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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煙花君 “煙花是人造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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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煙花君 “煙花是人造的流星”……

真的不是雙胞胎。

白鳥凪手持巧克力冰淇淋,像是舉著勝利的火炬一樣——然後下一秒,勝利的火炬就消失了一小半的火焰。

舌尖頓時漫開巧克力的味道。

白鳥凪十分滿意的點點頭:“好吃。”

天童覺也一口咬掉了巧克力火炬的尖尖,眼睛微微瞇起:“那是什麽?”

白鳥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是祭典常見的娛樂項目——射箭中獎品。

白鳥凪的視力很好,一眼就看到了攤位上的一等獎,被攤主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吸引路人來玩射箭游戲。

“大白鵝抱枕……”天童覺轉頭,看了一眼白鳥凪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算是緣分嗎?”

白鳥凪挑眉:“明明是天鵝抱枕。”

天童覺:“大白鵝抱枕。”

白鳥凪:“天鵝抱枕。”

兩人說著說著,手裏的巧克力冰淇淩被迅速消滅,人也出現在了射箭游戲的攤位前。

兩人再一次異口同聲的問道:“老板,這是天鵝還是大白鵝?”

射箭游戲攤主看到這兩人默契的樣子,頓時樂了:“你們誰贏了它,誰就擁有它的物種歸屬權。”

是大白鵝還是白天鵝,你們說了算。

白鳥凪和天童覺對視一眼,紛紛將自己手中的小吃裝進食品袋裏,放到一邊。

“很抱歉,今天它必須叫大白鵝。”天童覺爽朗一笑。

白鳥凪拿起一把玩具弓,手指搭在弓弦上輕輕撥了兩下:“我很欣賞你的自信,但天鵝就是天鵝。”

他感受著弓弦從指尖傳來的陌生阻力,眼神有瞬間的懷念。

白鳥凪和天童覺各交了十次射箭的錢,並向攤主確認了游戲規則。

箭靶並不遠,射中不同的環數會對應不同的獎品,而射中靶心的人則可以拿走一等獎——那個有著半人高的鵝型抱枕。

站在射位上,白鳥凪持弓待射,左腳向標靶的方向踏出半步,然後右腳向右外側扇形邁開。

射箭游戲攤主表情一怔,眼裏情緒翻湧,在白發少年舉起手中的“玩具弓”時,慢慢歸於平靜。

他笑著搖搖頭,低聲道:“看來這天鵝抱枕今天就有歸宿了。”

未經過訓練的人,想要用玩具弓射中箭靶,是一件很難的事,更別提命中靶心了。

從他搭起這個攤子開始,這個抱枕就一直坐鎮在他的攤位上,守護這個攤位。

攤主看著戴著天鵝面具的白發少年動作自然流暢的進行射法八節,眼神中帶著明晃晃的欣賞。

白鳥凪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後,也微微楞神,動作停在舉起上,良久後才緩緩拉開弓弦。

手中的弓並不是昂貴的和弓。

但他還是在認真完成射法八節的動作。

天鵝面具局限住了他的視野,他終於可以“集中一點”“瞄準目標”。

天童覺站在一邊,靜靜註視著眼前白發少年的動作,細細的瞳孔裏暈開莫名的情緒。

當白鳥凪拉開弓弦的瞬間,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就好像這個人並不是穿著風衣圍著圍巾站在人來人往的熱鬧集會,手持一把玩具弓為自己贏得獎品。

而是站在安靜肅穆的弓道場上,身著合身的黑白袴服,踩在木制地板的射位上,拉開手中和弓的弓弦,瞄準箭靶。

“這是‘會’。”攤主聲音很輕,像是怕影響射箭人的狀態一樣,天童覺要很仔細才能聽清:“拉開弓弦後,全身靜止,保持拉弓力度,身心集中註意力,瞄準箭靶。”

下一秒,勾著弓弦的手松開,箭矢駛出弓弦,像是刺破寒冷空氣的風,迅速接近目標。

失去拉力的弓弦微微嗡鳴著,發出悅耳的聲音。

或許並不悅耳,畢竟只是一把玩具弓的弓弦,材質普通,韌性也一般。

但天童覺就是莫名覺得,這道弦音很好聽。

箭頭插在箭靶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白鳥凪握著的弓在他手中自然而然旋轉,弓弦翻轉到了手背的方向。

“這是弓返,箭矢離弦後弓弦自然翻轉到手背的動作。”攤主小聲嘀咕:“玩具弓也能弓返?”

