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畢業君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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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畢業君 “正文完～”……
三月中旬, 是一年一度的畢業季。
白鳥凪穿著白鳥澤配色的制服，白色紫邊的貼身西裝和紫色西裝褲襯得他比例良好的身材更加挺拔，西裝裏面的白色襯衫紐扣被他扣到了最上面, 禁.欲又正經。
他站在落地的穿衣鏡前仔細調整著自己的紫色領帶, 讓自己身上的所有細節都保持完美。
“非常帥氣。”天童覺從他的身後走過來，幫他將領口整理得一絲不茍, “今天的白鳥大人會迷倒所有人。”
白鳥凪看著鏡子裏從他身後將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的小紅：“也包括你嗎？”
同樣穿著白鳥澤制服的天童覺伸出手臂，從小白身後環抱到身前，幫他將西裝外套的扣子系好：“當然, 我永遠為你著迷。”
空氣中有甜膩的、白巧克力的味道，小紅的情話總是直白又動聽，像是海妖的低語。
“你偷吃巧克力了。”白鳥凪正色道。
天童覺動作一僵，心虛的收緊手臂, 將小白完整的抱進懷裏：“巧克力的事，怎麽能叫偷吃呢？”
白鳥凪就知道, 小紅湊近時他聞到的巧克力味絕對不是錯覺！
“真懷疑你血管裏流淌的全是熱可可。”白鳥凪沈重的嘆了口氣，沒好氣的拍了拍小紅的手，“我和巧克力小偷沒什麽好說的。”
某紅發巧克力小偷反而抱得更緊了, 聲音黏糊得像是融化的黑巧克力一樣，帶著微微苦澀的濃郁醇香：“小白小白, 你不喜歡我了嗎？”
白鳥凪深呼吸——他沒轍，真沒轍。
天殺的，小紅太可愛了, 天童覺太可愛了！
“喜歡, 就算你是巧克力大盜我也喜歡。”
他應該扭頭，給小紅一個吻。
但是他忍住了。
白鳥凪一臉正色的看著鏡子裏滿眼期待的小紅，艱難又堅決的表示：“但是你真的吃得太多了。”
最近小紅在準備他的作品集——想要申請烘焙學校, 作品集當然是他親手制作的巧克力。
在這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會出現許多失敗品，天童覺為了避免浪費，都會選擇吃掉，或者被小白吃掉。
“好吧，我承認最近有點過於勤奮了。”天童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加真誠，仿佛認錯態度良好，“就像你偷偷加訓一樣。”
……是的，認錯了，但犟嘴。
明明大家在夢想上都是一樣的拼命啦！
為什麽他要被小白訓？
天童覺完全忘了自己是怎麽訓偷偷加訓的小白的——嗨呀這種事不重要！
白鳥凪瞇起眼睛：“我可沒有反對你練習制作巧克力，我只是反對你把失敗品全都吃掉。”
提起這個，白鳥凪顯然有一大堆抱怨要說：“就算你想要知道每一個配方的味道，嘗一口也就算了，有必要都吃掉嗎？”
他深吸一口氣，在越來越心虛的小紅面前滔滔不絕：“還有，如果只是嘗試不同配方的味道，你就應該每份只做一口的量，這樣處理起失敗品也不會太麻煩——你每次都要做超級多！”
白鳥凪篤定道：“你就是饞了！”
天童覺：……
哎呀，小白怎麽這麽聰明！
見小白還要喋喋不休說更多，天童覺連忙湊上去，堵住小白的嘴。
……和巧克力同等級別的美味。
被摁著後腦勺的白鳥凪老老實實的將所有話都咽回肚子，專心品嘗這個巧克力味的吻。
這個配方的糖是不是放得太多了？
怎麽這麽甜。
……
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白鳥凪理所當然的成為了畢業生代表，在畢業生典禮上發表講話。
“應該是‘德智體美勞’才對吧。”白鳥凪看著自己手上的演講稿。
坐在白鳥凪身邊、等下要以“白鳥澤排球部部長”發表講話的牛島若利沈默片刻，耿直的實話實說：“可能是因為教導主任覺得你很缺德。”
白鳥凪：……
“胡扯！”白鳥凪更理直氣壯了，“白鳥大人是道德標桿！”
牛島若利：“然後一周上三次‘通報欄’？”
白鳥凪：“是光榮榜——若利你今天也太犀利了吧？”
牛島若利閉嘴，一本正經的看著臺上校長慷慨陳詞。
白鳥凪輕哼一聲：“就算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你舍不得我們，舍不得白鳥澤排球部，舍不得白鳥澤的每一個人。”
