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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我們年年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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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我們年年有今日。”……

淅淅瀝瀝的雨聲在浴室裏顯得格外悶重, 祈臨被陳末野抱在懷裏,明明沒有沾一滴雨,卻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是濕漉漉的。

他哥的聲音還有點啞, 明顯是還沒從睡眠狀態緩過神,但本能卻緊緊將他護在懷裏,還溫聲細語地安撫:“不要緊,我今天回來的時候就在下雨, 上面也有我踩臟的部分, 不要緊的。”

陳末野並不知道祈臨為什麽會對一張地毯犯了軸, 但卻很堅定地告訴他這不重要。

因為泡在冷水裏的時間太長,祈臨的指尖幾乎成了冰,陳末野將它握在懷裏一點點暖起來,又慢慢地吻過每一根指尖。

“我只是想收拾……”祈臨指尖微蜷, 他凝著那張地毯,聲音低輕, “我沒想到會弄壞。”

陳末野這才緩緩轉落視線, 他先把祈臨從沾濕的地面挪開, 然後抓住了那張濡濕的地毯。

沿著破口用力一扯,地毯頓時沒了原型。

“質量不好, ”陳末野隨手將它放下, “我們買新的, 像以前家裏的一樣。”

祈臨看著陳末野重新放了溫水, 捉著他將每一根指尖洗幹凈泡暖和,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陳末野還在生病。

也只有生病了才能想到把地毯扯壞這種昏招了。

心口淤堵的地方好像也被暖水泡化了, 他擡手,用指尖撫了一下陳末野的側臉。

“哥,你退燒了沒。”

“退了。”陳末野低頭, 將臉微微壓在他指尖上,蹭了蹭。

祈臨本來想去摸他的額頭確定一遍,但是陳末野的手先握住了他的腳踝。

他哥只是想看看他的褲腿是幹是濕,祈臨知道,但是卻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陳末野眼睫微動,擡頭和祈臨對上視線,微啞的嗓音像一把上揚的鉤子:“是冷,還是癢?”

祈臨薄唇動了一下,小聲:“……冷。”

然後陳末野就用整個掌心覆在皮膚上,指尖一根根握住了他的踝骨。

因為生病,陳末野的體溫比平時還要高,祈臨屈起膝蓋,偏過頭退開距離:“不冷了。”

陳末野掃過他發紅的耳尖,這才松手,給他重新找了一條寬松的家居褲:“換了,別著涼。”

祈臨聽話地把沾濕的衣服換下之後,陳末野還用溫度計試了□□溫。

“我沒發燒。”祈臨坐在床沿,無奈地看著他哥一個病人給他檢查。

陳末野很輕地咳嗽了一聲:“我只是怕傳染給你。”

祈臨聽著他的話,心裏剛剛擰開的那個結又有皺縮的跡象。陳末野總是這樣,不動聲色地把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

在祈臨沒察覺以前,這確實是一種保護,但察覺到了……他就會不由自主地想,他哥像這樣默默承受的事情,有多少件呢?

陳末野確定他的體溫是正常的,轉身想把溫度計放回醫藥箱時,腰卻被祈臨從身後抱住。

他微頓,回過頭時看到的就是埋在懷裏的腦袋。

“怎麽了?”他低聲問。

“哥。”祈臨卻只是叫他,“對不起,讓你操心了。”

“我是你哥啊,”陳末野摸了摸他的頭發,唇角微勾,“如果實在覺得不好意思,就像這樣多跟我撒嬌怎麽樣?”

如果是之前,祈臨大概扭頭就松手,但是今天他卻乖乖地點了點頭。

陳末野微頓,然後就感覺自己的腰微微被碰過……祈臨親了親他的腰側。

偏偏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親完以後仰起臉,用葡萄似的黑眼珠子望他:“像這樣可以嗎?”

