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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二皇子和沈翊進城後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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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二皇子和沈翊進城後都沒……

二皇子和沈翊進城後都沒顧得上休整儀容, 便直沖皇宮而去。

不多時,本就疑雲滿腹的眾臣就收到了皇宮的急召,抵達大殿時各個不安地眼神交流, 猜測發生了何事。

眼見眾臣到齊,秦相看了眼站在大殿中央的二皇子和沈翊,出列朝上首行了一禮,隨即面向二人,率先出聲:“二殿下,此前的傳回的消息上說要圍剿鄲陽關,如今匆匆趕回來,可是出現了什麽變故?”

皇帝視線從二皇子身上掠過, 後者會意,轉過身面向眾臣:“確實出了變故。”

此話一出, 立時有人一臉深明大義地出言譴責:“便是如此, 殿下傳信告知便是,怎能直接丟下此事徑直回來?”

二皇子神色淡淡地掃了對方一眼, 認出是太子的人, 不過太子本人卻沒什麽反應,正把玩著纏在手心的繃帶。

永昌伯魏樅笑呵呵地替二皇子說話:“二殿下原本也只是去幫忙帶個路, 只是沒想到夜幽庭那位出事,這才臨危受命,就算有不周到的地方也可以理解嘛。”

二皇子回答道:“不算丟下此事。畢竟這場變故也算是間接解決了鄲陽關的難題。”

眾臣不解:“殿下這話是何意?”

二皇子:“我同沈學士向安嶺、瞿錫借兵返回鄲陽關時,只見關門大開,裏頭屍山血海, 人無一生還。”

“有人先我們一步,屠了整個鄲陽關。”

話音落下,大殿中頓時陷入沈寂。

眾人臉上寫滿震驚。

鄲陽關少說也有上萬人, 全死了?

半晌,有人下意識開口:“會不會……是那位的手筆?”

畢竟這種兇殘的作風就非常符合夜幽庭一貫的做派。

此前二皇子傳回來的消息中提到夜幽庭主司生死不明時,眾人再希望此事是真的,但理智總讓他們保留了一絲懷疑,畢竟禍害遺千年,不過一個鄲陽關,還能要了這羅剎的命去?真要這麽簡單,皇城一眾想要置他於死地的士族高官豈不成了廢物?

其餘大臣雖面上不顯,但還是在心中評估了下此事的可能性。

但只要夜幽庭那位心智正常,就不可能做出這等事來。

開口的那位大臣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蠢話,都要將自己的頭埋到地上了。

二皇子接著陳述:“此前派去鄲陽關的人中,除徐武不見蹤影外,其餘人的屍身也在其中。”

鐘遠丘聽到“徐武”二字,眉心緊蹙。

老徐跟他出生入死這多年,比他親兄弟還親,如今生死不明,他自然不好受。

不過下落不明總比判定死亡要好,往好了想,或許還有存活的可能。

“究竟是何人如此喪心病狂?”一人痛心疾首道。

很快有人想到另一個問題,立即緊張起來:“那如今鄲陽關豈不是空不設防?”

二皇子:“離開前,我將此前從安嶺和瞿錫借調的兵力留下了一半,鄲陽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短時間內尤可維系,但這終究是權宜之計,還需朝廷盡快派人前往駐守。”

話說到這兒,眾臣眼珠一轉,一時也顧不上關心鄲陽關的慘狀,紛紛在心裏打起小心思,等一人開了舉薦的頭,大殿內的眾臣很快就合適的派遣人選激烈爭論起來。

皇帝看著底下這一幕,眸色沈沈。

鄲陽關上下幾萬人死得不明不白,這些人倒好,一個勁兒地盯著那空出來的位置了。

皇帝眼煩心也煩,將這些人一窩蜂趕了出去,獨獨留下二皇子和沈翊二人。

“此事,你們怎麽看?”皇帝這般說著,視線卻落在沈翊身上。

後者想了想,說:“背後之人不惜屠了整座鄲陽關,說明只要有一人活著,他們的目的便會暴露。”

他沈吟片刻:“有一件事臣較為在意。早就聽聞鄲陽關盛產煤炭,但臣等入關後,卻只瞧見了零星礦洞,其餘的洞口都坍塌了,不過臣在坍塌的周圍發現了硝石的痕跡,其中或許會有線索,不過這種礦洞經過此番沖擊,即便挖開裏頭應該也會二次坍塌。”

皇帝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隨即又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始終安靜立在一旁,聽到皇帝發問垂首道:“兒臣慚愧,不及沈學士見微知著。”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麽,擺擺手讓人退下後,閉上眼身體整個人向後一仰,憊懶地靠在龍椅之上,明明是放松的姿態,眉心卻始終不見舒展,留下深深的溝壑。

-

鐘溪語這幾日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正冥思苦想著,就聽見有人來報說二皇子和沈翊來了,頓時顧不得其他,高高興興地跑出門去。

既然忘了肯定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以後再慢慢想吧。

旁邊坐著的廖池見她飛也似消失在視線中,頓了下,面無表情地起身跟上。

鐘溪語一瞧見二皇子就圍著他轉了一圈,像只熱情的小麻雀:“二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受沒受傷?瞧著好像瘦了。”

二皇子擡手揉了揉她腦袋,唇角含笑耐心回答:“沒有受傷,今早剛回來,進宮同父皇稟報完就來找你了,都沒來得急喝水呢。”

鐘溪語聞言立即給他到了杯水暫作解渴,隨即讓人沏壺茶來。

“小語。”當了許久背景板的沈翊適時出聲。

鐘溪語像是才註意到他,無辜道:“世鈺哥哥,你什麽時候來的?”