牛島若利也有情緒稍微失控的時候——這多正常，好歹他也是個人。
誰能舍得這一切呢？任何人擁有這樣一段青春後，還能毫不留戀的向前走嗎？
牛島若利不想承認自己在昨天晚上，用自己那把鑰匙打開體育館的大門，然後在他無比熟悉的地板上，抱著排球坐了許久。
也不想承認還有一個人比他更早一步先到，用他那副隊長的鑰匙打開體育館的大門，在角落裏抱著排球靜坐。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時，那種說不出的尷尬與悵然至今還在牛島若利心中無限重播。
“如果你舍得，你就不會在體育館裏抱著排球哭了。”牛島若利銳評。
白鳥凪倒吸一口冷氣：“我才沒有哭！若利你是被奪舍了嗎？？”
牛島若利：“……沒有，如你所見，我只是不舍。”
耿直的白鳥澤排球部部長聲音平靜至極：“我還沒穿上白鳥澤的4號球服。”
白鳥凪：……若利，你可真能記仇。
“我把我的備用球服送你。”白鳥凪有很多套備用球服。
牛島若利點點頭：“謝謝，雖然我穿上後可能變成緊身款——我也會把我的備用球服送給你。”
白鳥凪木著臉：“謝謝，雖然我穿上後可能變成麻袋款。”
情緒異常的若利就像是個用詞犀利的耿直boy……雖然以前也很耿直，但沒這麽犀利。
其實兩人之間的體型差距倒也沒那麽大，白鳥凪自從升上高中後就沈迷力量訓練，早就培養出了線條流暢力量飽滿的漂亮肌肉。
但有些體型是天生的——比如牛島若利，想要達成他這種肌肉形狀，白鳥凪得把蛋白.粉當飯吃，也不一定能練出來。
讓他們忽略肌肉的話題，專註於眼前的畢業典禮吧。
“這是你的演講稿？我可以看看嗎？”
“當然，欣賞白鳥大人的傑作吧！”
率先上臺的是白鳥凪，他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演講稿，邁著精心測量過的腳步，每一根頭發絲都完美的搭在它應該出現的位置，動作間自帶布靈布靈特效，瞬間便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註視。
教導主任滿眼欣慰的看著這個孩子，他成績優異，性格開朗，心性善良，擅長運動——他很難從這個孩子身上找出任何一個缺點，白鳥凪就是白鳥澤的榮耀。
“需要我提醒你嗎？”校長幽幽出聲，“這孩子也是通報欄的常客。”
教導主任已經完全被布靈布靈的白鳥迷昏了頭，一臉正氣凜然道：“他只是太活潑了。”
校長：……啊對對對，一個除了上課和訓練其餘時間都在想方設法當搗蛋鬼的孩子，只是太活潑了。
白鳥凪站在臺上，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角度，然後展開自己的演講稿——這不是他第一次畢業演講了，比起上一次的自由發揮，這一次他很有偶像包袱的決定，讓一切都變得完美。
比如這次他會按稿演講。
……但不應該是按若利的稿演講。
臺下，牛島若利看著自己面前那份畢業生演講稿，上面的作者讓他陷入了長久的沈默……當然，他一直都很沈默。
遭了，阿凪帶上臺的稿是他的演講稿。
牛島若利開始思考自己沖上去交換演講稿的可能性。
另一邊，天童覺正放松的坐在椅子上，期待著小□□彩的演講。
隨著白鳥凪拿起演講稿時微微的停頓，最了解他的天童覺表情微動，慢慢坐直了身體。
感覺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全場的畢業生們都很期待白鳥凪的畢業生代表發言。
這可是白鳥凪！白鳥澤的人誰會不知道白鳥凪？
就算沒見過本人，也應該見過這個人的檢討吧！
隨著三年時間過去，白鳥凪本人的檢討水平——也並沒有明顯上升，但書法水平倒是蹭蹭上漲，從一張張貼在公告欄的檢討上看，白鳥凪的字跡越來越漂亮。
檢討就像是白鳥凪的書法作業，總能在這上面看到他的進步。
白鳥凪：為了給球迷簽名而努力！
白鳥凪淡定的將演講稿拍在講臺上。
不就是脫稿演講嗎？白鳥大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咳咳——原諒我用這個笨辦法來確定麥克風的音量。”白鳥凪聲音中帶著不多不少的笑意，配合上那張精致美好得發著光的臉，迎來了演講開始後的第一波相聲。
人群中帶頭鼓掌的瀨見英太、山形隼人、添川仁、牛島若利和天童覺：這手自然而然的就拍起來了。
白鳥凪的視線掃過自己摯愛的隊友們，嘴角笑意更深：“在這個櫻花盛放的季節，我們迎來分別。”
掌聲漸歇。
