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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他看了眼溫度計,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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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他看了眼溫度計,38.……

祈臨剛洗完澡, 就聽到了門口傳來的開門聲。

他飛快地用毛巾擦了一下頭發,擡頭時就看到了垂眸進門的陳末野。

室內尚算柔和的燈光落在他的輪廓上,映出一片不自然的白, 祈臨那句“你回來了”立即變成了“怎麽了?”

陳末野在門口站著,見外面的雨撇進門,才回頭擡了下手,將門帶上。

“外面雨太大了, 傘壞了。”他說。

祈臨這才看到他手上那把凹了一角的傘。

傘骨徹底斷了, 傘面上破了個洞, 一看就是撞到哪裏了。

他捏著毛巾的手一松,兩步走到門口:“外面確實有點黑,你沒受傷吧?”

祈臨本來是想看陳末野有沒有受傷,碰到手時才發現他的體溫低得厲害。

“怎麽回事, 怎麽這麽冷?”他皺著眉問。

祈臨剛洗完澡,身上暖烘烘的, 這麽被他握住, 掌心那塊發冷的皮膚仿佛重新活了過來。

陳末野下意識地回握了一下, 又從他的指尖抽開。

“傘壞了之後淋了點雨。”

祈臨把脖子上的毛巾取下來蓋到他的頭發上:“那你趕緊去洗澡,別感冒了。”

溫濕的毛巾上還有一點沐浴露的香味, 夾雜著熟悉的氣息, 很快就把皮膚覆熱一片。

陳末野應了聲好, 平靜地將它從脖子上取下來。

找到衣服進浴室之前, 他的指尖輕扶了一下浴室的門,看了祈臨一眼。

祈臨站在原地, 和他對視時莫名有點心虛,眨了下眼:“怎麽了?”

陳末野回頭:“沒。”

浴室門關上,祈臨才稍微松了口氣。

他今晚和杜彬在網吧蹲了三個小時, 只比陳末野早半個小時到家,所以才沒敢給陳末野發消息。

把頭發吹幹之後,祈臨轉頭進了廚房。

冰箱裏還有一聽可樂,他切了點姜片一起煮,陳末野出來的時候可樂姜茶剛好出鍋。

“你先喝了,”祈臨遞給他,“驅寒。”

陳末野伸手托著杯底,微微偏頭:“這是什麽。”

“可樂姜……”祈臨慢慢松手,有點意外地看著他,“你沒喝過嗎?”

“沒有。”陳末野說。

他低頭抿了一口,沒有氣泡的可樂只剩下甜,又因為姜片帶來輕微的辣感,落到腹腔時蔓延出淡淡的暖意。

祈臨本想說喝半杯就行,但他掃過陳末野的喉結時卻發呆了一瞬,再回神時杯子已經空了。

陳末野偏過頭咳嗽了一下,將杯子遞給他:“我去重新刷個牙。”

祈臨應了聲好,把杯子放好之後又去搬了兩床厚被子。

天氣變得太快,陳末野又受了涼,一個熱水澡一杯姜茶不頂事。

好在被子他在上周末搬出來曬過,沒什麽味道。

陳末野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窩在被子裏。

祈臨拍了拍身側的被面:“快來躺著,冷。”

陳末野看了一眼他被子上的手,才走到床沿。

祈臨等他蓋好被子,這才把燈關掉。

雨下了一整晚,在淩晨四點才淅淅瀝瀝地停下。

祈臨睡得迷迷糊糊,在晨光熹微時慢慢掙了下眼。

他平時都是一覺睡到天亮,幾乎不會在這個時間點醒來,所以看過手機上的時間後,他就裹著被子打算繼續睡個回籠覺。

但這一側身,他才發現身邊的不對勁。

他老老實實裹著被子,而陳末野卻是露出了大半個肩膀,被角垂在床下,壓根沒起到保暖的作用。

祈臨一個機靈就醒了,下意識伸手去摸陳末野的手腕,發現他冷得厲害。

還是發燒了。

“陳末野,”祈臨低聲叫他的名字,晨起的聲音還有些喑啞惺忪,“陳末野你醒醒。”

夜的寒涼從窗外沁了進來,覆在少年的眉眼上,將他原本就顯冷感的皮膚著上了蒼白。

祈臨迅速坐了起來,雙手握住他冰冷的指尖,先前將醒未醒的困倦徹底消失:“陳末野!”

