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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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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沒忘……

水珠在他白皙的頰邊落了一大片, 而祈臨卻只是看著陳末野,擦都忘記了。

陳末野發現了,他每親祈臨一下, 祈臨都會在親吻結束之後有幾秒鐘的宕機時間,只會睜著大眼睛不說話。

他赤裸的腳從隔間裏邁出來,帶了一片濡濕的水汽,眼看著要沁到祈臨的軟拖鞋上, 陳末野將浴袍的系帶粗略地圍好, 擡手勾著他的腰, 將他抱了起來。

祈臨就維持這那個呆滯的狀態被陳末野從浴室抱到房間裏,落地時他哥又擡手將他頰邊的那片濕漉漉撫開。

“坐好,我換了衣服就出來。”陳末野順手捏了一下他的頰邊肉,“不準亂動。”

祈臨點點頭。

陳末野沒他那麽脫線, 帶了換洗的衣服進浴室。等他收拾好出來的時候才發現祈臨還坐在剛剛那裏,完全是沒有指令就不會隨便移動的小機器人。

乖乖的, 又呆呆的。

陳末野輕撥了一下自己吹幹的頭發, 走到他身邊:“時間不早了, 你還想在這裏坐一會兒,還是去睡覺?”

祈臨遲緩地擡起頭, 下意識想說嗯, 又反應過來他哥給的是選擇題。

意識這才回籠, 他思考了一下, 小聲說:“睡覺吧。”

“嗯。”陳末野看著他,又慢慢往他的反向靠了一點。

同樣的沐浴香交織在一起, 不同的體溫融出一股甜味。

“那我呢?”陳末野看著他的眼睛問。

祈臨眨了下眼睛,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些:“什麽?”

他哥卻追了過來,望著他的眼睛問:“今晚, 我是睡床還是睡沙發?”

心臟砰地輕響了一下,祈臨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現在的關系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哥哥弟弟了,有些事情不能再依附習慣。

陳末野看著他的眼睫撲閃著垂落,也不催促,饒有耐心地等著回答。

“就……”祈臨輕輕別過臉,小聲說:“和平時一樣吧。”

他的指尖揪著椅子上垂落的布穗,想就這麽把問題敷衍過去。

“平時是什麽樣?”陳末野裝作聽不明白,視線跟著落到他強裝鎮定的指尖上,“我昨天晚上睡的沙發,你前天晚上睡的沙發,今晚還要睡沙發嗎?”

熟悉的香氣太過強烈,祈臨感覺自己的呼吸受阻,他只好紅著臉低頭妥協:“……床。”

“嗯,好。”陳末野終於起身,收起了自己覆在祈臨身上那股存在感極強的氣息,“那,晚安。”

“晚安。”

男生從跟前離開之後,祈臨才稍微有種喘了口氣的感覺,他平覆了一會兒,才發現房間裏的燈都已經關上了,只有床頭那一盞還留著。

他腳步輕得一點聲音都沒有,慢慢走到床邊,陳末野側身向裏,看不清臉,不好分辨他是睡著還是醒著。

莫名的失落忽然攏上臉,祈臨其實現在才算緩過勁兒來。

他還想和陳末野多聊一會兒呢,結果他哥就這麽睡著了。

……也是,他哥昨天忙了一個晚上,今天又準備演出,累是應該的。

不能因為自己很亢奮就妨礙他哥休息,反正他今天晚上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祈臨剛想收斂自己那些張揚的情緒,好好冷靜地繼續當一晚乖弟弟,但剛落到枕頭上,一只修長的手就橫落到他的腰上。

祈臨瞬間僵了一下,然後就聽到了床褥布料摩挲的細微響動。

隨後,陳末野的體溫就渲染到後背,動作像是將祈臨嵌在自己的懷裏,毫無縫隙地貼了上來。

“空調開得有點低,”他的聲音埋在祈臨的肩膀上,帶著將睡未睡的懶意,“我能靠著你睡嗎?”