他們突然意識到，這不是白鳥凪又一次的惡作劇，他的“壞主意”不會再掛在公告板上，為走過路過的學生和老師帶來一天的好心情——或者班主任的咆哮。
班主任昨天還在想，他終於停止了每周都要去教導主任那裏報道的日子，今天他就開始懷念起這個即將飛出白鳥澤的小鳥。
他的翅膀是否已經長成？他的羽毛能否抗住風浪？他的驕傲會成為他的鎧甲，還是他的困境？
“我總是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多。”班主任看著臺上閃閃發光的白鳥，那是讓他頭疼又忍不住喜愛的學生。
“——但我不喜歡分別，所以我們來聊點開心的。”白鳥凪話鋒一轉，將彌漫在禮堂、若有似無的傷感氣氛擊得粉碎。
白鳥澤眾畢業生：……啊這，這很白鳥。
白鳥澤教師組：不愧是建校以來第一個連續三年高頻率登上通報欄還沒有被退學、甚至當上了畢業生代表的神奇學生。
白鳥澤校長：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白鳥凪滿意的點點頭，雖然是畢業季，但也是可以開開心心的畢業季嘛！
“很遺憾的是，我竟然在這三年裏沒有發現校長的任何怪癖——校長，您藏得好深。”
校長：……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校長？
白鳥凪嘆氣：“不養魚，不餵貓，不種花，不除草，您是一個很無趣的校長呢。”
校長：我這麽無趣真是對不起了。
“三年的高中生涯，我熟練掌握了前往教導主任辦公室的路線，完善並美化了檢討書的格式和外觀，並且將班主任辦公室抽屜裏的零食都嘗了一遍——最好吃的是沙琪瑪，我還偷偷記下了牌子，買了一整箱。”
臺下，有個膽子很大性格很e的男生笑呵呵的舉手：“有多好吃？分享一下！”
白鳥凪比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
白鳥澤教師組加校長：……竟然還有互動環節？？？
“我在這裏做了許多足以回味一生的事，也將永遠銘記走廊裏不允許奔跑的校規並在關鍵時刻選擇不執行。”
教導主任深呼吸：……我就知道這臭小子是故意的！
受到教導主任的邀請前來參加畢業生典禮的鷲匠鍛治：心如止水。
只是這種程度，習以為常的鷲匠鍛治連眼皮都懶得掀。
“希望我們會在未來每一次的開心或難過、順利或困境時想起白鳥澤學園的教導，想起這身制服帶給我們的回憶和榮耀。”
白鳥凪挺拔的站著，燈光打在身上，像是為他加冕。
“我們會永遠高唱白鳥澤的校歌，記住每一個帶給我們力量的旋律，無論我們身處何時何地，榮光永遠照耀白鳥澤。”
“照耀在我們身上、屬於白鳥澤的烙印。”
“像獅子一樣奮迅在通往未來的道路上，以強者的姿態戰勝所有的迷茫與困境吧！”
“光榮的白鳥澤畢業生！”
說不清是心情的激蕩還是聲音在回響，三年級生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握拳抵在心口，發出整齊的宣誓：
“榮光照耀著白鳥澤學園！”
白鳥澤擡起手，抵在心口，聲音被麥克風放大，清楚的傳遞到禮堂的每一個角落：“我們就是白鳥澤的榮光！”
從白鳥澤畢業的學生，會走向各行各業，會開心順遂，會痛苦迷茫，會回憶起白鳥澤或美好或糟糕的記憶，然後繼續向前，像不屈的強者一樣向前。
每一個從白鳥澤離開的人，都是白鳥澤永不磨滅的榮光。
……
牛島若利上場前，沒有選擇和白鳥凪交換演講稿。
“偶爾也想做一點冒險的事。”牛島若利兩手空空的上臺，兩張演講稿都在白鳥凪的手裏。
比起讓整個禮堂沸騰起來的白鳥凪，牛島若利無疑是沈靜而穩重的。
他一開口，喧鬧的禮堂瞬間歸於平靜。
“我代表白鳥澤排球部全體成員，向各位畢業生致敬。”
白鳥澤排球部。
如果說每所學校總會有些“特色”，無論白鳥澤之前的特色是什麽，當白鳥澤排球部全國五連冠的成績寫在校史上後，白鳥澤的特色就是排球部。
白鳥澤排球部是為白鳥澤的每一寸榮耀增光添彩的存在，他們以強者之姿鑄就了白鳥澤的傲骨，以強悍的實績讓白鳥澤的名字出現在了全國的視野。
白鳥澤的每一個學生，都為此感到無比的驕傲和自豪。
牛島若利頓了頓，平靜道：“畢業是新的開始，白鳥澤排球部願各位與我皆未來可期。”
三秒後……
白鳥澤排球部三年級組歪歪頭：“沒了？”
鷲匠鍛治：……就這些？
白鳥澤教師加校長組：啊？然後呢？
白鳥澤全體畢業生：這就完事了？？？
牛島若利已經往臺下走了。
有問好，有祝福，完美的發揮。
滿滿一頁的演講稿壓縮起來也就這些話，阿凪已經回顧高中生涯了，那就由他來展望未來吧。
