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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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霸道
路尋逸有些懵逼地看著他師父。
他從跟了竺雲開始，就學會師父說的話得慢慢地逐字解讀。
但剛才竺雲說的話，他從第一個字就開始聽不懂了。
“師父，你在說什麽啊？”路尋逸欲哭無淚。
竺雲說完之後便倒退了一小步，用一種很戒備的表情看著路尋逸。
路尋逸逐漸反應過來了，竺雲這副模樣，八成又是在考驗他。
這點小考驗比起諸如將他流放到小漁村這種，根本不算什麽，他當然是能順利通過考驗的。
“師父，你怎麽了？我是小逸啊。”路尋逸把聲音放輕，微擡起頭，用非常真誠的眼神與竺雲對視。
既然現在的戲碼是“失憶”，那他就陪著師父演下去好了。
路尋逸這句話一說出口，就讓秦懷楚更篤定了內心的猜測。
竺雲在他的辦公室待得太無聊所以走了出來，遇到設計部的同事路尋逸。
而路尋逸並不知竺雲失憶，把竺雲帶到了十二樓。
可竺雲怎麽這麽輕易就被人帶走了。
如果對方心懷不軌呢？
說到底還是他疏忽了，不應該讓失憶的竺雲一個人待在陌生的環境裏。
至少也該向竺雲傳授一個防騙指南。
秦懷楚皺起眉頭，向幾位下屬說了句：“稍等。”
接著他大步走向竺雲。
路尋逸剛想伸手把竺雲拉到懷裏，秦懷楚比他先了一步，而且是用更為霸道的方式，把竺雲拉到了自己身後，再用身體將竺雲擋了個嚴嚴實實。
路尋逸自然不會不認識QZ的老總秦懷楚，更知道這位就是他師父名存實亡的丈夫。
“秦總。”他笑著跟秦懷楚打了聲招呼，然後指指被藏在後面的竺雲，“我師父是跟你一塊兒來公司的嗎？”
秦懷楚沒打算回答，並且對路尋逸把“我師父”掛在嘴邊的口癖不是太滿意。
路尋逸從秦懷楚冷漠的表情得知，他應該是猜對了。
既然竺雲是從秦懷楚出現開始有“失憶”的癥狀，那就必然是和他被秦懷楚帶來公司有關。
路尋逸避開秦懷楚的眼神殺氣，拼命向竺雲使眼色。
要是竺雲需要他出手相助，他一定會幫忙的。
但竺雲似乎沈浸在了“失憶”的演技裏，一點都沒打算搭理他。
跟在秦懷楚身後的那幾位穿黑西裝的中年男人，實際都是行政部門的主管，他們來設計部是為了做個巡檢。
但設計部的權限連行政部總監都拿不到，剛要去總經辦申請權限，這時秦懷楚出現了。
秦懷楚剛回過自己辦公室一趟，沒能看到竺雲，他馬上猜測竺雲應當是下了樓，打算順著電梯一路尋找。
於是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竺雲被秦懷楚拉回到了電梯口，幾個行政主管認出了他，紛紛向他打招呼：“雲總。”
竺雲依舊是懵懂惶惑的模樣，用求助的眼神看著秦懷楚。
秦懷楚拉著他走到電梯裏，他短暫地擡眼向路尋逸看了一眼。
路尋逸立即領會，他師父不希望他繼續跟著。
他在原地向竺雲揮了揮手：“師父再見，你交待的事情，我會盡力做好的，你就放心吧！”
竺雲閉了一下眼睛，感覺自己找路尋逸打配合完全是想多了。
秦懷楚則冷哼了一聲。
他自然不認為竺雲是因為遇到了事情而主動來找路尋逸。
他這麽大一個老公難道是擺設？
“一會兒我帶你去吃飯，”秦懷楚眼神往下，看到竺雲捏著的幾個零食袋，有些一言難盡，“你是不是早就餓了？”
如果竺雲早就餓了，那還得追溯到他今早不太成功的那頓意面。
“還好，”竺雲不著痕跡地遮掩，“我就是有些無聊了。”
秦懷楚難得地有些自責的情緒：“是我考慮不周，接下去我會盡量把你帶在我身邊，可以麽？”
竺雲：“……”
這跟他計劃的不太相符啊。