遠處的光線覆蓋在虹膜上,陳末野在落雨的清晨微微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一側的床頭燈亮著,煦暖的光落在祈臨的側臉,能看得清上面稀薄而柔軟的絨毛。

他遲滯的視線緩緩移動,落到自己被握住的指尖上。

祈臨見他終於醒了,稍微松下一口氣。

“你發燒了。”他把陳末野的手輕放回被子裏,冷靜鎮定地開口,“先測一下多少度,看看要不要去醫院。”

眼前的人沒動,不說話也沒有反應,沈默地看著他。

大概是難受著睡懵了,祈臨直接將手下覆蓋在他的額頭,可惜他的掌心溫度偏熱,感受不精準。

於是他把手曲撐在陳末野的枕邊,慢慢弓身靠了下去,用自己的額頭貼在陳末野的皮膚上。

近在咫尺的眼睫毛輕顫著垂落。

碰了一會兒,他蹙著眉起身:“感覺上38度了,先起來吃顆藥吧。”

說著就想下床找藥箱。

只是側了個身,剛剛撐在枕邊的手卻忽然被拽住,祈臨重心失衡,一下就往身後栽去。

撞在陳末野的肩膀上時,他先看到了男生白皙的脖頸上滑動的喉結,再聽到他沙啞低沈的悶哼。

陳末野的懷裏一片潮熱,卻是清幽的梔子花香,不尋常的體溫灼過祈臨的肩胛骨,帶起一片放射性的酥麻。

祈臨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也在胸口裏沈悶地砸了一下。

熱感飛快地從耳尖蔓延到後頸,他僵硬著開口:“怎……怎麽了?”

而陳末野卻輕垂著眼,好像還沒睡醒,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是什麽姿勢。

“幾點了?”身後的人問。

“五點半……”

“你睡。”陳末野松開了手,想要掀開被子,“我自己……”

“你什麽自己,”祈臨卻一把壓住了被子,“病人就躺好。”

惡聲惡氣地把人控制好之後,祈臨飛快地下床鉆到廚房,看著面前擺放整齊的鍋碗瓢盆,他才閉了閉眼。

草,他是要找藥箱,進廚房幹什麽?

撐在洗碗池邊沈默了一會兒,直到手腕上被陳末野抓住的熱感褪了下去,祈臨才回頭。

冰箱裏還有三明治,他切成小塊之後又倒了杯水,端著到茶幾上時陳末野已經坐了起來。

這人到底是不肯老實躺著。

祈臨沒訓他,薄唇抿成線,回頭去藥箱裏翻找溫度計和感冒藥。

“先量體溫,然後吃點東西吃藥,今天請假。”

他的語氣有點嚴肅,床上的人視線一直隨著他,沒有說話。

祈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要維持氣勢,略一擡起下巴:“怎麽,有意見?”

“沒有。”陳末野低聲咳嗽了一下,接過了他端來的溫度計。

祈臨看著他把溫度計從衣領探進去,回廚房時又把把粥煮上,弄得差不多了他才進浴室打算洗漱,然後就看到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他的發質偏軟,卻又濃密,一亂起來就是蒲公英。

……自己剛剛就頂著這麽個造型在陳末野面前擺臉色啊?

難怪陳末野老是盯著他。

祈臨煩悶地把頭發弄好,洗漱之後出來已經六點二十了。

這個時間非常尷尬,睡不了回籠覺,回學校又有點早。

回到小沙發上,陳末野從窗外回眸,將手機遞給他。

“已經請假了,我今天會好好休息的。”他說,“不舒服也會去醫院。”

祈臨看著那條病假短信,低低地哦了一聲。

“你是幾點醒的?”陳末野又問。

“就比你早一會兒。”床邊的人說。

陳末野喝了口水,又說:“你還要上課,應該多睡會。我待會給玫姐打個電話,這幾天先過去。”

這算是商量,可是跟前的人卻一直沒回答。

陳末野慢慢擡頭,卻見祈臨站在床邊彎著眼睛看他。

被雨水洗過的陽光折入玻璃窗,落在他的眼睫上像沁了一層清透的霧色。

先前那些紛亂繁雜的情緒因這句話瓦解了大半,祈臨仿佛找回了情緒的錨點,那些莫名的耳熱漸漸恢覆溫涼。

他輕挑著眉,眼底帶笑:“所以,你剛來這兒的時候消失了幾天,也是因為生病怕給我添麻煩,所以跑去玫姐那借宿了?”

