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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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溫情
竺雲在家裏躺了兩天。
第一天, 他總聽到貝貝在外面叫喚，他艱難地睜眼，發現秦懷楚正坐在他身旁的床上，手裏拿著一本書。
這時已經到了中午。
秦懷楚穿著一件V領羊絨衫, 淺灰色, 襯托得他膚質冷白, 側臉俊美。
羊絨衫的領口有點低, 露出他鎖骨上的一個咬痕。
那是竺雲的傑作。
竺雲沒敢細看, 壓著聲音問：“哥哥, 貝貝怎麽了？”
秦懷楚擡眼看他一眼, 下了床，先是把竺雲身上滑落到胸口的被子蓋回去, 在被子上輕輕拍了拍, 然後說了句：“我去看看。”
過了一會兒，貝貝沒再叫了，秦懷楚又回到房間裏。
“大概是餓了，忘了給它加狗糧。”秦懷楚淡淡地說。
“那我去看看。”竺雲掀開被子。
秦懷楚又把他的被子重新給蓋上：“我已經加好糧了，你還去看什麽？”
“我去看……”竺雲咬了咬下唇，眼神閃躲。
他就是想躲開一點，不能總是和秦懷楚待在一個房間裏。
竺雲趁著秦懷楚又重新拿起了書, 一鼓作氣掀開被子就跳下了床。
但他顯然有點高估了自己，他沒想到他居然會腿軟, 跳下床之後他就差點一個膝蓋著地跪在地上。
秦懷楚給嚇了一跳，連忙從床上翻了下來。
“怎麽回事，摔下去了？”
從秦懷楚的角度看, 竺雲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牽引, 楞是朝著床下栽了過去。
竺雲這輩子沒這麽狼狽過, 他一邊抓著床沿將膝蓋支起來，一邊還要表情管理到位，對秦懷楚露出乖巧的笑容：“我沒事，就是沒站穩。”
但是沒站穩這個理由找得不太好，秦懷楚一聽，馬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是不是還疼？”秦懷楚柔聲問。
竺雲：“……”
秦懷楚讓竺雲回床上躺著，並且打算去藥店買一盒藥膏。
被竺雲極力制止之後，他又自告奮勇給竺雲煲一鍋雞湯，給竺雲補補營養。
春節期間李阿姨都休假，直到過完正月十五，這段時間就只能由秦懷楚自己下廚。
秦懷楚之前下廚的幾次都是做些家常菜，也並不是每一次都成功，這次他對雞湯的制作下了苦功夫，從原材料到煲湯的鍋都精挑細選，現在廚房裏研究菜譜之後，得到啟發是：雞湯越燉越香。
這碗雞湯耗費時間巨大，等他的雞湯真正出鍋，太陽也已經下了山。
竺雲饑腸轆轆地躺在床上，從中午到現在他只吃了一份雞蛋羹。
秦懷楚篤定了人在虛弱的時候，雞能給予最好的營養。
而現在，竺雲是真虛弱了。
竺雲披著外套下了床，還沒走到廚房就聞到一陣濃濃的雞湯味兒。
秦懷楚卻在廚房裏一動不動地站著，竺雲只聽到他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
走近之後，竺雲又聽到秦懷楚嘆了口氣，並且說：“德萊斯不是全能機器人麽？以後讓他來下廚怎麽樣。”
竺雲疑惑，怎麽扯到德萊斯下廚的事兒了？
他從秦懷楚背後伸長腦袋，看到秦懷楚面前擺了一只小巧的紫砂鍋。
看起來香味就是從這只鍋裏飄出來的。
竺雲想直接伸手揭開鍋蓋，又想起自己上次差點被燙到，手指伸出去了又有點遲疑。
秦懷楚正在懷疑人生，陡然看到自己身後伸出幾根修長凈白的手指，眼睛一下睜圓。
但他馬上想到，除了竺雲之外應該不會有別人。
秦懷楚捏住竺雲的手指，順勢把他拉到自己懷裏。
竺雲偷吃不成還被抓，看著近在咫尺的雞湯，好恨。
秦懷楚貼近他耳朵，有些悔恨地說了句：“今天雞湯沒煲好。”
竺雲：“有嗎？我聞著挺香的啊……”
“一大鍋，只剩下這一點兒了，”秦懷楚伸手揭開鍋蓋，還露出不忍直視的表情，“可能是我煲得太久了。”
竺雲低下頭看了一眼，小小的紫砂鍋裏，只有不到半鍋湯，似乎還有不少雞肉墊底。
