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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班長,還有兔子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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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班長,還有兔子尾巴。……

久違地睡了飽滿的一覺, 祈臨第二天差點沒聽到鬧鐘響。

他手忙腳亂地洗漱完,才發現小沙發收拾得異常整潔,但時間緊迫, 他沒多想,小跑著去趕公交車。

胡黎和杜彬深知自己闖了大禍,今天一早就來十六中打算負荊請罪,結果祈臨到校時間和平時不一樣, 杜彬只能用奇醜的字跡留下“對不起”。

而胡黎差點要當場給他磕一個:“班長我真的知錯了我下次不敢了。”

祈臨面無表情地把杜彬那張便利貼拍在他合十的雙手上:“準備上課。”

這是沒和他計較的意思, 胡黎嘿嘿地把紙條團成團:“還是我們班長人好。”

說完, 他又從課桌下拿了一個保溫水壺遞過去:“對了,這是杜哥給你的,歉禮。”

祈臨打開就聞到一股苦澀的味道,他皺了皺眉, 用手機給杜彬發了個問號。

杜彬顯然是二十四小時待機,秒回:

[杜彬:這是我媽昨晚熬的茶, 清熱祛濕, 包能下火。]

[杜彬:你昨天不是說要喝中藥麽?我媽就給你熬了這個, 說喝一周就見效果。]

[杜彬:親測,苦, 但有用。]

他喝完簡直六根清凈, 告別凡塵。

祈臨為了不辜負杜媽一片心意, 課間嘗了一口。

……苦得一上午都沒有一丁點困意。

昨天的鬧騰之後, “小兔子班長”的各種照片就刷了各種群和表白墻,導致班級排練的時候, 門外多了不少圍觀的學生。

胡黎和杜彬當即將功補過,積極維護秩序,盡心盡力地擔了跑腿牛馬的責任。

不知道是緊湊的排練消耗了那些多餘的精力, 還是杜媽的茶見了效,這幾天祈臨的睡眠狀態肉眼可見地好轉了起來,沾床就睡,甚至不知道他哥每天晚上刷題到幾點。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正好是周四,元旦節連著周末,連補課都免了。

周趣在樂隊的群裏收集假期安排,知道十六中有元旦晚會後,立即把陳末野的班次調走。

[周趣:學生就要有個學生樣,一天天什麽活動都不參加只掙錢怎麽行?]

[葉月:非常讚同。所以小祈臨的節目錄給我看謝謝。]

[林冬現:麻煩發群裏我也要看謝謝。]

[範彌:不準窩藏你弟我也要看謝謝。]

這群人知道祈臨要在舞臺劇上演跑場的兔子之後一個比一個興奮,非得刷屏向陳末野要錄像。

祈臨在下午排練的時候刷到群裏的99+信息。

……這群大學生一天到晚閑得慌。

但想起陳末野糟糕的拍照技術,他忽地有點坐立難安。

胡黎犯賤的時候讓他看過表白墻上的各種偷拍,祈臨只覺得那是他不想看第二眼的黑歷史,要是讓陳末野來拍……

想到這裏,他跟文娛委員打了個招呼。

得去斷了自己黑歷史流出的可能。

因為晚上的藝術節需要布置場地,所以十六中下午第三節課開始就改成了自習,高三更是罕見地提早了一節課放學。

祈臨穿過操場到實驗樓的時候,才發現高三的教學樓十分安靜。

即便是末流高中,高三的氛圍和高一高二也截然不同……空氣中仿佛都流動著緊迫感。

稍微還有點人聲的地方,也就樓梯邊那面榮譽墻。

節假日前老師對手機的管理稍微松懈,幾個女生圍在“第一”的照片前嬉笑打鬧,還有人在偷偷拍照。

祈臨斂回目光,到四樓的時候四周明顯地更安靜了,他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走到一班門前時側身探了個腦袋。

空蕩蕩的教室裏,唯有後排還有一道人影。

祈臨恍惚地意識到,這是自己第一次見到陳末野坐在教室裏的樣子。

瘦高的男生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左手曲放在桌面,微弓著後背半趴在桌子上,右手放在桌面,指尖自然垂落。

窗簾虛虛地遮擋了半個座位,偶爾的風銜了半分光影,在他線條修長的後頸上搖曳。

陳末野似乎睡得很沈。

祈臨望了一會兒,確認陳末野沒睡醒,從門口悄悄走到最後一排。

相較於其他喜歡將書堆疊在課桌上的學生,他哥的座位十分空曠幹凈,桌子上除了他這個人,只有一張卷和一支筆。

卷子完整地寫滿,甚至還在空白處串場了一篇英語作文……陳末野向來是喜歡隨便打草稿的。

後門吹進來的風比先前更重,縫隙偷渡進來的光侵染著陳末野的輪廓,祈臨心緒微動,擡手壓了一下翻湧的窗簾。

他本來是想讓陳末野好好休息一會兒,卻沒想只是一個無聲的動作,桌上的人就醒了。

陳末野懶散地睜開一只眼,指尖稍稍用力將身子撐了起來,偏頭看著身邊的人。

“祈臨?”嗓音裏還有三分惺忪的睡意。

祈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怪異……伸著一只手,像是要抱住陳末野。

“嗯。”祈臨面無表情地把窗簾拉緊,說,“過來找你,但你在睡覺,就想幫你拉一下窗簾。”

陳末野很輕地應了一聲,伸手從桌面拿起水瓶擰開。

祈臨在開蓋的時候就聞到速溶咖啡濃郁的味道,他皺了下眉:“怎麽又睡覺又喝咖啡的,你沒睡好麽?”

