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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陳末野就是在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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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陳末野就是在等他回家。……

陳末野是在飯點時間回來的, 到家的時候祈臨正好在廚房,聽到動靜還有些意外:“這麽早?”

“嗯。”陳末野脫下外套到飯桌前,“回來補作業。”

祈臨一楞, 這才想起放假後他的作業還一字沒動,於是在晚飯後很自覺地和陳末野一起坐在了茶幾邊。

高中最沒人性的就是作業,各科老師恨不得把一天的時間分八份兒,然後往裏面塞滿試卷。

祈臨慢吞吞地把卷子鋪開, 打算開始寫題時才發現陳末野跟前除了一根筆一個草稿本, 沒有多餘的東西。

他轉了圈筆:“你作業呢?高三沒試卷麽?”

“有。”陳末野指節劃過屏幕, “但我不用做。”

祈臨擡頭:“為什麽?”

“水平不一樣。”陳末野指尖微轉,把手機屏幕向到他跟前。

祈臨這才發現,他根本不是在刷毫無意義的東西打發時間,而是在看真題……高三級的數學科組長給他找了近十年全國卷及各省的真題和重難題。

十六中的老師知道陳末野的水平, 按部就班地跟著其他同學刷同樣的題目對他來說是浪費時間。

祈臨看著草稿本上簡潔的回答過程,心裏浮現的不是不平衡, 也不是讚嘆……而是, 如果是在市一中, 這種題目和試卷也許就不是“獨一份的特例”。

挖題的深度,挑題的精度, 刷題的側重點……重高的老師應該更加擅長, 而不是像這樣一大片搜羅過來, 良莠不齊地讓他獨自消化。

陳末野本該值得更好的。

高三的國慶假比高一少兩天, 陳末野刷完九十多道真題後,正好上學。

他是不需要調整生物鐘的類型, 別人早上還困得要死要活罵罵咧咧起不來床的時候,他已經洗漱好了。

陳末野換上校服從浴室出來時,卻發現剛剛還在床邊睡成一團的祈臨居然坐在沙發上。

他頂著一頭亂毛打呵欠:“準備出門?”

“嗯。”陳末野扣領口的動作微頓, “怎麽起這麽早?”

“早餐。”祈臨指了指桌面,“到學校給我發個信息。”

桌面上的是一碗剛出鍋的雞蛋面,陳末野楞了一下,就聽到祈臨催促:“放心,一定比食堂的好吃。”

捉摸不清這碗面是不是和上次的炒飯一樣都是祈臨的一時興起,陳末野低聲說了句謝謝。

直到第二天這人又在同一時間給他準備了早餐,陳末野才確定……祈臨好像有點在意他的動向。

事實和陳末野的猜測差不多。

雖然杜彬在校外幫忙找人,但祈臨還是覺得既然那個偷拍造謠狂是盯著陳末野的,那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從陳末野下手。

只要那個人不放棄造謠,就一定會路出馬腳。

最後兩天假期一晃而過,祈臨回學校的第一節課,教室的後排就睡倒一大片。

胡黎半死不活地撐著腦袋:“我靠,真不愧是學霸,班長你這狀態跟沒放假有什麽區別?”

祈臨晃了一圈筆,心說我只是為了留意我哥有沒有被可疑人員騷擾才同步的作息。

“我這狀態,月考該怎麽辦。”胡黎呵欠連天,淚流滿面地轉過頭,“我現在感覺能直接睡上三天三夜。”

覆課的第一天是周二,十六中把月考定在周四周五周六,本意是給學生兩天緩沖時間,實際效果卻是鈍刀割肉。

“我感覺也完蛋了,”下課後,前桌的女生轉過來,“我放假前帶了一背包的教材,信誓坦坦地說要覆習,結果七天後原封不動地背回來。”

“沒關系,至少你反抗過了。”胡黎一臉目空一切,“而我,作業都是昨天晚上臨時抄的。”

“……哥們,你這麽自由啊,那你知不知道這次月考成績是要發信息給家長的?”

