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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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告白
秦懷楚也是第一次看這段視頻。
席永意在采訪裏說的話和他的設想有極大出入。
而且, 看過視頻後，竺雲的表情不太像是吃醋，反而像遭受了打擊。
秦懷楚比較納悶的是，他本人才剛知道自己在八年前對竺雲一見鐘情, 席永意又是怎麽知道的？
他低頭看向竺雲, 竺雲則立即移開視線, 當他想要彎腰抱住竺雲, 竺雲忽然站起了身。
“我先去洗澡了。”竺雲說。
秦懷楚聽到浴室門關閉, 他靠著客廳的墻, 給邗賢打了個電話。
“熱搜已經撤下了, 那段采訪也重新剪輯，提到你的部分全部刪除。”邗賢一接起電話就坦白, “能做的我都做了, 現在你可以訓我一頓了。”
“我暗戀……的事，是你告訴席永意的？”秦懷楚沈默了一會兒，低聲問。
邗賢有點尷尬：“是，這個也是我疏忽了，我沒想到他會跟媒體說。”
秦懷楚：“你是怎麽知道的？”
邗賢：“什麽怎麽知道的？”
“我暗戀竺雲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秦懷楚重新問。
邗賢似乎覺得理所當然：“老大，我從認識你的第一天就從你嘴裏聽到過竺雲的名字, 要不要我細數你為了他做過多少荒唐的事，包括但不限於你直接為他重新開了家公司？”
秦懷楚：“……”
“你會向他求婚, 我一點也不意外，只不過我沒想到你娶了他之後會把他冷落得那麽徹底，我還以為你結了婚就變成了渣男, ”邗賢繼續說, “最近這段時間你將竺雲照顧得無微不至, 我以為你終於開竅了。”
“所以並沒有？”邗賢慢慢地下了個結論，“你不會看了席永意的采訪，才突然開竅的吧？”
“你話太多了。”秦懷楚只冷淡地說了這麽一句，接著掛斷了電話。
秦懷楚對著浴室門發了很久的呆，竺雲顯然還在洗澡，水聲不曾斷過。
邗賢比他更快認清他內心這件事，他根本沒打算在意，他現在更在意的是竺雲進浴室之前的情緒不太對勁。
所以為什麽非要讓竺雲吃醋？
秦懷楚眼下就是十分後悔，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打算再過三分鐘，如果竺雲再不出來，他就直接闖進去。
秦懷楚連換洗衣服都準備好了，手指也放在了浴室門把手上，就等著時間一到，他直接擰開把手。
但他剛要轉動手腕，浴室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竺雲光著上半身，手裏拿著一條褲子，怔怔地看著門口站著的秦懷楚。
看清楚對方是誰之後，他一個沒忍住，朝著秦懷楚的臉打了個噴嚏。
竺雲：“……”
秦懷楚：“……”
“怎麽不穿衣服？”秦懷楚皺著眉頭，從竺雲手裏拿過那條褲子。
然後他發現，竺雲身上已經穿好了褲子，手裏拿的是另一條褲子，唯獨沒有拿衣服。
“我拿錯了。”竺雲連忙奪回那條褲子，堪堪擋在自己身前。
“穿我這件吧。”秦懷楚不由分說，把自己的那套家居服放到竺雲的手裏。
竺雲：“你不是打算洗澡嗎？那你穿什麽。”
秦懷楚：“我沒打算洗澡。”
竺雲：“那你站在門口——”
秦懷楚面不改色：“剛剛想洗，現在不想了。”
“你先穿上衣服，回房間等我。”秦懷楚又說。
竺雲心情覆雜地套上秦懷楚的那件家居服，轉身走回臥室。
秦懷楚從客廳裏倒了杯熱茶，一走進臥室就看到竺雲正裹著被子坐著發呆。
秦懷楚把熱茶遞到竺雲手裏：“喝點熱的，避免著涼。”
竺雲說：“我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脆弱。”
但他雖然這麽說，仍舊接過茶杯，小口喝了幾口。
“我想跟你聊聊。”秦懷楚拿著一張椅子，坐在床邊。
竺雲點點頭：“好啊，聊吧。”
他在洗澡的時候已經考慮清楚了，他不是那麽小肚雞腸的人，秦懷楚和八年前暗戀的那個人必然認識在他之前，他也沒有追究過去的必要。
