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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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跟洛白道過晚安後，秋梧並沒有睡覺，今天的一切都給她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迫切需要一些讓自己心緒平靜的東西。
打開與妹妹秋桐的聊天框，最近的聊天記錄停留在兩個月前，妹妹說想換個新款的手機，自從上了大學，秋梧就不怎麽用秋家打給她的生活費了，手上並沒有閑錢，只能自己多接幾個設計稿，熬了幾個星期，把錢打給她。
消息停留在——姐姐你現在都是大小姐了，這點錢還這麽磨嘰？撅嘴.jpg。
對不起嘛，這些錢應該夠買高配的了，記得在旗艦店裏買，跟奶奶說我在這挺好的，別擔心。
妹妹沒有再回她。
秋梧在聊天框中打下“奶奶腰疼好一些了嗎？”
猶豫片刻，又一字一字刪掉。
她想起妹妹之前說的話：“你問那麽多幹嘛？又不舍得回來。”
她點開妹妹的朋友圈，裏面盛著少年人的夢，對學業的抱怨，對故鄉的不滿，和朋友出去玩的開心，以及那些秋梧熟悉又陌生的，大片的田野，起伏的丘陵，流淌的溪流，佝僂著腰的奶奶。
秋梧躺在床上，背抵著床鋪，溫和地笑起來，故鄉的風透過封閉的天穹，暫時撫平游子的悵惘，賜她一場好夢。
第二天，秋梧一起床就看到手機屏幕上堆滿了消息，還都是一個人發的。
向香：你要嫁到洛家了？！
向香：不是吧不是吧！
向香：到底是不是真的，回個話啊，急死我了！
向香：要是真得別忘了到時候拉姐妹一把，茍富貴勿相忘啊姐姐！
向香：怎麽不回消息？！
向香：難道說你現在跟你家那位在一起？
向香：她長什麽樣？好看嗎？不會也跟你姐一樣用鼻孔看人吧？
秋梧無語片刻，先撿最要緊的回了。
秋梧：目前還沒有嫁。
秋梧：一般人淩晨一點不回消息不是很正常嗎妹妹？
秋梧：誰跟你說的？
向香是向家的小姐，但不甚得寵，在豪門姐妹的聚會上第一被瞧不上的是秋梧，第二就是她。
好在倆人的心態都比較好，向香比秋梧小一歲，目前洛城大學第六分校文學系大三在讀，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絡寫手。
消息發出後幾秒，向香的消息轟炸接踵而至，也不知是醒得早還是一宿沒睡。
向香：啊啊啊啊，是真的！我還以為秋阿姨吹牛呢，現在生意圈裏估計沒幾個人不知道這事了，我爸一大早就去找秋阿姨談合作去了。
秋梧：……她怎麽說得？
向香：說你被洛白看上了，雖然外面都傳那姐姐沒什麽實權，但好歹也是洛家本家人啊。
秋梧：……確實。
她記得之前有次聚會，一個大小姐逼著秋紀喝酒，秋紀明明已經醉得快要吐了，卻沒敢拒絕。
她看不過去，上去想幫忙喝了。
對方嗤笑一聲，直接把那杯酒潑在了她臉上。
“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跟我喝酒？”
後來她被惱羞成怒的秋紀罰跪的時候才知道，那位小姐嫁給了洛家一個旁支的小姐，目前是整個圈子裏最風頭無兩的人。
就算是洛白再不受寵，只憑著洛家人的身份，都夠秋家這樣的小家族撈得盆滿缽滿。
真是占了大便宜。
秋梧無奈苦笑，那邊向香還在追問。
向香：所以那姐姐長得怎麽樣啊？不會很嚇人吧？
秋梧回憶了一下女人毫無瑕疵的臉，實事求是。
秋梧：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要漂亮。
向香：啊？難道說傳言是真的？
秋梧明白向香的話外之意。
無非是洛家家主厭惡洛白，為了惡心她才把她隨便推給一個小家族聯姻。
但她覺得洛白在洛家的處境沒有傳言中那麽差，女人那副目下無塵的樣子，可不像受過什麽磋磨，其他研究院的人似乎都很畏懼她。
這些話涉及到洛白的隱私，秋梧沒法細說。
秋梧：應該不是吧。
向香：啊啊啊，接好運，我也想要好看的姐姐。
秋梧：接這個幹嘛，又不是什麽好事，你家不一定會讓你去聯姻的。
