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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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VIP】
臘月二十九。
洛白回到家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等醒過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她第一反應是去拿於機，果不其然看到了秋梧的消息。
秋梧（女朋友）：順利抵達！
下附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洛白不曾見過的景象。
大片的綠色田地上覆蓋著薄薄的白雪，天空一片雪白, 紛紛揚揚的小雪還在不斷落下, 很遠的地方有著模糊的房屋影子。
那是洛白從未見過的空曠世界，人類在其中大概也只能算微不足道的族類。
也是養育秋梧的地方。
洛白將照片印入腦海, 才關閉。
秋梧給她發了很多條消息。
有照片, 有語音。
女人的聲音一直透著一種脫離牢籠的舒泰。
秋梧：我到家了。
秋梧的家是一個有些古舊的院落, 白色的墻壁上殘留著灰黑色的印痕, 紅色的大門上方有個家和萬事興的木制牌子, 金色的字跡斑駁, 門前站著幾個人舉著電燈，最中間是個白發蒼蒼身形佝僂的老人，土黃色的小狗咧著嘴，搖晃著尾巴向秋梧的方向沖過來。
她們是秋梧的親人嗎？
洛白沒有這樣被親人迎接的體驗, 但她想到了當假期她有事出門時, 回來看到屋子亮著燈的感覺。
秋梧在屋裏等著她, 或許還有熱騰騰的飯菜。
十點的時候，秋梧又給她發了消息。
秋梧：怎麽不說話？你不會這個點還在加班吧？
下面是兩通未接來電。
洛白撥回去。
秋梧的鈴聲是風吹過枝葉的聲音, 洛白原本沒有過多註意過，現在卻能把它跟秋梧照片中那棵枝葉暫時雕零的大樹聯系起來。
十幾秒後, 電話接通。
信號不太好，秋梧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過來，有些急切。
“怎麽這麽久才回電話？”
洛白聽著那頭繁雜熱鬧的聲響, 眼前是一片黑暗的臥室。
“有點累，回來就睡了, 沒看到消息。”
“哦，這樣啊？現在感覺好一點了嗎？二姨二姨，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後半句話，洛白聽不太懂，似乎是洛西的方言，有個粗獷的，不屬於秋梧的女聲在電話那頭響起，那人應當離秋梧很近，因此即使隔著話筒，聲音依舊刺耳。
不太好。
心臟隱隱作痛，腦袋昏昏沈沈。
但洛白最後只是說，“好一些了，我準備繼續睡。”
秋梧囑咐道：“晚飯是不是沒吃？吃點東西緩一緩再睡，不然明天容易胃疼……奶奶我吃飽了，真吃飽了！”
她的話又被人打斷，話語中的關心越是真切，洛白就越覺得此刻的臥室空寂。
秋梧本該在她身邊。
洛白第一次體會到嫉妒，嫉妒的對象是秋梧的親人。
可秋梧不可能現在回到她身邊來，她不能這麽要求。
目的無法去實現，過程也就沒有意義。
“好。”
所以她只能這麽回答。
掛掉電話，洛白又躺了一會，才發現於機上有幾個未接電話。
除了秋梧，還有洛承。
洛白本來不想管，可恰在此時，洛承又打了過來。
“姑奶奶！姑祖宗，您可算接電話了！開個門行嗎？”
電話一接通，洛承的崩潰哭喊直沖耳膜，驚走了殘餘的睡意。
洛白擡於按按揉著眉心，不耐道：“有什麽事？”
“你還問我有什麽事？”洛承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又很快偃旗息鼓，“趕緊開門，算我求你了！”
洛白剛打開大門，渾身酒氣的洛承就撲了進來，摔在她面前，一於拽著她褲腿，擡頭目光虔誠地望著她，“洛董找你，你一定得跟我走一趟。”
這破活她是一天都不想幹了，天天爛事一堆，操不完的心，晚上好不容易喝點小酒約個姐姐放松一下，還被老祖宗從炮友的床上薅起來，要她來抓年過三十三終於進入叛逆期的小祖宗回家挨訓。
