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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原來小臨有喜歡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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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原來小臨有喜歡的女生……

生病的人意識是不清晰的, 祈臨模糊地記得自己在車裏靠著陳末野,又恍惚地想起他哥背了他。

什麽都有,但什麽都不清晰, 在大腦裏糅成一團模糊的影子。

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

祈臨額頭上搭著一塊毛巾,他伸手取了下來,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回來的那件。

他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 才往身邊看了一眼。

隔壁的被子沒有打開, 床鋪也是空的。

陳末野呢?

祈臨頓時坐起來環顧一圈, 又在看到小沙發上的人影時松懈下來。

枕邊的小燈還開著,漫著一圈昏黃的光暈,陳末野坐在沙發上,右手懶散地撐著臉, 琥珀色的曈深沈地看著他,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

祈臨忽地有種錯覺, 他哥好像就這樣望了自己一整夜。

在寂靜中和他對視了半晌, 祈臨喉結才緩慢地滑動了一下, 聲音低啞:“哥?”

“嗯。”陳末野緩慢地將手從沙發上收回來,“還難受麽?”

“還好。”祈臨的視線順著他哥的動作追了一段, 低聲問:“我怎麽回來的?是你和周……趣哥把我扛回來的?”

本來是想直接喊名字, 但周趣畢竟幫了忙, 他為了讓自己顯得更乖些所以才勉為其難地跟了個“哥”。

陳末野的眼不動聲色地沈了三分, 短暫的沈默後,不知道是不高興還是為了掩飾什麽, “嗯”了一聲。

祈臨緩緩抱住了蓋在肚子上的小毯子。

他雖然當時昏昏沈沈的,但還是隱約聽到了一點他們的對話……周趣說陳末野以前生病就不會照顧自己,所以他想幫忙。

而陳末野……他哥說了什麽?

看著他苦惱回憶的樣子, 陳末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稍稍舒展坐了大半夜的腰腿:“我給你倒杯水,休息一會兒,再吃顆藥。”

祈臨還沒來得及點頭,他哥就已經折進了廚房。

客廳裏又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滴答落下的水聲。

祈臨擡手摸了下床邊的手機,淩晨四點二十八,天氣預報顯示兩個小時前下過雨。

視線凝著時間,直到28變成了29,他才開始整理思路。

祈鳶以前和他說過,自己生病的時候會變成粘人精……他沒對陳末野,或者周趣做什麽吧?

視線又飄忽著落到廚房,看著裏面一晃而過的身影。

想了一會兒,他還是掀開毯子落了地,感冒藥不知道是見效了還是沒用,他依然覺得四肢很沈。

祈臨腳步很輕,幾乎沒發出什麽聲音,但剛到廚房門口,陳末野就頭也沒擡:“回去躺著,這裏馬上就好。”

祈臨揉了揉腦袋,還是靠了過去:“過來看看,你好久沒做飯了。”

這其實只是為靠近他哥找的理由。

陳末野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祈臨雖然是無意,但他卻知道那句“好久”是什麽意思……備考這半年裏,這種閑暇的相處時間就變得很少。

於是他不再讓人離開,把涼好的粥和熱粥兌好,又試過水溫之後,才跟身邊的人說:“去沙發上坐著吧,吃點東西。”

“哥。”祈臨卻微仰著臉站在他跟前,烏墨般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你沒讓周趣來,是嗎?”

男生的神色很平靜,一絲變化也沒有。

祈臨嘴唇抿了一會兒,擡手覆上他端著粥的指尖:“筷子和鍋的位置都不對,只有你做飯的時候才會這麽手忙腳亂……周趣應該沒進過廚房吧?”

這點證據雖然算不上充足,但他的直覺卻很篤定。

今晚守在床邊照顧他的人只有陳末野。

無聲的對視後,陳末野輪廓的線條柔和了些,嗓音溫沈:“這也能看出來?”

果然。

祈臨松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有有點不高興。

他把這碗粥從陳末野手裏端了出去,悶頭轉身。

陳末野眉梢微動,聽見他低聲嘟噥:“你又不是小美人魚,嗓子也沒被人毒啞,幹嘛把功勞讓給別人。”

