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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每天早上都得適應一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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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每天早上都得適應一遍他……

水流的開關明明是上下撥動的, 但斷斷續續才止住,足夠暧昧地反應出做這個動作的人有多慌亂無措。

祈臨的腳尖本來還能觸到地面,但是隨著陳末野的步步靠近, 最後只能徹底懸在洗手臺下。

後背磕到鏡面上,祈臨先感覺到了鈍鈍的痛,然後才是冷。

陳末野也發現了,撐在鏡面上的手落到他磕疼的地方, 輕且緩地揉了一下。

鏡面上被體溫暈染的模糊漸漸消去, 只映出兩個少年貼近的側臉。

陳末野偏過頭, 視線凝著洗手臺面的一潭水滴,水光潤澤的薄唇微喘。

而祈臨在他跟前低著頭,眉心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同樣亂。

兩個人安靜地聽著對方的呼吸聲許久, 陳末野才退離:“好了,你洗澡吧。”

祈臨慢慢松開了他的衣角, 點點頭:“嗯。”

他坐在洗手池上沒動, 等陳末野把浴室的門帶上之後, 才松下了那種渾身緊繃的感覺。

這個年紀的少年渾身都是引信,一點點星火都能點著。好在陳末野比他年長, 更加克制和理智。

祈臨最後伸手重新撥開了水流, 接了抔冷水撲臉, 這才到隔間裏開始淋浴。

等他洗完出來的時候, 陳末野正靠在沙發上看手機,祈臨本來想悄悄走到他身後嚇他一跳, 但陳末野好像裝了和他有關的雷達,祈臨剛靠近他就擡頭。

祈臨有些洩氣地抿了下唇:“你怎麽知道我過來了?”

“猜的。”陳末野微微仰頭,笑著伸手, 細長的指尖往掌心攏了一下。

他其實是想捏捏祈臨的手,但他弟可能沒讀懂他的意圖,歪著腦袋看了他的掌心一會兒,附身把下巴靠了上來。

然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慢慢擡起來,試探地看著陳末野,像在用眼神問——是這個意思嗎?

陳末野垂落的眸幾乎是一瞬間就沈了下來,先前從浴室出來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情緒又隱約有了擡頭的跡象。

小祈臨是只天然撩啊。

陳末野指尖輕輕收攏,緩慢地感受了一下他柔軟的臉蛋,然後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頰邊。

“嗯,我去洗澡了,你先休息吧。”

說完,就松手從沙發上起身。

祈臨在沙發後面站了好一會兒,這才擡手摸了摸自己被親的地方。

臉好燙。

躺上床之後,祈臨本來想裝睡等陳末野出來嚇他一跳,但大概是今天的運動量太大,他強撐了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陳末野帶著一身水汽出來的時候,祈臨已經蜷成一團睡得很沈。

他輕笑了一下,繞道床的另一邊,第一件事就是把另一張已經不需要的被子放到椅子上。

然後掀開祈臨身後的被角,自然地躺到他身後。

他的手臂輕展開,落到祈臨身上往懷裏輕輕一帶,然後就連人帶被子一起落到懷裏。

一夜好夢。

祈臨睡飽了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窗外的陽光落到眼皮上有些刺眼,他下意識地往枕頭裏壓,然後腦門就蹭到了陳末野的肩膀。

他迷糊地擡起頭,看到他哥近在咫尺的眼睛時還是下意識地楞了一下。

……每天早上都得適應一遍他和陳末野相互喜歡這件事。

今天沒有昨天醒得晚,也沒有敲門聲催促,祈臨能夠肆無忌憚地觀察他哥的睡顏。

陳末野的臉是向著他的方向,下頜到脖頸的線條清瘦利落,色淺的唇微微抿著,呼吸均勻。

祈臨動了一點想觸碰的心思,但是又沒敢實際行動。

接連兩次幹壞事被他哥逮現行,他現在不敢隨意出動。

可是為什麽不行呢?這是他喜歡,也喜歡他的人。

但是他哥要是被弄醒了發現了怎麽辦?他能應付得了那時候的陳末野嗎?

反覆的思緒像兩個小人,你推一下我踹一腳地在祈臨腦海裏打架。

在反覆的糾結之後,祈臨終於找到了折中的方法……他瞄到了放到床邊櫃上的拍立得。

陳末野在他睡著的時候偷拍過,那他為什麽不能拍回來?

他也想擁有一張隨身帶著的單人照啊。

兩個小人就此達成協議,齊齊退出了祈臨的思緒,他把床邊的相機摸過來,小心翼翼地打開。

因為昨天一整天都是在室外拍照,所以一些參數需要重新設置,祈臨認真地將取景框對準跟前的人,一點點找合適的角度和光線。

陳末野的輪廓就這麽近距離地出現在視網膜裏,在安靜的早晨裏讓祈臨說不出的心動。

明明拍照算是熟手,但他卻在緩緩變速的心跳裏感受到了一縷說不出來的緊張。

陳末野當時拍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心情麽?

