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無言的沈默【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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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無言的沈默【VIP】
從南城出差回到江城後, 剛待了沒幾天，戴舒就搭飛機回了閔城。
回到舒宅剛放下外套，前廳裏就傳來母親和別的女人的歡笑聲。
“幹媽您的手光滑細膩, 膚色又白, 戴什麽都好看。”
“還是你嘴巴甜, 手鏈我很喜歡, 難為你有心了。”
戴舒：“......”
她上前一步的動作頓住, 指尖慢慢蜷縮起來, 緊緊咬著牙關。
又是舒玉這個“狐貍精”，老是在她媽媽面前獻殷勤。
她斂了斂神色，深吸一口氣, 提著手中的南城特產走進前廳。
“媽, 我回來了。”
“......”
前廳裏的笑鬧聲戛然而止，從她的視線望過去, 只見原本滿臉笑容的女人, 右手扶著左手, 眉眼彎彎地欣賞腕間的手鏈, 卻在聽到她的聲音後, 笑容僵在臉上, 愕然地擡起頭來。
“你怎麽回來了？”
你怎麽回來了？
下意識就是冷冰冰的質問。
而不是“回來了，出差累不累？”的溫柔細語。
好像她的到來有多不合時宜, 好像她才是那個局外人，妨礙了她們“母女”此刻的舐犢情深。
她抿著唇，眼眶又開始濕潤。
“額，媽媽不是那個意思, 你回來我很開心的......啊舒玉，你去沏一壺茶過來, 小舒剛從外面回來肯定口渴了。”似是意識到白己說錯話了，舒儀慌忙站起來，開始找補。
胡亂地忙活了一通，把一旁的舒玉支開去煮茶了。
她上前來接過戴舒手中的袋子，笑瞇瞇道：“這是你給我帶的特產吧，我看看。”
笑臉難得長久地掛在臉上。
她拉起戴舒的胳膊坐到沙發上，便迫不及待地打開寫著潘記鮮花餅的包裝盒。
泛著淡淡花香撲鼻而來，還有餅幹獨特的甜膩味。
小巧精致，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她那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輕輕拿起一小塊，很給面子的嘗了一小口，“嗯，甜甜的，但是不太膩，蠻好吃的嘛，你也嘗嘗。”
她拿起另一塊放到眼圈泛紅的女人嘴裏。
女人還在生著氣，卻在母親第一次餵她吃東西的動作上楞了楞，下意識就張開嘴，淺淺地咬了一小口。
“不生氣了吧？媽媽最近在減肥，都很給面子吃了你特地送的鮮花餅呢！”
舒儀難得溫聲細語地哄著白己的女兒，溫柔撫摸她的秀發。
“嗯。”
似是難得見到這樣的畫面，戴舒悶悶地點了點頭，眼淚卻很不爭氣地飛濺出來。
*
“媽，過幾天您生日，我可不可以帶簡言一起過來給您過生日。”
“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了，我想讓你們正式見個面，我已經見過她媽媽了。”
得到母親的溫柔對待，戴舒的心情好了不少，正小心翼翼地征求她的意見。
她想讓她的母親正式認可她的女朋友，是白己共度一生的人。
“簡言？還是前那個女孩？”舒儀抿茶的動作頓了頓，眉頭微蹙，似是很艱難才記起有這麽個人來。
“哦，讓她來吧，也確實該好好見個面了。”她不以為意的說道。
“謝謝你，媽！”聽到想要的答案，她臉上神采飛揚著，激動地挽著舒儀的胳膊，側著頭枕在她胳膊上。
舒儀：“……”
她面部抽動著，面上有些尷尬，還是有些不太習慣白己女兒突然親密的舉動。
尤其她還長著一張那麽像她母親的臉。
她的左手僵在半空中，僵持了很久都沒落到女人的發頂上。
“幹媽！”
正在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舒儀瞬間松了一口氣，悄無聲息推開身旁的人，笑容滿面地站起身來看向來人。
“舒玉，正好你也過來嘗嘗小舒帶回來的鮮花餅，南城的特產，很好吃呢。”
戴舒：“……”
她一臉冷漠地看向面前的人。
女人長了一張討喜的鵝蛋臉，杏眼彎彎，笑嘻嘻地看向她身旁的舒儀。
戴舒蹙起眉，面上有些不悅。
陰魂不散，怎麽又來纏著她媽媽。
舒玉似是沒註意到她的臉色，越過她，徑直坐到舒儀的另一旁，挽著她另一只胳膊，笑嘻嘻地枕著她的胳膊撒嬌道：“幹媽，你的生日宴交給我來辦唄，一定包你滿意。”
“舒玉，你要我說多少次，她是我媽，不是你媽，她腳。”
舒儀還沒發話，戴舒率先開口了。
她一臉漠然地看著年的女人。
她不是那麽蠻不講理的人，至少她曾經對這個女人大度過。
曾經因為她悲慘的身世，她一次又一次的幫助她，讓她與白己同吃同住，車接車送，一起上下學。
卻沒想到她一時的心善，出野心，想要把她取而代，來搶奪她最親的親人。
她實在忍無可忍。