他只想弄清楚一件事，秦懷楚曾經對十八歲的他的喜歡，是因為他是竺雲，還是因為他像極了秦懷楚暗戀了八年的那個人？
秦懷楚這幾天對真實的他的喜歡，又是否出自真心。
他可以不追究過去，但必須擁有秦懷楚一份真心才行。
“席永意在采訪裏說的那件事，”秦懷楚斟酌了一下才開口，“我也是最近才得知。”
“你是說暗戀一個人八年這件事，你最近才知道？”竺雲表示疑惑。
“是。”秦懷楚說。
竺雲垂眼看著杯子裏的熱茶，被騰騰升起的熱氣浸潤了眼瞼，他連忙眨眨眼睛，避免自己流出眼淚。
“那你打算怎麽做？”竺雲輕聲問。
“打算怎麽做？”秦懷楚似乎沒聽懂。
竺雲輕輕咬了一下嘴唇，又重新問：“你最近才發現你一直喜歡一個人，那你今後打算怎麽做？”
“你想對他表白嗎？”竺雲問。
秦懷楚沒怎麽猶豫：“我想。”
竺雲輕輕吸了口氣，又問：“你想跟他結婚嗎？”
秦懷楚看著他：“想。”
“那你想跟我離婚嗎？”竺雲忍了又忍，索性問出口。
秦懷楚皺起眉頭，竺雲怎麽又提到了離婚。
竺雲抿抿唇，接著說：“否則，你要怎麽在維持跟我的婚姻關系的同時，跟另一個人表白和結婚？”
秦懷楚：“因為這不沖突。”
竺雲握起了拳頭，不沖突的意思是腳踏兩條船嗎？
他怎麽以前就沒看出來秦懷楚居然是這樣的人呢！
他更加不解的是，秦懷楚的眼神依舊坦蕩，似乎並不認為這種心理很荒唐。
“你想知道那個人是誰麽？”秦懷楚低聲說。
竺雲賭氣地撇開頭：“我不想。”
秦懷楚原想站起身，聞言動作一滯。
他本想讓竺雲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這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
竺雲的情緒很明顯，他誤會了他心裏有其他人，所以表現得比剛才更生氣了。
秦懷楚本應該對此感到高興，但他並不想看到竺雲不開心。
“八年前，我在一家別墅門前第一次見到他，”秦懷楚於是繼續坐著，低聲述說，“從那之後我四處打聽他，他就讀的學校，他學的專業，他大學期間經營的一家公司。”
“當時我創辦了楚玉這個香水品牌，受他影響，我找到邗賢，決定從零開始做一家奢侈品公司。”
“但我的公司步入正軌，他卻出國了，並且，他的公司經營並不順利。”
“——之後發生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秦懷楚擡起眼睛，眼神柔和地看著他，“雲雲，你就是我喜歡了八年的那個人。”
竺雲心跳震耳欲聾，耳邊忽然響起剛才他與秦懷楚的對話。
“你想對他表白嗎？”
“我想。”
現在，秦懷楚對他表白了。
不同於他失憶期間秦懷楚的那次表白，此刻秦懷楚眼睛裏看到的是真正的他。
“我以為，你喜歡我失憶的狀態，是因為喜歡那種單純的個性，”竺雲小聲說，“原來，你是從我十八歲的時候就對我感興趣了啊。”
秦懷楚搖頭：“不太準確。”
竺雲疑惑地看著他。
“我不只是喜歡你十八歲的那一面，”秦懷楚坦誠地承認，“我喜歡你的每一面。”
“你做設計師的狀態，私下與朋友相處的狀態，甚至跟我結婚之後冷漠孤僻的狀態，”秦懷楚說，“我想我都是喜歡的。”
所以才會日覆一日對你著迷，卻因為不知道該怎麽拉近與你之間的關系，只能望而卻步。
竺雲聽得臉一陣發燙，他設想過秦懷楚有一天會真的喜歡他，卻沒想過秦懷楚也會有這麽劇烈的感情表達。
邗賢在電話裏說的深情，席永意在采訪中說到的長情，原來都是他。
秦懷楚如此濃烈的情感都歸屬於他。
他紅著臉擡頭，想要道歉：“對不起啊，哥哥，我誤會你了——”
但他沒能說完，秦懷楚低頭含住他的嘴唇，把他待說的話拈碎了，吻得不留一絲餘地。
第二天，竺雲帶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和秦懷楚一同去集團上班。
他先是去了一趟十二樓辦公室，把他存放在那臺電腦裏的必要資料和程序都拷貝到筆記本電腦，再回到二十樓總裁辦公室。
秦懷楚正讓人在他的辦公桌旁邊加一張桌子。
竺雲走進去直接說：“沒必要，你那張桌子夠大了，加張椅子給我吧。”
他把他的筆記本電腦擺在了秦懷楚的電腦旁邊。
秦懷楚回頭看著他，眼神幽深：“好。”