現在的小年輕也太厲害了。

白鳥凪緩緩呼出一口氣,心情平靜的收弓而立。

攤主心中暗道:射法八節最後一步,殘心。

身心和呼吸調整到同一頻率後,收弓。

“很久沒有看到這麽漂亮的射法八節了。”攤主等到白鳥凪放松下來後,才笑著拍手道:“真厲害。”

白鳥凪下意識的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融化了身上的冰雪,然後扭頭看向新朋友:“我贏了!現在它叫天鵝抱枕!”

箭矢的尾部還在微微晃動著,箭頭則是穩穩紮進靶心之中,宣告著白鳥凪的勝利。

天童覺語調怪異的哼了一聲:“好吧,天鵝抱枕。”

雖然這麽說著,但他還是舉起了手中的玩具弓,將十支箭全部射完——中靶三支,但沒有一支命中靶心。

天童覺一點都不意外,這才是正常人的射箭水平……他這個成績,已經算是佼佼者了。

白鳥凪只射一箭後就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玩具弓,顯然沒打算再繼續下去。

游戲弓很難調試,他又很久沒有碰弓了,這一箭正中靶心,除了他狀態正佳外,運氣占了很大一部分。

一箭命中靶心已經很帥了,至於剩下的九支箭,就留給未知吧。

只要他這九支箭不射,誰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十箭全中。

他將進入永恒的無敵狀態。

白鳥凪臉上一片淡定,心中的小阿凪則是在歡呼尖叫:哇塞,我真帥!

天童覺雖然並不知道白鳥凪在想什麽的,但也隱約猜中了他放棄接下來九箭的小心思。

他眼睛彎彎:“去抱屬於你的勝利品吧。”

現在他承認,這家夥確實是天鵝了。

白鳥凪接過攤主遞過來的天鵝抱枕,抱枕外面套著一層透明塑料袋,抱在懷裏嘩啦嘩啦的響。

攤主想要退給白鳥凪九次射箭的錢,白鳥凪拒絕了。

“要在江湖上留下我的傳說啊。”白鳥凪一臉深沈的表示。

……其實是因為業餘弓箭手玩這樣的游戲明顯欺負人,他一時上頭應下賭約,回過神後就有點心虛了。

攤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笑了笑:“好吧,我會在‘江湖’上將你的傳說傳遞下去。”

其實他很歡迎弓箭手來玩這樣一場游戲,不過看白鳥凪那心虛的樣子,他也沒有戳穿,只是笑著應下。

兩個少年離開後,攤主伸了個懶腰:

“運氣真好啊……”想起那漂亮的射法八節,攤主滿足的瞇起眼睛,餘光掃到攤位上的幾個袋子,沈默片刻後,大聲對著兩人的背影喊道:

“餵!你們兩個的小吃落在我這兒了!!”

抱著天鵝抱枕笑容得意的白鳥凪表情一僵,連忙回身飛奔向他還沒吃完的小吃:“我很抱歉!!”

天童覺仿佛看到有風從身邊飛過,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他回頭,那帶著天鵝面具的白發少年已經跑回了他們剛剛游戲的攤位,將他們落下的小吃取了回來。

白鳥凪快步返回,將手中的袋子遞過去:“給,你的糖葫蘆。”

天童覺其實已經吃飽了——他本來就不餓,又吃了可樂餅和巧克力冰淇淋,如今肚子裏已經沒有了屬於糖葫蘆的空間。

他面色有些苦的接過糖葫蘆,看著袋子裏的糖葫蘆發呆。

包裹著山楂的糖依舊色澤誘人,從視覺上就能看出甜滋滋的糖和酸溜溜的山楂搭配起來有多美妙。

天童覺將糖葫蘆從袋子裏拿出來,沈默。

眼睛:你饞了。

嘴巴:你吃不下。

胃:放過我好嗎?

天童覺:麻煩你們三個統一一下意見!

白鳥凪見他盯著糖葫蘆發呆,有些好奇的歪歪頭:“你在看什麽?”

天童覺實話實說:“我好像吃飽了。”

這串糖葫蘆還剩下大半,丟掉太可惜。

天童覺苦大仇深的盯著自己的肚子。

胃,跟你商量個事?騰個地方出來好嗎?

突然,一道人影從他眼前掠過。

天童覺有些驚訝的擡起頭,看著閃現到他面前、叼住了他手中糖葫蘆的白鳥凪。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手裏拿著糖葫蘆眼神迷茫又困惑,一個彎腰叼著糖葫蘆眼神堅定又犀利。

畫面在此刻靜止,像是機緣巧合的喜劇。

白鳥凪動了起來。

他牙口極好,哢嚓哢嚓的就咬下一個山楂球。

“不用客氣。”白鳥凪嚼嚼嚼:“我還能幫忙。”

天童覺眨眨眼,緩緩出聲:“……哦。”

真是幫了大忙了。

天童覺很快就接受了“和剛剛認識第一天的人互相分享食物”這件事,自然而然的將自己手中的糖葫蘆遞過去:

“辛苦了,再幫我消滅幾個。”

白鳥凪:還有這種好事?

