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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女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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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夏瓔突然出現, 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

自打夏瓔的車被炸,夏府緊鑼密鼓地擺設靈堂, 方笈忙裏忙外地親自操辦喪事,所有人都已經認定, 被炸死的那個人一定是夏瓔。

剛剛他們還以為那個躺在棺材裏的人, 現在卻又活生生的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他們雖不信鬼神, 也免不了背後一涼。

夏瓔掃了一眼眾人臉上既驚又怯的表情, 最終將目光落在侯鉞的臉上, 輕輕一笑道:“讓我猜猜, 你現在這副表情,心裏究竟是失望呢, 還是驚喜?”她朝侯鉞貼近過去, 仰起頭將目光投入他的眼底,仔細觀察許久,突然笑出聲, “我活著,你應該是害怕吧!”

侯鉞臉上神色陰沈不定,僵直地站著,緊緊看著夏瓔, 想要從她的眼眸裏看出一些究竟。

可還沒等他開口狡辯,夏瓔已經將目光挪開, 身子轉向侯鉞身邊的瘦高老頭, 微微一欠身, 道:“宋伯伯,您老都這麽大年紀了,何必自降身份,跟著一個小輩在這兒胡鬧呢?”

宋老頭從剛才的懵楞裏緩過神來,偏頭看了一眼身旁侯鉞,又瞇眼看向夏瓔,雙手按在手杖上,“丫頭,你這是演的哪一出啊?棺材裏躺著的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您應該問侯鉞才對啊,棺材裏的人,他可比我熟悉的多。”夏瓔笑了笑,回頭看向方笈,指了指地上早已一臉懵相的韓一平道:“給他松綁。”

方笈聽了命令,大步上前,三兩下便將韓一平身上的繩子全部解開。

手腳終於得到自由,韓一平揉了揉手腕,試圖從地上站起身,身子剛一動,就又被方笈狠狠按跪回了地上。

夏瓔不緊不慢地踱步到韓一平面前,俯視著他,沈聲道:“說吧,我的車究竟是誰讓你炸的?”

韓一平看看夏瓔,又回頭看看侯鉞,心裏衡量了一下雙方的實力,還是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侯鉞身上,一揚脖子道:“老子怎麽知道!你得罪了那麽多人,想殺你的人多得是,別想將這屎盆子扣在老子頭上。”

夏瓔冷笑一聲,看向方笈,“打!”

話音一落,方笈便以極快的速度出手,一拳重重打在了韓一平的左臉上。

韓一平身子一傾斜,嘴裏立時噴出血來,血水裏還混著兩顆斷牙。

“夏瓔,你別太隨著自己的性子。”見夏瓔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侯鉞眸色冰冷,沈聲道:“你要是把他打死了,聚盛幫勢必會新仇記恨一並來算,你難道就一點也不顧及弟兄們的生死嗎?”

夏瓔擡眼看著他,扯了扯嘴角,道:“你倒是提醒我了。”她偏頭看了方笈一眼,“別讓他死在這兒,廢了他的手就行。”

方笈點了點頭,彎腰單手將地上的韓一平拎起來,另一手將他的胳膊反向一扭,骨頭折斷的聲音便隨著韓一平嗷嗷的慘叫聲響徹在靈堂內。

眾人驚恐地看著地上打滾的韓一平,再看看夏瓔,一時不敢隨便出聲。

“夏瓔!”侯鉞自知韓一平不是什麽講道義的人,被夏瓔這樣打下去遲早要把他給賣了,怒聲道:“閻青幫不是你一個人的,就算是你不顧及這些弟兄的生死,難道幾位叔伯你也不顧嗎?

“瓔丫頭,你這是要做什麽!”宋老頭聽到事關自己,瞬時便反應過來,端起身份道:“不管你和這個姓韓的曾經有什麽過節,都不該為了私人恩怨不顧大局。我們這幾個老家夥雖然許久不問事了,可說出的話還是有些分量。有什麽事情,咱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說清楚,何必做的這樣不留餘地。你這是要毀了閻青幫嗎?”

夏瓔朝宋老頭微微一欠身,客客氣氣道:“宋伯伯,等這件事結束,我會向您一個滿意的交代。現在,您老只要好好看戲就成,看完了,咱們再坐下來好好聊。”

說完,她朝侯鉞勾了勾唇角,語氣陡然一冷,低頭看向韓一平,“還不肯說嗎?”

韓一平抱著斷掉的胳膊,咬牙躺在地上仍是不說話,額頭上青筋凸起,嘴裏只是發出“嗯嗯”的忍痛聲。

“把他的腿也廢了!”夏瓔瞥眼看他一眼,繼續命令道。

方笈一點時間也不耽誤,隨即便彎腰準備去打斷韓一平的腿。剛才斷手的疼痛還心有餘悸,韓一平再也不想受那樣的罪,下意識地便縮著身子往後退,連連嚷聲道:“說!說!說!我說!”