他強顏歡笑：“沒事的，哥哥，濃縮就是精華啊。”
竺雲看著秦懷楚把雞湯端到飯廳，回頭看了一眼廚房，似乎沒有其他菜要上了。
“那哥哥你吃什麽？”他問。
“等你吃完，我煮點面條，煎個雞蛋。”秦懷楚興致似乎不太高。
“雞湯分你一半吧，哥哥，我可能吃不完的。”竺雲把紫砂鍋往他倆中間推推，很真誠地說。
“不用，我不餓。”秦懷楚非常執意。
竺雲舀起一勺雞湯嘗了一口，眼睛差點被鹹得給閉起來。
他沒想到，雞湯不但熬久了，鹽也放多了。
趁著秦懷楚不註意，他喝了一整杯水。
又趁秦懷楚去廚房裏出面條的功夫，他接了兩杯溫開水直接倒進紫砂鍋裏。
雞湯的味道開始不可言喻。
無論如何，那一小鍋雞湯仍舊被竺雲喝完了。
秦懷楚面無表情地吃完了自己煮的面和煎蛋。
竺雲想不出該怎麽安慰他已經破敗的信心，於是坐到沙發上拿著德萊斯的使用說明書研究起來。
秦懷楚洗完碗之後走到他身邊：“在看什麽？”
“我看到這裏寫了，”竺雲指著說明書說，“只要給德萊斯註入相應的程序，德萊斯就能夠成功做出指定的幾道菜。”
秦懷楚垂眼瞄了那一行字，冷哼一聲：“如果機器人輕易就能辦到，我也可以。”
竺雲噤聲：可是剛剛在廚房裏自己說要讓機器人做飯的就是你呢。
他把說明書果斷塞回到了包裝盒裏，擡頭朝秦懷楚甜甜一笑：“說的也是，哥哥你的廚藝已經進步非常大了。”
他這句話成功讓秦懷楚愉悅起來，並且低頭在他嘴唇上輕啄了一下。
秦懷楚用低沈好聽的嗓音說：“謝謝雲雲的肯定。”
第二天的早餐和午餐證實，秦懷楚做的每一頓飯，竺雲都不是無辜的。
他自食其果，甚至讓秦懷楚在備受鼓舞之下開發了新菜單。
別問，問就是害怕。
他窩在秦懷楚懷裏睡了個午覺，被手機振動聲給吵醒。
他拿起手機，發現來電人是他母親於輕容。
竺雲懶洋洋地喊了一聲媽。
秦懷楚倏地坐直，眼睛盯著他手中的手機。
竺雲沒有開免提，有一句沒一句地回答著於輕容的問題。
“在家呢。”
“他也在。”
“他做飯。”
……
竺雲每提到一次“他”，秦懷楚就明顯要緊張一分。
他的緊張沒體現在臉上，但呼吸停住的那幾秒，和竺雲的說話聲完全對上了。
於輕容聽竺雲說話明顯有所隱藏，很聰明地想到了：“兒子，是因為小秦在旁邊，所以你不方便說話嗎？”
竺雲偷偷瞟了身後的秦懷楚一眼，嗯了一聲。
“那媽媽問你問題，你就用是和不是來回答，好不好？”於輕容心血來潮。
竺雲：“……好。”
“你現在還失著憶嗎？小秦還沒發現？”
“是。”
“小秦放假了吧，你們就天天待在家裏？”
“是。”
“兒子你不怕相處太密了會容易被發現嘛？要不要來爸媽這裏避避風頭？”
“不要。”
“都過年了，我兒子居然都不願意來看我。”
“……”
“難道我寶貝兒子都不想念媽媽做的飯菜了？”
“……”
竺雲心想，您的廚藝和秦懷楚不是半斤八兩嗎？
“其實過年這幾天都是由你大姨夫做飯的，你知道他的吧，五星級掌廚，連你爸都不願意出門應酬了，就想在家吃他做的飯。”
“……”
竺雲心想，真是說到我的痛處了。
“那……我們回家住幾天？”
他一邊問著，一邊回頭看向秦懷楚。
於輕容在電話裏說：“你要帶小秦一起回家過年？那當然好啊。”
秦懷楚用眼神詢問：“在說什麽？”
“我想帶你回我爸媽家，”竺雲小聲說，“可以嗎？”
秦懷楚似乎完全沒想到這個答案，保持著眼睛大睜，卻一個字也發不出的狀態。
“先去我家住兩天，之後再去你家看望秦叔叔，好不好？”竺雲舔舔嘴唇，又問。
其實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也有點緊張。
他和秦懷楚從未去對方家裏拜訪過，哪怕是春節這種適合團聚的時間。
所以他不確信秦懷楚是否會願意，哪怕他們現在相處得這麽和諧。
為了活躍氣氛，竺雲又說：“其實我都不太記得秦叔叔的樣子了，你跟我說說吧，有沒有什麽要註意的？”
秦懷楚似乎調整好了情緒，這時勾起了唇角，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不用，你不用去看我爸，我們就去你家吧。”
竺雲怔了一下。
