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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明星君 “三折疊,怎麽折,都有扯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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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明星君 “三折疊,怎麽折,都有扯頭花……

世界很大, 少年們的人生無限廣闊。

世界很小,小到白鳥凪和宮侑在飲料售賣機前面面相覷。

“這不是量產狐貍嗎?”白鳥凪的目光落在了宮侑的頭發上,瞇起眼睛, “真是張揚的顏色。”

和上一次賽場相見時不同, 這一次的宮侑染了一頭漂亮的金色,襯得那張池面的輪廓線條更加清晰深邃, 蓬松的金發沒有壓住他骨子裏的驕傲,反而為他又添了陽光活力的氛圍。

就算是和宮侑很合不來白鳥凪也不得不承認,金色很適配宮侑, 像是摘了麥穗放在頭上、每次發絲飄動時風吹麥浪一樣。

宮侑輕哼一聲,驕傲的揚起下巴:“阿治是銀色,現在我們非常好分辨了!”

他還在對白鳥那句“你是侑還是治”耿耿於懷。

白鳥凪摸摸下巴:“其實不染頭發也很好分辨,阿治看上去就很靠譜。”

那麽, 不靠譜的人是誰呢?

宮侑很聰明,所以他瞬間跳腳:“哈?!明明我才最靠譜好嗎!世界第一靠譜!”

白鳥凪看著暴跳如雷的金毛, 心裏滿意的點點頭。

蛇蛇的技能真好用啊,喜歡!

大將優:我只求你別把我供出來,也別把戶美供出來, 拜托了。

不遠處,尾白阿蘭見到小嘴抹了毒的阿凪, 有些驚訝的低聲問道:“阿凪怎麽還叨人呢?”

和戶美打練習賽那天,白鳥凪一對六也只是略微落入下風、和及川徹配合甚至能雙人力壓毒蛇戶美的英勇身姿,已經牢牢刻進了預備隊的記憶中。

所以尾白阿蘭只一眼就知道這個阿凪是淬毒形態。

牛島若利嘴角微動:“……他留著對付及川的。”

在將隊友噴了個遍、其攻擊力獲得了隊友們的一致好評後, 阿凪決定將好毒用在刀刃上。

“‘敵不犯我我不犯人, 敵若犯我我就開噴’阿凪是這麽說的。”

這個敵,幾乎是特指宿敵及川了。

現在可能又多了一個宮侑。

白鳥凪:我就是很討厭比我還會開屏的家夥。

尾白阿蘭:……

他壓低音量,小聲問牛島:“白鳥帶著新技能回去後, 你們白鳥澤沒炸窩嗎?”

牛島若利:當然炸了。

阿凪變身大噴菇那天的部活結束後,牛島若利和山形隼人被隊友們團團圍住,詢問究竟是誰帶壞了阿凪。

“國青集訓怎麽還教這個啊!”一向溫和可靠的大平獅音痛心疾首的對著牛島和山形控訴道,“這是正經集訓嗎?!”

添川仁也捂著心口:“七天養成一個壞習慣……”

“牛島,山形,你們一直都很可靠的。”瀨見英太目光幽幽的看向兩人。

牛島若利/山形隼人:……在球場上都沒感受到過如此龐大的壓力。

“不是集訓。”耿直真誠如牛島若利不能讓一無所知的火燒教練背鍋,只好如實表明,“是因為一場練習賽。”

白鳥澤眾人:一場練習賽?

天童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奇跡之子的直覺再一次指向了真相:“那場練習賽,對面球隊的球風是以語言擾亂對手節奏的類型吧?”

阿凪平時表達愛意的直球遠遠多過犀利的毒舌,如果是源於一場練習賽的改變,那只能是對手專精於這方面的原因了。

天童覺突然聯想到了自己,他在攔網時也總是喜歡刺對手幾句……

他瞇起眼,似乎抓住了一只吃代餐的呆頭鵝。

山形隼人想起那根透心涼的雪糕,頂住隊友們的壓力,小聲為戶美說了幾句好話——也是大實話:

“其實阿凪也不算是被教壞了,是阿凪的學習能力太強了……”

同樣是那場練習賽的上場選手,牛島就完全沒有學到戶美球風的精髓啊!

