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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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情緒
QZ集團的珠寶新品發布會定在三月初, 實際是在為夏季更盛大的QZ慶典宣傳造勢。
到那時候，珠寶設計部推出的所有珠寶都將與QZ的手表、時裝、皮包重新搭配出現。
席永意這條微博，意思是要把夏季的某一款主打產品預訂，而QZ的總裁秦懷楚也已經同意了。
席永意已經預訂了最閃耀的那顆鉆石？身為首席設計師的他怎麽都不知道這件事？
竺雲既覺得荒唐, 又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竺雲之後沒怎麽在群裏繼續閑聊, 他退出微信和微博, 眼不見心不煩, 從書房的保險櫃拿出一顆鉆石, 放在工具臺上慢慢擺弄。
原本他已經想好了這顆鉆石最終呈現的狀態, 並且他可以確定它會比他想象出的畫面更嘆為觀止。
現在得知這顆鉆石很可能要送給席永意, 他的興致一下就被澆熄了。
但竺雲不至於那麽情緒化，他比誰都更珍惜自己制作的鉆石, 哪怕它的結局並不見得美好。
竺雲又覺得有些好笑, 如果他不情緒化，怎麽會覺得鉆石送給席永意就代表結局不美好呢？
他根本不認識席永意，卻因為席永意和秦懷楚扯上了關系，先入為主地討厭起這個人了。
秦懷楚今天回家很晚，竺雲吃完飯之後過了很久，又洗了澡，在床上看了會兒書, 直到快要睡著了，才聽到房門外響了一聲。
秦懷楚回來了。
竺雲本來有一肚子話想要對秦懷楚說, 但好不容易等到秦懷楚回來了，他的第一反應卻是迅速放下書，關燈, 整個人都鉆進被子裏。
秦懷楚似乎推開了門, 往裏看了一眼, 因為發覺竺雲已經睡下了，他把門重新關上。
聽外面的聲響，他大概是去了浴室。
秦懷楚關上門之後，竺雲聞了一下空氣裏的氣味，發覺沒有酒味。
不知秦懷楚是醒酒之後才回來，或是根本沒喝酒。
他還想再聞聞有沒有其他味道，還好及時剎住了車。
難不成他真要再一次聞秦懷楚身上有沒有別人的香水味？
秦懷楚洗完澡從另一側上了床，帶著一股檸檬味沐浴露的清香躺在他身邊。
他剛要摟住竺雲的腰，竺雲忽然轉了個身，用擡手擦眼睛的動作巧妙地避開了他的手臂。
“醒了？”秦懷楚壓著聲音試探地問，像是不想將他吵醒。
竺雲嗯了一聲，微瞇著眼睛：“哥哥，你這麽晚才回來？”
“跟人談了點事情，酒店離雲山比較遠。”秦懷楚說。
竺雲沒問談什麽事情，這個問題的指向性太明顯，而且他本應該繼續裝睡，而不是在這兒和秦懷楚糾結已經發生的事情。
“我好困，想睡了。”於是他迷糊地說了一句，背過身去打算睡覺。
秦懷楚在他身後說了聲晚安，從後面摟住他的腰，把他緊緊扣在懷裏，而後輕嘆了一聲。
在這深夜裏，竺雲的身體極其敏感，他能清楚感覺到秦懷楚低下頭吻了一下他的頭發。
第二天，秦懷楚還在盥洗室洗漱，竺雲走進來站在他身邊，兩人各面朝一面鏡子，各自刷牙。
竺雲放毛巾的時候，狀似無意地往秦懷楚的下巴瞟了一眼。
咬痕還在。
秦懷楚也沒有做任何遮擋。
昨天他和席永意見面的時候也是這麽坦蕩蕩地露出咬痕嗎？
竺雲想到這裏，又覺得自己犯傻了。
秦懷楚已經結婚的事，難道席永意會不知道？
所以秦懷楚身上帶點伴侶的痕跡，不是很正常麽？
說起來，席永意認識秦懷楚這麽久，對他的私生活不知了解多少。
他是否知道秦懷楚過去的婚姻並不美滿呢？
竺雲亂七八糟天馬行空地想著，坐在餐桌旁邊仿佛食之無味。
“吃完早餐，你直接坐我的車去工廠麽？”這時秦懷楚忽然問了句。
“啊？去什麽工廠？”竺雲勉強收回思緒，呆楞地問。
秦懷楚笑了笑，說：“你的工廠，你忘記我今天要和他們一起開會？”
竺雲趕緊說：“我記得，那我坐你的車過去吧。”
秦懷楚說：“好。”
竺雲三兩下吃完了雞蛋煎餅，又把杯子裏剩下的牛奶一飲而盡，他擦了擦嘴說：“我吃飽了。”
秦懷楚遞了張紙巾給他，眼睛裏含著笑意：“這麽期待去工廠？”
“我還挺想去的，畢竟工廠放假這麽久，我都快把之前學的那點東西忘光了。”竺雲誠實地說。
秦懷楚看著他笑了笑，低聲說：“看來以後我要多陪你去。”
他倆換好了衣服，秦懷楚檢查了一遍手提包裏的文件袋，竺雲則蹲下身逗了會兒貝貝。
正打算換鞋子出門時，電梯門朝他們打開，宋響走了出來。
宋響向他們打招呼：“秦總，雲總，新年好！”