他馬上搖頭：“可是哥哥你不是要開會嗎，怎麽帶著我？”
秦懷楚平淡地看著他：“你參會沒什麽不合適，哪怕股東大會，你作為集團最大股東，當然可以參加。”
“我是這家公司的最大股東？”竺雲驚訝地睜大眼，“你不是總裁嗎？”
“我跟你的股份持平，但是今年你的股份比我稍多一點，”秦懷楚說，“而且，總裁不過是一個職位，是你不願意參與公司管理，所以才只給了你一個珠寶部總監的職位。”
秦懷楚說的這些，竺雲自然比誰都清楚。
他倆協議結婚，對QZ的股份分配以及職位分配都有明確的條款。
但他想聽的不是這些。
“可是我把這家公司的事全都忘了，你帶著我開會，我反而會很不自在。”竺雲垂著眼睛，輕聲說。
這時電梯門打開了，他們走向那間總裁辦公室，途中遇到總助。
總助站起身，對他們以職業微笑相迎，但看到竺雲仍不免怔了一怔。
秦懷楚握著竺雲的肩頭，十足保護者的架勢。
而竺雲似乎遭遇了什麽，眉目低斂，身體一側傾向秦懷楚，側臉顯出幾分柔弱。
這和不久前她看到的那個溫潤男子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秦懷楚一進到辦公室便關上了門，並且幾秒鐘後給她發來消息：“如果有人找我，先往後挪，下午再告訴我。”
總助趕緊回了個“收到”。
她越來越擔心，秦總該不會——金屋藏嬌了吧。
秦懷楚將一張椅子挪到自己的辦公椅旁邊，接著看向竺雲：“你要不要坐我身邊，看我工作？”
這句話他問得別扭，竺雲聽得也別扭。
竺雲心想，我可以說不嗎？
他同時擡起臉，有些猶豫地問：“我可以坐你旁邊嗎？會不會打擾你？”
秦懷楚想也不想：“不會，我的辦公室不會有其他人闖進來，你不用怕不自在。”
秦懷楚工作的過程其實無比枯燥，他就像是古代的皇帝，在堆積成山的奏折中埋頭批閱。
他不過是休了一天假，就在他開會的間隙裏，送到他辦公室的文件也基本堆成山了。
“現在雖然都提倡線上辦公，但所有重要文件，我仍舊要求他們按文件管理制度走審核和保管流程。”秦懷楚一邊批改文件，一邊沒話找話地跟竺雲介紹。
竺雲哦了一聲，兩眼無意識地四處瞟，就有那麽幾個餘光落在了桌上的文件上。
秦懷楚也並不在意被他看，甚至還忽然有感而發：“如果你沒有失憶，這類文件就能讓你幫忙參謀了。”
竺雲往文件標題上一瞟，那是時裝新品的營銷方案。
他想，這怎麽能讓他參謀，秦懷楚一定是在和他說笑。
QZ的各部門向來各自為戰，他就算是股東之一也從不插手香水或時裝部門的管理。
而且，就算他沒失憶，也從來沒和秦懷楚坐得這麽近地一塊兒看過文件。
秦懷楚看了他一眼，將營銷方案往他面前挪過來一點，低聲說：“你對時裝的敏銳度也很高，當初的雲霍之所以能起死回生，也全靠你獨到的眼光。”
竺雲與秦懷楚對視，露出茫然的眼神：“哥哥，你在說什麽啊。”
秦懷楚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誇了竺雲一通。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文件：“我是在幫助你找回記憶。”
“聽不太懂，”竺雲打了個小小的呵欠，指了一下休息室的方向，“我看那裏面有很多書，我可以拿一本出來看嗎？”
秦懷楚：“可以。”
竺雲扭頭進了休息室，拿了那本《奇特的身體》出來。
竺雲把那本書攤在桌上，專心地一頁頁翻動。
過了幾分鐘，秦懷楚提醒了一句：“看累了就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覆原。”
竺雲翻書的手指一頓，然後擡頭向秦懷楚瞇眼一笑：“我知道，謝謝哥哥。”
秦懷楚讓竺雲多休息，他也沒怎麽客氣。
如果讓他伏案畫圖，他可以一天一夜不離開辦公室，但是如果是單純的閱讀或批改文件，竺雲堅持不了半小時。