山形隼人自己也沒能撿到戶美掉落的技能書!

天童覺微微一笑,纏著繃帶的食指靈活的扭動了一下,像是一條前進的蛇:

“我家小白只是愛學習,他有什麽錯?”

魔功秘籍就應該在第一頁寫上“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啊!

只要代價足夠大,小白一定很願意當乖孩子的!

天童覺的想法偏激而危險。

……嗯,果然有一點點在意那個代餐呢。

天童覺漫不經心的想,只作為摯友的話還是不夠。

山形隼人:……阿覺護短起來一點道理都不講。

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白布賢二郎幽幽出聲:“真的是教壞而不是封印解除嗎?”

其實是有跡可循的。

黑豐選手們的初始屬性並不算高,白鳥學長作為表面上的隊長、實際上的教練,不但要承擔高強度的訓練,還要承擔黑豐排球部的教學任務。

當過老師的都知道,在有些時候,人是很難控制住情緒的。

白布賢二郎聽黑豐排球部的其他學長們說過,白鳥學長也曾躲在角落裏偷偷崩潰,自信如他也會對自己的教學能力產生質疑,腦門抵在樹幹上懷疑人生,樹皮的紋路印在腦門上,壓出煩惱的痕跡。

學長們在意外目睹了白鳥學長脆弱後,並沒有走到白鳥學長身邊安慰他,只是沈默的轉身離開,然後更加努力、更加認真的訓練、學習。

“阿凪是個自尊心很強的家夥,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承認他的無力。”

“畢竟,天才的白鳥大人沒有死角,無所不能。”

後來,白鳥學長學會了如何消化情緒,也學會了用笑容融化語言的鋒芒,用溫柔磨平行動的棱角,成為了黑豐排球部所有人心中的無所不能的白鳥隊長。

而現在,只因為一個小小的契機,白鳥學長的封印被掀開了一角,裏面滿滿當當的,全是白鳥學長少年時畢露的鋒芒。

白布賢二郎平靜道:“這樣沒什麽不好的。”

白鳥學長本就應該這樣,將自己全部的棱角都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

鉆石是因其精準切割出的幾何結構,才能將光芒以爆發式的璀璨進入人類的視線。

對於白布賢二郎而言,沒有什麽比看到王牌發光發亮更讓他心潮澎湃的事了。

天童覺笑起來:“賢二郎說得對~”

露出尖尖獠牙的小白也很可愛。

在天童覺不講道理的維護和白布賢二郎激推式的發言後,白鳥澤眾人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阿凪當噴子也是最棒的噴子”這件事。

但他們還是追問出了“萬惡之源”。

東京戶美高校,隊旗堂堂正正,隊長大將優。

白鳥澤眾:OK的啦~我們賽場見啊小蛇蛇!

戶美敵人喜加一。

牛島若利向尾白阿蘭簡明扼要的總結了白鳥澤對於阿凪新技能的態度:“我們和戶美約了練習賽,就在春高結束後。”

尾白阿蘭:……戶美,危。

幾人閑聊的功夫,白鳥凪和宮侑已經再度交鋒幾回合了。

封印解除的白鳥凪小嘴抹了甜滋滋的毒,笑容燦爛的精準破防,殺傷力極大。

而宮侑這個稻荷崎公認的壓力怪,則是擁有著和阿治從小吵到大的豐富經驗,一時間竟也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對著對方薄弱的地方猛戳。

“總是在賽場上想一出是一出的二傳手還是趁早把二傳位讓給接應吧,給你當攻手命也太苦了!”

“你的力氣還是只能打借手嗎?好歹也是主攻手,多吃點飯長長力氣吧!瀨見那個二傳手扣球都比你有勁!”

“你只用托傳,該不會是因為你不會墊調吧?”

“把輕推當戰術球打,真是一手精彩的博弈啊!平時用氣球健身嗎?”