向香：你就別安慰我了，最近我媽還逼著我去見了好幾個，那歪瓜裂棗的嘴臉，不知道還以為向家要把我賣了。
秋梧：唉
正是因為身處其中，她實在想不出什麽寬慰向香的話。
對於豪門而言，不受寵的孩子下場好的並不多。
她又想起洛白。
結婚對洛白而言不過是打開母親遺產的一把鑰匙，對她而言卻是一場豪賭。
出於對自身利益的考慮，她應該像個怨念深重的鬼一樣死死纏住洛白。
這麽想著，她才發現洛白也給她發了消息，只是被向香的消息擠了下去。
她慌忙點開，旋即楞住。
7：00，洛白（女朋友）：起床。
7：30，洛白（女朋友）：早餐。
隨後是一張照片，是與昨天的晚餐一模一樣的早餐。
秋梧失笑。
怎麽搞得跟小學生交作業一樣？
7：35，秋梧：你都不問問我起床沒啊？
洛白：我需要問嗎？
……也不是必須。
秋梧：如果你想跟一個人聊天的話，就要給她回話的契機啊，問問對方的感想之類的。
洛白：我知道了，需要加進規則裏嗎？
秋梧：不要啦，只是我的一點想法，昨天我也是開玩笑的，什麽都寫進去那規則得多長？
洛白：嗯。
秋梧起床時，魏佳已經出去了，晚歸的林雅還在酣睡，她輕手輕腳的洗漱完。到食堂買了兩份煎餅果子。
秋梧：早餐，煎餅果子，吃過嗎？
洛白沒有回她，許是開始工作了。
一直到秋梧午飯的時候，才收到洛白的消息。
不出意外。
洛白：沒吃過。
洛白：午餐，你的午餐是什麽？
洛白的午餐，米飯和各類菜品規規整整的裝在分隔成一塊塊的餐盤中，光從外表就能看出來缺油少鹽不好吃。
秋梧想起林雅曾吃過一段時間的減脂餐，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最後餓瘋了的林雅狂炫兩大碗螺螄粉，慘淡收場。
秋梧：牛肉面，你天天就吃這些啊？
飄滿紅油的牛肉面跟上方寡淡的米飯對比鮮明，一瞬間秋梧產生了一種自己過的比洛白還好的錯覺。
洛白：是的。
“你不會真談了吧？”對面的林雅看出她表情覆雜，八卦道，“來來來說說，是何方神聖拿下了我們系花？”
秋梧笑笑，收起手機開始吃面，“你猜？”
三秒後，林雅的聲音響徹周邊五米，“真的！？”
之後的幾天裏，兩人依然向彼此分享日常。不同的是秋梧的分享比較隨性，看見路邊有根漂亮的草她也會拍一張發給洛白，然後就能從洛白那知道這種植物的名字習性，比搜索引擎還好使。
而洛白則是按時按點匯報自己的行程，一開始是三餐，後來在秋梧的提醒下又加入了工作運動等項目。
雖然偶爾也會問秋梧兩句，但大多時候都像個無情的打卡機器。
秋梧數次被震驚，因為她沒想到世界上真得有人能嚴格按照日程表生活，每天雷打不動的七點起床十點半睡覺工作八個小時，連中間做的事情都是固定的。
比如三餐就沒變過。
真得有人能長久忍受那種毫無滋味的東西……
她甚至都有些同情洛白了。
直到周六的下午，洛白五天未變的日程總算有了點變化。
16：00，洛白（女朋友）：回家。
秋梧：你每周這個時候都會回家嗎？
她感到一點欣慰，沒想到洛白還挺重視家人的。
洛白：不，是小姨要我回去。
洛白的小姨，就是未科的董事長洛文，洛城實際的掌控者，目前全世界最有權勢的人。
秋梧：她找你幹什麽？
話一出口就覺得有點危險，趕緊補了一句——如果涉及城邦機密的話就不用回答了。
洛白：不涉及，她要我回去是為了討論我們的婚姻問題。
秋梧心中一沈，莫名有種醜媳婦被婆婆嫌棄的不安。
秋梧：她不同意我們的事情嗎？
洛白：是的。
一瞬間，秋梧腦中閃過數個豪門劇情，洛文那張一看就非常位高權重的臉對她橫眉冷對——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我侄女？
但她實在想象不出來她跟洛白兩個人抱在一起說“我們是真心的”的畫面。
搞笑的畫面，也掩蓋不了劇情的悲劇走向。
秋梧擰著眉頭，敲敲刪刪，最後還是發了出去。
秋梧：那，要分手嗎？
從這幾天的交流來看，洛白只是未科七個研究院其中一個的負責人，每天就是悶頭做自己的研究，並沒有公司經營上的實權，顯然不能跟洛文抗衡。
雖然跟洛白分手後她多半沒什麽好下場，但秋梧不想連累別人。
更不想等洛白扛不住壓力主動提出，碾碎她那點為數不多的尊嚴。
洛白回得很快。