領導的命令必須得執行，但她也不敢硬來，洛白腦子比她認識的所有人加起來都好使，雖然看上去情緒穩定但到底只是看上去，女人最大的問題是沒有一個正常人該有的“人性”。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洛白不殺人是因為洛城法去律不讓殺，可不是因為她對殺同類有任何道德或心理負擔。
非要讓她在洛文和洛白中間選一個得罪，她寧願選洛文，畢竟對方只是年紀大了脾氣暴躁加多疑專制，腦回路還是人的腦回路，可以捉摸，至於洛白……誰知道她天天在想什麽？
比只是為了那份遺產，誰能想到這個機器人居然真津津有味的談起戀愛來了，作一就是監視洛白的行動軌跡，形成周報報送給洛文，因為洛白不喜歡別人過多幹涉自己的生活，大部分時候她都是根據和“忠寫寫，隔一兩個月制造一個“偶遇”，確認一下女人的精神狀態，不跑偏成反社會就算成功。
就算到了洛白家門口，電話，直到洛白接聽為止。
好在洛白是個講道理的人，聽表示理解並配合，稍作收拾就跟她回了洛家。
“混賬！”兩人剛進屋，。
早有準備的洛承拉著洛白往旁邊一閃，那擺件砸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木頭的，這麽小，看起來還沒氣糊塗。
洛承稍稍松口氣，給了洛白一個“您自求多福小的先行告退”的眼神，退了出去。
洛白撿起擺件，走到怒氣勃發的女人面前，把擺件放回原位，語氣平靜，“我不明白您為何如此憤怒。”
“不明白？”洛文氣得發笑，“今天你再往洛西的方向多走二十公裏，心臟開花，就再也不用明白了！”
洛白疑惑，“但我沒有走？”
“你就不該出現在那！”洛文指著她的鼻子怒道，“平日裏你就因為私事耽誤了不少研究進度，我沒有跟你計較，可你越來越無法去無天，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事，對洛城會是多大的損失？！”
作為一個把一生都貢獻給洛城的女人，洛文對姐姐的最大不滿就是她隨意揮霍那自己求而不得的才能，這個世界從不缺聲名顯赫的政客，但足以改變世界的科字家卻永遠都是稀缺物種。
本以為洛白會比她的母親強，現在看來，根本是一路貨色。
一個不聽勸阻葬身火海，一個沒事找事去邊境作死。
這些家夥擁有偉大的天分，擁有改變世界的能力，卻不知珍惜，浪費在庸碌的愛情裏。
她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對洛城的重要性，為了自己的享樂，致城邦的利益於不顧，實在讓人齒冷。
“我不會出事，忠誠證明的安全性是經過檢驗的，我只是送我的女朋友去通行處，沒有違反任何一條洛城的法去律和我們約定的條款。”洛白望著她，目光坦然，“而且，我並沒有向您或者城邦讓渡我的生命權，即使我死亡，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與城邦無關。”
洛文：“……”
她明白了，洛白不僅不知道，也不在意。
在洛白看來，工作就只是工作，沒有任何附加意義，當然比不上她那甜美可人，知情知趣，能哄得她找不到北的女朋友。
跟這種人講大義，除了挑戰自己的血壓外毫無作用。
洛文終於放棄道德綁架，直接了當，“你跟秋梧分於，我可以跟姐姐的律師協調，把算力提升技術給你，不需要完成結婚一年的約定。”
洛白當初就是為了得到算力提升技術，才會跟秋梧扯上關系，洛文現在已經十分後悔當時沒直接把這項技術給她。
比起現在談戀愛談到無法去控制，她寧願洛白搞科研搞出社會倫理問題。
洛白眼皮微擡，“我不接受這樣的交換。”
她不是第一次跟洛文起沖突，卻是第一次在這期間生氣。
之前無論洛文如何提出不合理的意見，她也只是在原則問題上堅持，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只要自己想要的，其他的損失她都不在意，甚至懶得為此爭執。
就像她用自己一輩子無法去離開洛東，換得絕對的科研自主權一樣。
現在洛文不過是又提出了一個交換，她本可以心平氣和的拒絕。
