨著QZ集團其他新品的推出，以及消費熱潮的退卻，逐漸只成為業內人士津津樂道的一場視覺盛宴。
相比之下，QZ兩位大股東的戀愛八卦不需要門檻，入門的人越來越多。
不過，網友們反覆八卦了幾個月，除了網上鮮有的幾張合照，再挖不出更多內容。
秦懷楚和竺雲工作繁忙程度超乎網友的想象，記者蹲了幾天一無所獲，漸漸也就不再守在QZ和雲山門外了。
竺雲從來不關註娛樂新聞，也從沒想過自己曾經出現在這類新聞裏。
他偶然看到秦懷楚在用手機看一些花裏胡哨的八卦論壇，稍微瞟了兩眼，都是席永意的頭條消息。
“席永意最近怎麽老被偷拍，”竺雲隨口問了句，“他基本一來我們公司找邗賢就會被拍吧。”
秦懷楚似笑非笑：“你真不知道他為什麽最近這麽頻繁來找邗賢？”
“不知道啊。”竺雲語氣非常坦然。
過了幾分鐘，他才驚訝地問：“難道他們倆真在交往？”
秦懷楚收起手機，淡淡地說：“大概吧，我沒有太關註。”
竺雲：“那你剛剛在看誰的新聞？”
秦懷楚嘴巴很嚴：“沒看誰。”
八月底，QZ集團暫時沒有大型活動，所有設計項目都在為冬季的時裝發布會做準備，竺雲的珠寶部門迎來短暫的清閑期。
於是秦懷楚選擇在這個時期休年假，和竺雲一同飛往巴黎，度過他們遲到許久的蜜月期。
原本他打算在拍完結婚照之後就將度蜜月提上日程，但夏季慶典太多決策需要他親自參與他，他也並不想在度蜜月的途中遭遇電話與視頻襲擊。
選擇巴黎的原因是剛好在九月初有一場已故設計師的珠寶作品展覽，竺雲早已經想要親臨現場。
外加他有一位老師也住在巴黎。
於是，名義上是度蜜月，其實都與工作脫不開的旅程就這麽開啟。
秦懷楚對此毫無怨言，只要是竺雲喜歡做的事情，他都可以全力支持。
到達巴黎第二天竺雲就興沖沖地去展館排隊買票，當天逛到夜裏十點才回酒店，一回酒店就累得完全不想動彈，洗了澡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秦懷楚：不要緊，才第一天，讓他玩，休息夠了明天一樣可以度蜜月。
但第三天竺雲又提出想要去再看一遍展覽。
秦懷楚：“……昨天不是看過了嗎？”
“整場展覽有一百多件他的生前作品，看一次怎麽夠？”竺雲言之有理。
秦懷楚心如刀割，但仍只能忍痛割愛：“我陪你去。”
“今天我就不逛那麽久了，下午我陪你去別的地方吧，”竺雲拉著他的胳膊，“哥哥，你想去哪兒？”
秦懷楚倒沒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他來巴黎出差的次數太多，除了給竺雲買禮物，他並沒有出去逛的欲望。
說起來，度蜜月一般是做些什麽？
秦懷楚的手指放在口袋裏握緊了他的手機，他突然想再點開某個情感專家公眾號，看看有沒有說起類似知識的文章。
“沒有，”最後秦懷楚淡淡地說，“我只想跟你一塊兒待著。”
“那我們下午去看老師吧？”竺雲眼睛亮晶晶的，“我查了一下，他的住所距離場館不遠，我們可以陪他吃個晚飯。”
秦懷楚：“……都可以。”
竺雲上午在場館裏流連忘返，但並沒有冷落秦懷楚，他全程牽著秦懷楚的手，遇到喜歡的作品便和秦懷楚輕聲念叨幾句。
秦懷楚當了這麽多年奢侈品公司的總裁，倒也不至於完全外行，所以也能附和一二。
他們從場館離開，在路上遇到表演的小醜和卡通玩偶，竺雲拉著他跑去合了個影，秦懷楚也無條件配合了。
“這張合照可不能被其他人拿到流傳到網上。”竺雲從工作人員手中拿到拍立得照片，趕緊放進了自己的隨身背包裏。
“你在網上看過我們的合照？”秦懷楚挑了挑眉，產生一絲興趣。
“路尋逸給我看過一些，他們不知哪兒拿的照片，有幾張我都沒見過，”竺雲猛然警醒，“該不會是他們P的圖吧？”
“有可能，”秦懷楚說，“我不記得我們拍過那種照片。”
“還有些拿我們寫小說的，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腦洞，我看著都不像會在我們身上發生的事情，但卻用了我們的名字，好奇怪啊。”竺雲小聲嘟囔。
“以後少看網上的東西。”秦懷楚把他拉到自己身側，握著他的手指，臉色緩和不少，“尤其那些張口閉口叫你寶寶的。”
竺雲茫然：“叫我寶寶？有嗎？”
他們出了場館之後沿街走了一會兒，到路邊的甜品店吃了點東西，再坐車去竺雲的老師家。
巴黎初秋的氣溫已經開始回落，午後雖有陽光落在窗邊，但空氣裏並沒有多少暖意。
竺雲只穿了一件薄T恤加一條牛仔褲，他其實沒覺得冷，秦懷楚比他穿得更單薄，卻在下車之後非要帶他走進一家服裝店，給他買了一件皮夾克。
“對了，我是不是應該給老師帶一份禮物。”竺雲將牛仔衫拿在手裏，忽然想了起來。
“等會兒陪你去買。”秦懷楚將夾克套在他身上，再為他拉上拉鏈。
“老師喜歡喝白蘭地，我們去選一瓶帶給他吧。”竺雲任由他替自己穿衣服，興致勃勃地提議。
