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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鐘溪語聽到自家娘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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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鐘溪語聽到自家娘親的話……

鐘溪語聽到自家娘親的話, 反應迅速,當即讓人取來筆墨,就要動手往賬冊上寫。

鐘老夫人適時悠悠轉醒, 鐵青著臉道:“不必,老身身子好得很,用不著什麽補丹!”

長公主語氣頗為遺憾:“這樣啊。”

鐘老夫人見狀火氣又上來了,怕自己真氣暈給她強行餵藥的機會,頓時讓人攙扶著自己起身就走,就是手裏的拐杖杵得極為用力,將地面敲得砰砰作響。

這一行人一走,屋內終於清凈了, 就連空氣也流暢了不少。

鐘溪語卻看著賬本嘆了口氣。

長公主饒有興致地看向她:“怎麽了?”

鐘溪語挪了挪,湊到長公主跟前:“娘親, 這賬上是全府的開支, 即便一分為三,我們不還是虧了嘛。”

“以前也沒見你這麽小氣啊。”長公主好笑道。

鐘溪語扁扁嘴, 義憤填膺道:“誰叫祖母這般偏心, 還不知道以前他們怎麽欺負爹爹呢!”

長公主捏了一塊糕點塞到她嘴裏:“你爹堂堂一個將軍沒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鐘溪語一邊嚼一邊哼哼:“這不一樣。往心裏紮刀子更疼。”

“這倒也是。”長公主頗為認同地點點頭,“不過便是如此, 也夠他們兩房眼前一黑了,就當是花錢看個熱鬧吧。”

鐘溪語想了想:“萬一他們賴賬怎麽辦?”

長公主像是想到什麽,無端笑了一聲,意味深長道:“那看熱鬧的就不止我們了。”

長公主動作迅速,沒一會兒便讓人將賬單謄抄完, 往大房和三房各送了一份。

長媳錢氏拿到賬單時簡直眼前一黑,覺得他們大房就是那條被殃及的池魚。

她夫君是庶子,要說同鐘老夫人有多親近還真不至於, 就連那賬上的零星紙墨錢也是她看三房流水般花錢眼紅不過,這才以長子學業需要為由,同鐘老夫人求來的。

畢竟在二房斷了鐘府的開支之前,他們也從沒缺過銀錢,這咋窮的日子是真不好過。

如今她只恨當日自己張了那嘴!

這賬上九成的都被三房得去了,憑什麽最後竟要他們大房買賬!

她要的那幾份紙墨撐死也不到百兩,如今卻給自己招來了幾千兩的債款,便是借印子錢也不是這麽個還法啊!

“大夫人,我家殿下說了,讓您盡快將這部分銀錢補上。”婢女傳完口信沒有多留,略一頷首便轉身離開。

錢氏咬著牙臉色幾經變化。

旁邊從小將她帶大的嬤嬤見狀寬慰道:“夫人不必想這麽多,便是欠著又何妨,都是自家的事,長公主還會拿到外頭說不成?”

錢氏卻並不樂觀:“你忘了之前那麽多人上門討債的事了。”

那幾日,鐘府哪個人出門第一時間不是同人再三解釋,簡直將臉都丟盡了。

而且說實在的,她對二房並沒有什麽不滿,畢竟他們這些年吃人家的穿人家的,說句財神爺也不為過。雖然最初鐘府斷了開支時她確實有極大不滿,不過轉念一想,若是她遇上這樣連吃帶拿的還不念自己一句好的窮親戚,早得鬧分家了。

何況這次的事二房才是最大的受害者,雖然她貪小便宜,但她也不是拎不清。

嬤嬤也遲疑了:“難道真要將屋裏的東西拿去買嗎?”

錢氏沈吟片刻,深吸一口氣,起身正色道:“走,去找長公主。”

-

鐘遠丘回來時,許嬤嬤不知道得了哪個大聰明示意,候在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然而鐘遠丘急著往他們的院子趕,連餘光都沒往旁邊掃一分。

阿冉身體剛好,如今臨時換了個住處,也不知道習不習慣。

眼見對方就這樣從自己身邊大步越過,許嬤嬤楞了下神,顯然沒料到自己就這樣被忽略了。

“二老爺!”許嬤嬤連忙出聲喚他,快步追上。

鐘遠丘扭頭看了她一眼,不認識,原本放慢的腳步重新提了上來,絲毫未停,隨口道:“何事?”

“二老爺,有件事,老奴不知道該不該說。”

男子的步伐本就大,何況鐘遠丘還是習武之人,許嬤嬤一邊追一邊氣喘籲籲道,都顧不上語重心長了。

鐘遠丘:“那就別說了。”

許嬤嬤:“……?”

許嬤嬤一咬牙,接著說:“長公主殿下今日都將老夫人氣倒了。”

眼見鐘遠丘停下腳步,眉心緊蹙,許嬤嬤心下微松。

也是,媳婦還能越過親娘去。

下一刻見對方投來冷厲的視線:“我有沒有說過,殿下大病初愈,不要讓人來打擾?”