虧他當時還胡思亂想了那麽久。

“……”陳末野這才反應過來,偏頭,“只是怕傳染。”

“那不行,你已經在這裏睡了一晚上了,該傳染的早就傳染了,現在走來不及了。”祈臨一手壓在床面,居高臨下地說,“你哪裏也不準去,給我在這裏養病。”

陳末野看了他一會兒,隨後偏過頭。

“你感冒了怎麽辦。”

“我不會。”祈臨說,“我身體好。”

“……”

見他好像還沒想好答不答應,祈臨幹脆道:“你不是我哥麽,生病了還想讓誰照顧?”

男生的頭依然向著窗外,但祈臨卻見他唇角的線條動了一下。

好半晌,才回了一聲:“嗯。”

這才對嘛。

祈臨重新起身,時間又過了十分鐘。

他看了眼溫度計,38.3低燒。

他再把藥翻出來,水杯也滿上:“廚房裏還有白粥,你中午吃藥前記得先墊點,晚上回來我再給你帶吃的。”

這期間,陳末野的視線一直沒看他。

“好了,我出門了。”祈臨把沙發裏的書包拎起來。

雨天容易堵車,得提早出門才不會遲到。

門開又關,腳步聲一點點遠去,陳末野渾身緊繃的線條這才一點點松緩下來。

他重新躺在床上,右手搭在額前,體溫遲遲沒降,但殘存的觸感卻已經消失了。

指尖慢慢攏進掌心握成拳頭,片刻後又松開,轉落到枕邊。

陳末野摸起手機,在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到學校告訴我。]

確認,發送。

他看著屏幕,正在思考回覆會在幾分鐘後閃入,開門聲重新傳來。

祈臨勾著鑰匙,把傘放在門邊。

“算了,我哥是個沒有自理能力的笨蛋,我還是留下來照顧他。”

……

祈臨也是以生病為借口請的假,蕭齡很快就回了消息,問他情況如何。

他不擅長說話,縮在沙發的角落絞盡腦汁地應付完蕭齡的關心之後,才發現床上的陳末野一直在看著他。

祈臨擔心這個人又因為睡姿不正而踢被子,所以勒令陳末野睡在床中間。

但不知道是不習慣睡整張床還是不困,他回來之後陳末野就沒有一點閉眼的意思。

假期批準下來了,祈臨這才把手機放下,兩條腿也從盤著的狀態重新垂落。

“陳末野?”他問。

“嗯。”床上傳來啞啞的回音。

“我還以為你睜著眼睛睡覺呢。”祈臨慢悠悠地踩在地毯上,兩步走到床邊,“說吧,還不睡是為什麽?”

陳末野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掀被子坐了起來。

祈臨皺起眉剛想讓他躺回去,陳末野已經把枕頭靠起來。

他說:“平時這個點起來習慣了,現在睡不著。”

祈臨頓了頓:“你的生物鐘鐵打的?”

“……”

安靜了一會兒,床上的人輕輕牽起被子的一角:“你困了?”

仿佛只要祈臨應是,他就會把床讓出來。

“不。”祈臨搖頭,“我們身體健康的人沒這麽需要睡眠。”

陳末野又把探出被子的指尖攏了回去,眼簾半垂著,卻還是沒有睡覺。

隨後,他聽到床邊的人輕輕嘆了口氣。

陳末野薄唇微抿,餘光看到祈臨動身去搬了一下小茶幾。

因為小出租屋空間不寬裕,茶幾和床的距離也就幾步,他稍稍一搬就靠了過來。

隨後祈臨又整理了一下地毯,把夏天蓋的薄毛毯拿出來,他脫了那件寬松過頭的校服外套,挑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床邊,然後把平板放到桌面上。

“反正現在看書也沒有效率,就當是給自己放松一下,”祈臨指尖觸亮屏幕,“看個電影吧,有什麽想看的麽?”