為什麽？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嗎？
秋梧：……你小姨不是不同意嗎？她生氣不要緊嗎？
她一面為洛白這個時候依然故我著急，一面又感到一點可恥的欣喜。
哪怕面對洛文的反對，洛白也沒想過放棄她。
雖然這多半是女人的性格所致，但於秋梧而言，被人公正對待卻是很珍貴的體驗。
洛白此時正準備下車，洛家老宅在洛城一區，進入要經過層層安檢 ，頗費時間，她平時很少回來。
她看了眼秋梧的回信，略微歪頭，眉梢上挑，臉上顯出些許困惑，但還是先回覆了對方。
洛白：她生氣是她的事，我們戀愛是我們的事，我個人認為我們的事不需要別人決定。你要因為這件事與我分手嗎？
她不能理解，但如果秋梧堅持，她會尊重對方的決定。
幾分鐘後，秋梧才回覆她。
秋梧：不，我不是想分手，只是有些擔心。對不起，你別生氣。
擔心什麽？她為什麽要生氣？
洛白暫時擱置困惑：不必擔心，我沒生氣，這是你的自由。
出於保密的考慮，洛家現在所有的家務都由智械負責，偌大的別墅毫無人氣，當洛白進入客廳時，她的小姨洛文正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文件，平日裏總是粘著她的表妹洛靜此刻乖乖地縮在沙發的角落，未科的總裁洛承則筆直地站在洛文面前。
見洛白進來，三個人臉上表情各不相同，洛文平靜地擡眼看向她。
洛靜往沙發裏頭縮了縮，低著頭不敢看。
洛承別過臉，卡了一個洛文看不到的角度，沖她撇嘴眨眼，好像在暗示什麽。
洛白看她：“你臉怎麽了？”
“啪！”洛承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臉上。
她真賤啊，媚眼拋給瞎子看。
這聲響像是一個信號，洛文隨手把文件扔在桌上，整個人靠進沙發裏，擡手揉捏著鼻梁，“希望你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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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停留在——姐姐你現在都是大小姐了，這點錢還這麽磨嘰？撅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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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沒有再回她。
秋梧在聊天框中打下“奶奶腰疼好一些了嗎？”
猶豫片刻，又一字一字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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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妹妹的朋友圈，裏面盛著少年人的夢，對學業的抱怨，對故鄉的不滿，和朋友出去玩的開心，以及那些秋梧熟悉又陌生的，大片的田野，起伏的丘陵，流淌的溪流，佝僂著腰的奶奶。
秋梧躺在床上，背抵著床鋪，溫和地笑起來，故鄉的風透過封閉的天穹，暫時撫平游子的悵惘，賜她一場好夢。
第二天，秋梧一起床就看到手機屏幕上堆滿了消息，還都是一個人發的。
向香：你要嫁到洛家了？！
向香：不是吧不是吧！
向香：到底是不是真的，回個話啊，急死我了！
向香：要是真得別忘了到時候拉姐妹一把，茍富貴勿相忘啊姐姐！
向香：怎麽不回消息？！
向香：難道說你現在跟你家那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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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梧：目前還沒有嫁。