祈臨剛在卷上過了一遍題,中場休息就看到胡黎石化的臉。

“燕子,你別嚇我。”胡黎嘴唇都在哆嗦,“發,發給誰?”

前桌的女生一臉誠懇:“你在開學典禮上,在監護人那一欄留的是誰的號碼,就發給誰。”

胡黎哐當一下就坐地上了:“完了,我填的我爸。”

胡黎家是非常典型的沒指望你考好,但是考砸你就完了的類型,他爸尤其是個典型。

驚懼了一會兒,胡黎擡頭看向身側,用一種仰望天父的崇敬眼神看著祈臨。

“班長,班長。”他過來抱著祈臨的凳腿兒,“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尊敬你。”

祈臨眉梢微挑,支著筆好笑地看向他:“所以?”

“你也不想我被我爸的寵物荼毒的,對嗎?”

燕子好奇地問:“什麽寵物?”

胡黎淚眼汪汪:“七匹狼。”

祈臨本身對講題不熱衷但也不厭煩,但想起這位同桌提過一嘴陳末野“打架”的事情,外加他求得情深意切,還把以前和七匹狼不得不說的血淚史供出來了,就答應了。

他本來只以為是單純地劃重點講題型,結果放學後附近兩列的住宿生全跟著胡黎留下來時,祈臨才後知後覺事情的嚴重性。

這群人眼巴巴地喊著“班長”,祈臨臉上再冷也掛不住。

助人為樂的結果就是,他到家的時間就拖到晚上七點半。

他推開門時,陳末野正坐在沙發上,視線隨著他:“不是準備考試了麽,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在學校多看了會兒書。”祈臨扶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你怎麽在家?”

“沒安排工作。”

“喔。”祈臨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吃飯沒?”

“廚房裏。”陳末野把手上的筆放下,從沙發上起身,“你先去洗澡,我給你熱飯。”

祈臨哦了一聲,覺得哪裏有點奇怪,又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

不得不說十六中的兩天“緩刑”還是很有用的,充分地讓學生成了熱鍋上的螞蟻,第二天找祈臨“蹭題”的同學又多了七八個。

正所謂考試大過天。

這群人自知給人添麻煩,巧克力牛奶零食什麽都往祈臨桌上放,他上個洗手間回來,課桌就成供桌了。

祈臨無奈,讓胡黎把東西物歸原主後才開始講題。

人多的後果就是今天滯留的時間比昨天還晚,祈臨險些留下來和住宿生一起晚自習。

負責考勤的班幹把他送下樓梯時還很自責:“抱歉班長,給你添麻煩了。”

祈臨笑笑:“考試加油。”

入夜的走廊亮著燈,少年的眉眼像落了一層碎星,不經意的眼神和笑容都讓人看得面紅心跳。

但祈臨沒發現女生的欲言又止,抓著倒數的時間跑出了校門。

到家時,陳末野已經做好晚飯,窩在沙發裏看著平板。

祈臨一邊卸下書包一邊走到桌子前:“今天也沒工作?”

陳末野沒擡頭,視線平靜地聚在平板上:“嗯。”

他情緒好像不高,祈臨眨眨眼,又想不出原因……胡黎中午還嚷嚷高三那邊的榮譽墻更新了,年級第一還是陳末野。

還有人考好了情緒一般的?

不過祈臨沒機會繼續問,今晚抱佛腳的人有點多,他的微信響到晚上十點。

他本來還想回胡黎最後一道題,被陳末野敲了敲桌子。

“明天考試還不睡?”陳末野擦著頭發提醒。

大概是剛洗完澡,他身上還有若有似無的水汽,撲到臉上時潮哄哄的一片。

祈臨楞了一下,潦草地把套用公式和步驟發給胡黎,這才蓋下手機:“就睡了。”

十六中考試分三天,從周四考到補課的周六,上午只考主科,下午一文一理。

找考場的時候胡黎憂心忡忡:“班長,我們這兩天不會給你造成負擔吧?”