於輕容還在電話那端問著：“兒子？還在聽嗎？怎麽和小秦說悄悄話去了呀？那媽媽掛了？”
竺雲連忙重新拿起手機，回答於輕容：“媽媽，我們打算回去了。”
“什麽時候呀？我讓你大姨夫早點做準備。”於輕容說。
竺雲又用眼神詢問秦懷楚。
秦懷楚說：“今天晚上吧，去住兩天。”
竺雲點頭，對於輕容說：“媽媽，我們今晚就回去。”
其實竺雲的父母就住在明市一個別墅小區，開車過去也不過半小時的車程，當天來回都並不會太趕。
但這是秦懷楚在他們婚後第一次到岳父岳母家拜訪，不可能空著手去，采買禮物就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等竺雲掛了電話，秦懷楚馬上起身去換了套外出的衣服。
竺雲仍坐在沙發上抱著貝貝，疑惑地問：“你現在就打算出門了嗎？”
“要買禮物，”秦懷楚將大衣扣上，轉頭看著他，“我還不知你爸媽喜歡怎樣的禮物。”
“我想無論你送什麽，他們應該都會喜歡吧。”竺雲想也不想就說。
他倒也不是在安慰秦懷楚，他父母一直就對秦懷楚讚譽有加，似乎在他們眼裏，秦懷楚身上有數不清的優點。
他過去不太能理解父母的審美，現在卻也非常讚同了。
竺雲看向秦懷楚，發現他站著沒動，於是又補充：“真的，他們一直就很喜歡你。”
秦懷楚笑了笑，大步走到沙發旁邊，低頭在竺雲嘴唇上偷了一個吻。
“謝謝，我會繼續努力的。”他說。
*
作者有話要說：
八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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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穿著一件V領羊絨衫, 淺灰色, 襯托得他膚質冷白, 側臉俊美。
羊絨衫的領口有點低, 露出他鎖骨上的一個咬痕。
那是竺雲的傑作。
竺雲沒敢細看, 壓著聲音問：“哥哥, 貝貝怎麽了？”
秦懷楚擡眼看他一眼, 下了床，先是把竺雲身上滑落到胸口的被子蓋回去, 在被子上輕輕拍了拍, 然後說了句：“我去看看。”
過了一會兒，貝貝沒再叫了，秦懷楚又回到房間裏。
“大概是餓了，忘了給它加狗糧。”秦懷楚淡淡地說。
“那我去看看。”竺雲掀開被子。
秦懷楚又把他的被子重新給蓋上：“我已經加好糧了，你還去看什麽？”
“我去看……”竺雲咬了咬下唇，眼神閃躲。
他就是想躲開一點，不能總是和秦懷楚待在一個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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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顯然有點高估了自己，他沒想到他居然會腿軟, 跳下床之後他就差點一個膝蓋著地跪在地上。
秦懷楚給嚇了一跳，連忙從床上翻了下來。
“怎麽回事，摔下去了？”
從秦懷楚的角度看, 竺雲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牽引, 楞是朝著床下栽了過去。
竺雲這輩子沒這麽狼狽過, 他一邊抓著床沿將膝蓋支起來，一邊還要表情管理到位，對秦懷楚露出乖巧的笑容：“我沒事，就是沒站穩。”
但是沒站穩這個理由找得不太好，秦懷楚一聽，馬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是不是還疼？”秦懷楚柔聲問。
竺雲：“……”
秦懷楚讓竺雲回床上躺著，並且打算去藥店買一盒藥膏。
被竺雲極力制止之後，他又自告奮勇給竺雲煲一鍋雞湯，給竺雲補補營養。
春節期間李阿姨都休假，直到過完正月十五，這段時間就只能由秦懷楚自己下廚。
秦懷楚之前下廚的幾次都是做些家常菜，也並不是每一次都成功，這次他對雞湯的制作下了苦功夫，從原材料到煲湯的鍋都精挑細選，現在廚房裏研究菜譜之後，得到啟發是：雞湯越燉越香。