秋梧：一般人淩晨一點不回消息不是很正常嗎妹妹？
秋梧：誰跟你說的？
向香是向家的小姐，但不甚得寵，在豪門姐妹的聚會上第一被瞧不上的是秋梧，第二就是她。
好在倆人的心態都比較好，向香比秋梧小一歲，目前洛城大學第六分校文學系大三在讀，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絡寫手。
消息發出後幾秒，向香的消息轟炸接踵而至，也不知是醒得早還是一宿沒睡。
向香：啊啊啊啊，是真的！我還以為秋阿姨吹牛呢，現在生意圈裏估計沒幾個人不知道這事了，我爸一大早就去找秋阿姨談合作去了。
秋梧：……她怎麽說得？
向香：說你被洛白看上了，雖然外面都傳那姐姐沒什麽實權，但好歹也是洛家本家人啊。
秋梧：……確實。
她記得之前有次聚會，一個大小姐逼著秋紀喝酒，秋紀明明已經醉得快要吐了，卻沒敢拒絕。
她看不過去，上去想幫忙喝了。
對方嗤笑一聲，直接把那杯酒潑在了她臉上。
“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跟我喝酒？”
後來她被惱羞成怒的秋紀罰跪的時候才知道，那位小姐嫁給了洛家一個旁支的小姐，目前是整個圈子裏最風頭無兩的人。
就算是洛白再不受寵，只憑著洛家人的身份，都夠秋家這樣的小家族撈得盆滿缽滿。
真是占了大便宜。
秋梧無奈苦笑，那邊向香還在追問。
向香：所以那姐姐長得怎麽樣啊？不會很嚇人吧？
秋梧回憶了一下女人毫無瑕疵的臉，實事求是。
秋梧：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要漂亮。
向香：啊？難道說傳言是真的？
秋梧明白向香的話外之意。
無非是洛家家主厭惡洛白，為了惡心她才把她隨便推給一個小家族聯姻。
但她覺得洛白在洛家的處境沒有傳言中那麽差，女人那副目下無塵的樣子，可不像受過什麽磋磨，其他研究院的人似乎都很畏懼她。
這些話涉及到洛白的隱私，秋梧沒法細說。
秋梧：應該不是吧。
向香：啊啊啊，接好運，我也想要好看的姐姐。
秋梧：接這個幹嘛，又不是什麽好事，你家不一定會讓你去聯姻的。
向香：你就別安慰我了，最近我媽還逼著我去見了好幾個，那歪瓜裂棗的嘴臉，不知道還以為向家要把我賣了。
秋梧：唉
正是因為身處其中，她實在想不出什麽寬慰向香的話。
對於豪門而言，不受寵的孩子下場好的並不多。
她又想起洛白。
結婚對洛白而言不過是打開母親遺產的一把鑰匙，對她而言卻是一場豪賭。
出於對自身利益的考慮，她應該像個怨念深重的鬼一樣死死纏住洛白。
這麽想著，她才發現洛白也給她發了消息，只是被向香的消息擠了下去。
她慌忙點開，旋即楞住。
7：00，洛白（女朋友）：起床。
7：30，洛白（女朋友）：早餐。
隨後是一張照片，是與昨天的晚餐一模一樣的早餐。
秋梧失笑。
怎麽搞得跟小學生交作業一樣？
7：35，秋梧：你都不問問我起床沒啊？
洛白：我需要問嗎？
……也不是必須。
秋梧：如果你想跟一個人聊天的話，就要給她回話的契機啊，問問對方的感想之類的。
洛白：我知道了，需要加進規則裏嗎？
秋梧：不要啦，只是我的一點想法，昨天我也是開玩笑的，什麽都寫進去那規則得多長？
洛白：嗯。
秋梧起床時，魏佳已經出去了，晚歸的林雅還在酣睡，她輕手輕腳的洗漱完。到食堂買了兩份煎餅果子。
秋梧：早餐，煎餅果子，吃過嗎？
洛白沒有回她，許是開始工作了。
一直到秋梧午飯的時候，才收到洛白的消息。
不出意外。
洛白：沒吃過。
洛白：午餐，你的午餐是什麽？
洛白的午餐，米飯和各類菜品規規整整的裝在分隔成一塊塊的餐盤中，光從外表就能看出來缺油少鹽不好吃。
秋梧想起林雅曾吃過一段時間的減脂餐，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最後餓瘋了的林雅狂炫兩大碗螺螄粉，慘淡收場。
秋梧：牛肉面，你天天就吃這些啊？
飄滿紅油的牛肉面跟上方寡淡的米飯對比鮮明，一瞬間秋梧產生了一種自己過的比洛白還好的錯覺。
洛白：是的。
“你不會真談了吧？”對面的林雅看出她表情覆雜，八卦道，“來來來說說，是何方神聖拿下了我們系花？”
