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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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好看
秦懷楚自己發完消息也覺得很意外。
他只是認為最後這個問題得加個稱呼，直呼名字顯然已經不合適，雲雲是竺雲的小名，他從未當面叫過。
他意識到的時候，手指已經敲出了那兩個字。
他告訴自己，這個稱呼沒什麽大不了的，且很符合現在這種狀態的竺雲。
一時之間他也沒想到，是因為他第一次見到竺雲的時候，竺雲的父母正雲雲雲雲地叫著，對他的潛意識造成了極大的影響，他才會這麽脫口而出。
但他發完這句話，竺雲五分鐘未給答覆，讓他不免又多想了。
此時，拍賣會的叫價聲此起彼伏，坐在秦懷楚身旁的行政部總監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老板看起來很中意那枚蝴蝶戒指，卻在第一次叫價之後戛然而止，讓他頓時寸步難行。
好在這時，竺雲回答了一句：“好啊，這個要多少錢？”
秦懷楚向行政總監微一頷首，行政總監手抖地高舉叫號牌，以2200萬元最終拍下了這枚戒指。
同時，秦懷楚低頭回覆竺雲：“不算貴。”
慈善拍賣會顧名思義是為了做慈善才舉辦的拍賣會，拍賣會主辦方與慈善機構合作，將拍賣的金額全數捐給山區兒童。
拍賣會結束之後，所有參與拍賣的公司都需要在登記表上簽字，並接受主辦方的答謝。
秦懷楚代表的QZ集團在本次拍賣會上的成交額為本場次最高，自然最先被邀請到簽字臺上。
秦懷楚握著鋼筆站在簽字臺前，寫上自己的名字之後，又加了兩個字——竺雲。
但之後的答謝會他並沒有參與，而是提前讓人定好了機票，匆匆離開了。
其實QZ集團受邀參加這場慈善拍賣會，背後跟主辦方有一定的利益牽扯，因此拍賣會結束後的答謝會與餐會才是重頭戲。
主辦方卻沒想到，秦懷楚似乎只是為了競拍那一枚戒指，拍完之後便完成了任務一般，根本沒有參加之後的一系列應酬。
秦懷楚也是在回明市的飛機上才想起，他上一次參加拍賣會，似乎並沒有這麽著急回家。
甚至那一次他還聽聞了竺雲突發昏迷的消息，也並沒有影響他照常處理完應酬。
時隔半個月，秦懷楚無端產生了些自責的情緒。
他提前返程回明市，並沒有如實告訴竺雲。
裝著蝴蝶戒指的小盒子就放在他的西裝口袋裏，他想竺雲如果看到他提前回來了，應該會覺得驚喜。
再加上這枚戒指，竺雲應該會非常開心了。
竺雲將紙箱搬回家中，箱子擋住了他的視線，差點與門口站著的德萊斯撞上。
竺雲沈默地與機器人對視幾秒，騰出一只手輕輕拍了一下機器人的肩膀。
“我還以為是宋響突然跑來了。”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套公寓占據整個26層，面積很大，有不少閑置的房間。
竺雲挑選了位於走廊盡頭的一間，將紙箱放了進去。
這套房盡管是他倆的婚房，但使用率一直很低，即便如今他們每天住在這裏，也基本只用到了主臥和兩間書房。
那些空置的房間，走進去甚至能聞到新家具的氣味。
但即使空置著，家具上卻沒有落下半點灰塵。
看來秦懷楚請來的保潔人員對每間房都照顧周到。
竺雲打量著那幾張空櫃子，把紙箱放在其中一張櫃子裏，關上櫃門之後又觀察許久，直到他確認天衣無縫。
之後他到書房電腦上安裝了幾個配置，他發現秦懷楚即使在家辦公也都是用的筆記本電腦，這臺臺式電腦除了他之外並無其他人使用。
他和秦懷楚各有一間書房，他們在結婚時就達成共識，要有足夠的個人空間，自然也包括獨立的辦公空間。
他失憶之後，秦懷楚也從未涉足過他的個人空間。
但竺雲依舊十分謹慎，安裝完配置之後抹去了桌面和任務欄上的痕跡。
今天不能確保秦懷楚何時回家，所以竺雲不打算冒險，做完了前期準備之後，他拿著手機離開書房，躺在了沙發上，專心致志地等秦懷楚。
這個等待的狀態持續了不到三分鐘，竺雲忽然警醒，他的生活為什麽都在圍繞著秦懷楚？
難道秦懷楚不回家，他就不會生活了？
他是假裝失憶，可不是真失憶。
在他過去被秦懷楚拋下的時光裏，除了工作之外，也有很多其他事可做，如今卻差點被他忘光了。
竺雲定了定神，將目前所登的微信賬號退出，換成他在閑暇時間會使用的私人小號。
剛登上小號微信，他的未讀消息立刻轟炸一般布滿了他的手機屏幕，聲音密密麻麻地從手機聽筒裏冒出來，足以讓人患上密集恐懼癥。