竺雲有些高興地把貝貝的狗繩遞給他：“新年好，辛苦你了，今天記得帶貝貝出去遛彎。”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宋響新年第一天上班自然想好好表現，胸膛拍得啪啪響。
“還有這個，是我單獨給你的，新年紅包。”竺雲從衣服口袋裏探掏出一只紅包，拿給宋響，“過去一年辛苦你了。”
宋響喜出望外，趕緊雙手接過紅包：“謝謝雲總，你太客氣了，這麽厚的紅包啊！”
出了門，竺雲發現秦懷楚總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小聲問：“哥哥，是不是我給宋響發紅包，你不高興了？”
“我沒有不高興，”秦懷楚把他的手指拉過來握住，“只是很驚訝你會想到給他發紅包。”
“我那天跟你去開動員大會，看到你給他們發紅包，現學的，”竺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現在只有宋響這一個員工，當然想對他好一點。”
秦懷楚搖了搖頭，說：“你的員工可不止他一個。”
“但是其他人，我都還很陌生，相處起來總感覺有隔閡。”竺雲略微惆悵地說。
“其他人的紅包，我會替你發給他們，再加上集團的那一份，”秦懷楚在他的手指輕輕吻了一下，“不要因為這種小事而影響心情。”
竺雲點了點頭，默默想，珠寶設計部的那些同事今天應該會很開心了。
秦懷楚帶著竺雲到達工廠門口，竺雲下車的時候，才發現後面還有兩臺車跟著。
從其中一臺車上下來一個人，是個熟面孔，QZ集團的時尚總監邗賢。
邗賢管的是除了珠寶以外的其他設計部門，和竺雲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他也沒有來珠寶設計部的權限。
秦懷楚今天開會帶上了邗賢，說明邗賢從此要開始插手珠寶部門了。
竺雲看了邗賢一會兒，意興闌珊地收回了視線。
秦懷楚把竺雲拉在自己身側，接著一直側過頭去和邗賢討論工作上的事情。
竺雲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聊的是夏季盛典的事，以及珠寶新品將在中間發揮很大的重要性。
他們邊走邊聊，直接進了工廠的會議室，而珠寶設計部以及工廠的管理人員都已經就座了。
竺雲走進去的時候，路尋逸明顯身體動了一下，似乎想要站起來向他打招呼。
竺雲用眼神制止了他。
秦懷楚沒有坐下，而是直接站在會議桌正前方，站著和他們開會。
經過簡單的會議主題概括之後，秦懷楚開門見山地說：“三月珠寶新品就要正式對外公布，相信你們已經對新品有所準備了，我今天來，是想拿到你們在做的幾款新品，不需要給我多完整的設計圖，只需要給我展示你們的設計方案就行。”
“昨天我讓江成奇通知各位，他應該已經傳達過了我的意思，現在就開始吧。”
秦懷楚說完，大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身邊坐著的是竺雲，珠寶部門真正的老大，其他員工被要求介紹自己的設計方案，都不約而同看向竺雲。
秦懷楚擡起手放在竺雲的肩上，低聲說：“今天雲總不會發表任何意見，你們按平時的匯報流程吧。”
事實上，在珠寶部門其他人眼裏，竺雲和秦懷楚的關系並不好。
這幾個月竺雲不太在自己的工作室露面，卻頻繁地出現在工廠，有時身邊還跟著一個宋響，更是做實了他們的猜測。
——竺雲和秦懷楚的矛盾已經箭在弦上，要麽，珠寶設計部從此正式與QZ分家，要麽，珠寶設計部徹底被QZ集團同化。
而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們顯然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由秦懷楚掌控。
珠寶部門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篤定了這個想法，接著一一上臺講解自己的方案。
秦懷楚邊聽他們講解，邊看著投影幕上的圖片，眉頭一直微皺。
在這個部門裏，每位精英設計師都有獨愛的珠寶品類，金銀翡翠陶瓷等等，而專精於鉆石的就只有竺雲和路尋逸。
竺雲已經從秦懷楚的表情看出他不滿意的點在哪兒了。
等最後一名設計師講解完畢，秦懷楚看向邗賢，問他：“邗總監有沒有要說的？”
邗賢一張臉冰冷，毫無感情地說：“沒有合適的。”
秦懷楚點了點頭，朝桌邊那幾位設計師望去，最後定在路尋逸身上。
“路設計的作品，我倒覺得差強人意，這顆鉆石成色很不錯，但切割方式很保守，風格也還需要再明確一些，你跟著竺雲這麽久，應該知道他的風格是一大亮點，”秦懷楚面無表情地說，“再回去琢磨琢磨，不要辜負你師父的栽培。”