許嬤嬤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結舌道:“老、老夫人也只是……”

在鐘遠丘漠然的註視下,她聲音一點點弱了下去,最終死死低下頭,臉色蒼白。

“回去問問母親,是不是忘了鐘府早年的光景。”鐘遠丘冷冷收回視線,說完徑直離開。

鐘遠丘回屋時,就看見長公主拿著一本書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翻著。

後者聽見動靜也沒擡頭:“回來了?”

“嗯。”鐘遠丘將脫下的外袍遞給旁邊的婢女,隨即屏退眾人,走到床榻邊抽出她舉在頭頂的書,好聲道,“光線都擋住了,對眼睛不好,等白日再看。今日身體可有哪裏不適?”

長公主幹脆坐起身,挑著他下巴饒有興致道:“聽說有人到你跟前告狀了,沒什麽想同本宮說的嗎?”

鐘遠丘垂眸,認真思索了片刻:“殿下還是太仁慈了。”

長公主莫名被戳中笑點,撲哧一聲笑出聲:“你和粟粟倒不愧是親父女。”

“看到殿下為我鳴不平,我很高興。”鐘遠丘在她額上落在一吻,眼中欲色沈沈。

長公主輕嘖一聲,將人推開。

“先去洗漱。”

-

許是換了個環境的緣故,在鐘府的第一晚,鐘溪語睡得並不安穩,一大早便往穿戴整齊往娘親那屋跑。

“娘親——”

她一進院子就歡快地呼喊。

院內的婢女聽到聲音連忙朝她豎起手指,做出噤聲的動作,壓低聲音哄道:“小郡主,長公主和將軍還沒起呢,不如奴婢先帶您去別處玩玩。”

鐘溪語看見那扇緊閉的房門時還有些稀奇,疑惑道:“爹爹今日不上朝嗎?”

“今日是休沐日呀,您忘啦?”

“哦——”鐘溪語若有所思地點頭,沒等她們反應快步上前,整張臉幾乎都要貼到門上。

以往只有她會賴床,爹爹娘親不會是瞞著她偷偷出去玩了吧?

畢竟這樣的事情確實發生過,還不止一次!

旁邊的婢女見狀頭皮一緊,生怕她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不自覺捂住自己的臉。

所幸下一秒,一只手及時出現,將小郡主拎遠了幾分。

婢女瞬間朝對方投去感激的視線。

鐘溪語掙紮了幾下,沒掙紮開,側頭發現竟然是冷杉,頓時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冷杉維持著一貫的面無表情:“鐘二小姐找你。”

鐘溪語疑惑:“你怎麽知道?”

“離開院子的時候看見她了。”

鐘溪語不解:“那當時為什麽不說?”

冷杉往外走了幾步,這才將人放下:“我覺得她不懷好意。”

鐘溪語納悶:“那現在為什麽又告訴我了?”

冷杉:“躲的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雖然冷杉句句有回應,但鐘溪語看著周圍婢女們一副歡送她離開的模樣,果然還是覺得哪裏奇奇怪怪的。

不過凝霜阿姊來找她確實是她沒想到的,再結合昨日賬冊一事,還沒見著人她就已經開始尷尬了。

“不如,就當我們不知道好了。”

鐘溪語打起退堂鼓,轉身就想回方才的院子,卻被冷杉一把抓住。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小語。”

鐘溪語:好了,這下連退堂鼓都沒得打了==。

“方才去你院中沒看到人,還以為白跑一趟了呢。”鐘凝霜笑吟吟道,神情自若,看不出絲毫芥蒂。

“凝霜阿姊。”鐘溪語有些不敢看她,下一瞬就感覺被人捏了捏臉。

鐘溪語呆呆擡頭,就看見鐘凝霜收到一半的手。

鐘凝霜沖她笑得溫柔:“長輩的事與我們小輩無關,小語不會因此對我見外吧?”

鐘溪語被蠱了一瞬,立即心虛搖頭,心中默默反思自己是不是將人想太壞了。

雖然那賬單裏,凝霜阿姊的東西占了一半,但那是祖母偏心,和凝霜阿姊有什麽關系呢?

她調整好心態,這才後知後覺問:“凝霜阿姊,你找我什麽事啊?”

“鄲陽關那邊也不知道怎樣了,正好今日得閑,便想約你一同去寺中祈福,保佑世鈺他們盡早回來,這樣沒準還能趕上你的及笄禮呢。”鐘凝霜說完沖她眨眨眼,“去嗎?”

鐘溪語聞言二話不說便點頭應了下來。

二哥哥離開前還說一定會在她及笄之前趕回來,如今只剩兩日了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她早就有些擔心了。

皇城周邊大大小小的寺廟不少,此前軒月樓起火後,長公主帶著她幾乎都爬了個遍,鐘溪語如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她糾結片刻,最終選定了祈安寺。

作為皇家寺廟,祈安寺是周邊各大寺廟中規格最高的,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

——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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