白鳥凪：“一句未來可期就把我們的未來給展望完了？我們的未來也太草率了吧！”
牛島若利平靜道：“是未來可期。”
白鳥凪：……
多出來幾個字會讓我們的未來變得更覆雜嗎？
誰知道呢，反正他們的畢業典禮結束了。
白鳥澤排球部一軍成員不約而同的來到排球部專屬體育館。
“嗚——哇！”五色工哭得像是水龍頭炸開了，“學長！！你們不要走啊！！”
瀨見英太哽住，原本傷感的心情混進了一絲無語：“我們只是畢業了不是死掉了啊，阿工你不要再哭了！”
阿工哭得他後背發涼！
白鳥凪摸摸阿工的腦袋，小心的沒有搓亂他的妹妹頭：“以後就要由你來扛起白鳥澤排球部了。”
五色工吸了吸鼻子，努力做出可靠的表情。
牛島若利沈聲道：“交給你了，阿工。”
剛想裝成可靠大人的五色工又哭崩了：“是！”
他會繼承，也會開拓！
白鳥凪見自己好不容易哄好的阿工又開始爆哭，頓時眼神死，直接將始作俑者若利推過去，用行動表明：你哄！
牛島若利：……
天童覺還在像剁餃子餡一樣用手刀砍阿工的後背，將阿工的哭聲砍得斷斷續續的，十分有節奏感。
“阿工也算是一種全新的樂器了。”山形隼人感慨似的點點頭。
五色工噶的一聲停止爆哭，目光震驚的看向山形學長。
山形學長你怎麽這樣！
白布賢二郎站在不遠處，平靜的看著眼前的熱鬧。
“我還以為你會左手抱著牛島學長的腿右手抱著白鳥學長的腿……”川西太一淡定道。
白布賢二郎：“……收起你的臆想。”
頓了頓，他又平靜道：“這不是我第一次目送崇拜的學長畢業。”
換句話說，他經驗豐富。
川西太一琢磨了一下這句話，突然醒悟：“你終於承認白鳥學長是你崇拜的學長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白布賢二郎：……同期真的很詭異。
大平獅音笑著對兩人擺擺手：“怎麽站得那麽遠，快過來。”
白布賢二郎和川西太一這兩個平時就不愛往人堆裏湊的家夥，在短暫的做了心理建設後，這才邁步向人群走去。
大平獅音一手一個牽住，笑得那叫一個和藹可親：“來哄阿工，以後阿工就靠你們兩個了，要做可靠的前輩啊，白布，川西。”
白布賢二郎：……
川西太一：……
可以拒絕嗎！！
五色工蛋花眼看向白布川西兩位學長，果然看到了那明晃晃的、絲毫不加掩飾的嫌棄。
五色工汪的一聲哭出來：“我們白鳥澤果然只有隔代親啊！學長們你們不要畢業了！！”
可憐的阿工馬上就要成為學長不親學弟不愛的倒黴二年級了！
白布賢二郎面無表情：“白鳥澤才不是什麽隔代親，學長們最喜歡的學弟是——川西。”
傲嬌再次上線，在關鍵時刻將同期拉來頂上。
川西太一：……
行吧，你非要這麽說的話，那我也願意成為學長們最喜歡的後輩。
白布賢二郎有點不爽的嘖了一聲，果然，就算是川西也不行。
五色工：……
學長真是一種難懂的生物。
白鳥凪伸出手，五指握拳：“來吧來吧，像在賽場時那樣！”
眾人紛紛對視，隨即也學著白鳥凪的樣子，伸出手臂五指握拳。
拳頭慢慢圍成了一個圈，圈住了他們的青春，留下了他們的回憶。
這就是排球。
用一顆排球維系起來的隊伍，三次觸擊完成的進攻，球不落地就不會停止的戰鬥。
他們的友情，都在這個圓裏。
“以後要常聯系！”
“哇，好社會人士的發言，英太你像個大人一樣了！”
“拜托，阿凪你也十八歲了，是個成年人了！”
“只是成年了又不是變成大人了……”
“阿凪就算八十，心理年齡也只有三歲。”
“怎麽可能只有三歲？”
“現在的白鳥學長和國中時沒什麽區別。”
“所以是十三歲？”
“也不是十三歲啊！白鳥大人是很成熟的十八歲！”
體育館裏回蕩著笑聲。
大平獅音笑著看向阿凪：“阿凪一定會把代表摯友的第三顆紐扣交給阿覺吧。”
紅白，白鳥澤感天動地的摯友情！
瀨見英太欲言又止。
白布賢二郎表情覆雜。
白鳥凪挑松領帶，解開裏面的襯衫：“你說這個？”
他將第二顆扣子摘下，將扣子放到小紅的手心。
天童覺也解開了自己的第二顆襯衫扣，交給了小白。
大平獅音疑惑，提醒道：“第二顆扣子是代表喜歡的人，第三顆扣才是摯友……”
他的聲音在兩人十指相扣後漸漸消失，整個人陷入了長久的、艱難的思考中。
牛島若利一臉平靜的鼓掌：“恭喜。”
大平獅音一臉木然的看向牛島：“你知道？什麽時候？”
牛島若利淡然：“剛剛。”
大平獅音：……
白鳥澤眾人回過神，雖然震驚但又覺得理所當然。
“恭喜！”
“我該說點什麽？摯友終成戀人？”
“我就說你們不對勁！”
大平獅音一臉安詳。
摯友就是男友啊。
……
歡聲笑語的白鳥澤體育館，他們笑著走進來，也會笑著離開。
屋外的陽光燦爛，順著窗戶的玻璃照進體育館，在地板上映出燦金色的路。