路尋逸看了竺雲一眼，見竺雲並不與他對視，只得站起身說：“我會努力的，謝謝秦總。”
這場會議開得設計部的員工無比壓抑，秦懷楚和邗賢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冷面孔，話沒說幾句，挑的全是問題點。
他們散會時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聶嘉等在門外，適時地給每個人送上新年紅包以及一份小禮品，並且強調這是秦總私人掏腰包送的福利，這才讓場面稍微和緩一些。
秦懷楚和邗賢留在會議室裏繼續討論剛才設計師給出的方案，竺雲走出了會議室也沒被發現。
路尋逸等在門外，把竺雲拉到一旁，緊張地問：“師父，這是怎麽回事啊，珠寶設計部要交給邗總監了嗎？”
竺雲漠然看著他，他比路尋逸更想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難道，傳言是真的？”路尋逸又喃喃自語。
“什麽傳言？”竺雲看著他。
“因為和席永意簽約，QZ的鉆石新品需要圍繞他的風格來打造，”路尋逸說，“所以，秦總剛才那麽強調風格這件事，對不對？”
竺雲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平靜地說：“他說的也沒錯，你的技術已經逐漸成熟，卻沒有建立自己的風格，這是你現在首要考慮的問題。”
路尋逸蔫蔫地哦了一聲：“我知道了，師父。”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竺雲聽到秦懷楚在叫他，便轉過身去，輕聲說：“我得走了，明天開始我會去工作室，如果有事可以去工作室找我。”
路尋逸站在原地看著竺雲走進會議室，心裏一陣嗚咽。
他師父心思完全在秦總身上，完全顧不上他了。
*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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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候，珠寶設計部推出的所有珠寶都將與QZ的手表、時裝、皮包重新搭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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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已經想好了這顆鉆石最終呈現的狀態, 並且他可以確定它會比他想象出的畫面更嘆為觀止。
現在得知這顆鉆石很可能要送給席永意, 他的興致一下就被澆熄了。
但竺雲不至於那麽情緒化，他比誰都更珍惜自己制作的鉆石, 哪怕它的結局並不見得美好。
竺雲又覺得有些好笑, 如果他不情緒化，怎麽會覺得鉆石送給席永意就代表結局不美好呢？
他根本不認識席永意，卻因為席永意和秦懷楚扯上了關系，先入為主地討厭起這個人了。
秦懷楚今天回家很晚，竺雲吃完飯之後過了很久，又洗了澡，在床上看了會兒書, 直到快要睡著了，才聽到房門外響了一聲。
秦懷楚回來了。
竺雲本來有一肚子話想要對秦懷楚說, 但好不容易等到秦懷楚回來了，他的第一反應卻是迅速放下書，關燈, 整個人都鉆進被子裏。
秦懷楚似乎推開了門, 往裏看了一眼, 因為發覺竺雲已經睡下了，他把門重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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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關上門之後，竺雲聞了一下空氣裏的氣味，發覺沒有酒味。
不知秦懷楚是醒酒之後才回來，或是根本沒喝酒。
他還想再聞聞有沒有其他味道，還好及時剎住了車。
難不成他真要再一次聞秦懷楚身上有沒有別人的香水味？
秦懷楚洗完澡從另一側上了床，帶著一股檸檬味沐浴露的清香躺在他身邊。
他剛要摟住竺雲的腰，竺雲忽然轉了個身，用擡手擦眼睛的動作巧妙地避開了他的手臂。
“醒了？”秦懷楚壓著聲音試探地問，像是不想將他吵醒。