“不會。”祈臨應得簡潔。

這不是他的自謙,祈臨從小到大考試前都不太喜歡正兒八經地坐著看書覆習,距離考試時間越近反而越不愛刷題。

畢竟夯實基礎是日常的任務,考前他更傾向於自我放松。

這也是杜彬愛叫他非常規學霸的理由,祈臨甚至是事兒越多越穩。

“那,”胡黎又跟了上來,腆著臉嘿嘿笑,“那今晚放學還能講題麽?”

祈臨平靜地看著他。

胡黎誠摯地回望他。

“……行吧,但今天只到六點。”

有時限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厭倦了,而是……這兩天下來,他總覺得,陳末野不高興的原因,好像是在等他回家。

但不確定,所以想提早回去看看。

因為第一天下午結算了物理,所以傍晚講題的跨度沒之前那麽大,祈臨相對來說也輕松了些。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祈臨正想收拾書包回去時,昨天送他下樓梯的女生抱著習題冊在桌前看著他。

“啊……你要回去了?”女生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那你路上小心。”

祈臨想應好,勾著書包的指尖卻緊了緊,低聲:“有題目要問?”

女生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有一道……”

祈臨看著她冊上做標記的題目,低聲:“有筆麽?”

女生連忙把手裏的鉛筆遞給他。

祈臨重新坐下,大致地把題幹的信息點和隱藏信息畫出來,列了公式和函數圖。

落下最後一筆時,才想起這道題的知識點有些熟悉……是高二的內容,他在酒店裏和陳末野講過。

他唇角無意識地輕輕挽起,把筆和本子還給女生:“這題太深了,不在考試範圍內,不用去糾結。”

女生滯怔地盯著他,剛想開口時,後門忽然傳來了兩下很輕的叩門聲。

祈臨還沒回頭,就發現剛剛還跟個集市一樣交換著問題講題的教室突然安靜下來,每個人的視線都落到他……準確來說是他身後。

無一例外,都是驚訝愕然。

“打擾了。”溫沈而熟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祈臨的反射神經還沒在大腦裏找到對應的名字,陳末野本人已經站在了他的課桌側。

他平靜地站在所有人意外的視線裏,指尖自然地落到祈臨的課桌上:“時間不早了,我來接人。”

六點十五分,已經過了放學的晚高峰,校門口的車站略顯冷清。

祈臨勾著書包跟著陳末野身後,視線落在地上,看著夕陽緩慢落下淹沒他的影子。

他現在有種踩在棉花上軟乎乎的感覺……因為陳末野。

這兩天的預感不是錯覺,陳末野就是在等他回家。

意識到這一點,祈臨的情緒就有種說不出的飄飄然,甚至在陳末野說完“我來接人”那句話時,他下意識接了一句:“嗯,我和我哥先走了。”

……明明上次在胡黎面前還有意回避。

祈臨低著頭走路,思緒還有一半飄在空中,完全沒留意跟前的人忽然停步。

陳末野垂著眸,餘光看著身後的人傻楞楞地撞他肩膀上,吃痛地悶哼一聲。

“到站了。”陳末野說。

“哦。”祈臨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我沒看路。”

“看得出來。”懶洋洋的音調。

這人在損他呢,祈臨抿了抿唇,忽然開口:“你今天怎麽突然來接我啊?”

陳末野劃手機的動作頓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有波瀾:“看你在折騰什麽。”

學習的事怎麽能叫折騰。

“其實我今天打算提早回去的。”祈臨挑眉,“你就沒想過我提前走了?”

根據他對陳末野的理解,這個人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他能來高一,意味著他篤定了自己還留在教室裏。

而祈臨也確實沒猜錯。

高三教室的窗戶正對著校門口的車站,陳末野在教室後排做了小四十分鐘的觀察員,才去高一逮人。

感受著身後好奇心十足的眼神,陳末野偏過了臉。

夕陽的長影落下時,陳末野的聲音有些低:“那你前兩天給我做早飯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我提前走了?”