竺雲頓時覺得自己當初認為在安靜得令人發指的空間裏能聽到熱鬧的手機鈴聲也是不錯的選擇。
他馬上切換成了振動提示，結果一時間差點把他的手指給振麻了。
這些消息來自於一個群，名叫“智囊團”。
曾經這個群名是“雲之智囊團”，因為被竺雲嫌棄太難聽以及太智障，被迫只留下了最睿智的三個字。
群裏是竺雲從小就認識的一群朋友，這些人和他家境類似，卻並沒有和他一樣選擇創業。
他們大都由於學業不佳而繼承了家業，最後混成了一個紈絝子弟。
這群發小雖然不愛學習，但非常崇拜學習上的天才，自從竺雲跳了兩級成為他們的學長，他們就毫不猶豫變身為竺雲的迷弟。
他們一致認為竺雲是紈絝子弟之光，混不到竺雲同水平，便強行要當他的智囊團。
這個微信號原本是他的大號，但和秦懷楚結婚的時候，對方提出要加他微信，竺雲不願意暴露這個過於私人的號，就重新註冊了一個。
卻沒想到，後來新註冊的那個反而更常使用，逐漸成為了他的大號。
竺雲一點進群消息，就看到幾條消息在提及他的名字。
他盡管不太用這個微信，這兩年來無聊的時候也登進來不下十次，但每一次都看到這群人在討論他。
他也不知他哪來的話題度。
明明他的婚後生活就很乏善可陳，跟他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卻似乎很愛討論他的婚姻八卦，甚至奉為傳奇。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傳奇在哪兒。
智囊團以陳樂羽、吳夙飛為首，以兩人之力每天成就999+群消息。
此刻他倆正商議著在大好的周日晚上去騎士會所湊個局，莫名又聊到了竺雲。
不過這對他們而言並不奇怪，原本這個群就是為竺雲建立的，只不過現在被打入冷宮了而已。
陳樂羽：-雲都大半年沒參加過我們的局了
吳夙飛：-別提了，上次我去會所，那兒的酒保還問我來著，問雲總怎麽這麽久沒來了
陳樂羽：-你讓他別惦記，我們雲也是他那種人能惦記的？
竺雲隨意引用了陳樂羽那句，打字：-我忙。
他發完這句，手機再度陷入漫長的振動，群裏潛水的看戲的正聊著天的全都冒出來發消息回應他。
吳夙飛：-這是翻牌翻到咱們小群了嗎，居然看到雲總說話了。
陳樂羽：-你別陰陽怪氣的再把他給嚇跑了，雲兒你別理他，跟哥幾個說說，最近在忙些什麽？
竺雲心想，忙著失憶。
遂打字：-你說呢，我還能忙什麽。
陳樂羽秒懂：-知道了，忙著陪你老公。
竺雲：……
見竺雲不說話了，其他人馬上轉移了話題，生怕竺雲再因為他們觸雷而當場換號玩消失。
一群發小紛紛說：
-其實不光是那個酒保，騎士其他常客每次見了我都向我問候雲
-說來也奇怪，雲總共去騎士加起來也沒到十次，但那夥人對我們當中印象最深的只有雲一個
-這有什麽奇怪的，可能是那天雲彈琴唱歌被聽到了
-或者是騎馬的時候被撞見了
-還有可能是被雲的酒量給震住了
-哦或者是跳傘那次，他在半空中和雲擦肩而過
……
這群人越說越離譜，竺雲勾起唇角，早習慣了他們不著邊際的喧鬧。
他想了想，敲下幾個字：-找個時間我們再聚一次吧
他拜自己所賜，工作只能偷偷地忙，倒是多了不少空閑時間。
若是秦懷楚問起，他還能說自己是想要從這群朋友中找回一些記憶。
而且他們都跟他從小一塊兒長大，倒是比秦懷楚更早進入他的世界，秦懷楚應該沒理由反對。
竺雲說完這句，手機又開始密密麻麻地振動。
他捂著手腕，聽到客廳門外哢嚓一聲細響。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結果一回頭，秦懷楚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經立在了門口。
這次他不會再認錯了。
不是德萊斯，是秦懷楚。
秦懷楚腳步匆匆，身後還跟著一個宋響。
宋響哭喪著臉說：“秦總，我不是故意在車上睡著的，你讓我不要吵醒雲總，我就只能坐在車子裏等，誰知就等到現在了。”
竺雲眼睫毛幾不可聞地一顫。
宋響一直在停車場？沒有發現他開著邁巴赫離開嗎？
“今天本就是周末，你沒有義務一直守在這兒，”秦懷楚向他擡起下巴，“回家吧。”
宋響心臟一抖，老板讓自己回家是幾個意思？該不會是讓他以後都別來了吧？
秦懷楚看著他：“還舍不得走？想留下來做飯麽？”
宋響心想，也不是不行啊，這也是他表現自己的大好機會。
但秦懷楚明顯沒有讓他留下的意思，他很識時務地後退到了電梯裏，向兩位老板道別：“秦總，雲總，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兒隨時call我就好。”