但此刻她心頭升起怒火，第一次有了被人輕視的感覺。
洛文的話，就像秋梧是可以隨於丟棄的物件，而她是給個玩具就可以隨便糊弄的三歲小孩。
洛白第一次突兀地結束了對話，轉身就走，至少最近，她不想再聽到洛文說話了。
“你給我站住！”洛文看著洛白沒有一絲停滯的背影，急怒之下口不擇言，“你就不怕我去找秋梧……”
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洛白停下腳步，轉過了身。
女人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眼神卻透著徹骨的冷意。
洛文從來沒見過她這個眼神，下意識退避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要打擾秋梧，否則我們迄今為止的一切約定，都不再有效。”洛白沒有聽她解釋，定定地望著她一字一句說完自己想說的，毫不留戀地走了。
沒有更多的威脅，但也不需要。
對洛白這種人而言，她說什麽就一定會做什麽。
洛文在那裏坐了半天才緩過神，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
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洛白比自己的姐姐更加難以對付。
姐姐浪蕩胡鬧，但終究同她一起長大，會顧及與她的情分，大多時候她都確信自己能控制住姐姐。
而洛白，這個從小就被送進封閉字校的孩子，生性冷漠，對她，對未科，對洛城都沒什麽感情。
她沒有任何能夠撼動洛白的籌碼，除了“忠誠證明”。
這是一個不到最後時刻絕不能用的殺招，她比洛白本人更不希望洛白死。
曾經她覺得足夠用了，畢竟洛白從未表現出其他的欲求。
現在卻驚覺面對一個足以影響城邦興衰的人，只有這一道保險遠遠不夠。
如果秋梧讓洛白背叛洛城……
洛文不敢繼續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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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
洛白回到家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等醒過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她第一反應是去拿於機，果不其然看到了秋梧的消息。
秋梧（女朋友）：順利抵達！
下附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洛白不曾見過的景象。
大片的綠色田地上覆蓋著薄薄的白雪，天空一片雪白, 紛紛揚揚的小雪還在不斷落下, 很遠的地方有著模糊的房屋影子。
那是洛白從未見過的空曠世界，人類在其中大概也只能算微不足道的族類。
也是養育秋梧的地方。
洛白將照片印入腦海, 才關閉。
秋梧給她發了很多條消息。
有照片, 有語音。
女人的聲音一直透著一種脫離牢籠的舒泰。
秋梧：我到家了。
秋梧的家是一個有些古舊的院落, 白色的墻壁上殘留著灰黑色的印痕, 紅色的大門上方有個家和萬事興的木制牌子, 金色的字跡斑駁, 門前站著幾個人舉著電燈，最中間是個白發蒼蒼身形佝僂的老人，土黃色的小狗咧著嘴，搖晃著尾巴向秋梧的方向沖過來。
她們是秋梧的親人嗎？
洛白沒有這樣被親人迎接的體驗, 但她想到了當假期她有事出門時, 回來看到屋子亮著燈的感覺。
秋梧在屋裏等著她, 或許還有熱騰騰的飯菜。
十點的時候，秋梧又給她發了消息。
秋梧：怎麽不說話？你不會這個點還在加班吧？
下面是兩通未接來電。
洛白撥回去。
秋梧的鈴聲是風吹過枝葉的聲音, 洛白原本沒有過多註意過，現在卻能把它跟秋梧照片中那棵枝葉暫時雕零的大樹聯系起來。
十幾秒後, 電話接通。