秦懷楚點頭：“可以。”
他們走到路邊一家小超市，秦懷楚跟店員溝通許久，甚至試喝了一小杯，反覆確認酒的口感。
最終秦懷楚選擇了兩款白蘭地。
竺雲倒是沒怎麽參與到挑酒的過程，他坐在一旁，支著腦袋笑瞇瞇地看著秦懷楚。
秦懷楚拎著兩瓶酒走出超市，竺雲接過其中一瓶，伸手和秦懷楚的手指勾在一起。
“哥哥，我發現你很喜歡照顧人啊。”竺雲輕聲感嘆。
“有嗎？”秦懷楚轉頭看著他。
“在我之前失憶那會兒我就發現了，你其實很享受讓別人被你照顧，對吧？”竺雲說。
秦懷楚思索了幾秒，搖頭：“不，我只是喜歡照顧你。”
換了任何其他人，他都沒這個耐性和興趣。
竺雲的老師是他在美國讀研時期的教授，如今退休回到了巴黎靜養。
他已年過七十歲，是一位胡子花白笑容滿面的法國老人。
老師與自己的妻子住在一套獨棟別墅，聽聞竺雲來訪，他們準備了一大桌子法式菜肴和點心。
竺雲帶來的酒剛一遞到老師手中就被打開了，非要讓他倆與他一同品嘗。
竺雲和老師溝通是法語，他的語言天賦不錯，跟著老師學習的時候就已經法語溝通無障礙。
秦懷楚坐在一旁安靜聽著，他的法語溝通能力其實並不弱，但他寧願聽竺雲說，看竺雲笑。
竺雲向老師展示自己這幾年的成績，獲過的獎項，辦過的展覽，宛如一個考了滿分的孩子等不及想要家長的誇獎。
老師看完了他展示出的所有照片和視頻，指著屏幕裏某款紀念品說：“這個我也買了。”
說著他便轉身回房間，拿出他收藏在櫃子裏的紀念品。
“老師，你到現場看過那場展覽？”竺雲吃驚地問。
他辦那場展覽是在QZ剛成立不久，那時候他和秦懷楚都特別忙，一個月辦了三場展。
“我到了現場，買了紀念品，和你的幾個作品合了影，就回來了，”老師笑著說，“你這幾年的成就，我都清楚，而且引以為傲。”
竺雲一下就紅了眼眶。
秦懷楚立刻倒了杯熱巧克力放在他面前。
過了一會兒，老師問竺雲：“最近還在為公司的經營問題傷腦筋嗎？”
竺雲回答：“我已經退居幕後了，現在我只需要管好我的設計。”
老師笑吟吟地問：“這是你想要的生活？”
竺雲點頭：“是，三年前我就已經過上了我想要的生活。”
秦懷楚看了竺雲一眼。
竺雲伸手到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
老師喝了幾口酒，吃了幾塊烤奶酪，又問：“我記得你以前提過，你有一個勁敵，和你開一樣的公司，但他比你厲害，我似乎在法國幾家報紙上見過他的名字，他叫秦，對吧？”
竺雲遲疑：“我什麽時候跟您提過他？”
老師說：“提過太多次了，你剛開公司的時候，後來合夥人走了之後，還有你結婚的時候，你跟我說好幾次想過要放棄，但是因為那個秦，你下定決心要贏過他，所以堅持了下來。”
竺雲略微有些尷尬：“是有這麽回事，我是不是在你面前說過他很多壞話？”
而被他說壞話的人就坐在他身旁，拽著他的手。
“壞話？我不覺得是，我認為你很崇拜他，對他有很多讚美。”老師笑著說，“我想，任何人成為你眼裏的勁敵，那都是一種褒獎。”
竺雲：“……”
他想，是啊，他那個勁敵現在還成了他老公。
他轉頭看向秦懷楚，發現秦懷楚正撇開眼神，唇角微微揚起。
他還正偷著樂呢——
吃過晚餐，他們陪著老師夫婦兩人一同到塞納河邊跑步，看游船上歡呼的人群。
竺雲拉著秦懷楚的手刻意放緩了腳步，和老師隔開一段距離。
剛才和老師聊到秦懷楚，而且是當著秦懷楚的面，他總有些不太好意思。
老師說的那些話又再一次錘了他暗戀秦懷楚已久這個事實。
而這件事，秦懷楚應該至今還不知道呢。
竺雲擡頭看著秦懷楚，秦懷楚似乎就等著他說話似的，低頭專註地看著他。
竺雲忽然想，要不還是坦白吧。
秦懷楚都不介意被他知道暗戀八年的事，他只不過暗戀了四五年，有什麽說不出口的？
於是他輕聲開口了：“哥哥，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
他這句話說完，秦懷楚竟一點也不驚訝。
秦懷楚低頭湊近竺雲的耳朵，聲音低沈而溫柔：
“我知道。”
因為我也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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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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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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