……功勞。

陳末野看著自己剛剛被他碰過的指尖,喉結微動輕聲笑了一下。

笑聲的尾音有點無奈和自嘲。

把他剛說到的筷子和鍋收好,陳末野洗了一遍手才從廚房出來。

祈臨已經坐在小沙發上低頭喝粥,濃長的眼睫毛垂著,一眼也不看他。

鬧脾氣了。

陳末野取了玻璃杯倒半杯溫水,帶著藥到桌子邊,俯身在小沙發上坐下。

祈臨捏著勺子的動作頓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很快又變成了無情的喝粥機器。

“祈臨。”陳末野低聲開口,“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祈臨懶懶地瞥了他一眼。

陳末野溫和地挽留了他的視線,那雙茶色的眼睛在溫澄的燈光下顯得薄且透,只要稍稍專註些,就能很快結出一星星的無辜。

“周趣確實說過想上來幫忙,”他停頓了一下,後面的語氣也跟著淡,“你之前和他關系好像也不錯,醒來也在找他,我就以為……你想讓他照顧你。”

這句話的邏輯其實有點亂,但祈臨現在腦袋正迷糊著,一時沒察覺到漏洞,只是淡淡地睨了他一眼:“那你這麽說,我要不要也去給他當弟弟?”

這種語氣有點耳熟,像是很早之前……陳末野問他為什麽和周趣關系好時的那句“他是你哥?”

時隔幾個月的禮尚往來,陳末野低聲笑了一下,溫沈的嗓音很愉悅:“那還是算了。”

他向來對祈臨的小脾氣很受用,耐心地哄:“他什麽都沒做,不能白白便宜他。”

“……”

什麽白白便宜!

祈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十分嚴肅地看著跟前的人:“陳末野同學,我看起來像毫無立場的人嗎?”

“不像,”陳末野輕倚在沙發上,認真地看著他,“你像小王子。”

祈臨反應了半秒才意識到他哥是在callback自己在廚房嘀咕他是“小美人魚”,立即別開視線。

“你,”他捧起碗,勺子飛快地攪了一圈剩下的白粥,“你是不是沒看過童話故事啊,小美人魚最後是badending。”

“嗯,對。”陳末野點頭,“她最後變成泡沫了。”

祈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用了什麽不好的比喻,兩口把剩下的粥喝完,低聲反駁:“你才不是小美人魚,你是沙蟹。”

陳末野:“……”

他低笑:“你對我的微信頭像有什麽不滿?”

祈臨放碗的動作一頓,隨後沒忍住捂著肚子在沙發上笑了起來。

排除那些不正常的,不見得光的感情,祈臨其實很享受陳末野是他“哥哥”這件事。

心思細膩,體貼,溫柔。

所以他……沒辦法不喜歡他哥。

陳末野安靜地看著他,等那雙大眼睛笑完,慢慢地垂了下去,才擡手在他的側臉上輕輕貼了一下。

然後,那雙大眼睛上蓋著的睫毛緩緩顫動了一下。

祈臨知道他哥只是在試溫,壓下了剛剛晃眼之間的悸動。

肢體接觸需要短暫地停留才能準確感知,陳末野看著他:“還生氣嗎?”

祈臨的眼睫依然沒擡,壓住了自己的情緒:“我哪有那麽小氣。”

“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陳末野又問。

“沒有了。”祈臨微微偏過臉,像是不經意地一動,頰邊卻往他的掌心蹭了一下,“就是這兩天下雨著涼了,很快就好。”

“嗯。”陳末野的手輕輕離開了半寸,隨後落到他的發頂,輕輕揉了揉,“是我疏忽了。”

“你考生啊,疏忽什麽。”祈臨很不高興他這樣的回答,“那你要是這樣我還更內疚了,今天本來該好好玩的,結果我生病了給你添麻煩了。”

“而且……”他低下頭,視線落到沙發前的地毯上,有點回避地說:“兄弟之間為什麽斤斤計較,聽起來好像不熟的樣子。”

他一邊說一邊小小地往沙發角落窩,陳末野感覺自己掌心落了空,便輕輕收回。

“嗯。”他把藥放到桌前,起身把碗和勺子收走,提醒:“吃完藥該去休息了,我放假了,但你還要上學。”

沙發裏的人徹底往角落一躺,懶洋洋地拖長了“哦”的音調。

陳末野離開之後,祈臨的手臂卻緩慢地壓到眼睛上,剛剛挽著的唇角也漸漸落回成一條直線。

他坐了起身拿出了藥。

感冒藥是一顆膠囊,順著水吞下去一點多餘的味道都不會有。

可他卻咬破了軟囊,嘗到了裏面裹著的濃烈苦澀。

*

臨近高一學期末,祈臨聽得最多的就是胡黎抱怨他姐。

“考完了把我當奴隸使,我這一周才回去一次啊,凈給她跑腿了。”胡黎長長地嘆了一口怨氣,然後用找同道中人的目光看向祈臨,“班長,你家那位是不是這樣啊?”