由於他飯量大消耗快,黑豐排球部的眾人幾乎都投餵過他各種各樣的食物,所以他早就習慣了和朋友之間互相分享食物這件事。

白鳥凪看了看自己滿滿當當的手,幹脆彎下腰,就著小紅的手吃起來:

“給你留一個?”

天童覺舉著手中的糖葫蘆,讓白鳥凪可以吃得更順利些:“留兩個吧。”

白鳥凪吃東西的樣子太有食欲了,即使他一點都不餓,眼睛也沒辦法從糖葫蘆上移開視線。

白鳥凪聞言,很快就將糖葫蘆消滅到只剩下兩個山楂球。

他站直身體,舔了舔嘴角的糖,揚起一抹帥氣的笑容:“搞定!”

白鳥大人今天也在樂於助人!

天童覺慢吞吞的咬了一口剩下的山楂球,果然和眼睛看到的一樣,酸酸甜甜的,非常好吃。

兩人繼續向前走,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

等到人最多的地方,白鳥凪也吃掉了手上最後一份章魚小丸子,心滿意足的摸了摸肚子:“吃得很飽!”

一個小時的時間裏不停吃吃吃,即使每樣小吃都只選了最小的份量,加在一起也是很可怕的食量了。

天童覺也終於將他手中那兩個糖葫蘆球吃完了……沒錯,他才剛剛吃完。

“今天有煙花啊。”白鳥凪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聲,擡頭看向深藍色的天空,喃喃道:“難怪這裏這麽多人。”

這裏是個觀看煙花的好位置。

“母上大人曾經對我說過,煙花是人造的流星。”白鳥凪看向天空,總是帶著弧度的嘴角似乎又上揚了幾分:

“她說,對著煙花許願和對著流星許願是一樣的。”

他聲音中滿是無語,又藏著極深的笑意:“把我當成小孩子哄嗎?”

雖然那時的他確實是小孩子,而且是個因為看不到流星就眼淚汪汪的小孩子。

“煙花是人造的流星啊……”天童覺眨著圓圓的眼睛,意味不明的感嘆道:“真是浪漫的說法。”

白鳥凪想了想童年記憶中那束在天空中炸開的絢爛煙花,點點頭:“確實——”

話音未落,一束煙花呼嘯著飛上天空,然後在深藍色天空中炸開,綻放出短暫又明媚的花火。

隨即,星火緩緩下落,漸漸隱沒在黑暗中,消失不見。

就像是流星一樣,只在空中保留瞬間的美麗。

白鳥凪抱著天鵝抱枕,表情藏在面具下。

“快許願。”

天童覺一邊雙手合十,一邊笑容燦爛道:“一定會實現的。”

阿凪,快許願,媽媽向你保證,願望一定會實現的。

白鳥凪笑起來,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煙花很快就結束了,白鳥凪緩緩睜開眼睛,嘆氣:“我還有6個願望沒有許呢。”

天童覺:“……多少個??”

白鳥凪掰著手指:“願望清單已經在心裏默念了14個,還剩6個——煙花結束的太快了。”

真不愧是人造流星。

天童覺:……

你根本沒把煙花當流星,你當煙花是許願池呢。

20個願望,神明們辛苦了。

“阿凪!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這兒!”中島航生努力從人群中擠過來:“我們找了你好久!”

他身後,是同樣努力湊近的黑豐眾人。

白鳥凪笑著擺擺手:“我在這裏。”

天童覺看著黑豐眾人,輕笑一聲:“你的朋友們來了。”

白鳥凪轉頭:“我們也是朋友吧。”

天童覺露出了愉悅的表情:“你說的對。”

他將白鳥凪臉上的面具摘下來,戴在了自己的臉上:“既然是朋友的話,我也應該有新年禮物。”

隨即,天童覺擺擺手,轉身:“我先走了。”

白鳥凪看著即將消失在人群中的紅色:“如果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的話,我就叫你小紅了。”

天童覺動作一頓,轉頭:“我叫天童覺。”

“再見了。”天童覺再次擺擺手,這次他沒有再停下。

白鳥凪小聲嘀咕:“我還沒有說我的名字呢。”

他有種預感,他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你說什麽?”好不容易擠到阿凪身邊的平井武好奇的問道。

白鳥凪搖搖頭:“沒什麽。”

神秘的小紅,我們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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