這碗雞湯耗費時間巨大，等他的雞湯真正出鍋，太陽也已經下了山。
竺雲饑腸轆轆地躺在床上，從中午到現在他只吃了一份雞蛋羹。
秦懷楚篤定了人在虛弱的時候，雞能給予最好的營養。
而現在，竺雲是真虛弱了。
竺雲披著外套下了床，還沒走到廚房就聞到一陣濃濃的雞湯味兒。
秦懷楚卻在廚房裏一動不動地站著，竺雲只聽到他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
走近之後，竺雲又聽到秦懷楚嘆了口氣，並且說：“德萊斯不是全能機器人麽？以後讓他來下廚怎麽樣。”
竺雲疑惑，怎麽扯到德萊斯下廚的事兒了？
他從秦懷楚背後伸長腦袋，看到秦懷楚面前擺了一只小巧的紫砂鍋。
看起來香味就是從這只鍋裏飄出來的。
竺雲想直接伸手揭開鍋蓋，又想起自己上次差點被燙到，手指伸出去了又有點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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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馬上想到，除了竺雲之外應該不會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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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雲偷吃不成還被抓，看著近在咫尺的雞湯，好恨。
秦懷楚貼近他耳朵，有些悔恨地說了句：“今天雞湯沒煲好。”
竺雲：“有嗎？我聞著挺香的啊……”
“一大鍋，只剩下這一點兒了，”秦懷楚伸手揭開鍋蓋，還露出不忍直視的表情，“可能是我煲得太久了。”
竺雲低下頭看了一眼，小小的紫砂鍋裏，只有不到半鍋湯，似乎還有不少雞肉墊底。
他強顏歡笑：“沒事的，哥哥，濃縮就是精華啊。”
竺雲看著秦懷楚把雞湯端到飯廳，回頭看了一眼廚房，似乎沒有其他菜要上了。
“那哥哥你吃什麽？”他問。
“等你吃完，我煮點面條，煎個雞蛋。”秦懷楚興致似乎不太高。
“雞湯分你一半吧，哥哥，我可能吃不完的。”竺雲把紫砂鍋往他倆中間推推，很真誠地說。
“不用，我不餓。”秦懷楚非常執意。
竺雲舀起一勺雞湯嘗了一口，眼睛差點被鹹得給閉起來。
他沒想到，雞湯不但熬久了，鹽也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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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洗完碗之後走到他身邊：“在看什麽？”
“我看到這裏寫了，”竺雲指著說明書說，“只要給德萊斯註入相應的程序，德萊斯就能夠成功做出指定的幾道菜。”
秦懷楚垂眼瞄了那一行字，冷哼一聲：“如果機器人輕易就能辦到，我也可以。”
竺雲噤聲：可是剛剛在廚房裏自己說要讓機器人做飯的就是你呢。
他把說明書果斷塞回到了包裝盒裏，擡頭朝秦懷楚甜甜一笑：“說的也是，哥哥你的廚藝已經進步非常大了。”
他這句話成功讓秦懷楚愉悅起來，並且低頭在他嘴唇上輕啄了一下。
秦懷楚用低沈好聽的嗓音說：“謝謝雲雲的肯定。”
第二天的早餐和午餐證實，秦懷楚做的每一頓飯，竺雲都不是無辜的。
他自食其果，甚至讓秦懷楚在備受鼓舞之下開發了新菜單。
別問，問就是害怕。
他窩在秦懷楚懷裏睡了個午覺，被手機振動聲給吵醒。
他拿起手機，發現來電人是他母親於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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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倏地坐直，眼睛盯著他手中的手機。