秦懷楚脫下大衣，又松開襯衣紐扣和領帶。
他趕回來是為了把拍賣到的戒指盡快送到竺雲手裏，被宋響一打岔，似乎氣氛全無了。
秦懷楚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了起來，室內亮度瞬間變暗，無形中增添了幾分隱秘的氛圍。
竺雲眨了眨眼睛，調整了自己的聲線，問了句：“哥哥，你從外面回來冷不冷？要不要給你泡杯熱茶？”
秦懷楚心想，就是現在了。
他低咳兩聲，將戒指盒拿出來攥在手心裏，接著走到竺雲面前，蹲下身來。
竺雲坐在沙發上，不自覺地往後靠了一點兒。
秦懷楚這個動作，讓人以為是要拿著戒指單膝跪下，求婚的前奏。
但竺雲很快就清醒了，當初他倆訂婚從未有過求婚這一環節，現在又怎麽可能會有？
“戒指我帶回來了，你看看。”秦懷楚一邊低聲說，一邊打開了戒指盒，“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覺得很像你。”
這是一顆通體為藍色的蝴蝶形寶石，因為寶石太過於絢麗，戒托反而被遮蓋得毫不起眼，這種戒指斷不可能被人戴在手上，充當訂婚戒指之類的東西。
以竺雲的偏好，這類高調奢華的風格並不是他的心頭好，而且它的切割方式很普通，迎合大多數商家。
但十八歲的竺雲怎麽會懂這些呢，他只會對著寶石讚嘆：“真好看啊，這真的能聯想到我嗎？”
“能。”秦懷楚很確定，“雲雲就很好看，純粹，晶瑩。”
他這句話說得很順口，導致說完之後看著竺雲睜大的眼睛才反應過來，非常不自然地偏過頭咳嗽了一聲。
這時竺雲手中的手機又瘋狂振動起來。
竺雲因為正在走神，手機一下沒拿住，從指間脫離開去。
接著那只手機直直落入了秦懷楚的雙膝之間。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這章繼續發紅包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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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自己，這個稱呼沒什麽大不了的，且很符合現在這種狀態的竺雲。
一時之間他也沒想到，是因為他第一次見到竺雲的時候，竺雲的父母正雲雲雲雲地叫著，對他的潛意識造成了極大的影響，他才會這麽脫口而出。
但他發完這句話，竺雲五分鐘未給答覆，讓他不免又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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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時，竺雲回答了一句：“好啊，這個要多少錢？”
秦懷楚向行政總監微一頷首，行政總監手抖地高舉叫號牌，以2200萬元最終拍下了這枚戒指。
同時，秦懷楚低頭回覆竺雲：“不算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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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之後的答謝會他並沒有參與，而是提前讓人定好了機票，匆匆離開了。
其實QZ集團受邀參加這場慈善拍賣會，背後跟主辦方有一定的利益牽扯，因此拍賣會結束後的答謝會與餐會才是重頭戲。
主辦方卻沒想到，秦懷楚似乎只是為了競拍那一枚戒指，拍完之後便完成了任務一般，根本沒有參加之後的一系列應酬。
秦懷楚也是在回明市的飛機上才想起，他上一次參加拍賣會，似乎並沒有這麽著急回家。
甚至那一次他還聽聞了竺雲突發昏迷的消息，也並沒有影響他照常處理完應酬。
時隔半個月，秦懷楚無端產生了些自責的情緒。
他提前返程回明市，並沒有如實告訴竺雲。
裝著蝴蝶戒指的小盒子就放在他的西裝口袋裏，他想竺雲如果看到他提前回來了，應該會覺得驚喜。
再加上這枚戒指，竺雲應該會非常開心了。
竺雲將紙箱搬回家中，箱子擋住了他的視線，差點與門口站著的德萊斯撞上。
竺雲沈默地與機器人對視幾秒，騰出一只手輕輕拍了一下機器人的肩膀。