陳末野略微有些意外,和床邊的腦袋對視了許久,才說:“你挑。”

祈臨已經很久看過電影了,最近聽杜彬老是嘟噥哪部系列片要上新,幹脆就挑出來補了一下前作。

找好之後,祈臨把平板放到桌角,方便陳末野的視線落下來。

電影的第一幕剛上,他就聽見身後的人沈啞的嗓音:“請了一天假麽?”

他輕側過眸,才發現陳末野不知從什麽時候從靠坐變成了側躺,枕頭斜放在了床沿。

他們之間的距離靠近了點。

祈臨半支著臉:“嗯,明天周末了,懶得請半天了。”

陳末野的視線落在他耳垂邊的鬢發上,十月之後祈臨就沒去修剪頭發,現在已經略微有點長,黑發攏在頸上襯得皮膚很白。

他重新看向屏幕,在主角說完臺詞後,低聲問:“那學校裏的……怎麽辦?”

陳末野說得含糊,而祈臨的註意力有一半在電影裏,話中正好有一部分沒聽清。

學校裏的課、試卷、老師……還是同學?

不過無論是什麽答案都一樣,他偏過頭:“沒關系,病人比較重要。”

理所當然的回答。

陳末野偏過頭,在枕頭上輕埋了一下。

在家閑著的時間過得比學校快,一晃眼就到中午,祈臨連看了三部電影,伸了個懶腰,想著要不再看點什麽時,才發現床邊的人已經睡著了。

陳末野果然不會照顧自己,半個小時前被子還蓋在他肩膀上呢,這會兒就斜著露出大半個肩膀。

祈臨幫他把被子重新蓋好,起身去廚房。

粥已經好了,他正打算舀一碗出來涼著,口袋裏的手機正巧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胡黎冒著被收手機的風險在課間操給他發的信息。

[胡黎:班長生病了?]

[胡黎:很嚴重嗎?]

雖然發信息的只有他一人,但實則十幾個同學都在等回覆。

祈臨簡單地回了句沒事,小感冒,他們這才松了口氣。

水壺裏的水溫還恒定在四十度,祈臨倒了一杯回到茶幾邊,就看到陳末野已經醒了,正坐在床沿看著地上的毯子發呆。

“就醒了?”祈臨把水杯輕放到桌面。

陳末野的視線緩慢地落到那杯水上,半晌才嗯了一聲,又問:“還看電影嗎?”

可能是聽著點聲音更好入睡,祈臨坐了回去,又找了部新的。

剛開始放兜裏的手機又響了一下,他以為還是胡黎,隨手就劃開屏幕。

但這回卻是杜彬。

[杜彬:出現了!]

三個字的含義祈臨再清楚不過,他下意識地蓋住了手機。

陳末野還沒躺下,正好掃到他這個十分刻意的動作。

隨後,祈臨就回頭看著他:“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陳末野很輕地嗯了一聲。

“差不多到午飯時間了,我出去買點吃的。粥已經好了,給你端過來。”

祈臨把涼好的粥端過來之後,換了套衣服才出門。

為了不讓自己的言行顯得可疑,他克制著放輕了腳步,到樓下時才重新把手機打開。

[杜彬:你這個點應該還沒下課吧,時不我待,我先去堵人了。]

[祈臨:不,我和你一起去。]

[杜彬:???]

[杜彬:你要逃課???不準!!!]

祈臨懶得給他打字解釋,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杜彬知道前因後果才松了口氣。

“這是網吧老板給我發的消息,他說劉堅今天來上網了,沖了兩個小時的金額,估計只是來打發時間,讓我們趕緊來。”

從小出租屋到那家網吧有一定距離,祈臨讓杜彬到了之後在門口守著。

雨又淅淅瀝瀝地開始下了起來,路況十分糟糕,祈臨撐著傘在等紅綠燈倒數時,杜彬的信息又過來了。

“劉堅又不上網了,他從網吧出來了,我正跟著他。”

祈臨眉頭微皺。

杜彬是個急性子,本來就沈不住氣,更何況他蹲了劉堅這麽久,自然是不可能讓人就從眼前消失的。

果不其然,五分鐘後又是另一條語音。

“草,我好像被發現了。”