秋梧笑笑，收起手機開始吃面，“你猜？”
三秒後，林雅的聲音響徹周邊五米，“真的！？”
之後的幾天裏，兩人依然向彼此分享日常。不同的是秋梧的分享比較隨性，看見路邊有根漂亮的草她也會拍一張發給洛白，然後就能從洛白那知道這種植物的名字習性，比搜索引擎還好使。
而洛白則是按時按點匯報自己的行程，一開始是三餐，後來在秋梧的提醒下又加入了工作運動等項目。
雖然偶爾也會問秋梧兩句，但大多時候都像個無情的打卡機器。
秋梧數次被震驚，因為她沒想到世界上真得有人能嚴格按照日程表生活，每天雷打不動的七點起床十點半睡覺工作八個小時，連中間做的事情都是固定的。
比如三餐就沒變過。
真得有人能長久忍受那種毫無滋味的東西……
她甚至都有些同情洛白了。
直到周六的下午，洛白五天未變的日程總算有了點變化。
16：00，洛白（女朋友）：回家。
秋梧：你每周這個時候都會回家嗎？
她感到一點欣慰，沒想到洛白還挺重視家人的。
洛白：不，是小姨要我回去。
洛白的小姨，就是未科的董事長洛文，洛城實際的掌控者，目前全世界最有權勢的人。
秋梧：她找你幹什麽？
話一出口就覺得有點危險，趕緊補了一句——如果涉及城邦機密的話就不用回答了。
洛白：不涉及，她要我回去是為了討論我們的婚姻問題。
秋梧心中一沈，莫名有種醜媳婦被婆婆嫌棄的不安。
秋梧：她不同意我們的事情嗎？
洛白：是的。
一瞬間，秋梧腦中閃過數個豪門劇情，洛文那張一看就非常位高權重的臉對她橫眉冷對——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我侄女？
但她實在想象不出來她跟洛白兩個人抱在一起說“我們是真心的”的畫面。
搞笑的畫面，也掩蓋不了劇情的悲劇走向。
秋梧擰著眉頭，敲敲刪刪，最後還是發了出去。
秋梧：那，要分手嗎？
從這幾天的交流來看，洛白只是未科七個研究院其中一個的負責人，每天就是悶頭做自己的研究，並沒有公司經營上的實權，顯然不能跟洛文抗衡。
雖然跟洛白分手後她多半沒什麽好下場，但秋梧不想連累別人。
更不想等洛白扛不住壓力主動提出，碾碎她那點為數不多的尊嚴。
洛白回得很快。
為什麽？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嗎？
秋梧：……你小姨不是不同意嗎？她生氣不要緊嗎？
她一面為洛白這個時候依然故我著急，一面又感到一點可恥的欣喜。
哪怕面對洛文的反對，洛白也沒想過放棄她。
雖然這多半是女人的性格所致，但於秋梧而言，被人公正對待卻是很珍貴的體驗。
洛白此時正準備下車，洛家老宅在洛城一區，進入要經過層層安檢 ，頗費時間，她平時很少回來。
她看了眼秋梧的回信，略微歪頭，眉梢上挑，臉上顯出些許困惑，但還是先回覆了對方。
洛白：她生氣是她的事，我們戀愛是我們的事，我個人認為我們的事不需要別人決定。你要因為這件事與我分手嗎？
她不能理解，但如果秋梧堅持，她會尊重對方的決定。
幾分鐘後，秋梧才回覆她。
秋梧：不，我不是想分手，只是有些擔心。對不起，你別生氣。
擔心什麽？她為什麽要生氣？
洛白暫時擱置困惑：不必擔心，我沒生氣，這是你的自由。
出於保密的考慮，洛家現在所有的家務都由智械負責，偌大的別墅毫無人氣，當洛白進入客廳時，她的小姨洛文正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文件，平日裏總是粘著她的表妹洛靜此刻乖乖地縮在沙發的角落，未科的總裁洛承則筆直地站在洛文面前。
見洛白進來，三個人臉上表情各不相同，洛文平靜地擡眼看向她。
洛靜往沙發裏頭縮了縮，低著頭不敢看。
洛承別過臉，卡了一個洛文看不到的角度，沖她撇嘴眨眼，好像在暗示什麽。
洛白看她：“你臉怎麽了？”
“啪！”洛承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臉上。
她真賤啊，媚眼拋給瞎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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