見韓一平已經服軟,以防萬一,侯鉞迅速給身邊的人遞了一個眼色。那人領會意思,消消地從人群裏退出去,一轉身,便疾步跑出了夏府大門。

“車是我派人去炸的,可安排這一切的人,是侯鉞。”韓一平此刻只想保命,眼看侯鉞指望不上,索性把事情全盤托出,“是侯鉞想讓你死,不關我的事。先前夏老幫主出喪,也是他找的我,讓我鼓動任幫主去鬧事,好給你個下馬威。這一切都是他計劃的。你要算賬,跟他算好了。”

此話一出,那幾位老人皆是震驚地看向侯鉞。

今天他們原本只是來幫侯鉞壓制方笈的,沒想到侯鉞竟把他們給當槍使了。

宋老頭將身子轉向侯鉞,一把稀薄的山羊胡微微顫抖,沙啞著聲音道:“侯鉞,他說的可是真的?”

侯鉞面上卻是不慌不忙,向宋老頭躬了躬身,道:“宋伯伯,您別聽韓一平在這兒挑撥。他現在為了活命,便如瘋狗般隨意攀咬,企圖讓我們起內訌。這種把戲,您老應該見了多了,千萬別上了他的當。”

“侯鉞!”侯鉞翻臉無情,韓一平瞬時也狗急跳墻,抱著斷掉的胳膊從地上爬起來,看向侯鉞呲牙道:“你別忘了,我手裏可還有你謀害夏老幫主的證據呢,現在我們都是自身難保,你也別怪我不念往日交情。”

廳內一下子安靜下來,韓一平這話猶如一顆□□,所有人都懵楞在原地。

還未等他們泛醒過來,廳外便又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侯幫主!侯幫主!侯幫主!”聲音整齊劃一,棍棒敲擊的乒乓作響,顯然是有備而來。

夏瓔將目光投向門外,看到一排排穿著黑衣黑褲的人,舉著刀棍,已經將整個夏府團團圍住,來勢洶洶。

“侯鉞,你這是要造反嗎?”宋老頭先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用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侯鉞。

他已經是個一只腳踏進墳墓的人,本不該參合小輩們的事,可出於私心,還是跟著侯鉞出來為他拉攏人心,沒想到從頭到尾竟都被侯鉞給利用了。

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宋老頭此刻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侯鉞冷冷一笑,也懶得再繼續裝恭順,擡手將宋老頭推到一邊,與夏瓔直直對視。

“小瓔,其實當初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們結婚後,你依然可以繼續做你的夏家大小姐。”大局已定,侯鉞自認已經贏了,看向夏瓔的目光不免帶了些憐憫,“無憂無慮的過好下半輩子難道不好嗎?為什麽非要將我逼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無憂無慮?”夏瓔好笑出聲,“為了這個幫主的位置,你連養育你十幾年的義父都敢謀害,又怎麽可能留一個能隨時威脅你地位的人在眼前?侯鉞,你太低估你的狠毒了。在你心裏,根本不會對任何人留情。”

侯鉞怔了怔,隨即嘴角一扯,道:“我竟沒想到,你會如此看我。不過已經不重要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我們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小瓔,只要你不再跟我作對,把閻青幫交給我,我保證,你們都能安安全全的從這裏出去。”

“侯鉞,你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一點?”夏瓔露出一點嘲諷的笑意,不慌不忙道:“你聽聽,外面還有聲音嗎?”

侯鉞這才意識到,就在剛才兩人談話的時候,外面的喧囂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他回頭去看,卻看到他的那些人已經被百十號人拿槍給團團圍住,一個個縮著脖子蹲在了地上。

袁放在他的註視下不緊不慢地走進來,朝他一笑道:“侯副幫主,你的人全部都在外面了,要不要去點點數?”隨後又看向夏瓔,挑眉問道:“我來的不算晚吧?”

“不晚。”夏瓔笑了笑,“剛好跟上看到大戲謝幕。”

敗局已定,侯鉞看著外面的情形,再看看袁放,肩膀漸漸松弛下來。他垂下頭低低發笑,笑聲聽起來悲涼可怖。

“小瓔,看來這個局,你早就為我設好了,先前的一切準備,都只為在此將我一網打盡。”他回過身,緊緊盯住夏瓔,一步步向她走近,苦笑道:“我敗了,可是我不是敗給了你,我是敗給了自己的仁慈。其實我早就對你產生了懷疑,但卻一直騙自己不去相信。如果我當初狠下心連你一塊兒解決了,或許就不會有這之後的事。小瓔,其實我們很像不是嗎?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只是,我沒想到,你比我更無情。”

眼看侯鉞朝夏瓔逼近,方笈一步上前將他擋開,將夏瓔護在了身後。

“哼哼哼哼……”侯鉞踉蹌著退後,笑聲越來越低,笑了許久,他才擡頭看向夏瓔,嘴角帶著一抹笑,眸中意味不明,“小瓔,你打算怎麽處置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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