汽車緩緩進站,祈臨在車門打開時,才反應過來陳末野的意思。

上車之前,他湊到陳末野跟前:“所以,這兩天……你每天晚上都在等我?”

這個時機捏得好,他問完就搶先一步上了公交車,像是狡猾的小狐貍用尾巴掃過人就溜走。

車後排正好有雙人座位,祈臨占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時就看到緩步而來的男生。

陳末野平靜地將書包撥到跟前,長腿輕收坐在隔壁。

汽車晃動了一下,在離站前,祈臨正以為這人是當沒聽清略過那個話題時,陳末野卻忽然:“如果我說是,你就會早點回家吃飯麽?”

他怔了一下,輕輕回頭,卻發現陳末野正側過臉看著他。

琥珀色的瞳映著夕陽,像濃稠的蜜糖。

祈臨的餘光瞥到車裏的其他同學,不少視線都落到後門這兒。

也不知道是在看站臺,還是在看人。

他偏過頭,嗓音很輕:“也不是不行。”

陳末野卻聽見了,很輕地笑了一下:“好。”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笑還是因為這聲“好”,祈臨只覺得耳熱,倉皇地岔開話題:“那你今天怎麽又不等了?不許已讀亂回。”

剛剛那句“看你在折騰什麽”他就不信。

祈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藏不住的好奇,陳末野沈默了片刻,在汽車停靠在下一站前才開口:“怕你考試期間分神。”

“為什麽?”

“……幫小夏補課的事,有個前提。”陳末野視線直落在前方,“玫姐要看你最近一次考試的成績單。”

這回輪到祈臨呆住了。

他確實沒想到還有這種原因……不過也合理,小夏要換家教,玫姐多少也要確定接手的“新老師”水平達不達標。

事關錢,祈臨頓時振作起來,那些還沒抿出所以然的情緒末端頓時被他斂回去。

“玫姐,有什麽要求麽?”他問。

陳末野思索了一下:“先考個年級第一?”

這個要求對祈臨來說不算難,但陳末野這語氣,顯然是把“第一”當及格線。

他挑了挑眉:“考給你看。”

有了“成績單”的前提條件,祈臨後兩天的考試狀態顯然不一樣了,甚至連大家對他和陳末野的討論都一並屏蔽了。

這算是他有史以來最認真的一場考試。

十六中有一個優於其他學校的有點,那就是改卷速度快,第三天考試時,第一天科目的成績就出來了。

放學的時候班群裏就有人在傳消息。

[語文課代-陳瑜:我們班有個數學英語雙滿分的同學,猜猜是誰ovo]

這條消息剛放出來時群裏炸了一會兒,然後就變成整齊統一的:

[體委-胡黎:是誰呢好難猜啊。@班長-祈臨你有什麽頭緒嗎?]

[數學課代-費升江:是誰呢好難猜啊。@班長-祈臨你有什麽頭緒嗎?]

[周思:是誰呢好難猜啊。@班長-祈臨你有什麽頭緒嗎?]

……

祈臨掃了一眼,沒有參與到這種幼稚的對號入座裏。

周日晚自習的時候,成績表已經被值日生偷偷投到教室的液晶屏上了。

胡黎受了祈臨一周的補課,分數已經落在了遠離七匹狼的標準,感恩戴德地幫人把戰績拍下來。

非常華麗而純樸的連1,六科排名第一,班級第一,總分全年級第一。

用胡黎的話說,就是[像假的一樣。]

九門考試,三門2六門1,拿第一的甩第二的兩位數分差,第二的跟第一只有兩三分的分差。

晚自習課間休息的時候,只要經過老師辦公室就能聽到“祈臨”、“一班那個學生”、“年級第一”等同一個人的不同稱呼。

十六七歲正是流言蜚語瘋傳的時候,祈臨才剛把成績條發給陳末野,杜彬就聞著味來吹彩虹屁了。

這人對學習沒有半點渴望,但熱衷於留意自己發小的成績,成績出來之後變著法子地誇,主打一個與有榮焉雞犬升天。

祈臨懶散地窩在沙發裏,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他的彩虹屁,直到陳末野的聊天窗口彈出時才從昏昏欲睡的狀態裏回神。