黑咖太苦,陳末野皺了下眉,慢慢把瓶蓋擰緊。

他還沒回答,祈臨卻忽然有了答案,他問:“你這幾天,是睡在……沙發上的嗎?”

小刺猬的洞察力出乎意料的敏銳。

男生白皙的脖頸間喉結滑動了一下,似乎是將舌尖那點苦咽了下去。

半晌的沈默後,陳末野才看向他,笑意懶散:“怎麽,把床都讓給你了還睡不好?”

高三教學樓外有一條校道,校道下面是籃球場。

校道很窄,所以教學樓和球場的距離並不遠,安靜下來時能聽到學生在下面活動嬉鬧的聲音,就比如現在。

在陳末野回答落下的短暫片刻,祈臨聽到了砰砰兩聲……是籃球砸在地上又彈起的響動。

他的眼睫飛快地扇動了兩下,薄唇輕抿:“你到底有沒有自知之明?”

陳末野平靜地看著他。

“之前生病的時候也是,”祈臨看著他,胸口說不出來是惱還是別的什麽情緒,“你是高三生我是高三生?你為什麽總是覺得我需要遷就?”

烏沈的瞳裏日影灼灼,陳末野在裏面看到了自己。

他輕輕笑了一下,指尖捏住了祈臨校服的一角,動作有半分的牽拉,半分安撫。

“因為你不一樣。”他薄唇輕挽出笑意,“你是弟弟。”

籃球從籃筐裏彈飛,金屬顫抖的鳴聲像一圈一圈的漣漪。

祈臨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個人三言兩語,輕而易舉地,就捧住了他的無理取鬧。

祈臨別過臉,聲音有點悶:“那你又感冒了怎麽辦?”

“不會,病剛好有抗性。”陳末野說。

歪理,祈臨並不接受:“休息不夠沒考好怎麽辦?”

“考得好。”

祈臨冷哼一聲:“信口開河。”

陳末野松開他的衣角,轉了一圈有些僵硬的手腕,站了起來。

祈臨下意識後退了兩步,然後就聽到跟前的人低聲:“跟我來。”

祈臨不明所以,只能跟著他哥從教室出來,走下樓梯。

高三的樓梯邊就是榮譽墻,幾個紮堆的女生瞥見樓梯出來的人影,小小地激動了一會兒,又很快地散了。

站在榮譽墻跟前的人只剩祈臨和陳末野。

要不是榮譽墻的花紋和標題換過幾輪,祈臨會下意識以為這面墻沒更新過……他哥又占了整整齊齊一排的第一。

祈臨看了一圈,視線又落到他的臉上:“你帶我來榮譽墻幹嘛?”

“帶你看證據。”陳末野說。

一定會考好的證據。

祈臨:“……”

秒餘的沈默後,他偏過頭笑了出聲。

該怎麽說呢……他哥有些時候總會讓人出乎意料。

溫柔也是,幼稚也是。

見他的情緒好轉,陳末野的眉眼這才松展開,輕聲問:“所以,你怎麽突然來高三這邊了?”

祈臨這才想起自己的意圖,清了清嗓子:“來警告你。”

“什麽?”

“你沒看群?”祈臨挑眉。

陳末野大致地回憶了一下,反應過來:“看了,你不像被錄像?”

祈臨正神:“你那個拍照技術,很難讓人想。”

話裏帶著小刺,有點紮人。

陳末野低聲:“但我的拍照技術不是被你糾正過了嗎?上次在沙灘的時候。”

祈臨沒想到他會提沙灘的事,微微楞了一下。

陳末野眼底落了點笑意,嗓音懶散:“還是說,小祈老師這麽快就忘了?”

小祈老師……這是祈臨在給小夏補習加題時,她耍賴用的稱呼。

小女孩的目的是為了把他供起來,企圖用敬稱央求他高擡貴手,失敗了偶爾還會夾帶點埋怨。

但當這個稱呼被陳末野挪用之後,祈臨卻一下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陌生,聽得耳朵癢癢的。

明明陳末野是在逗他玩。

就像之前用“天賦型選手”一樣。

小夏用了那麽多次都沒達到的目的,陳末野一次就完成了。

祈臨轉過頭,繃著臉:“你要把我拍醜了你就完蛋了。”

聽著很兇,但沒什麽威脅的實感。

反正也就一次而已,給陳末野一點特權也不是不行……祈臨本來是這麽想的。

但他萬萬沒料到,自己作為一個龍套角色,跑個過場還需要換衣服。

最後一次排練結束,祈臨看著文娛委員陳瑜手裏那套紅桃撲克的外套,懵了三秒,才問:“非穿不可嗎?”

陳瑜穩重地看著他:“難道班長你要穿著校服跑過場嗎?”

祈臨:“……”

好。

行。

兔耳朵而已。

戲服而已。

祈臨咬著牙胡亂地把東西套上,打算去角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時,陳瑜又伸手攔住了他。

她晃了晃手裏一根墜著圓毛球的腰帶,笑瞇瞇:“班長,還有兔子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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