“我還以為是宋響突然跑來了。”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套公寓占據整個26層，面積很大，有不少閑置的房間。
竺雲挑選了位於走廊盡頭的一間，將紙箱放了進去。
這套房盡管是他倆的婚房，但使用率一直很低，即便如今他們每天住在這裏，也基本只用到了主臥和兩間書房。
那些空置的房間，走進去甚至能聞到新家具的氣味。
但即使空置著，家具上卻沒有落下半點灰塵。
看來秦懷楚請來的保潔人員對每間房都照顧周到。
竺雲打量著那幾張空櫃子，把紙箱放在其中一張櫃子裏，關上櫃門之後又觀察許久，直到他確認天衣無縫。
之後他到書房電腦上安裝了幾個配置，他發現秦懷楚即使在家辦公也都是用的筆記本電腦，這臺臺式電腦除了他之外並無其他人使用。
他和秦懷楚各有一間書房，他們在結婚時就達成共識，要有足夠的個人空間，自然也包括獨立的辦公空間。
他失憶之後，秦懷楚也從未涉足過他的個人空間。
但竺雲依舊十分謹慎，安裝完配置之後抹去了桌面和任務欄上的痕跡。
今天不能確保秦懷楚何時回家，所以竺雲不打算冒險，做完了前期準備之後，他拿著手機離開書房，躺在了沙發上，專心致志地等秦懷楚。
這個等待的狀態持續了不到三分鐘，竺雲忽然警醒，他的生活為什麽都在圍繞著秦懷楚？
難道秦懷楚不回家，他就不會生活了？
他是假裝失憶，可不是真失憶。
在他過去被秦懷楚拋下的時光裏，除了工作之外，也有很多其他事可做，如今卻差點被他忘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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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雲頓時覺得自己當初認為在安靜得令人發指的空間裏能聽到熱鬧的手機鈴聲也是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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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消息來自於一個群，名叫“智囊團”。
曾經這個群名是“雲之智囊團”，因為被竺雲嫌棄太難聽以及太智障，被迫只留下了最睿智的三個字。
群裏是竺雲從小就認識的一群朋友，這些人和他家境類似，卻並沒有和他一樣選擇創業。
他們大都由於學業不佳而繼承了家業，最後混成了一個紈絝子弟。
這群發小雖然不愛學習，但非常崇拜學習上的天才，自從竺雲跳了兩級成為他們的學長，他們就毫不猶豫變身為竺雲的迷弟。
他們一致認為竺雲是紈絝子弟之光，混不到竺雲同水平，便強行要當他的智囊團。
這個微信號原本是他的大號，但和秦懷楚結婚的時候，對方提出要加他微信，竺雲不願意暴露這個過於私人的號，就重新註冊了一個。
卻沒想到，後來新註冊的那個反而更常使用，逐漸成為了他的大號。
竺雲一點進群消息，就看到幾條消息在提及他的名字。
他盡管不太用這個微信，這兩年來無聊的時候也登進來不下十次，但每一次都看到這群人在討論他。
他也不知他哪來的話題度。
明明他的婚後生活就很乏善可陳，跟他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卻似乎很愛討論他的婚姻八卦，甚至奉為傳奇。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傳奇在哪兒。
智囊團以陳樂羽、吳夙飛為首，以兩人之力每天成就999+群消息。
此刻他倆正商議著在大好的周日晚上去騎士會所湊個局，莫名又聊到了竺雲。
不過這對他們而言並不奇怪，原本這個群就是為竺雲建立的，只不過現在被打入冷宮了而已。
陳樂羽：-雲都大半年沒參加過我們的局了
吳夙飛：-別提了，上次我去會所，那兒的酒保還問我來著，問雲總怎麽這麽久沒來了
陳樂羽：-你讓他別惦記，我們雲也是他那種人能惦記的？
竺雲隨意引用了陳樂羽那句，打字：-我忙。
他發完這句，手機再度陷入漫長的振動，群裏潛水的看戲的正聊著天的全都冒出來發消息回應他。
吳夙飛：-這是翻牌翻到咱們小群了嗎，居然看到雲總說話了。
陳樂羽：-你別陰陽怪氣的再把他給嚇跑了，雲兒你別理他，跟哥幾個說說，最近在忙些什麽？