哢嚓,快門閃過的聲響很輕。

祈臨跟著眨了下眼睛,視線再次清晰時,卻發現取景器裏的人不再是闔著眼。

陳末野惺忪的淺曈望著鏡頭,右手緩緩擱放在自己的額頭,喉結很輕地滾動了一下。

微啞的輕笑隔著相機落到耳邊,他們隔著相機鏡頭對視。

祈臨一時心動,又拍了一張。

兩張相紙被放在被面,顯色緩慢。

陳末野沒有著急看成品,依然維持著剛剛的姿勢,半睜著眼睛:“小祈老師睡醒就拍照這麽認真?”

祈臨沒有回答,而是低頭看著跟前的相紙,像是用實際行動回應他哥調侃的那句話。

陳末野挑眉,另一只手撐在床面,緩慢地起身靠到祈臨的肩膀上,聲音攀上他的耳垂:“拍得怎麽樣?不好看能夠申請重拍嗎?”

祈臨終於微側過眸,視線先看到他哥高挺的鼻梁,又很不爭氣地落到那兩片淺薄的唇上。

最後故作鎮定地回頭:“你覺得我會拍得不好看?”

“不是質疑你,”陳末野蹭了下他的頸窩,嗓音懶洋洋的,“畢竟是要隨身攜帶的照片,拍好點更好不是麽?”

被他貼過的那點皮膚太癢了,祈臨偏過頭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才說:“不行,你昨天拍我就失敗了。”

“是我的技術失敗了,你的臉沒有呢。”陳末野低笑著說。

祈臨真是應付不來他哥的這種時候,好在相紙顯現出來了,兩個人的註意力都落在照片上。

果然是一張睡著一張剛醒,同樣的角度不同的狀態,都很好看。

祈臨把兩張照片捏在指尖晃了一圈,眼神得意裏又帶著一星挑釁:“不用重拍了吧。”

“嗯。”

陳末野從善如流地點頭,湊上來親了一下他捏著照片的指尖:“謝謝小祈老師把我拍得那麽好看。”

“……”指尖著了火,祈臨含糊地說了句不用謝,下床逃了。

今天要出發到下一個演出地點,樂隊成員在酒店附近吃了早點。

周趣的嗓子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在吃飯的時候欣然宣布自己能夠重回主唱之位。

然後就被林冬現和範彌聯合嫌棄:“這麽快啊。”

周趣:?

他立刻回頭:“小臨,你還想上臺嗎?主場這個位置我可以讓給你的。”

祈臨:“真的嗎,謝謝。”

周趣:??

葉月舉杯:“好,就在這裏慶祝我們的新主唱上位,歡送前主唱!”

周趣:???

周趣:“果然我還是被做局了嗎?”

陳末野坐在祈臨身邊,懶散地看著這群人一唱一和把周趣氣得瞪大了眼睛,等祈臨回頭的時候,才陪他一起笑。

但玩笑終歸是玩笑,祈臨並不太喜歡站在舞臺上的感覺,他在臺下看著他哥就夠了。

周趣為了減少這趟旅途趕路的感覺,第三站訂的是民宿不是酒店。

民宿在古鎮邊緣,因為遠離景區所以比較冷門,幾個人拖著行李箱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走了好久才找到。

葉月本來還想抱怨兩句,但是看到民宿的時候又變成了驚艷。

民宿整體是禪意自然風,庭院中央有一條人工小溪,整體是覆式的閣樓,因為太過隱秘反而沒什麽客人,十分清凈。

民宿的老板娘熱情地把人帶了進去:“你們要是想去哪裏玩或者是抱團一日游都可以跟我說,我找人帶你們,可以打折。因為沒什麽客人,天臺是開放的,隨時可以去。”

祈臨沿著木質樓梯上樓,他哥已經提著行李箱站在房門前。

老板娘在門口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然後才把房卡遞給陳末野,他轉身帶上門時,就發現祈臨站在門口,烏墨的大眼睛看著他。

陳末野拉行李箱的動作微頓,聲音放得柔和:“怎麽了?”

祈臨沒說話,只是往右邊邁了一步,陳末野這才發現這間房有兩張床。

陳末野這才想起來,前兩站在酒店的時候他和祈臨一直睡的都是大床房。

正常來說兩個男生本來就該睡雙人房,但他們的習慣似乎太根深蒂固了,所以一直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

這兩張都是單人床,比小出租屋裏的那張床還要小一點,但一個人睡還是合適的。

祈臨往裏邁了一步,坐在柔軟的床沿,羚羊般細痩修長的小腿輕輕擡起,晃了晃:“今晚,要分開睡嗎?”

他的大眼睛看著跟前的人,只是在陳述事實:“這床挺小的。”

陳末野輕垂下眸,平靜地將行李箱推到墻邊,然後才俯身坐到祈臨身邊。

他沒說話,祈臨只能回頭看著他。

陳末野的指尖壓過被子,劃過床褥,看起來好像在感受什麽。

祈臨剛疑惑床褥的柔軟度和大小怎麽能扯上關系,他哥的手就落到自己撐放在身側的指尖上。

輕輕一勾,他就失了支撐,被陳末野半抱在懷裏。

他哥帶著他在床上隨意地滾了一圈,然後抱了個滿懷。

祈臨仰頭的時候頭發都是亂的,正想皺眉,就對上了他哥笑盈盈的眸。

“好像擠一下還是可以的,”他慢慢起身,輕碰了下祈臨的額頭,嗓音放得低淡:“還是說,小臨已經厭倦和我睡一張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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