祈臨心臟上落空的一小塊又完全被填滿,他點點頭,被子遮擋的聲音悶悶的:“嗯。”

夏天的夜晚,空調不至於冷到哪裏去,但他現在被陳末野三言兩語就說得鬼迷心竅,無暇去深想這些細節。

祈臨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不要胡思亂想,但安靜只維持了片刻,陳末野低啞的笑聲就從身後傳來。

他說:“小臨,你心跳好快。”

然後祈臨就什麽都矜持不住了。

他低頭往被子裏埋了一下,小聲嘟噥:“還不是因為你。”

“好。”陳末野輕闔著眸,任由他低軟的嗓音柔化自己的神經,“我的錯。”

祈臨揪著被角的指尖緊了又松,他心說是陳末野開的口的,自己只是順嘴一問。

於是他開口:“哥。”

“嗯?”

“你那天,酒桌上……”

“嗯。”陳末野懶聲說,“關鍵詞圍繞的都是你。”

祈臨微微回頭:“糯米團子,蒲公英,考拉?”

陳末野無聲地挽唇,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麽,溫慢地解釋:“第一眼看的時候覺得你像糯米團子,每天睡醒頭發亂糟糟的時候像蒲公英,晚上睡著了之後無意識黏著我……像考拉。”

停頓了片刻,他又低聲說:“包括小刺猬也是你。”

明明表白已經聽過一遍了,但現在還是心動個不停。

祈臨在昏暗的光線裏看著天花板,忍了好一會兒,手還是落到了自己的腰間,陳末野的手上。

只是輕碰了一下,就被他哥反扣著握在手心。

祈臨剛正過身,陳末野就靠了過來。

明明他是主動抱人的那一方,但現在卻主動將半張臉埋到祈臨的脖子裏,嗓音沙啞低沈:“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那點呼吸落到皮膚上掀起大片的癢,祈臨還不太能承受得住,於是低聲說:“沒有了,晚安。”

陳末野眼睫輕睜開些許,在黑暗裏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緩緩攏落,帶著溫沈的笑意:“晚安。”

祈臨本來以為自己今晚會輾轉睡不著,結果聞著他哥的氣息,甚至沒堅持十分鐘就睡著了。

第二天中午,兩個人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祈臨迷糊地睜開眼時,才發現他已經從昨天晚上被陳末野抱著的姿勢,變成了蜷貼在他哥臂彎裏。

像剛被人撿回去,沒有安全感的流浪貓似的。

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怔在原地,就看到他哥眉心皺了一下,濃長的眼睫緩緩睜開。

敲門聲依然沒有間斷,但床上的兩個人卻先無聲對視了一眼。

然後陳末野才露出很淺的笑容,重新閉上眼睛往他的方向埋了一下。

垂在祈臨後頸的左手擡起,掌心落到他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

“早上好。”

祈臨頰邊微微發燙,他看著陳末野惺忪的睡臉半晌,一言不發。

直到陳末野輕睜開一只眼睛,含笑去看他時,祈臨才低頭往他哥的眉心親了一下。

然後回:“早上好。”

說完就從他臂彎裏逃了出去,完全沒有剛剛主動時的從容淡定,跑到浴室裏躲起來。

陳末野躺在床上,左手維持著半環抱的姿勢,半晌才落到自己剛剛被親吻的眉心上,指肚揉了揉。

很輕的笑聲透著無奈和縱容。

來敲門的是葉月,樂隊今天沒有行程,他們決定去附近的景區轉兩圈,而祈臨和陳末野在群裏遲遲沒有冒泡,她就下來敲個門。

“大致路線就是去古鎮裏面逛一圈,然後晚上找個地方吃飯,”葉月說,“周趣嗓子好多了,但還有點啞,為他這個病人著想我們就不跑太多地方了。怎麽樣?”

陳末野倚在門邊散漫地點了下頭,長指在手機屏幕上劃過,好像在看什麽。

葉月以為他走神了,正想再問一遍,他卻開口:“嗯,可以。”

“那行。”葉月點頭,“半個小時後樓下集合。”

說完她就轉身上了電梯去通知其他人,陳末野回頭輕帶上門。

視線轉了一圈,落到浴室門上,他緩步走到門對面,靠在墻壁上。

祈臨洗漱完剛推開門,看到的就是男生修長筆直的腿。

他楞在原地,一串水珠從側臉滑到下頜,滴落在地板上。

早上睡醒的時候,他其實還有種不知道自己是在夢裏還是現實的恍惚。

所以忍不住去親近陳末野,親完又覺得害羞,不適應荷爾蒙帶來的沖動,所以慌慌張張地逃進浴室裏。

現在被陳末野這麽看著,剛剛被冷水撲下去的那點緊張莫名又湧了上來,祈臨低頭企圖藏住那一點不知所措。

陳末野收回手機,輕笑著看向他:“洗好了?”