竺雲嗯了一聲，微瞇著眼睛：“哥哥，你這麽晚才回來？”
“跟人談了點事情，酒店離雲山比較遠。”秦懷楚說。
竺雲沒問談什麽事情，這個問題的指向性太明顯，而且他本應該繼續裝睡，而不是在這兒和秦懷楚糾結已經發生的事情。
“我好困，想睡了。”於是他迷糊地說了一句，背過身去打算睡覺。
秦懷楚在他身後說了聲晚安，從後面摟住他的腰，把他緊緊扣在懷裏，而後輕嘆了一聲。
在這深夜裏，竺雲的身體極其敏感，他能清楚感覺到秦懷楚低下頭吻了一下他的頭發。
第二天，秦懷楚還在盥洗室洗漱，竺雲走進來站在他身邊，兩人各面朝一面鏡子，各自刷牙。
竺雲放毛巾的時候，狀似無意地往秦懷楚的下巴瞟了一眼。
咬痕還在。
秦懷楚也沒有做任何遮擋。
昨天他和席永意見面的時候也是這麽坦蕩蕩地露出咬痕嗎？
竺雲想到這裏，又覺得自己犯傻了。
秦懷楚已經結婚的事，難道席永意會不知道？
所以秦懷楚身上帶點伴侶的痕跡，不是很正常麽？
說起來，席永意認識秦懷楚這麽久，對他的私生活不知了解多少。
他是否知道秦懷楚過去的婚姻並不美滿呢？
竺雲亂七八糟天馬行空地想著，坐在餐桌旁邊仿佛食之無味。
“吃完早餐，你直接坐我的車去工廠麽？”這時秦懷楚忽然問了句。
“啊？去什麽工廠？”竺雲勉強收回思緒，呆楞地問。
秦懷楚笑了笑，說：“你的工廠，你忘記我今天要和他們一起開會？”
竺雲趕緊說：“我記得，那我坐你的車過去吧。”
秦懷楚說：“好。”
竺雲三兩下吃完了雞蛋煎餅，又把杯子裏剩下的牛奶一飲而盡，他擦了擦嘴說：“我吃飽了。”
秦懷楚遞了張紙巾給他，眼睛裏含著笑意：“這麽期待去工廠？”
“我還挺想去的，畢竟工廠放假這麽久，我都快把之前學的那點東西忘光了。”竺雲誠實地說。
秦懷楚看著他笑了笑，低聲說：“看來以後我要多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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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響向他們打招呼：“秦總，雲總，新年好！”
竺雲有些高興地把貝貝的狗繩遞給他：“新年好，辛苦你了，今天記得帶貝貝出去遛彎。”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宋響新年第一天上班自然想好好表現，胸膛拍得啪啪響。
“還有這個，是我單獨給你的，新年紅包。”竺雲從衣服口袋裏探掏出一只紅包，拿給宋響，“過去一年辛苦你了。”
宋響喜出望外，趕緊雙手接過紅包：“謝謝雲總，你太客氣了，這麽厚的紅包啊！”
出了門，竺雲發現秦懷楚總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小聲問：“哥哥，是不是我給宋響發紅包，你不高興了？”
“我沒有不高興，”秦懷楚把他的手指拉過來握住，“只是很驚訝你會想到給他發紅包。”
“我那天跟你去開動員大會，看到你給他們發紅包，現學的，”竺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現在只有宋響這一個員工，當然想對他好一點。”
秦懷楚搖了搖頭，說：“你的員工可不止他一個。”
“但是其他人，我都還很陌生，相處起來總感覺有隔閡。”竺雲略微惆悵地說。
“其他人的紅包，我會替你發給他們，再加上集團的那一份，”秦懷楚在他的手指輕輕吻了一下，“不要因為這種小事而影響心情。”
竺雲點了點頭，默默想，珠寶設計部的那些同事今天應該會很開心了。
秦懷楚帶著竺雲到達工廠門口，竺雲下車的時候，才發現後面還有兩臺車跟著。
從其中一臺車上下來一個人，是個熟面孔，QZ集團的時尚總監邗賢。
邗賢管的是除了珠寶以外的其他設計部門，和竺雲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他也沒有來珠寶設計部的權限。
秦懷楚今天開會帶上了邗賢，說明邗賢從此要開始插手珠寶部門了。
竺雲看了邗賢一會兒，意興闌珊地收回了視線。
秦懷楚把竺雲拉在自己身側，接著一直側過頭去和邗賢討論工作上的事情。
竺雲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聊的是夏季盛典的事，以及珠寶新品將在中間發揮很大的重要性。
他們邊走邊聊，直接進了工廠的會議室，而珠寶設計部以及工廠的管理人員都已經就座了。