白鳥澤眾震驚的看著這一幕,突然發現阿凪對隊友真的很溫柔了。

阿凪紮宮侑時,那才是真的刀刀暴擊句句破防啊。

稻荷崎眾卻是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宮治甚至還有心情點評:“阿侑在吵架時抓重點能力格外強。”

尾白阿蘭吐槽:“這是什麽值得誇讚的技能嗎?”

一直保持沈默的北信介突然出聲,聲音溫和:“阿侑玩得挺開心的。”

宮治聳聳肩,這就是他沒有上前幫忙的原因——他和阿侑打架歸打架,真遇到什麽事時肯定會統一戰線。

他看出了阿侑並沒有和白鳥吵出真火,只是嘴上不饒人而已,所以他才能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熱鬧。

任何人當著他的面傷害阿侑,都絕對不能饒恕。

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才資格隨便揍阿侑。

果然,兩人很快就從你來我往的犀利進攻變成了幼稚的笨蛋攻擊。

“boke侑!”

“臭屁凪!”

兩人一邊扯頭花一邊靠近飲料售賣機,然後同時伸出手,摁向了那盒數量僅剩1盒的牛奶。

白鳥凪:!!!

宮侑:!!!

“這盒牛奶是我先摁到的!”

“明明是我先摁到的!”

角名倫太郎舉起手機,雖然不是宮雙子大亂鬥,但同樣是不可錯過的精彩瞬間。

兩明星在飲料售賣機前爭奇鬥艷,戰地記者角名持續為您報道。

“吶吶,你們這兩個家夥要打出去打。”

及川徹脖子上掛著毛巾、身上還帶著幾分運動後的熱氣,此刻正瞇著眼打量著站在飲料售賣機前的兩人。

其中一個自然是他很討厭的白鳥,另一個金毛他沒見過,但卻莫名的感到氣場不合。

兩個一起打包綁在火箭上送到外太空就好了。

及川徹腦筋一轉,轉出了這個兇殘的想法。

白鳥凪和宮侑同時停下動作,腦袋緩緩的轉向及川的方向。

白鳥凪:及川果然一如既往的討厭。

宮侑:是剛剛那個只看了一眼就感到討厭的青城二傳手。

三人的氣場互相碰撞著,在飲料售賣機前保持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這下糟糕了……”瀨見英太看著沈默但鬥志昂揚的三個人,喃喃自語。

感覺這三個人裏隨便拎出來兩個都能掐得昏天黑地,現在這三個人湊到了一起,還不得把東京體育館拆了?

天童覺倒是很淡定:“沒事的沒事的,三角形是穩定結構。”

兩個人會掐架,三個人卻未必。

“……及川和宮侑是第一次見。”牛島若利有些遲疑道,“應該不會吵架吧?”

大平獅音嘆氣。

就連情商不及格的牛島都察覺到了及川和宮侑之間的氣場不合啊。

雖然是第一次見,但看上去隨時都能互相抓對方頭發呢。

天童覺、北信介、巖泉一互相對視一眼。

三角形穩定歸穩定,但這三個卻是三角形的爆炸桶,還是趕緊分開比較好。

於是在三人氣場互相攻擊得最激烈、馬上就要到燃點爆發時,三名飼養員同時出手。

白鳥凪被揪住了後脖頸的領子,有些茫然的看向小紅:“誒?”

天童覺笑著變出一盒牛奶,正是白鳥凪剛剛和宮侑爭奪的那個牌子的牛奶:“自己拿著。”

白鳥凪老老實實的接過牛奶,撕開吸管,兩手捧著咕咚咕咚的喝——他的後衣領還在小紅的手裏。

宮侑見白鳥凪被飼養員哄得眉開眼笑,頓時眼巴巴的看向北學長:我也要喝!