他在下午的時光裏看著書睡了過去，醒過來發現秦懷楚仍舊在伏案工作。
秦懷楚像是一臺上了發條的機器，持續進行著同一個動作，似乎不曾從這張桌子上離開過。
竺雲趴著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肩上多了件大衣，似乎是早晨秦懷楚來了公司之後放在休息室的那一件。
看來秦懷楚剛才還是走開過的，至少回了一趟休息室。
他把大衣搭在座椅上，側過身子，臉枕著手背，看看正低頭工作的秦懷楚。
這漫長且單調的工作流程，光看著就覺得累，且讓人感覺窒息，竺雲伸長手臂，指尖碰到他拿回來的零食袋。
“我可以吃嗎？”竺雲輕聲問。
“可以。”秦懷楚依舊這麽回答。
於是竺雲拆開了那袋芝士薯條，雖然是嘎嘣脆的食物，但他沒怎麽發出噪音。
竺雲含著一根薯條，輕聲地小口吃著，無聲無息就吃掉了小半袋。
吃零食對他而言也只是打發時間的方式之一，他沒打算因此而去打擾到秦懷楚的工作。
但他縱然將聲音降到最低，似乎還是打擾到了秦懷楚。
秦懷楚頻頻側目看向兔子咬蘿蔔狀啃薯條的竺雲。
竺雲咬薯條的動作隨之變得越來越小，聲音也越來越幾不可聞，秦懷楚卻老是不由自主頻繁轉頭看向竺雲。
竺雲還以為自己這麽小聲都把秦懷楚給吵到了。
他正要蓋上薯條，忽然看到眼前一道殘影掠過。
秦懷楚的手指很快，且長，就這麽出其不備地伸到竺雲的面前，並且準確無誤地擦過竺雲的唇角。
竺雲呆住了。
秦懷楚將那一丁點的薯條碎屑從竺雲的唇角擦去，接著用紙巾擦了一下手，不太在意地說：“嘴角粘到了。”
竺雲許久才發出一個音節：“哦。”
*
作者有話要說：
平安夜快樂
今天依舊是存稿君在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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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在說什麽啊？”路尋逸欲哭無淚。
竺雲說完之後便倒退了一小步，用一種很戒備的表情看著路尋逸。
路尋逸逐漸反應過來了，竺雲這副模樣，八成又是在考驗他。
這點小考驗比起諸如將他流放到小漁村這種，根本不算什麽，他當然是能順利通過考驗的。
“師父，你怎麽了？我是小逸啊。”路尋逸把聲音放輕，微擡起頭，用非常真誠的眼神與竺雲對視。
既然現在的戲碼是“失憶”，那他就陪著師父演下去好了。
路尋逸這句話一說出口，就讓秦懷楚更篤定了內心的猜測。
竺雲在他的辦公室待得太無聊所以走了出來，遇到設計部的同事路尋逸。
而路尋逸並不知竺雲失憶，把竺雲帶到了十二樓。
可竺雲怎麽這麽輕易就被人帶走了。
如果對方心懷不軌呢？
說到底還是他疏忽了，不應該讓失憶的竺雲一個人待在陌生的環境裏。
至少也該向竺雲傳授一個防騙指南。
秦懷楚皺起眉頭，向幾位下屬說了句：“稍等。”
接著他大步走向竺雲。
路尋逸剛想伸手把竺雲拉到懷裏，秦懷楚比他先了一步，而且是用更為霸道的方式，把竺雲拉到了自己身後，再用身體將竺雲擋了個嚴嚴實實。
路尋逸自然不會不認識QZ的老總秦懷楚，更知道這位就是他師父名存實亡的丈夫。
“秦總。”他笑著跟秦懷楚打了聲招呼，然後指指被藏在後面的竺雲，“我師父是跟你一塊兒來公司的嗎？”
秦懷楚沒打算回答，並且對路尋逸把“我師父”掛在嘴邊的口癖不是太滿意。
路尋逸從秦懷楚冷漠的表情得知，他應該是猜對了。
既然竺雲是從秦懷楚出現開始有“失憶”的癥狀，那就必然是和他被秦懷楚帶來公司有關。