那是他們明亮的未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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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 是一年一度的畢業季。
白鳥凪穿著白鳥澤配色的制服，白色紫邊的貼身西裝和紫色西裝褲襯得他比例良好的身材更加挺拔，西裝裏面的白色襯衫紐扣被他扣到了最上面, 禁.欲又正經。
他站在落地的穿衣鏡前仔細調整著自己的紫色領帶, 讓自己身上的所有細節都保持完美。
“非常帥氣。”天童覺從他的身後走過來，幫他將領口整理得一絲不茍, “今天的白鳥大人會迷倒所有人。”
白鳥凪看著鏡子裏從他身後將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的小紅：“也包括你嗎？”
同樣穿著白鳥澤制服的天童覺伸出手臂，從小白身後環抱到身前，幫他將西裝外套的扣子系好：“當然, 我永遠為你著迷。”
空氣中有甜膩的、白巧克力的味道，小紅的情話總是直白又動聽，像是海妖的低語。
“你偷吃巧克力了。”白鳥凪正色道。
天童覺動作一僵，心虛的收緊手臂, 將小白完整的抱進懷裏：“巧克力的事，怎麽能叫偷吃呢？”
白鳥凪就知道, 小紅湊近時他聞到的巧克力味絕對不是錯覺！
“真懷疑你血管裏流淌的全是熱可可。”白鳥凪沈重的嘆了口氣，沒好氣的拍了拍小紅的手，“我和巧克力小偷沒什麽好說的。”
某紅發巧克力小偷反而抱得更緊了, 聲音黏糊得像是融化的黑巧克力一樣，帶著微微苦澀的濃郁醇香：“小白小白, 你不喜歡我了嗎？”
白鳥凪深呼吸——他沒轍，真沒轍。
天殺的，小紅太可愛了, 天童覺太可愛了！
“喜歡, 就算你是巧克力大盜我也喜歡。”
他應該扭頭，給小紅一個吻。
但是他忍住了。
白鳥凪一臉正色的看著鏡子裏滿眼期待的小紅，艱難又堅決的表示：“但是你真的吃得太多了。”
最近小紅在準備他的作品集——想要申請烘焙學校, 作品集當然是他親手制作的巧克力。
在這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會出現許多失敗品，天童覺為了避免浪費，都會選擇吃掉，或者被小白吃掉。
“好吧，我承認最近有點過於勤奮了。”天童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加真誠，仿佛認錯態度良好，“就像你偷偷加訓一樣。”
……是的，認錯了，但犟嘴。
明明大家在夢想上都是一樣的拼命啦！
為什麽他要被小白訓？
天童覺完全忘了自己是怎麽訓偷偷加訓的小白的——嗨呀這種事不重要！
白鳥凪瞇起眼睛：“我可沒有反對你練習制作巧克力，我只是反對你把失敗品全都吃掉。”
提起這個，白鳥凪顯然有一大堆抱怨要說：“就算你想要知道每一個配方的味道，嘗一口也就算了，有必要都吃掉嗎？”
他深吸一口氣，在越來越心虛的小紅面前滔滔不絕：“還有，如果只是嘗試不同配方的味道，你就應該每份只做一口的量，這樣處理起失敗品也不會太麻煩——你每次都要做超級多！”
白鳥凪篤定道：“你就是饞了！”
天童覺：……
哎呀，小白怎麽這麽聰明！
見小白還要喋喋不休說更多，天童覺連忙湊上去，堵住小白的嘴。
……和巧克力同等級別的美味。
被摁著後腦勺的白鳥凪老老實實的將所有話都咽回肚子，專心品嘗這個巧克力味的吻。
這個配方的糖是不是放得太多了？
怎麽這麽甜。
……
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白鳥凪理所當然的成為了畢業生代表，在畢業生典禮上發表講話。
“應該是‘德智體美勞’才對吧。”白鳥凪看著自己手上的演講稿。
坐在白鳥凪身邊、等下要以“白鳥澤排球部部長”發表講話的牛島若利沈默片刻，耿直的實話實說：“可能是因為教導主任覺得你很缺德。”
白鳥凪：……
“胡扯！”白鳥凪更理直氣壯了，“白鳥大人是道德標桿！”
牛島若利：“然後一周上三次‘通報欄’？”
白鳥凪：“是光榮榜——若利你今天也太犀利了吧？”
牛島若利閉嘴，一本正經的看著臺上校長慷慨陳詞。
白鳥凪輕哼一聲：“就算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你舍不得我們，舍不得白鳥澤排球部，舍不得白鳥澤的每一個人。”
牛島若利也有情緒稍微失控的時候——這多正常，好歹他也是個人。
誰能舍得這一切呢？任何人擁有這樣一段青春後，還能毫不留戀的向前走嗎？