北信介平靜道:“吵累了就回去吧。”

宮侑氣成了河豚,兩頰鼓鼓的剛要邁步回隊伍,就見北信介緩步走向飲料售賣機,投幣。

僅剩的一盒牛奶掉落,北信介彎腰拿起牛奶,塞到阿侑的手裏。

宮侑在北學長走向飲料售賣機時就樂得見牙不見眼,牛奶到手更是什麽脾氣都沒了,美滋滋的走向了阿治,還得意的對著阿治晃了晃手裏的牛奶。

宮侑:我有,你沒有!

宮治:阿侑真是病的不輕。

及川徹……及川徹吃到了他最愛吃的巖拳。

“巖醬——”及川徹抱著頭,語氣悲憤,“他們都有牛奶喝!”

只有他,被捶了一拳頭!

要鬧了,他真的要鬧了!

巖泉一面無表情的站在飲料售賣機前,給及川這個混蛋買了一瓶運動飲料。

然後將自己手裏的香蕉丟給及川,言簡意賅道:“吃。”

及川徹又有香蕉又有飲料,終於氣順了。

白鳥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巖泉的拳頭,又看了看小紅的拳頭。

天童覺:“別在挨揍這方面有這麽強的勝負欲,小白。”

白鳥凪遺憾的收回視線。

他只是想證明他的頭比及川的頭更硬而已……

及川徹吃著香蕉,眼神落在了宮侑的身上。

剛才沒註意,等到金毛銀毛湊到一起後,及川徹才從記憶中翻出來一點點的印象。

原來是稻荷崎的雙子,尾白口中那對“槽點制造機”。

他看過白鳥澤所有的比賽,當然還記得白鳥澤的對手。

記憶中他們都是黑發,如今染成了不同的顏色,卻還是不難看出他們之間牢不可破的血緣羈絆。

相似的長相和身形,就是證明。

宮侑註意到了他的眼神,十分兇狠的瞪了回去。

宮侑:金毛狐貍齜牙.jpg

及川徹:……

果然,這家夥天生和他氣場不合!

三人都被家長揪著,自然也鬧不出明星紅毯大戰的熱鬧,只能互相點頭示意,然後分三路散開。

角名倫太郎看著手機屏幕裏完美的三角形構圖,滿意的點了點頭。

完全不輸宮雙子大亂鬥的傑作,照片裏的硝煙味都快從屏幕裏溢出來了。

這就是藝術品啊!

宮侑回憶著對戰表,再次確認了稻荷崎、白鳥澤和青葉城西的位置後,開始碎碎念:“竟然分在了三個賽區,看來只能打白鳥澤或青城的其中一個了。”

語氣裏滿滿的都是遺憾。

北信介卻看向尾白:“我記得你說過,青葉城西的及川徹,也是國青集訓的選手。”

剛剛在看青葉城西的比賽時,尾白阿蘭提起過這件事。

“嗯,那家夥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尾白阿蘭表情嚴肅,“他當初只用了三球,就托出了讓我非常順手的托球。”

尾白阿蘭從小學時就和宮雙子一起打排球,小學時侑和治是輪換著當二傳手的,他的手感早就被這兩個天才級別的托球慣壞了。

能讓尾白阿蘭如此認真的說出“順手”的托球,說明這個托球水平確實高得絲毫不摻水分。

尾白阿蘭頓了頓,又出聲道:“白鳥在國中時一次都沒贏過及川。”

這句話,讓本就異常警惕及川徹的宮侑,瞬間將及川徹的危險程度拉到頂格。

第一次打全國大賽?這可不代表青葉城西是弱旅。

要知道宮城縣可是有魔王級的白鳥澤坐鎮,任何一支隊伍扔進宮城縣,都很難沖破白鳥澤的封鎖成功出線。

及川徹能在沒有實績的情況下被選入國青集訓,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

而本屆春高啟用“冠軍隊推薦名額”這條規則時,也一定考慮了往年青葉城西的比賽成績。

“就算無視所有信息,剛剛那場比賽,我們也親眼看見了青城以2:0的比分,在全國大賽上首戰告捷,這匹黑馬已經闖進所有人的視野中了。”

北信介聲音很平靜,很沈穩,像是沈甸甸的稻谷,壓下的每一個尾音都是自信的重量:

“無論對手有多麽強大,我們稻荷崎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向前。”

打贏面前的所有對手,劍指冠軍。

“是!”