路尋逸避開秦懷楚的眼神殺氣，拼命向竺雲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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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竺雲似乎沈浸在了“失憶”的演技裏，一點都沒打算搭理他。
跟在秦懷楚身後的那幾位穿黑西裝的中年男人，實際都是行政部門的主管，他們來設計部是為了做個巡檢。
但設計部的權限連行政部總監都拿不到，剛要去總經辦申請權限，這時秦懷楚出現了。
秦懷楚剛回過自己辦公室一趟，沒能看到竺雲，他馬上猜測竺雲應當是下了樓，打算順著電梯一路尋找。
於是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竺雲被秦懷楚拉回到了電梯口，幾個行政主管認出了他，紛紛向他打招呼：“雲總。”
竺雲依舊是懵懂惶惑的模樣，用求助的眼神看著秦懷楚。
秦懷楚拉著他走到電梯裏，他短暫地擡眼向路尋逸看了一眼。
路尋逸立即領會，他師父不希望他繼續跟著。
他在原地向竺雲揮了揮手：“師父再見，你交待的事情，我會盡力做好的，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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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竺雲早就餓了，那還得追溯到他今早不太成功的那頓意面。
“還好，”竺雲不著痕跡地遮掩，“我就是有些無聊了。”
秦懷楚難得地有些自責的情緒：“是我考慮不周，接下去我會盡量把你帶在我身邊，可以麽？”
竺雲：“……”
這跟他計劃的不太相符啊。
他馬上搖頭：“可是哥哥你不是要開會嗎，怎麽帶著我？”
秦懷楚平淡地看著他：“你參會沒什麽不合適，哪怕股東大會，你作為集團最大股東，當然可以參加。”
“我是這家公司的最大股東？”竺雲驚訝地睜大眼，“你不是總裁嗎？”
“我跟你的股份持平，但是今年你的股份比我稍多一點，”秦懷楚說，“而且，總裁不過是一個職位，是你不願意參與公司管理，所以才只給了你一個珠寶部總監的職位。”
秦懷楚說的這些，竺雲自然比誰都清楚。
他倆協議結婚，對QZ的股份分配以及職位分配都有明確的條款。
但他想聽的不是這些。
“可是我把這家公司的事全都忘了，你帶著我開會，我反而會很不自在。”竺雲垂著眼睛，輕聲說。
這時電梯門打開了，他們走向那間總裁辦公室，途中遇到總助。
總助站起身，對他們以職業微笑相迎，但看到竺雲仍不免怔了一怔。
秦懷楚握著竺雲的肩頭，十足保護者的架勢。
而竺雲似乎遭遇了什麽，眉目低斂，身體一側傾向秦懷楚，側臉顯出幾分柔弱。
這和不久前她看到的那個溫潤男子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秦懷楚一進到辦公室便關上了門，並且幾秒鐘後給她發來消息：“如果有人找我，先往後挪，下午再告訴我。”
總助趕緊回了個“收到”。
她越來越擔心，秦總該不會——金屋藏嬌了吧。
秦懷楚將一張椅子挪到自己的辦公椅旁邊，接著看向竺雲：“你要不要坐我身邊，看我工作？”
這句話他問得別扭，竺雲聽得也別扭。
竺雲心想，我可以說不嗎？
他同時擡起臉，有些猶豫地問：“我可以坐你旁邊嗎？會不會打擾你？”
秦懷楚想也不想：“不會，我的辦公室不會有其他人闖進來，你不用怕不自在。”
秦懷楚工作的過程其實無比枯燥，他就像是古代的皇帝，在堆積成山的奏折中埋頭批閱。
他不過是休了一天假，就在他開會的間隙裏，送到他辦公室的文件也基本堆成山了。