竺雲沒有開免提，有一句沒一句地回答著於輕容的問題。
“在家呢。”
“他也在。”
“他做飯。”
……
竺雲每提到一次“他”，秦懷楚就明顯要緊張一分。
他的緊張沒體現在臉上，但呼吸停住的那幾秒，和竺雲的說話聲完全對上了。
於輕容聽竺雲說話明顯有所隱藏，很聰明地想到了：“兒子，是因為小秦在旁邊，所以你不方便說話嗎？”
竺雲偷偷瞟了身後的秦懷楚一眼，嗯了一聲。
“那媽媽問你問題，你就用是和不是來回答，好不好？”於輕容心血來潮。
竺雲：“……好。”
“你現在還失著憶嗎？小秦還沒發現？”
“是。”
“小秦放假了吧，你們就天天待在家裏？”
“是。”
“兒子你不怕相處太密了會容易被發現嘛？要不要來爸媽這裏避避風頭？”
“不要。”
“都過年了，我兒子居然都不願意來看我。”
“……”
“難道我寶貝兒子都不想念媽媽做的飯菜了？”
“……”
竺雲心想，您的廚藝和秦懷楚不是半斤八兩嗎？
“其實過年這幾天都是由你大姨夫做飯的，你知道他的吧，五星級掌廚，連你爸都不願意出門應酬了，就想在家吃他做的飯。”
“……”
竺雲心想，真是說到我的痛處了。
“那……我們回家住幾天？”
他一邊問著，一邊回頭看向秦懷楚。
於輕容在電話裏說：“你要帶小秦一起回家過年？那當然好啊。”
秦懷楚用眼神詢問：“在說什麽？”
“我想帶你回我爸媽家，”竺雲小聲說，“可以嗎？”
秦懷楚似乎完全沒想到這個答案，保持著眼睛大睜，卻一個字也發不出的狀態。
“先去我家住兩天，之後再去你家看望秦叔叔，好不好？”竺雲舔舔嘴唇，又問。
其實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也有點緊張。
他和秦懷楚從未去對方家裏拜訪過，哪怕是春節這種適合團聚的時間。
所以他不確信秦懷楚是否會願意，哪怕他們現在相處得這麽和諧。
為了活躍氣氛，竺雲又說：“其實我都不太記得秦叔叔的樣子了，你跟我說說吧，有沒有什麽要註意的？”
秦懷楚似乎調整好了情緒，這時勾起了唇角，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不用，你不用去看我爸，我們就去你家吧。”
竺雲怔了一下。
於輕容還在電話那端問著：“兒子？還在聽嗎？怎麽和小秦說悄悄話去了呀？那媽媽掛了？”
竺雲連忙重新拿起手機，回答於輕容：“媽媽，我們打算回去了。”
“什麽時候呀？我讓你大姨夫早點做準備。”於輕容說。
竺雲又用眼神詢問秦懷楚。
秦懷楚說：“今天晚上吧，去住兩天。”
竺雲點頭，對於輕容說：“媽媽，我們今晚就回去。”
其實竺雲的父母就住在明市一個別墅小區，開車過去也不過半小時的車程，當天來回都並不會太趕。
但這是秦懷楚在他們婚後第一次到岳父岳母家拜訪，不可能空著手去，采買禮物就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等竺雲掛了電話，秦懷楚馬上起身去換了套外出的衣服。
竺雲仍坐在沙發上抱著貝貝，疑惑地問：“你現在就打算出門了嗎？”
“要買禮物，”秦懷楚將大衣扣上，轉頭看著他，“我還不知你爸媽喜歡怎樣的禮物。”
“我想無論你送什麽，他們應該都會喜歡吧。”竺雲想也不想就說。
他倒也不是在安慰秦懷楚，他父母一直就對秦懷楚讚譽有加，似乎在他們眼裏，秦懷楚身上有數不清的優點。
他過去不太能理解父母的審美，現在卻也非常讚同了。
竺雲看向秦懷楚，發現他站著沒動，於是又補充：“真的，他們一直就很喜歡你。”
秦懷楚笑了笑，大步走到沙發旁邊，低頭在竺雲嘴唇上偷了一個吻。
“謝謝，我會繼續努力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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