竺雲心想，忙著失憶。
遂打字：-你說呢，我還能忙什麽。
陳樂羽秒懂：-知道了，忙著陪你老公。
竺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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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發小紛紛說：
-其實不光是那個酒保，騎士其他常客每次見了我都向我問候雲
-說來也奇怪，雲總共去騎士加起來也沒到十次，但那夥人對我們當中印象最深的只有雲一個
-這有什麽奇怪的，可能是那天雲彈琴唱歌被聽到了
-或者是騎馬的時候被撞見了
-還有可能是被雲的酒量給震住了
-哦或者是跳傘那次，他在半空中和雲擦肩而過
……
這群人越說越離譜，竺雲勾起唇角，早習慣了他們不著邊際的喧鬧。
他想了想，敲下幾個字：-找個時間我們再聚一次吧
他拜自己所賜，工作只能偷偷地忙，倒是多了不少空閑時間。
若是秦懷楚問起，他還能說自己是想要從這群朋友中找回一些記憶。
而且他們都跟他從小一塊兒長大，倒是比秦懷楚更早進入他的世界，秦懷楚應該沒理由反對。
竺雲說完這句，手機又開始密密麻麻地振動。
他捂著手腕，聽到客廳門外哢嚓一聲細響。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結果一回頭，秦懷楚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經立在了門口。
這次他不會再認錯了。
不是德萊斯，是秦懷楚。
秦懷楚腳步匆匆，身後還跟著一個宋響。
宋響哭喪著臉說：“秦總，我不是故意在車上睡著的，你讓我不要吵醒雲總，我就只能坐在車子裏等，誰知就等到現在了。”
竺雲眼睫毛幾不可聞地一顫。
宋響一直在停車場？沒有發現他開著邁巴赫離開嗎？
“今天本就是周末，你沒有義務一直守在這兒，”秦懷楚向他擡起下巴，“回家吧。”
宋響心臟一抖，老板讓自己回家是幾個意思？該不會是讓他以後都別來了吧？
秦懷楚看著他：“還舍不得走？想留下來做飯麽？”
宋響心想，也不是不行啊，這也是他表現自己的大好機會。
但秦懷楚明顯沒有讓他留下的意思，他很識時務地後退到了電梯裏，向兩位老板道別：“秦總，雲總，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兒隨時call我就好。”
秦懷楚脫下大衣，又松開襯衣紐扣和領帶。
他趕回來是為了把拍賣到的戒指盡快送到竺雲手裏，被宋響一打岔，似乎氣氛全無了。
秦懷楚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了起來，室內亮度瞬間變暗，無形中增添了幾分隱秘的氛圍。
竺雲眨了眨眼睛，調整了自己的聲線，問了句：“哥哥，你從外面回來冷不冷？要不要給你泡杯熱茶？”
秦懷楚心想，就是現在了。
他低咳兩聲，將戒指盒拿出來攥在手心裏，接著走到竺雲面前，蹲下身來。
竺雲坐在沙發上，不自覺地往後靠了一點兒。
秦懷楚這個動作，讓人以為是要拿著戒指單膝跪下，求婚的前奏。
但竺雲很快就清醒了，當初他倆訂婚從未有過求婚這一環節，現在又怎麽可能會有？
“戒指我帶回來了，你看看。”秦懷楚一邊低聲說，一邊打開了戒指盒，“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覺得很像你。”
這是一顆通體為藍色的蝴蝶形寶石，因為寶石太過於絢麗，戒托反而被遮蓋得毫不起眼，這種戒指斷不可能被人戴在手上，充當訂婚戒指之類的東西。
以竺雲的偏好，這類高調奢華的風格並不是他的心頭好，而且它的切割方式很普通，迎合大多數商家。
但十八歲的竺雲怎麽會懂這些呢，他只會對著寶石讚嘆：“真好看啊，這真的能聯想到我嗎？”
“能。”秦懷楚很確定，“雲雲就很好看，純粹，晶瑩。”
他這句話說得很順口，導致說完之後看著竺雲睜大的眼睛才反應過來，非常不自然地偏過頭咳嗽了一聲。
這時竺雲手中的手機又瘋狂振動起來。
竺雲因為正在走神，手機一下沒拿住，從指間脫離開去。
接著那只手機直直落入了秦懷楚的雙膝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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