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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掉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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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掉魂了

章寫作賣命學習的那股勁兒,令王衛玉看到點希望。

會教他背誦唐詩宋詞,給他講科普小故事。

教他英語、數學、化學、物理等等。

章寫作不認真學的時候,王衛玉會采取嚴厲的懲罰措施,比如靠墻站立15分鐘,甚至更長時間。

可惜的是,她經常會被母親大人莫名其妙的訓斥。

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不是說怕把孩子累著了,就是說太過嚴格,孩子還小。

不學習,也餓不死。

產業那麽大,能把他餓著了?

王衛玉只能是避開母親大人不在家的時候,給章寫作講述好好學習的好處。

章寫作不犯牛脾氣的時候,還是聽話的。

王衛玉抓住他心情美好的時候,給他講課、講道理。

一次記不住,就講十次。

一次講不通,就講十次,即使半通半不通,講多了,他也就通了。

章寫作做錯題目了,要扣分。

章寫作背誦不出來亂發脾氣了,也要扣分。

理由都是千篇一律:是王衛玉沒有用心教他。

王衛玉平時脾氣很差,在教學方面,脾氣很好。

王衛玉讀書滿分,寫作滿分。

你讓她了解其他人腦袋是怎麽想事情的,那就是零分。

你讓她去了解他人的心眼是怎麽樣子的,那就是負數。

王衛玉把多數時間花費在自己的研究課題上,如何做好幼兒的家庭教育。

把少量時間,分配給她熱愛的寫作課題,長篇小說——智者無憂。

讓王衛玉不理解的是,母親大人一邊打擊王衛玉讀書多了沒啥用,一邊又要求王衛玉要好好輔導章寫作。

理由是宋老師只是完成了當天的輔導任務,並沒有提前幫助章寫作預習功課。

王衛玉懶得想母親大人的前後矛盾,她要完成必須完成的。

王衛玉坐在樓頂上,看著星空,回憶著章寫作的學習、淘氣。

王衛玉並不擔心章寫作會丟失,母親大人緊張兮兮是個人習慣。

王衛玉繼續給王衛綠打手機,可惜,總是“請您稍後再撥”。

這一對母子,真不讓人省心。

王衛玉懊惱地想。

王衛綠打麻將的時候,滿屋子都是煙霧繚繞,她不抽煙,其他麻友一人一支煙,熏得她頭暈眼花。

加上青光眼,根本看不清麻友的神情,輸了一把又一把。

賬戶裏的錢都輸光了,還欠下債務——借麻友卷笑兩萬五千塊。

章寫作推開房間門,“哇”一聲哭了,因為他看到幾個人貌似牛魔王一樣,每人頭頂上都有一團黑霧,個個頭發倒豎著,很恐怖。

王衛玉聽到哭聲,確定是章寫作:撕心裂肺,驚天地泣鬼神。

王衛玉騎著Q變形光動車,等在卷笑門外。

聽到王衛綠的聲音,她確定是那對母子。

她將車直接開進麻將屋裏,嚇得幾個“牛魔王”哄然四散。

章寫作嚇的連跺腳,一直在蹦蹦跳,活像紅孩兒被孫悟空打得四處亂竄。

王衛玉說了聲“變”,光動車直接縮小成一個圓形飛機模樣。

王衛玉又說了聲“上車”,光動車伸出四只大手臂。

將章寫作和王衛綠、姥姥和章創作一起托上後座。

在幾個麻友“嗷嗚”聲下,王衛玉說“飛”。

光動車變形成一條麻繩狀,“嗖”一下,從窄門內飛出。

懵逼狀態下的幾個麻友,都揉揉眼睛。

驚魂未定地跑出大門外,看著空中遠去的光動車。

驚呼:“這人誰啊?開的什麽車……”

卷笑心想:不管你王家多麽牛,你家王衛綠照樣來送錢。

王衛玉在空中,開了自動模式。

將王衛綠和章寫作放在最下面的車座上,讓他們可以看到下面的房屋、草坪、樹木等。

由於是晚上,低頭看下面影影綽綽的鬼魅魍魎的,越是盯著某一處越像魔鬼和妖怪。

章寫作天生怕黑,這是懸案——怕黑的歷史要追溯到他2歲的時候。

他4歲那年哭著對王衛玉和王衛晶說:

“當時有個穿灰色衣服的男人說,你媽媽在那個窯洞裏等你……

你跟我來吧……”

他說:“從那一天開始,我就害怕黑。

黑讓我恐懼、渾身顫抖、無法控制……

後來到底見到了媽媽沒有我也不記得了……”

王衛玉和王衛晶當時彼此對視了一下。

心想:這孩子可能是遭遇了某種傷害吧。

很有可能被穿灰色衣服的男人給恐嚇了,嚇破膽了。

要麽,就是嚇掉魂了!

也嚇破神經線了,至今無法痊愈,落下了後遺癥。

那時候,章寫作還小,大家也都不當一回事。

醫生也說過:“這孩子需要看心理醫生……”

王衛玉記得,當時的情況很糟糕。

那一年,王爸爸生病住進了重癥監護室。

王衛玉出國考察。

王衛綠出差。

王衛晶留學國外。

母親大人也是瘋瘋癲癲的,魔怔過一段日子。

嘴裏總是說章寫作:

“你不要瘋瘋癲癲的……

裝瘋賣傻的……

小心把你關到瘋人院……”

當時家裏,只有姥姥、章寫作、王爸爸(生病中)三人。

王衛玉至今不明白,當時家裏發生了什麽事。

……

章寫作盯著下面黑魆魆的景物,越發抱緊王衛綠,瑟瑟發抖。

嘴唇哆嗦著說:

“媽媽,我想起來了……

在我小時候,就是那個叔叔。

他穿著灰色衣服帶著我去窯洞裏找你,他說你在那個窯洞裏等我……

到了,他讓我先進去,可是窯洞裏很黑很黑。

我大哭著叫媽媽,沒有人答應,我越叫越害怕……

後來就哭暈過去了,什麽都不知道了!

媽媽,後來,你從哪兒找到我的?”

王衛綠看著兒子緊張兮兮的樣子,心裏一陣內疚貌似刮過一場颶風。

心有餘悸地說:

“後來,你就生病了,天天發高燒,說夢話……”

“媽媽,我說什麽夢話了?”

“你說:媽媽啊我害怕,叔叔摸……我疼……”

王衛綠說著哭著,章寫作也哭。

王衛玉聽著母子兩人的對話,心如……

母親大人與章創作在另外一層,聽不見的,有隔音裝置。

“媽媽,我怎麽不記得了?”

王衛綠更加用力地擁抱兒子。

似乎只有緊緊地擁抱,才能將內疚拋掉。

她假裝嗔怪章寫作記憶力不好,說:

“或許是你貪吃冰淇淋、奶油蛋糕、爆米花之類的垃圾食品,導致的記性不好了!”

“媽媽,我聽話,我以後少吃……”

“你記不記得那個精神科的醫生?”

“你是說宋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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