半天時間不到，QZ集團所有人都得知了，現在的總裁辦公室裏坐著總裁和總裁夫人。
沒過多久，公司八卦小群裏都在奔走相告：“雲總估計要留在總部辦公了，請註意，不是暫時，是一直。”
總裁助理的身邊也多了個工位，據說是雲總的私人助理也將辦公地點轉移到了總部。
但這個私人助理作息時間跟總部不一致，經常十點過了才來報到，四點不到就離開了公司。
總助在下午看宋響又在收拾東西，終於忍不住問了句：“你又到點下班了嗎？”
宋響一臉莫名：“下班？沒有啊，我得回去遛狗，給狗洗澡，還很多事兒要做呢。”
總助：“……啊？”
宋響深藏功與名地一笑：“我是雲總的私人助理，工種是不太一樣的。”
但宋響在集團上班的幾小時基本都在玩手機，沒看出他有任何“工種”的成分。
相比之下，他的boss雲總比他要忙無數倍。
秦懷楚離開辦公室去開會，總助進去給竺雲泡了幾次茶，一推開門便看到竺雲正在伏案工作。
到了下班時間，竺雲收拾了東西，站在門口等著秦懷楚回來。
總助於是也不敢收東西了，跟著他一塊兒站著。
“到點下班了，你怎麽還在這兒？”竺雲看到她，朝她揮手，“快回去吧，我們會自己關好門的。”
總助松了口氣，向他點點頭：“那我就先走了，雲總。”
過了幾分鐘，秦懷楚從電梯裏出來，竺雲握著手機正跟人打電話。
秦懷楚從辦公室裏拿了公文包，走到竺雲身邊，聽到竺雲說了句：“那好吧，但我可能不會一個人過去。”
之後竺雲掛了電話，轉頭對他小聲說：“是陳樂羽，他想找我一起吃飯。”
“他說想要安慰我，因為前幾天熱搜那件事，擔心我又一個人悶在家裏，”竺雲說完，向秦懷楚眨了眨眼睛，“你要陪我一塊兒去嗎？”
秦懷楚點頭：“好，我陪你一起去。”
*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完結倒計時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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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也是第一次看這段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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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向竺雲, 竺雲則立即移開視線, 當他想要彎腰抱住竺雲, 竺雲忽然站起了身。
“我先去洗澡了。”竺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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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已經撤下了, 那段采訪也重新剪輯，提到你的部分全部刪除。”邗賢一接起電話就坦白, “能做的我都做了, 現在你可以訓我一頓了。”
“我暗戀……的事，是你告訴席永意的？”秦懷楚沈默了一會兒，低聲問。
邗賢有點尷尬：“是，這個也是我疏忽了，我沒想到他會跟媒體說。”
秦懷楚：“你是怎麽知道的？”
邗賢：“什麽怎麽知道的？”
“我暗戀竺雲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秦懷楚重新問。
邗賢似乎覺得理所當然：“老大，我從認識你的第一天就從你嘴裏聽到過竺雲的名字, 要不要我細數你為了他做過多少荒唐的事，包括但不限於你直接為他重新開了家公司？”
秦懷楚：“……”
“你會向他求婚, 我一點也不意外，只不過我沒想到你娶了他之後會把他冷落得那麽徹底，我還以為你結了婚就變成了渣男, ”邗賢繼續說, “最近這段時間你將竺雲照顧得無微不至, 我以為你終於開竅了。”
“所以並沒有？”邗賢慢慢地下了個結論，“你不會看了席永意的采訪，才突然開竅的吧？”