“嗯。”祈臨把位置讓出來,“你去洗漱吧。”

陳末野點了點頭,進浴室之後,又往回退了一步。

“小臨。”

祈臨像個課堂裏突然被點名的學生,一下在原地站定,回頭。

然後陳末野就伸手,落到他亂蓬蓬的頭發上揉了揉:“以防萬一,我來問一下。”

他的聲音突然有點嚴肅,祈臨一下站定:“什麽?”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沒忘吧?”陳末野停頓了一下,又很輕地笑了一聲,“應該忘不了吧?我畢竟親了你那麽多次。”

然後他弟的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起來,大眼睛飛快地眨了兩下,低聲說:“記得。”

“嗯,那就好。”陳末野這才轉身進了浴室。

祈臨在原地站了半晌,才慢慢挪到床邊,雙手撐在床沿,一點點地附身趴了下去。

神經後知後覺的興奮,他揪住了被子一角,一邊往床中間滾一邊把自己裹起來。

裹一半又覺得自己很幼稚,閉上眼飛快地給自己找補:我是一只蠶寶寶,裹起來只是為了進化,不是因為害羞……

裹都裹了,他又蹬了兩下腿。

更像一條咕蛹的蟲了。

陳末野洗漱好出來的時候,床上的那只“蠶”已經進化了,不僅收拾好了床上被弄得亂七八糟的被子,還換好衣服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月姐在叫集合了。”祈臨說,“要出發了。”

“嗯。”陳末野點頭,從敞開的行李箱裏翻出了一件外套,“走吧。”

祈臨一早上浮動的情緒在出房間之後就很自然地沈了下去,在成員面前沒有露出任何端倪。

畢竟他才剛得到陳末野,還沈浸在獨占的喜悅裏,無暇去顧忌別人的目光。

因為昨天晚上的順利演出,周趣決定獎勵隊員,把這頓飯的預算提高了一半,於是成員們就在社交軟件的攻略推薦下,吃了一頓賣相遠大於味道的飯。

午飯出來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恨,紛紛吐槽無良商家的詐騙宣傳。

祈臨跟著陳末野墜在隊伍最後,一旦脫離隊員們的註意範圍,他的視線就不由自主地落到陳末野身上。

明明昨天肩並肩都還覺得遙遠的人,今天隔著一段距離,反倒讓他感到親密無間了。

視線順著男生的挺拔的後背落到身側,他修長白皙的指尖自然垂落,常年撥弦的指尖沒有戴任何飾品,只是修剪得平滑整潔,素得幹凈漂亮。

祈臨看著他哥細長的指尖,腦海裏無意識晃過昨晚十指交扣的畫面,怔了一下,隨後罪惡感瞬間卷了過來。

光天化日之下,他在想什麽呢?

祈臨對感情上的事情探索得太少太淺顯,完全不知道在昨晚那麽多次親吻的情況下,他看到陳末野卻只想起牽手是多純情的一件事,更沒發現他哥早就察覺到了他熾熱的視線。

陳末野餘光掃過前面還在揪著餐廳不放的幾個人,悄無聲息地折了個方向。

果然,身後心不在焉的小刺猬也傻傻地跟著他脫離了隊伍。

直到來往車流的喇叭響聲從身後傳來,祈臨回神擡頭,才發現陳末野已經停步在跟前,含笑看著他。

祈臨眨了下眼,視線探了一圈,才開口:“他們……人呢?”

“不知道。”陳末野說,“甩掉了。”

祈臨疑問:“甩?”

身後還有車流,陳末野自然地擡手搭住他的肩膀,往懷裏一攏。

等人站定之後,肩膀上的手才順著他的後背滑落,勾住了祈臨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交握。

“不甩掉他們,”陳末野垂下薄薄的眼皮,清淺的嗓音平靜,“怎麽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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