一旁的廖池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沈翊神情無奈,取笑道:“在你咿咿呀呀喚著二哥哥的時候。”

鐘溪語眨眨眼,覺得頗為驚奇,世鈺哥哥這趟回來好像圓滑了不少。

說話間,婢女已經沏好茶了。

鐘溪語招呼他們坐下,一人遞了一杯。

廖池順其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鐘溪語便也順手給他遞了杯茶,這一舉動頓時引來對面兩人的註目。

二皇子率先開口詢問:“這位是?”

鐘溪語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小孩,一臉得意地炫耀:“是我新招的護衛,可厲害啦!能打……十個陸湛!”

二皇子抽了抽嘴角,覺得陸湛聽到這話可能要炸。

他眸色不明地瞧了廖池許久,笑著說:“那是挺厲害的。”

沈翊盯著廖池的眉眼瞧了會兒,隱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鐘溪語四下看了看,一臉疑惑:“對了,怎麽不見陸湛?他不會……出事了吧?”

越到後邊聲音越小,帶上了一絲擔憂。

二皇子寬慰道:“放心,他好好的,只是暫且有些私事要處理。”

“哦。”鐘溪語不自覺松了口氣。

下一瞬反應過來:“不對!”

從秋獵時起,她就沒在二哥哥身邊見到陸湛了,明明此前兩人還是寸步不離的狀態。

鐘溪語越想越覺得哪裏奇怪,突然間福至心靈,想起陸湛此前答應要當一天她的婢女之事,睜大眼睛道:“他是不會是想食言而肥?”

鐘溪語半瞇著眼打量二皇子,判斷對方是不是“同謀”。

二皇子哭笑不得:“此次是真的有私事。”

鐘溪語瞬間抓住他話裏的漏洞,睜大眼:“所以之前是故意的?”

二皇子本就溫雅的臉上換上無辜的表情:“與我無關。”

鐘溪語努力鼓了鼓臉,最終卻以失敗告終。

二哥哥能有什麽錯呢!

鐘溪語頓時單方面決定將怨氣全都轉移到陸湛身上。

正想著,旁邊遞來一碟剝好的瓜子。

鐘溪語遞給廖池一個讚賞的眼神,開始喜滋滋地坐享其成。

這時,對面一道極為明顯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鐘溪語疑惑擡頭,就見沈翊笑著說:“回來的時候聽說北肆那邊開了家新酒樓,裏邊的菜式都新奇得很,郡主要去嘗嘗嗎?就當是給我和殿下二人接風洗塵了。”

鐘溪語聞言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致:“好呀!”

他們一行人到時已是暮色四合之際,酒樓內外陸續掛上燈籠,人群熙攘,瞧著煙火氣十足。

幾人來得匆忙,詢問時便被告知樓上雅間已經訂完了。

鐘溪語和二皇子都不是在意這些的人,直接在大堂坐下,聽著周圍的說話聲倒也熱鬧。

菜上到一半,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吵嚷的聲音。

鐘溪語原本並沒有在意,直到看見了其中一人。

咦,那不是小叔嗎?

鐘遠瑞因為手裏沒錢,勉強安分了幾日,在心中給自己打氣:等他女兒成了太子妃,屆時還擔心沒有銀錢嗎?

這種關鍵時候他可絕對不能掉鏈子!

旁人不知內情,只當他穩重了不少。

都說物以類聚,他身邊交好的自然也都是些好高騖遠卻沒什麽真材實料的花架子,眼見皇帝給太子和鐘凝霜賜婚,往後鐘遠瑞可就是未來國丈了,這可不得趕早巴結。

三勸四請之下,可不就打動了鐘遠瑞。

鐘遠瑞原本想的是,如今這些人爭著給他買賬還來不及,左右不需要自己出錢,便也沒了顧忌,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痛快痛快,卻沒想到一進酒樓就被人攔了下來。

以往鐘遠瑞請客,選的都是皇城最好的酒樓,如今這些狐朋狗友要討好他,自然不能比這個標準低。

而皇城最好的酒樓,就是長公主名下產業之一……

眼見掌櫃的將他們一行人攔下,鐘遠瑞立時想到此前各家店鋪夥計上門討債的場景,頓時眼皮一跳,恨不得轉頭就走。

然而同行的一個暴脾氣已經先一步將他身份嚷嚷得人盡皆知了。

“你們什麽意思,憑什麽攔我們?看清楚了,這位可是靖安侯府的二老爺,鐘遠瑞。聖上此前賜婚的鐘二小姐聽過吧,就是他嫡親閨女,我們二老爺往後可是要當國丈的!招子放亮點!”

暴脾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不知情的怕都要以為要當國丈的是他自個兒呢。

鐘遠瑞此刻恨不得一巴掌呼這人腦袋上。

老子自己這些時日都恨不得提著腦袋做人,生怕哪裏做不好影響我家閨女的親事,你大爺的,和著風頭都讓你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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