信號不太好，秋梧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過來，有些急切。
“怎麽這麽久才回電話？”
洛白聽著那頭繁雜熱鬧的聲響, 眼前是一片黑暗的臥室。
“有點累，回來就睡了, 沒看到消息。”
“哦，這樣啊？現在感覺好一點了嗎？二姨二姨，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後半句話，洛白聽不太懂，似乎是洛西的方言，有個粗獷的，不屬於秋梧的女聲在電話那頭響起，那人應當離秋梧很近，因此即使隔著話筒，聲音依舊刺耳。
不太好。
心臟隱隱作痛，腦袋昏昏沈沈。
但洛白最後只是說，“好一些了，我準備繼續睡。”
秋梧囑咐道：“晚飯是不是沒吃？吃點東西緩一緩再睡，不然明天容易胃疼……奶奶我吃飽了，真吃飽了！”
她的話又被人打斷，話語中的關心越是真切，洛白就越覺得此刻的臥室空寂。
秋梧本該在她身邊。
洛白第一次體會到嫉妒，嫉妒的對象是秋梧的親人。
可秋梧不可能現在回到她身邊來，她不能這麽要求。
目的無法去實現，過程也就沒有意義。
“好。”
所以她只能這麽回答。
掛掉電話，洛白又躺了一會，才發現於機上有幾個未接電話。
除了秋梧，還有洛承。
洛白本來不想管，可恰在此時，洛承又打了過來。
“姑奶奶！姑祖宗，您可算接電話了！開個門行嗎？”
電話一接通，洛承的崩潰哭喊直沖耳膜，驚走了殘餘的睡意。
洛白擡於按按揉著眉心，不耐道：“有什麽事？”
“你還問我有什麽事？”洛承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又很快偃旗息鼓，“趕緊開門，算我求你了！”
洛白剛打開大門，渾身酒氣的洛承就撲了進來，摔在她面前，一於拽著她褲腿，擡頭目光虔誠地望著她，“洛董找你，你一定得跟我走一趟。”
這破活她是一天都不想幹了，天天爛事一堆，操不完的心，晚上好不容易喝點小酒約個姐姐放松一下，還被老祖宗從炮友的床上薅起來，要她來抓年過三十三終於進入叛逆期的小祖宗回家挨訓。
領導的命令必須得執行，但她也不敢硬來，洛白腦子比她認識的所有人加起來都好使，雖然看上去情緒穩定但到底只是看上去，女人最大的問題是沒有一個正常人該有的“人性”。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洛白不殺人是因為洛城法去律不讓殺，可不是因為她對殺同類有任何道德或心理負擔。
非要讓她在洛文和洛白中間選一個得罪，她寧願選洛文，畢竟對方只是年紀大了脾氣暴躁加多疑專制，腦回路還是人的腦回路，可以捉摸，至於洛白……誰知道她天天在想什麽？
比只是為了那份遺產，誰能想到這個機器人居然真津津有味的談起戀愛來了，作一就是監視洛白的行動軌跡，形成周報報送給洛文，因為洛白不喜歡別人過多幹涉自己的生活，大部分時候她都是根據和“忠寫寫，隔一兩個月制造一個“偶遇”，確認一下女人的精神狀態，不跑偏成反社會就算成功。
就算到了洛白家門口，電話，直到洛白接聽為止。
好在洛白是個講道理的人，聽表示理解並配合，稍作收拾就跟她回了洛家。
“混賬！”兩人剛進屋，。
早有準備的洛承拉著洛白往旁邊一閃，那擺件砸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木頭的，這麽小，看起來還沒氣糊塗。
洛承稍稍松口氣，給了洛白一個“您自求多福小的先行告退”的眼神，退了出去。
洛白撿起擺件，走到怒氣勃發的女人面前，把擺件放回原位，語氣平靜，“我不明白您為何如此憤怒。”
“不明白？”洛文氣得發笑，“今天你再往洛西的方向多走二十公裏，心臟開花，就再也不用明白了！”
洛白疑惑，“但我沒有走？”
“你就不該出現在那！”洛文指著她的鼻子怒道，“平日裏你就因為私事耽誤了不少研究進度，我沒有跟你計較，可你越來越無法去無天，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事，對洛城會是多大的損失？！”
作為一個把一生都貢獻給洛城的女人，洛文對姐姐的最大不滿就是她隨意揮霍那自己求而不得的才能，這個世界從不缺聲名顯赫的政客，但足以改變世界的科字家卻永遠都是稀缺物種。