“現在雖然都提倡線上辦公，但所有重要文件，我仍舊要求他們按文件管理制度走審核和保管流程。”秦懷楚一邊批改文件，一邊沒話找話地跟竺雲介紹。
竺雲哦了一聲，兩眼無意識地四處瞟，就有那麽幾個餘光落在了桌上的文件上。
秦懷楚也並不在意被他看，甚至還忽然有感而發：“如果你沒有失憶，這類文件就能讓你幫忙參謀了。”
竺雲往文件標題上一瞟，那是時裝新品的營銷方案。
他想，這怎麽能讓他參謀，秦懷楚一定是在和他說笑。
QZ的各部門向來各自為戰，他就算是股東之一也從不插手香水或時裝部門的管理。
而且，就算他沒失憶，也從來沒和秦懷楚坐得這麽近地一塊兒看過文件。
秦懷楚看了他一眼，將營銷方案往他面前挪過來一點，低聲說：“你對時裝的敏銳度也很高，當初的雲霍之所以能起死回生，也全靠你獨到的眼光。”
竺雲與秦懷楚對視，露出茫然的眼神：“哥哥，你在說什麽啊。”
秦懷楚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誇了竺雲一通。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文件：“我是在幫助你找回記憶。”
“聽不太懂，”竺雲打了個小小的呵欠，指了一下休息室的方向，“我看那裏面有很多書，我可以拿一本出來看嗎？”
秦懷楚：“可以。”
竺雲扭頭進了休息室，拿了那本《奇特的身體》出來。
竺雲把那本書攤在桌上，專心地一頁頁翻動。
過了幾分鐘，秦懷楚提醒了一句：“看累了就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覆原。”
竺雲翻書的手指一頓，然後擡頭向秦懷楚瞇眼一笑：“我知道，謝謝哥哥。”
秦懷楚讓竺雲多休息，他也沒怎麽客氣。
如果讓他伏案畫圖，他可以一天一夜不離開辦公室，但是如果是單純的閱讀或批改文件，竺雲堅持不了半小時。
他在下午的時光裏看著書睡了過去，醒過來發現秦懷楚仍舊在伏案工作。
秦懷楚像是一臺上了發條的機器，持續進行著同一個動作，似乎不曾從這張桌子上離開過。
竺雲趴著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肩上多了件大衣，似乎是早晨秦懷楚來了公司之後放在休息室的那一件。
看來秦懷楚剛才還是走開過的，至少回了一趟休息室。
他把大衣搭在座椅上，側過身子，臉枕著手背，看看正低頭工作的秦懷楚。
這漫長且單調的工作流程，光看著就覺得累，且讓人感覺窒息，竺雲伸長手臂，指尖碰到他拿回來的零食袋。
“我可以吃嗎？”竺雲輕聲問。
“可以。”秦懷楚依舊這麽回答。
於是竺雲拆開了那袋芝士薯條，雖然是嘎嘣脆的食物，但他沒怎麽發出噪音。
竺雲含著一根薯條，輕聲地小口吃著，無聲無息就吃掉了小半袋。
吃零食對他而言也只是打發時間的方式之一，他沒打算因此而去打擾到秦懷楚的工作。
但他縱然將聲音降到最低，似乎還是打擾到了秦懷楚。
秦懷楚頻頻側目看向兔子咬蘿蔔狀啃薯條的竺雲。
竺雲咬薯條的動作隨之變得越來越小，聲音也越來越幾不可聞，秦懷楚卻老是不由自主頻繁轉頭看向竺雲。
竺雲還以為自己這麽小聲都把秦懷楚給吵到了。
他正要蓋上薯條，忽然看到眼前一道殘影掠過。
秦懷楚的手指很快，且長，就這麽出其不備地伸到竺雲的面前，並且準確無誤地擦過竺雲的唇角。
竺雲呆住了。
秦懷楚將那一丁點的薯條碎屑從竺雲的唇角擦去，接著用紙巾擦了一下手，不太在意地說：“嘴角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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