牛島若利不想承認自己在昨天晚上，用自己那把鑰匙打開體育館的大門，然後在他無比熟悉的地板上，抱著排球坐了許久。
也不想承認還有一個人比他更早一步先到，用他那副隊長的鑰匙打開體育館的大門，在角落裏抱著排球靜坐。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時，那種說不出的尷尬與悵然至今還在牛島若利心中無限重播。
“如果你舍得，你就不會在體育館裏抱著排球哭了。”牛島若利銳評。
白鳥凪倒吸一口冷氣：“我才沒有哭！若利你是被奪舍了嗎？？”
牛島若利：“……沒有，如你所見，我只是不舍。”
耿直的白鳥澤排球部部長聲音平靜至極：“我還沒穿上白鳥澤的4號球服。”
白鳥凪：……若利，你可真能記仇。
“我把我的備用球服送你。”白鳥凪有很多套備用球服。
牛島若利點點頭：“謝謝，雖然我穿上後可能變成緊身款——我也會把我的備用球服送給你。”
白鳥凪木著臉：“謝謝，雖然我穿上後可能變成麻袋款。”
情緒異常的若利就像是個用詞犀利的耿直boy……雖然以前也很耿直，但沒這麽犀利。
其實兩人之間的體型差距倒也沒那麽大，白鳥凪自從升上高中後就沈迷力量訓練，早就培養出了線條流暢力量飽滿的漂亮肌肉。
但有些體型是天生的——比如牛島若利，想要達成他這種肌肉形狀，白鳥凪得把蛋白.粉當飯吃，也不一定能練出來。
讓他們忽略肌肉的話題，專註於眼前的畢業典禮吧。
“這是你的演講稿？我可以看看嗎？”
“當然，欣賞白鳥大人的傑作吧！”
率先上臺的是白鳥凪，他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演講稿，邁著精心測量過的腳步，每一根頭發絲都完美的搭在它應該出現的位置，動作間自帶布靈布靈特效，瞬間便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註視。
教導主任滿眼欣慰的看著這個孩子，他成績優異，性格開朗，心性善良，擅長運動——他很難從這個孩子身上找出任何一個缺點，白鳥凪就是白鳥澤的榮耀。
“需要我提醒你嗎？”校長幽幽出聲，“這孩子也是通報欄的常客。”
教導主任已經完全被布靈布靈的白鳥迷昏了頭，一臉正氣凜然道：“他只是太活潑了。”
校長：……啊對對對，一個除了上課和訓練其餘時間都在想方設法當搗蛋鬼的孩子，只是太活潑了。
白鳥凪站在臺上，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角度，然後展開自己的演講稿——這不是他第一次畢業演講了，比起上一次的自由發揮，這一次他很有偶像包袱的決定，讓一切都變得完美。
比如這次他會按稿演講。
……但不應該是按若利的稿演講。
臺下，牛島若利看著自己面前那份畢業生演講稿，上面的作者讓他陷入了長久的沈默……當然，他一直都很沈默。
遭了，阿凪帶上臺的稿是他的演講稿。
牛島若利開始思考自己沖上去交換演講稿的可能性。
另一邊，天童覺正放松的坐在椅子上，期待著小□□彩的演講。
隨著白鳥凪拿起演講稿時微微的停頓，最了解他的天童覺表情微動，慢慢坐直了身體。
感覺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全場的畢業生們都很期待白鳥凪的畢業生代表發言。
這可是白鳥凪！白鳥澤的人誰會不知道白鳥凪？
就算沒見過本人，也應該見過這個人的檢討吧！
隨著三年時間過去，白鳥凪本人的檢討水平——也並沒有明顯上升，但書法水平倒是蹭蹭上漲，從一張張貼在公告欄的檢討上看，白鳥凪的字跡越來越漂亮。
檢討就像是白鳥凪的書法作業，總能在這上面看到他的進步。
白鳥凪：為了給球迷簽名而努力！
白鳥凪淡定的將演講稿拍在講臺上。
不就是脫稿演講嗎？白鳥大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咳咳——原諒我用這個笨辦法來確定麥克風的音量。”白鳥凪聲音中帶著不多不少的笑意，配合上那張精致美好得發著光的臉，迎來了演講開始後的第一波相聲。
人群中帶頭鼓掌的瀨見英太、山形隼人、添川仁、牛島若利和天童覺：這手自然而然的就拍起來了。
白鳥凪的視線掃過自己摯愛的隊友們，嘴角笑意更深：“在這個櫻花盛放的季節，我們迎來分別。”
掌聲漸歇。
他們突然意識到，這不是白鳥凪又一次的惡作劇，他的“壞主意”不會再掛在公告板上，為走過路過的學生和老師帶來一天的好心情——或者班主任的咆哮。
班主任昨天還在想，他終於停止了每周都要去教導主任那裏報道的日子，今天他就開始懷念起這個即將飛出白鳥澤的小鳥。