竺雲走進去的時候，路尋逸明顯身體動了一下，似乎想要站起來向他打招呼。
竺雲用眼神制止了他。
秦懷楚沒有坐下，而是直接站在會議桌正前方，站著和他們開會。
經過簡單的會議主題概括之後，秦懷楚開門見山地說：“三月珠寶新品就要正式對外公布，相信你們已經對新品有所準備了，我今天來，是想拿到你們在做的幾款新品，不需要給我多完整的設計圖，只需要給我展示你們的設計方案就行。”
“昨天我讓江成奇通知各位，他應該已經傳達過了我的意思，現在就開始吧。”
秦懷楚說完，大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身邊坐著的是竺雲，珠寶部門真正的老大，其他員工被要求介紹自己的設計方案，都不約而同看向竺雲。
秦懷楚擡起手放在竺雲的肩上，低聲說：“今天雲總不會發表任何意見，你們按平時的匯報流程吧。”
事實上，在珠寶部門其他人眼裏，竺雲和秦懷楚的關系並不好。
這幾個月竺雲不太在自己的工作室露面，卻頻繁地出現在工廠，有時身邊還跟著一個宋響，更是做實了他們的猜測。
——竺雲和秦懷楚的矛盾已經箭在弦上，要麽，珠寶設計部從此正式與QZ分家，要麽，珠寶設計部徹底被QZ集團同化。
而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們顯然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由秦懷楚掌控。
珠寶部門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篤定了這個想法，接著一一上臺講解自己的方案。
秦懷楚邊聽他們講解，邊看著投影幕上的圖片，眉頭一直微皺。
在這個部門裏，每位精英設計師都有獨愛的珠寶品類，金銀翡翠陶瓷等等，而專精於鉆石的就只有竺雲和路尋逸。
竺雲已經從秦懷楚的表情看出他不滿意的點在哪兒了。
等最後一名設計師講解完畢，秦懷楚看向邗賢，問他：“邗總監有沒有要說的？”
邗賢一張臉冰冷，毫無感情地說：“沒有合適的。”
秦懷楚點了點頭，朝桌邊那幾位設計師望去，最後定在路尋逸身上。
“路設計的作品，我倒覺得差強人意，這顆鉆石成色很不錯，但切割方式很保守，風格也還需要再明確一些，你跟著竺雲這麽久，應該知道他的風格是一大亮點，”秦懷楚面無表情地說，“再回去琢磨琢磨，不要辜負你師父的栽培。”
路尋逸看了竺雲一眼，見竺雲並不與他對視，只得站起身說：“我會努力的，謝謝秦總。”
這場會議開得設計部的員工無比壓抑，秦懷楚和邗賢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冷面孔，話沒說幾句，挑的全是問題點。
他們散會時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聶嘉等在門外，適時地給每個人送上新年紅包以及一份小禮品，並且強調這是秦總私人掏腰包送的福利，這才讓場面稍微和緩一些。
秦懷楚和邗賢留在會議室裏繼續討論剛才設計師給出的方案，竺雲走出了會議室也沒被發現。
路尋逸等在門外，把竺雲拉到一旁，緊張地問：“師父，這是怎麽回事啊，珠寶設計部要交給邗總監了嗎？”
竺雲漠然看著他，他比路尋逸更想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難道，傳言是真的？”路尋逸又喃喃自語。
“什麽傳言？”竺雲看著他。
“因為和席永意簽約，QZ的鉆石新品需要圍繞他的風格來打造，”路尋逸說，“所以，秦總剛才那麽強調風格這件事，對不對？”
竺雲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平靜地說：“他說的也沒錯，你的技術已經逐漸成熟，卻沒有建立自己的風格，這是你現在首要考慮的問題。”
路尋逸蔫蔫地哦了一聲：“我知道了，師父。”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竺雲聽到秦懷楚在叫他，便轉過身去，輕聲說：“我得走了，明天開始我會去工作室，如果有事可以去工作室找我。”
路尋逸站在原地看著竺雲走進會議室，心裏一陣嗚咽。
他師父心思完全在秦總身上，完全顧不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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