祈臨還在寫題,眼也沒擡。

“胡黎你怎麽說話呢?”前桌在聽他們聊天的女生回頭,瞪了眼胡黎,“哥哥就哥哥,說得跟女朋友似的幹什麽?”

班主任蕭齡在祈臨到辦公室時經常會順嘴問一句陳末野的情況,自然也有同學撞見聽過,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高三那位學神是高一這位的哥哥。

所以在提起陳末野有關的話題時,那些視線就會不由自主地聚到祈臨的方向。

一部分好奇陳末野,一部分好奇祈臨和陳末野的相處方式。

胡黎一臉茫然:“我前面說的不是我姐麽?自然接的就是班長他哥啊,這表述有啥錯誤?”

前桌沈默片刻,忽然臉一紅,飛快地瞥了眼祈臨又轉了回去。

胡黎這才後知後覺:“哦……”

前桌直接往後扔了本書讓他閉嘴。

祈臨最後把答案算出來,擱下筆,就看到胡黎一臉興奮地朝他擠眉弄眼。

“幹什麽?”祈臨不冷不熱地看了他一眼。

班長寫題的時候從來不會在意四周聊了什麽,胡黎已經習慣了,起身跟著他去洗手間:“班長,你喜歡的女生是什麽類型?”

祈臨一臉莫名地看著他。

“說嘛說嘛,”胡黎繼續慫恿,“好多女生問我要你的號碼呢,我好有的放矢,合適的才給啊。”

“你可以不給。”

“那多不好意思,顯得我好像很吝嗇一樣。”他的語氣矜持了一秒,然後又開始糾纏,“說嘛說嘛。”

“不知道。”祈臨說。

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樣子的女生,這是實話。

“啊?”胡黎這倒是意外,“心動的也沒遇到過?”

祈臨身形微側,利用慣性甩開了胡黎搭上他肩膀的手。

胡黎那句話本來只是無心隨口一問,但祈臨的反應卻讓他心下一靈,他把落空的手抽回來,語氣多了一絲狡黠:“心動的人,你有,是嗎?”

沒有。

祈臨本來該這麽說,但他卻沒有張口。

大概是這幾個月壓抑得太過沈悶,也可能是某一瞬間的鬼迷心竅,他知道自己需要一個不經意的宣洩口,去把這段時間的情緒釋放出來。

盡管他很快就後悔了。

胡黎在原地楞住,直到他走出好遠才反應過來,飛快地跟上:“我草!默認了?!那就是說班長你已經有對象了?”

高一近老師辦公室的走廊對著操場,祈臨下意識往高三的方向看。

高考結束之後高二就搬進了高三教室,他喜歡的人已經不在這所學校裏了。

祈臨斂回目光,理智在克制,本能卻破罐子破摔:“不是。”

不是“沒有”,而是“不是”。

“不是對象,但心動……”胡黎震撼不已,“那也就是說你在暗戀?還有你拿不下的人?”

拿下這個字眼聽著不太舒服,祈臨皺起眉,但想起剛剛教室裏的那一幕,又緩緩垂下眼。

“是。”他的嘴唇輕抿了一瞬,又說,“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會很喜歡。”

前面被認證的推論到這時候成了慣性,胡黎一拍自己的大腿……班長突然承認暗戀的原因,不就是讓他幫忙拒絕那些間接傳達的表白嗎?

能到這一步!那是多喜歡!

沒想到班長這個人看著疏冷淡漠,居然還有這麽濃烈的感情!

他徹底激動起來,像只上滿了發條的彈跳蛙,在祈臨身邊四處亂竄:“那個女生是本校的還是校外的?我認識嗎?叫什麽?”

祈臨沒有回答,但這人卻不知怎麽打通了任督二脈,中午放學的時候忽然來了句:“那個女生,不會是高三的吧?”

當時正在去食堂的路上,祈臨猛地停步。

胡黎險些撞上他的後背,但又很快反應過來,甚至有些意外:“我……猜中了?”

果然守不住嘴就是會遭到報應,祈臨還在思索這人到底是哪根神經轉得那麽快,又反應過來自己錯過了解釋的時機。

現在十分有些後悔早上和這人聊這件事。

“是。”怕他再往深處猜,祈臨只好順著話題,“是一個已經畢業的……學姐。”

胡黎長長地哦了一聲,連連點頭:“難怪你還在暗戀。”

前段時間準備高考,現在人家畢業了,估計是錯過表白的時機了。

可惜啊,班長明明那麽喜歡。

見胡黎終於消停下來,祈臨剛想松口氣,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解鎖掃了一眼,是一條信息。

[陳末野:去食堂沒?]