他的翅膀是否已經長成？他的羽毛能否抗住風浪？他的驕傲會成為他的鎧甲，還是他的困境？
“我總是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多。”班主任看著臺上閃閃發光的白鳥，那是讓他頭疼又忍不住喜愛的學生。
“——但我不喜歡分別，所以我們來聊點開心的。”白鳥凪話鋒一轉，將彌漫在禮堂、若有似無的傷感氣氛擊得粉碎。
白鳥澤眾畢業生：……啊這，這很白鳥。
白鳥澤教師組：不愧是建校以來第一個連續三年高頻率登上通報欄還沒有被退學、甚至當上了畢業生代表的神奇學生。
白鳥澤校長：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白鳥凪滿意的點點頭，雖然是畢業季，但也是可以開開心心的畢業季嘛！
“很遺憾的是，我竟然在這三年裏沒有發現校長的任何怪癖——校長，您藏得好深。”
校長：……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校長？
白鳥凪嘆氣：“不養魚，不餵貓，不種花，不除草，您是一個很無趣的校長呢。”
校長：我這麽無趣真是對不起了。
“三年的高中生涯，我熟練掌握了前往教導主任辦公室的路線，完善並美化了檢討書的格式和外觀，並且將班主任辦公室抽屜裏的零食都嘗了一遍——最好吃的是沙琪瑪，我還偷偷記下了牌子，買了一整箱。”
臺下，有個膽子很大性格很e的男生笑呵呵的舉手：“有多好吃？分享一下！”
白鳥凪比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
白鳥澤教師組加校長：……竟然還有互動環節？？？
“我在這裏做了許多足以回味一生的事，也將永遠銘記走廊裏不允許奔跑的校規並在關鍵時刻選擇不執行。”
教導主任深呼吸：……我就知道這臭小子是故意的！
受到教導主任的邀請前來參加畢業生典禮的鷲匠鍛治：心如止水。
只是這種程度，習以為常的鷲匠鍛治連眼皮都懶得掀。
“希望我們會在未來每一次的開心或難過、順利或困境時想起白鳥澤學園的教導，想起這身制服帶給我們的回憶和榮耀。”
白鳥凪挺拔的站著，燈光打在身上，像是為他加冕。
“我們會永遠高唱白鳥澤的校歌，記住每一個帶給我們力量的旋律，無論我們身處何時何地，榮光永遠照耀白鳥澤。”
“照耀在我們身上、屬於白鳥澤的烙印。”
“像獅子一樣奮迅在通往未來的道路上，以強者的姿態戰勝所有的迷茫與困境吧！”
“光榮的白鳥澤畢業生！”
說不清是心情的激蕩還是聲音在回響，三年級生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握拳抵在心口，發出整齊的宣誓：
“榮光照耀著白鳥澤學園！”
白鳥澤擡起手，抵在心口，聲音被麥克風放大，清楚的傳遞到禮堂的每一個角落：“我們就是白鳥澤的榮光！”
從白鳥澤畢業的學生，會走向各行各業，會開心順遂，會痛苦迷茫，會回憶起白鳥澤或美好或糟糕的記憶，然後繼續向前，像不屈的強者一樣向前。
每一個從白鳥澤離開的人，都是白鳥澤永不磨滅的榮光。
……
牛島若利上場前，沒有選擇和白鳥凪交換演講稿。
“偶爾也想做一點冒險的事。”牛島若利兩手空空的上臺，兩張演講稿都在白鳥凪的手裏。
比起讓整個禮堂沸騰起來的白鳥凪，牛島若利無疑是沈靜而穩重的。
他一開口，喧鬧的禮堂瞬間歸於平靜。
“我代表白鳥澤排球部全體成員，向各位畢業生致敬。”
白鳥澤排球部。
如果說每所學校總會有些“特色”，無論白鳥澤之前的特色是什麽，當白鳥澤排球部全國五連冠的成績寫在校史上後，白鳥澤的特色就是排球部。
白鳥澤排球部是為白鳥澤的每一寸榮耀增光添彩的存在，他們以強者之姿鑄就了白鳥澤的傲骨，以強悍的實績讓白鳥澤的名字出現在了全國的視野。
白鳥澤的每一個學生，都為此感到無比的驕傲和自豪。
牛島若利頓了頓，平靜道：“畢業是新的開始，白鳥澤排球部願各位與我皆未來可期。”
三秒後……
白鳥澤排球部三年級組歪歪頭：“沒了？”
鷲匠鍛治：……就這些？
白鳥澤教師加校長組：啊？然後呢？
白鳥澤全體畢業生：這就完事了？？？
牛島若利已經往臺下走了。
有問好，有祝福，完美的發揮。
滿滿一頁的演講稿壓縮起來也就這些話，阿凪已經回顧高中生涯了，那就由他來展望未來吧。
白鳥凪：“一句未來可期就把我們的未來給展望完了？我們的未來也太草率了吧！”
牛島若利平靜道：“是未來可期。”
白鳥凪：……
多出來幾個字會讓我們的未來變得更覆雜嗎？
誰知道呢，反正他們的畢業典禮結束了。