陳末野喉結滾動了一下,長久沈默的對視之後,他伸手捏了捏祈臨的臉。

“可以,但現在不行。”他低聲說,“我病還沒好,不想傳染給你。”

祈臨眨了下眼,遲緩地意識到他哥是什麽意思,慢慢抽回手:“哦。”

他其實只是想對陳末野好點,更聽他哥話一點……沒想太多別的意思。

陳末野把東西收拾好,再回來,將人抱在懷裏。

“睡吧,不準跑了。”陳末野說,“也不準起來收拾什麽了。”

他哥太累了,浴室裏他隨意扯的理由居然聽進去了。

祈臨捏著被角輕輕點頭:“嗯,好。”

……

陳末野的燒在長達十二個小時的睡眠裏退了,但感冒卻拖拉到了年後。

除夕那晚溫聿容沒有過來,樂隊裏本來在吆喝一起去玫姐那跨年,但是家政阿姨卻過來給他們準備年夜飯。

陳末野本來想拒絕,但她卻只是面露難色:“這是你媽媽的意思,她說你生病了,這兩天得吃點好的補補身子。”

說是補身子,實際上是軟監視,不準他們出門,也稀釋他們單獨相處的事件。

祈臨看到他哥微皺的眉頭,想到那晚和溫聿容的話,最後出面開口:“沒事,在家也一樣,我們可以看春晚。”

陳末野知道他不願意為難家政阿姨,便輕輕點頭。

好在溫聿容雖然不讓他們出門,但也沒有真的想幹預兩個人的關系,家政阿姨在晚飯結束就離開了。

祈臨和陳末野坐在小沙發前,他們兩個其實都沒怎麽看過春晚,今年算是第一次……然後就發現有些事情其實不必有第一次。

好在樂隊的小群後半夜又開始了搶紅包大戰。陳末野是去年的手氣王,群裏每個人都在挑釁他,然後他就不負眾望地繼任了第二年的手氣王。

祈臨作為目睹全場的人,覺得他哥有點邪門,於是在第三輪搶紅包的時候和他哥換了手機。

結果發現有些事情不是換手機就能改變的,他哥依然是手氣王。

“真的好神奇,按理來說應該會觸發什麽機制啊。”祈臨捏著他哥的手看了半天,但是除了上面深深淺淺的掌紋卻什麽也看不出來。

陳末野把他抱在跟前,等他看夠了,手才順勢落到祈臨的臉上,指尖捏著他的頰邊肉:“也許我就是規避機制的體質。”

他哥感冒還沒完全好,略有點鼻音,讓這句話聽起來有點欠打。

祈臨去捉他哥的手,指肚觸在了他無名指那枚指環上,心頭微動。

“哥。”

“嗯?”

“你生日快到了,”祈臨的下巴壓在他的虎口上,導致聲音有點嘟嘟噥噥的,“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

他送禮物的方式好像從來都很貧瘠,沒有他哥那麽多巧思心意,所以想在稱心上多下點功夫。

陳末野捏著他的臉,愛不釋手:“給我做個蛋糕吧?”

“蛋糕?”祈臨歪過腦袋,“就這麽簡單?”

“二月底你就開學了,之後就是各種考試,我不希望你把時間花在準備什麽禮物上。”陳末野想到什麽,微微挑眉,“就當是分期付款?今年只要一個蛋糕,剩下的,讓十八歲,十九歲,二十歲……讓以後的祈臨分期償還。”

陳末野把問題化解成一步步,但卻又將祈臨的未來一點點套進手裏。

他哥要的不是今年,而是每一年。

祈臨點點頭,低聲說好。

他會盡力給他哥想要的。

年假結束陳末野就開始忙起來了,溫聿容的公司徹底開始訓練他們這幾個新人。

陳末野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十一點才被司機送回來,兩個人見面的時間甚至比陳末野拼命兼職的時候還少。

他哥完全沒有了自由掌控的時間,哪怕是生日那天,也只要了半天假,回來陪祈臨做了個生日蛋糕。

蛋糕胚和奶油祈臨提早就準備好,陳末野回來的時候他只讓人進行了最後的點綴。

這個生日雖然過得有點潦草,但依然是忙碌緊湊的工作中為數不多的溫馨時刻。

祈臨給他點了數字19的蠟燭,陳末野垂眼:“希望我每一年都能吃到小臨給我做的蛋糕。”

說完他就想吹蠟燭,祈臨蹙眉:“哥,願望不能說出來,會不靈的。”

陳末野用小叉子舀了一塊奶油點在他的唇上,說:“因為我的願望是許給你聽的,我要小臨幫我實現。”

他們接了個奶油味的吻。

祈臨想,他哥說的也許是對的。

畢竟去年陳末野生日的時候,祈臨也跟著偷偷許了個願,希望他們年年有今朝。

他明明不是可以許願的人,但願望卻實現了,這何嘗不是一種事在人為?

所以,他咬著陳末野送來的蛋糕,抱住了他哥的腰。

“生日快樂,陳末野。”

“我們年年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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