祈臨深呼吸了一口氣,讓杜彬發了個定位,旋即在地圖上搜過具體位置之後,從路口掉頭。

他知道杜彬的性格,自然也了解這個人的體能,這人在初中就蟬聯了三年短跑亞軍,在這種追逐戰裏更有優勢。

而他定位的地方在網吧後面的一片老居民樓區,那裏巷道多且雜,但最近的一個出口是小廣場對面的一個出入道閘。

這裏正好可以抄近路過去。

傘的阻力太大,祈臨單手把傘收攏,飛快地穿行在冷雨裏,沒有留意到不遠處的屋檐下有個人回頭看了他一眼。

很快,祈臨在單人通過的行人出入口和杜彬前後堵住了劉堅。

劉堅氣喘籲籲地站在中間,臉色難看:“草,你們他媽誰啊,找老子有事嗎?”

祈臨還沒開口,杜彬就上前一把拽住了劉堅的領子:“當然有啊!狗日的老子蹲了你差不多兩個月!”

……

陳末野是在祈臨出門後的五分鐘收到周趣的消息。

[周趣:祈臨幫你請了假……你生病不會是因為我昨晚那些話吧?]

[陳末野:。]

[陳末野:不是。]

[周趣:不管是不是,我這兒已經在路上了。]

[周趣:玫姐讓我給你送藥送午飯,你就等著吧,病人。]

陳末野看著屏幕輕摁了下眉心,回了個好。

周趣是在十五分鐘後到的,摸索了半天才找對地方,敲響了小出租屋的門。

陳末野披了件外套給他開門,被迎面而來的水汽撲了一臉。

“誒,我定錯位了,司機在小廣場那就把我扔下來了。”周趣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水珠,這才發現陳末野穿得單薄,立刻把人往裏推了推,“你趕緊回床上躺著,別又著涼了。”

陳末野側身走到小茶幾邊,將手機拿起來看了眼時間。

二十分鐘……祈臨只是買個午飯還沒回來?

他正想打個電話,就聽到身後周趣問:“今天周五,小祈臨是在學校吧?”

陳末野腳步一停,回頭看著周趣。

周趣這才解釋:“我剛在路上看到個淋雨狂奔的小孩,長得還挺像的,我就奇怪了一下……”

“在哪?”陳末野的語氣驟然沈了下來。

“啊……就小廣場那邊。”周趣很快從陳末野的表情上反應過來,“那真是祈臨?”

陳末野沒說話,迅速地換了衣服和鞋子出門。

周趣誒了一聲想跟上去,卻被他攔住:“我自己去就行。”

陳末野能感覺到這段時間祈臨有事情瞞著他,但他只當是青春期的私事,從不過問。

顯然,事實和他所理解的不一樣。

雨水砸在傘面上,聲響沈悶而厚重,他撐著傘柄的指尖愈發冰冷,沈默地穿行在一條條巷道裏。

最後,終於在最陰濕偏遠的角落找到了人。

劉堅被抵到墻角,傘已經扔到一邊,大雨將他整個人都淋得特別狼狽。

“所以,在匿名群裏造謠陳末野兩年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祈臨冷聲問。

對付這種輟學的混混,暴力不是最佳的手段,所以祈臨收集了不少證據,直接或間接地證明了劉堅和造謠有關。

劉堅同學從來沒好好讀過書,更別說法律,看過他們手裏的“證據”還有三兩句報警的恐嚇之後,什麽都認了。

“我,我……我他媽的只負責拍照!發出去的人不是我!當初找茬也是別人給錢要我這麽做的!”

“那你他大爺的到底說出來是誰啊!”杜彬吼了一句。

雨水搭在臉上模糊了眼睛,劉堅狼狽地抹開:“市一中的!但是他叫什麽我真的不清楚,他只是給我轉錢……你們與其在這裏堵我,不如去問陳末野得罪過誰不就好了!”

“行。”該問的差不多已經問清楚了,祈臨淡然地看著他:“我警告你,之後我要是再看到一句和陳末野有關的謠言,你就等著警察上門。”

說完,他轉身回頭。

周身那股陰森冷戾的氣息還沒消退,腳步卻率先停住。

小巷外,陳末野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慢慢傾了下傘。

他說:“祈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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