白鳥澤排球部一軍成員不約而同的來到排球部專屬體育館。
“嗚——哇！”五色工哭得像是水龍頭炸開了，“學長！！你們不要走啊！！”
瀨見英太哽住，原本傷感的心情混進了一絲無語：“我們只是畢業了不是死掉了啊，阿工你不要再哭了！”
阿工哭得他後背發涼！
白鳥凪摸摸阿工的腦袋，小心的沒有搓亂他的妹妹頭：“以後就要由你來扛起白鳥澤排球部了。”
五色工吸了吸鼻子，努力做出可靠的表情。
牛島若利沈聲道：“交給你了，阿工。”
剛想裝成可靠大人的五色工又哭崩了：“是！”
他會繼承，也會開拓！
白鳥凪見自己好不容易哄好的阿工又開始爆哭，頓時眼神死，直接將始作俑者若利推過去，用行動表明：你哄！
牛島若利：……
天童覺還在像剁餃子餡一樣用手刀砍阿工的後背，將阿工的哭聲砍得斷斷續續的，十分有節奏感。
“阿工也算是一種全新的樂器了。”山形隼人感慨似的點點頭。
五色工噶的一聲停止爆哭，目光震驚的看向山形學長。
山形學長你怎麽這樣！
白布賢二郎站在不遠處，平靜的看著眼前的熱鬧。
“我還以為你會左手抱著牛島學長的腿右手抱著白鳥學長的腿……”川西太一淡定道。
白布賢二郎：“……收起你的臆想。”
頓了頓，他又平靜道：“這不是我第一次目送崇拜的學長畢業。”
換句話說，他經驗豐富。
川西太一琢磨了一下這句話，突然醒悟：“你終於承認白鳥學長是你崇拜的學長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白布賢二郎：……同期真的很詭異。
大平獅音笑著對兩人擺擺手：“怎麽站得那麽遠，快過來。”
白布賢二郎和川西太一這兩個平時就不愛往人堆裏湊的家夥，在短暫的做了心理建設後，這才邁步向人群走去。
大平獅音一手一個牽住，笑得那叫一個和藹可親：“來哄阿工，以後阿工就靠你們兩個了，要做可靠的前輩啊，白布，川西。”
白布賢二郎：……
川西太一：……
可以拒絕嗎！！
五色工蛋花眼看向白布川西兩位學長，果然看到了那明晃晃的、絲毫不加掩飾的嫌棄。
五色工汪的一聲哭出來：“我們白鳥澤果然只有隔代親啊！學長們你們不要畢業了！！”
可憐的阿工馬上就要成為學長不親學弟不愛的倒黴二年級了！
白布賢二郎面無表情：“白鳥澤才不是什麽隔代親，學長們最喜歡的學弟是——川西。”
傲嬌再次上線，在關鍵時刻將同期拉來頂上。
川西太一：……
行吧，你非要這麽說的話，那我也願意成為學長們最喜歡的後輩。
白布賢二郎有點不爽的嘖了一聲，果然，就算是川西也不行。
五色工：……
學長真是一種難懂的生物。
白鳥凪伸出手，五指握拳：“來吧來吧，像在賽場時那樣！”
眾人紛紛對視，隨即也學著白鳥凪的樣子，伸出手臂五指握拳。
拳頭慢慢圍成了一個圈，圈住了他們的青春，留下了他們的回憶。
這就是排球。
用一顆排球維系起來的隊伍，三次觸擊完成的進攻，球不落地就不會停止的戰鬥。
他們的友情，都在這個圓裏。
“以後要常聯系！”
“哇，好社會人士的發言，英太你像個大人一樣了！”
“拜托，阿凪你也十八歲了，是個成年人了！”
“只是成年了又不是變成大人了……”
“阿凪就算八十，心理年齡也只有三歲。”
“怎麽可能只有三歲？”
“現在的白鳥學長和國中時沒什麽區別。”
“所以是十三歲？”
“也不是十三歲啊！白鳥大人是很成熟的十八歲！”
體育館裏回蕩著笑聲。
大平獅音笑著看向阿凪：“阿凪一定會把代表摯友的第三顆紐扣交給阿覺吧。”
紅白，白鳥澤感天動地的摯友情！
瀨見英太欲言又止。
白布賢二郎表情覆雜。
白鳥凪挑松領帶，解開裏面的襯衫：“你說這個？”
他將第二顆扣子摘下，將扣子放到小紅的手心。
天童覺也解開了自己的第二顆襯衫扣，交給了小白。
大平獅音疑惑，提醒道：“第二顆扣子是代表喜歡的人，第三顆扣才是摯友……”
他的聲音在兩人十指相扣後漸漸消失，整個人陷入了長久的、艱難的思考中。
牛島若利一臉平靜的鼓掌：“恭喜。”
大平獅音一臉木然的看向牛島：“你知道？什麽時候？”
牛島若利淡然：“剛剛。”
大平獅音：……
白鳥澤眾人回過神，雖然震驚但又覺得理所當然。
“恭喜！”
“我該說點什麽？摯友終成戀人？”
“我就說你們不對勁！”
大平獅音一臉安詳。
摯友就是男友啊。
……
歡聲笑語的白鳥澤體育館，他們笑著走進來，也會笑著離開。
屋外的陽光燦爛，順著窗戶的玻璃照進體育館，在地板上映出燦金色的路。
那是他們明亮的未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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