“你話太多了。”秦懷楚只冷淡地說了這麽一句，接著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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邗賢比他更快認清他內心這件事，他根本沒打算在意，他現在更在意的是竺雲進浴室之前的情緒不太對勁。
所以為什麽非要讓竺雲吃醋？
秦懷楚眼下就是十分後悔，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打算再過三分鐘，如果竺雲再不出來，他就直接闖進去。
秦懷楚連換洗衣服都準備好了，手指也放在了浴室門把手上，就等著時間一到，他直接擰開把手。
但他剛要轉動手腕，浴室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竺雲光著上半身，手裏拿著一條褲子，怔怔地看著門口站著的秦懷楚。
看清楚對方是誰之後，他一個沒忍住，朝著秦懷楚的臉打了個噴嚏。
竺雲：“……”
秦懷楚：“……”
“怎麽不穿衣服？”秦懷楚皺著眉頭，從竺雲手裏拿過那條褲子。
然後他發現，竺雲身上已經穿好了褲子，手裏拿的是另一條褲子，唯獨沒有拿衣服。
“我拿錯了。”竺雲連忙奪回那條褲子，堪堪擋在自己身前。
“穿我這件吧。”秦懷楚不由分說，把自己的那套家居服放到竺雲的手裏。
竺雲：“你不是打算洗澡嗎？那你穿什麽。”
秦懷楚：“我沒打算洗澡。”
竺雲：“那你站在門口——”
秦懷楚面不改色：“剛剛想洗，現在不想了。”
“你先穿上衣服，回房間等我。”秦懷楚又說。
竺雲心情覆雜地套上秦懷楚的那件家居服，轉身走回臥室。
秦懷楚從客廳裏倒了杯熱茶，一走進臥室就看到竺雲正裹著被子坐著發呆。
秦懷楚把熱茶遞到竺雲手裏：“喝點熱的，避免著涼。”
竺雲說：“我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脆弱。”
但他雖然這麽說，仍舊接過茶杯，小口喝了幾口。
“我想跟你聊聊。”秦懷楚拿著一張椅子，坐在床邊。
竺雲點點頭：“好啊，聊吧。”
他在洗澡的時候已經考慮清楚了，他不是那麽小肚雞腸的人，秦懷楚和八年前暗戀的那個人必然認識在他之前，他也沒有追究過去的必要。
他只想弄清楚一件事，秦懷楚曾經對十八歲的他的喜歡，是因為他是竺雲，還是因為他像極了秦懷楚暗戀了八年的那個人？
秦懷楚這幾天對真實的他的喜歡，又是否出自真心。
他可以不追究過去，但必須擁有秦懷楚一份真心才行。
“席永意在采訪裏說的那件事，”秦懷楚斟酌了一下才開口，“我也是最近才得知。”
“你是說暗戀一個人八年這件事，你最近才知道？”竺雲表示疑惑。
“是。”秦懷楚說。
竺雲垂眼看著杯子裏的熱茶，被騰騰升起的熱氣浸潤了眼瞼，他連忙眨眨眼睛，避免自己流出眼淚。
“那你打算怎麽做？”竺雲輕聲問。
“打算怎麽做？”秦懷楚似乎沒聽懂。
竺雲輕輕咬了一下嘴唇，又重新問：“你最近才發現你一直喜歡一個人，那你今後打算怎麽做？”
“你想對他表白嗎？”竺雲問。
秦懷楚沒怎麽猶豫：“我想。”
竺雲輕輕吸了口氣，又問：“你想跟他結婚嗎？”
秦懷楚看著他：“想。”
“那你想跟我離婚嗎？”竺雲忍了又忍，索性問出口。
秦懷楚皺起眉頭，竺雲怎麽又提到了離婚。
竺雲抿抿唇，接著說：“否則，你要怎麽在維持跟我的婚姻關系的同時，跟另一個人表白和結婚？”
秦懷楚：“因為這不沖突。”
竺雲握起了拳頭，不沖突的意思是腳踏兩條船嗎？
他怎麽以前就沒看出來秦懷楚居然是這樣的人呢！
他更加不解的是，秦懷楚的眼神依舊坦蕩，似乎並不認為這種心理很荒唐。
“你想知道那個人是誰麽？”秦懷楚低聲說。
竺雲賭氣地撇開頭：“我不想。”
秦懷楚原想站起身，聞言動作一滯。
他本想讓竺雲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這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
竺雲的情緒很明顯，他誤會了他心裏有其他人，所以表現得比剛才更生氣了。
秦懷楚本應該對此感到高興，但他並不想看到竺雲不開心。