這人只給他發了一張聊天截圖。

[玫姐:ok,錄用了,讓小祈臨下周五開始上課。]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進來,在小出租屋裏打了個轉,祈臨躺沙發上伸了個舒服的懶腰,十五歲的苦夏終於開始收尾。

*

小夏的補課被玫姐固定安排在五六日,目的就是方便陳末野和祈臨協調時間。

陳末野和樂隊在臺上時,祈臨就和小夏在後臺的隔間裏補課。

玫姐與其說是老板,不如說是大家長,不僅要管周趣那幾個熱血上頭的搖滾隊員,還照顧小夏和祈臨。

尤其是祈臨。

因為補課也算是一種雇傭關系,玫姐簡單地過問了一下祈臨的家庭情況。

她不是有意打聽,但祈臨卻沒有隱瞞。

因為自己也是離異帶女兒,玫姐難免動了點惻隱之心,忍了又忍還是找陳末野單獨面談。

玫姐神色凝重:“你們家……這麽大的事兒你怎麽從來不告訴我?”

祈臨沒有提過陳末野的事情,但玫姐已經把他們當成一對兒相依為命的小可憐。

陳末野神色淡然地笑了笑:“都已經過去了。”

輕飄飄的六個字,回味起來卻是冗長的苦澀。

“你……”玫姐摁了摁自己的眉心,平覆過情緒,“行吧,也就是你們兩個我能放心,換成周趣那幾個沒譜的我估計都睡不著了。”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交代了一句:“有需要的地方盡管開口,別自己扛著,我等著你倆都考個狀元回來,我在門口拉橫幅呢。”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營銷個狀元打卡點出來。

陳末野輕聲應好。

傍晚的風穿堂過,空氣裏已經染了早秋的涼意。

休息的時間就快結束,陳末野轉身想回到員工休息室,卻意外看到樓梯口的那片衣角。

純黑色的,和祈臨今天穿的一樣。

他挑了挑眉,慢步走到樓梯邊,果然逮到了一臉尷尬的祈臨。

四目對視,祈臨先開口:“咳……那個,我剛好路過,沒聽見什麽。”

確實是意外,他剛給小夏補完初中物理,中途休息出來上了個洗手間。

剛聊完回來就撞到在談話的玫姐和陳末野,他還糾結著要什麽時候出場才不尷尬呢,陳末野就已經走到他跟前了。

……還這麽直勾勾地望著他。

祈臨眼珠子繞了半圈,帶了點狡黠的壞:“你不會和玫姐在聊什麽暗黑交易,所以你要殺我滅口吧?”

這當然是個簡單的玩笑,但是祈臨沒想到陳末野真的會垂下眼,露出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來。

祈臨一楞:“你真瞞著我幹壞事了?”

這回輪到陳末野笑了,他右手輕撐在樓梯扶手上,偏過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祈臨這才遲滯地反應過來這人實在嘲他,無語地點他大名:“陳末野。”

跟前的人回頭,眼底還攏著笑:“嗯?”

祈臨擡了擡下巴,不高興地看著他:“耍我有意思麽?”

“我什麽都沒說。”陳末野好整以暇,“是你自己的結論。”

祈臨憋了半天無言以對,只能瞪他一眼,但他大概是瞪人技巧不嫻熟,眼睛只能看出大,沒什麽威脅性。

然後扭頭回去隔間裏繼續當小祈老師。

陳末野輕靠在樓梯扶手邊,看著他帶著點悶氣的背影,忽地,心情很好。

“我靠,陳末野?”周趣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他回頭,看到站在樓梯口抽煙的人。

周趣掐了煙快步走了過來,圍著他左右張望。

直到陳末野臉色恢覆如初,他才嘿了一聲:“我看錯了?”

陳末野皺眉:“什麽?”

“就剛剛我看你……算了,找你是另一件事。”周趣說,“十一月七號是小祈臨生日吧?你們有計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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