[Kylin:還沒有。]

[陳末野:我在校門口。]

[陳末野:給你帶了飯,過來拿?]

胡黎回頭的時候,就看到祈臨從手機上擡起的目光。

和這段時間愈發冷淡的表情不一樣,彎著漂亮的弧度,黑瞳上覆蓋一層澄亮的歡喜。

“我有點事,不去食堂了。”

“誒,誒?”胡黎還在因為他的表情發楞,祈臨已經逆著人離開了去食堂的隊伍。

他是小跑到高三校門的,還沒到門邊就已經開始張望起來,直到陳末野從門衛室裏側了半個身子朝他打招呼,那顆左搖右晃的心臟才慢慢回落。

非開放日外校生是不能隨意進出學校的,但是門衛認得陳末野,所以讓他進來等著。

“哦,這就是你弟弟啊?”門衛大叔笑著說。

“嗯。”陳末野取了張濕紙巾,遞給祈臨,“擦擦汗。”

祈臨正打算擡手去接,身後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班——長——”胡黎沖過來剎不住車,大聲朝他呼救。

祈臨那只本來去接紙巾的手只好回頭攔了他一下,皺眉:“你怎麽來了?”

“我看你跑得那麽急……以為出什麽事了……”胡黎嘴上是這麽說,但眼睛卻飛快地往門外張望,一臉好奇,“就來看看……”

祈臨一下子就知道這人在找什麽,神色微冷。

陳末野恰好捕捉到他這一瞬的表情變化,慢條斯理地轉向胡黎。

先沖他笑了一下,然後將那張被遺忘的濕巾隨意地遞過去,問:“來看什麽?”

胡黎完全不知道這塊濕巾算是一個小小的餌,興沖沖地就咬上了鉤:“班長喜歡的人啊……陳學長不知道嗎?班長喜歡上了一位和你同級的學姐。”

話音落下,門衛室裏有片刻的寂靜。

祈臨其實預感到胡黎想說什麽,但是卻沒有去制止。

因為“陳末野要離開”這個念頭懸在心尖太久,讓他快按捺不住了。

那些強壓著的、無從下手、不敢暴露的試探和希冀,在這一瞬間順著胡黎破土,假裝意外暴露在陳末野面前。

他想知道,陳末野聽見自己有喜歡的人是什麽反應。

意識在短暫的片刻裏多次掙紮,他還是沒忍住,視線擡起想去找他哥。

但是在眼神流經的軌道裏,他卻先看到站在隔壁,滿臉笑意的保安大叔。

——這裏不是只有他和陳末野。

一股悚然的寒意忽然攀上後背,祈臨猛地僵在原地。

保安大叔還在看著他笑,他的臉色卻已經微微有點白。

在想什麽?喜歡陳末野這件事是不見得光的,要在這裏讓他察覺,然後跟著被陌生人發現嗎?

瘋了?!

“是麽?”陳末野溫緩低沈的聲音從身邊落下。

和每一個溫和的長輩一樣,沈穩平靜,尾音似乎還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垂下的眸落了層晦暗的光影,平靜地看著身邊沒有回頭的人:“原來小臨有喜歡的女生了?”

祈臨的視線不知凝在地上哪一點,唇角抿成一條線,看著有些緊繃。

“對啊!”胡黎完全沒有嗅到空氣中的暗流湧動,陳末野表現出興趣,他就越發狐膽包天,“特別喜歡,甚至為了這個學姐拒絕其他的表白呢!”

“什麽時候的事情,”陳末野的每一個字說得很輕,甚至還維持著笑意,“我怎麽不知道?”

胡黎正想當場推理一把,祈臨擡手扣住了他的領子,一把將人從陳末野面前提到自己身邊。

“你閉嘴吧。”

胡黎當場就跟被捏住後頸肉的動物一樣,滿臉老實,一動不動。

祈臨知道自己的火來得有點莫名其妙,不像被人開玩笑時的遮羞掩飾,但他控制不住。

情難自禁地喜歡上他哥,又連最基本的暗戀準則都做不到,能落到現在這樣的難堪本來也是自作自受。

有什麽好生氣的?陳末野不過就是正常男生的正常反應。

從頭到尾都只有他一個人不正常罷了。

他垂下眼把放在桌子上的保溫壺拿走,向身邊的人扯出一個微笑:“我回去了。”

保安大叔在亭裏笑瞇瞇地目送他們遠去,正想感慨現在的小孩真是人小鬼大,卻見剛剛還溫和平靜的男生已經沒有半分笑意。

直到祈臨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中,陳末野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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