“八年前，我在一家別墅門前第一次見到他，”秦懷楚於是繼續坐著，低聲述說，“從那之後我四處打聽他，他就讀的學校，他學的專業，他大學期間經營的一家公司。”
“當時我創辦了楚玉這個香水品牌，受他影響，我找到邗賢，決定從零開始做一家奢侈品公司。”
“但我的公司步入正軌，他卻出國了，並且，他的公司經營並不順利。”
“——之後發生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秦懷楚擡起眼睛，眼神柔和地看著他，“雲雲，你就是我喜歡了八年的那個人。”
竺雲心跳震耳欲聾，耳邊忽然響起剛才他與秦懷楚的對話。
“你想對他表白嗎？”
“我想。”
現在，秦懷楚對他表白了。
不同於他失憶期間秦懷楚的那次表白，此刻秦懷楚眼睛裏看到的是真正的他。
“我以為，你喜歡我失憶的狀態，是因為喜歡那種單純的個性，”竺雲小聲說，“原來，你是從我十八歲的時候就對我感興趣了啊。”
秦懷楚搖頭：“不太準確。”
竺雲疑惑地看著他。
“我不只是喜歡你十八歲的那一面，”秦懷楚坦誠地承認，“我喜歡你的每一面。”
“你做設計師的狀態，私下與朋友相處的狀態，甚至跟我結婚之後冷漠孤僻的狀態，”秦懷楚說，“我想我都是喜歡的。”
所以才會日覆一日對你著迷，卻因為不知道該怎麽拉近與你之間的關系，只能望而卻步。
竺雲聽得臉一陣發燙，他設想過秦懷楚有一天會真的喜歡他，卻沒想過秦懷楚也會有這麽劇烈的感情表達。
邗賢在電話裏說的深情，席永意在采訪中說到的長情，原來都是他。
秦懷楚如此濃烈的情感都歸屬於他。
他紅著臉擡頭，想要道歉：“對不起啊，哥哥，我誤會你了——”
但他沒能說完，秦懷楚低頭含住他的嘴唇，把他待說的話拈碎了，吻得不留一絲餘地。
第二天，竺雲帶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和秦懷楚一同去集團上班。
他先是去了一趟十二樓辦公室，把他存放在那臺電腦裏的必要資料和程序都拷貝到筆記本電腦，再回到二十樓總裁辦公室。
秦懷楚正讓人在他的辦公桌旁邊加一張桌子。
竺雲走進去直接說：“沒必要，你那張桌子夠大了，加張椅子給我吧。”
他把他的筆記本電腦擺在了秦懷楚的電腦旁邊。
秦懷楚回頭看著他，眼神幽深：“好。”
半天時間不到，QZ集團所有人都得知了，現在的總裁辦公室裏坐著總裁和總裁夫人。
沒過多久，公司八卦小群裏都在奔走相告：“雲總估計要留在總部辦公了，請註意，不是暫時，是一直。”
總裁助理的身邊也多了個工位，據說是雲總的私人助理也將辦公地點轉移到了總部。
但這個私人助理作息時間跟總部不一致，經常十點過了才來報到，四點不到就離開了公司。
總助在下午看宋響又在收拾東西，終於忍不住問了句：“你又到點下班了嗎？”
宋響一臉莫名：“下班？沒有啊，我得回去遛狗，給狗洗澡，還很多事兒要做呢。”
總助：“……啊？”
宋響深藏功與名地一笑：“我是雲總的私人助理，工種是不太一樣的。”
但宋響在集團上班的幾小時基本都在玩手機，沒看出他有任何“工種”的成分。
相比之下，他的boss雲總比他要忙無數倍。
秦懷楚離開辦公室去開會，總助進去給竺雲泡了幾次茶，一推開門便看到竺雲正在伏案工作。
到了下班時間，竺雲收拾了東西，站在門口等著秦懷楚回來。
總助於是也不敢收東西了，跟著他一塊兒站著。
“到點下班了，你怎麽還在這兒？”竺雲看到她，朝她揮手，“快回去吧，我們會自己關好門的。”
總助松了口氣，向他點點頭：“那我就先走了，雲總。”
過了幾分鐘，秦懷楚從電梯裏出來，竺雲握著手機正跟人打電話。
秦懷楚從辦公室裏拿了公文包，走到竺雲身邊，聽到竺雲說了句：“那好吧，但我可能不會一個人過去。”
之後竺雲掛了電話，轉頭對他小聲說：“是陳樂羽，他想找我一起吃飯。”
“他說想要安慰我，因為前幾天熱搜那件事，擔心我又一個人悶在家裏，”竺雲說完，向秦懷楚眨了眨眼睛，“你要陪我一塊兒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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