……

吃過晚飯的白鳥凪回到房間,站在陽臺上眺望遠方。

“可不要小瞧1月的東京。”天童覺抖開臂彎裏的外套,披在小白的肩膀上。

這種外套掛在肩膀上的感覺完全符合白鳥凪對帥氣的定義,所以他沒有拒絕。

“我可不會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出現任何意外。”白鳥凪晃了晃手中的熱水袋,“剛添的熱水。”

天童覺輕聲道:“我知道。”

我知道你一直都以最認真的態度面對排球場,一分一秒都不曾懈怠。

排球帶給我的,和帶給你的,是相似但不相同的樂趣。

白鳥凪緩緩眨眼,長長的睫毛被冷風吹得顫動,那雙茶金色的眼睛也被吹出了晶瑩的水色。

“這是我們第四次一起參加全國大賽了。”

白鳥凪望著遠方,可天童覺知道,那雙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天童覺從第一次見面時,就看透了面具之下那雙眼睛裏,藏著一覽無餘的孤獨。

熱鬧的長街、街旁的攤販,融化進寒冷空氣中的人間煙火,似乎完全走不進那雙眼睛。

於是天童覺走了過去,走進他的視野。

時至今日,他仍不知道阿凪為什麽會感到孤獨,也不明白是什麽蠱惑了他,讓他主動靠近那雙眼睛,讓空蕩蕩的眼睛裏映出他的身影。

“經歷了那麽多次全力以赴的戰鬥,我卻還在思考著自己對排球到底是怎樣的喜歡。”

白鳥凪握著熱水袋,微燙的觸感讓他手心都變得通紅。

“征十郎說,我是因為不夠喜歡,所以從不感到害怕。”

世間萬物,因愛生怖。

白鳥凪低下頭,盯著自己泛紅的手掌:“我什麽都不害怕。”

他自信於自己的力量,堅定的認為只要他想,他就能握住整個世界。

“我不怕輸,不怕辛苦,不怕瓶頸——我曾經害怕我在乎的人會對我失望,但現在也不怕了。”

站在弓道場上的白鳥凪意識到,只要他能滿足自己的期待,他在乎的人就永遠不會對他感到失望。

白鳥凪深深的呼吸,冷空氣吸進肺裏,冰冰涼涼的。

“所以我走不進Zone的世界。”

他隱隱能觸摸到這個境界的邊緣,那是天賦帶給他的鑰匙。

可他無法再更進一步,因為他不畏懼失去。

“其實也挺好的,對吧!”白鳥凪笑得開心。

他不會像大輝那樣因為“恐懼失去對手”而選擇壓制自己的成長,也不會像征十郎那樣因為“恐懼失去朋友”而讓勝利成為自己唯一的執念。

他可以普普通通的喜歡排球。

“可是,你不甘心。”天童覺表情罕見的平靜,他總是上揚的嘴角,此刻也拉成平平的線。

他的話精準的挑出白鳥凪心底深處的野望,那雙壓在羽睫下、沒什麽情緒的眼睛裏,不甘的藤蔓瞬間爬滿眼底。

白鳥凪下意識握住了手中的熱水袋,牙齒緊緊的咬著,眼神執拗。

是的,他不甘心。

他明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更精彩的排球,可他卻只能止步不前,不甘的情緒就像是燒不盡的野火,烤得他眼睛都紅了。

“我不夠愛排球嗎?”白鳥凪困惑。

天童覺揚起嘴角:“你當然熱愛排球,就像飛鳥向往天空。”

對上白鳥凪那雙情緒紛亂的眼睛,天童覺的笑容點亮了夜色:“你只是還沒意識到,你有多愛排球。”

阿凪對自己的感情,有一點點遲鈍。

但沒關系,少年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長大。

“來看漫畫嗎?”

“看!”

明天,就是春高第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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