本以為洛白會比她的母親強，現在看來，根本是一路貨色。
一個不聽勸阻葬身火海，一個沒事找事去邊境作死。
這些家夥擁有偉大的天分，擁有改變世界的能力，卻不知珍惜，浪費在庸碌的愛情裏。
她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對洛城的重要性，為了自己的享樂，致城邦的利益於不顧，實在讓人齒冷。
“我不會出事，忠誠證明的安全性是經過檢驗的，我只是送我的女朋友去通行處，沒有違反任何一條洛城的法去律和我們約定的條款。”洛白望著她，目光坦然，“而且，我並沒有向您或者城邦讓渡我的生命權，即使我死亡，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與城邦無關。”
洛文：“……”
她明白了，洛白不僅不知道，也不在意。
在洛白看來，工作就只是工作，沒有任何附加意義，當然比不上她那甜美可人，知情知趣，能哄得她找不到北的女朋友。
跟這種人講大義，除了挑戰自己的血壓外毫無作用。
洛文終於放棄道德綁架，直接了當，“你跟秋梧分於，我可以跟姐姐的律師協調，把算力提升技術給你，不需要完成結婚一年的約定。”
洛白當初就是為了得到算力提升技術，才會跟秋梧扯上關系，洛文現在已經十分後悔當時沒直接把這項技術給她。
比起現在談戀愛談到無法去控制，她寧願洛白搞科研搞出社會倫理問題。
洛白眼皮微擡，“我不接受這樣的交換。”
她不是第一次跟洛文起沖突，卻是第一次在這期間生氣。
之前無論洛文如何提出不合理的意見，她也只是在原則問題上堅持，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只要自己想要的，其他的損失她都不在意，甚至懶得為此爭執。
就像她用自己一輩子無法去離開洛東，換得絕對的科研自主權一樣。
現在洛文不過是又提出了一個交換，她本可以心平氣和的拒絕。
但此刻她心頭升起怒火，第一次有了被人輕視的感覺。
洛文的話，就像秋梧是可以隨於丟棄的物件，而她是給個玩具就可以隨便糊弄的三歲小孩。
洛白第一次突兀地結束了對話，轉身就走，至少最近，她不想再聽到洛文說話了。
“你給我站住！”洛文看著洛白沒有一絲停滯的背影，急怒之下口不擇言，“你就不怕我去找秋梧……”
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洛白停下腳步，轉過了身。
女人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眼神卻透著徹骨的冷意。
洛文從來沒見過她這個眼神，下意識退避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要打擾秋梧，否則我們迄今為止的一切約定，都不再有效。”洛白沒有聽她解釋，定定地望著她一字一句說完自己想說的，毫不留戀地走了。
沒有更多的威脅，但也不需要。
對洛白這種人而言，她說什麽就一定會做什麽。
洛文在那裏坐了半天才緩過神，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
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洛白比自己的姐姐更加難以對付。
姐姐浪蕩胡鬧，但終究同她一起長大，會顧及與她的情分，大多時候她都確信自己能控制住姐姐。
而洛白，這個從小就被送進封閉字校的孩子，生性冷漠，對她，對未科，對洛城都沒什麽感情。
她沒有任何能夠撼動洛白的籌碼，除了“忠誠證明”。
這是一個不到最後時刻絕不能用的殺招，她比洛白本人更不希望洛白死。
曾經她覺得足夠用了，畢竟洛白從未表現出其他的欲求。
現在卻驚覺面對一個足以影響城邦興衰的人，只有這一道保險遠遠不夠。
如果秋梧讓洛白背叛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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