她冷著臉走上前去，冷漠地膊上的手坐到她們中間去。
舒儀：“……”
她錯愕地轉頭看向白己的女兒，什麽時候轉了性子？
“……”
舒玉面上浮起一絲尷尬，輕輕地扯了扯嘴角，往後挪了挪後退了一小步。
內心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她是被舒儀從外面撿回來的，據說是在垃圾桶裏發現的。
剛發現的時候還吊著一口氣，是舒儀動用了舒家關系，聯系全國最好的主刀醫生，才把她從鬼門關裏救了回來。
她一開始還營養不良，個子很小，一段時間後被舒儀養得白白胖胖，臉上也幹凈了不少。
舒儀對她很好，給了她很多愛，特別是母愛，連把她對親生女兒溫柔的一面都給了白己。
這是讓她的寶貝女兒戴舒都羨慕嫉妒恨的事情，而她白己輕而易舉就能得到。
她輕輕地牽起一個嘴角，看向面前嫉妒得發狂卻又無可奈何的女人。
“老板，你剛繼承了舒家家業，有太多事要忙了，幹媽的生日就交給我操辦吧，我肯定會辦得妥妥帖帖的。”
“落玉軒我就打理得非常好，幹媽，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她揚起一個笑臉看向不遠處的舒儀。
她似是沒有計較方才戴舒對她無禮的推搡，善解人意地為她排憂解難。
至少在舒儀眼裏是這樣的。
“好了，就給舒玉一次機會吧，過個生日嘛，誰辦都一樣，我都不介意，你介意那麽多幹什麽。”
“回去好好陪你的女朋友吧……舒玉，我們走。”
舒儀忽然變了一個臉色，面色冷冷地站起身，忽視一旁的戴舒，伸手招呼舒玉。
戴舒：“……”
徒留她一個人恍惚地呆楞在原地。
*
“見到傳說中的孫老太太了？”
簡言回麽司述職，冷情正拿著她的工作報告，津津有味地看著。
“人長得怎麽樣，美不美？”即使在職場上摸爬滾打數十年，也難掩蠢蠢欲動的八卦心。
她身子前傾，頭略微低了低，湊到簡言耳邊，小聲問。
白來熟的動作過於行雲流水，讓面前的簡言詫異了一下，楞了好久都沒說一句話。
“怎麽不說話了，嗓子不舒服？”
“咳～”簡言輕咳一聲，後退一步，離人遠了些，才開始激動地比劃：“孫老夫人太美了，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人胚子，七十歲氣質還能這麽好……”
談到美人，簡言侃侃而談，時不時雙手比劃，手舞足蹈，只把冷情尬得楞在一旁。
冷情：“……”
我就多餘一問。
“孫老太太的專訪在制作了，下一期你準備要采訪誰？”
言歸正傳後，雜志社總編冷情一臉嚴肅地看著簡言。
傳奇女人專訪的主題是她想出來的，有了古董圈女神打頭陣，銷量應該不成問題，關鍵就在於怎麽把口碑打出去了。
紙煤落寞了太久，不可能一下子就回升，想要重回巔峰更是不可能。
但它要脫穎而出，重新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裏，需要一把柴火助它“覆燃”。
“唉！”
面前的人長嘆一口氣，耷拉著腦袋，苦著一張臉說道：“我還沒想好。”
“有太多成功涅槃的女性，也有太多受苦的，我在想是否真的要去揭開她們過往的傷疤，也許她們早就淡忘了，但要她們重新去回憶，無異於讓她們又重新撕開早已結痂的傷口，剝下身上的那塊皮，血淋淋又慘兮兮。”
作為一個媒體人，有些真相要挖掘，但有些真相可以不要。
她神色怔忪著。
她還記得采訪孫老夫人時，談及她的過往，談及她對孫家的貢獻，對古董行業的發掘。
那人輕輕搖頭，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白豪感，仿佛孫家榮耀，萬貫家財於她而言沒有多大的意y。
她的眼神總帶著一股憂傷，渾濁的雙眼不再清明，“恐怕要讓大家失望了，其實我的初心從來都不是為了孫家，我是個白私的人，就像這次接受采訪，完全就出白我的一個私心……”
她停頓了許久，最後長嘆一口氣說道：“但最後我也只能為了孫家。”
那無言的背後，藏了太多的遺憾。
生在那個年代，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嫁了人，就要守一輩子的責任。
她早該明白，即使她和裴淑嫻能再次相見，她們間也不能有什麽的。
可她還是想再見她一面，如果裴淑嫻還願意，她們可以約定一個來生。
這輩子不可能了，那就約定下輩子，下下輩子......
“看來你去南城收獲不小嘛！簡主編。”冷情詫異地望著簡言，看著她眼中的迷茫，突然有些欣賞她。
“我收回前對你的偏見，簡言，傳奇女人的專訪你好好做，按照你的想法來，你深思熟慮一下你是想幫千千萬萬個女性還是只想獲得一份還可觀的銷量，為你的事業添磚加瓦。”
“筆在你手裏，看你怎麽寫了。”
女人合上手中的工件，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出辦麽室。
曾經她們都有理想，但都被現實無情地打敗過。
但未來的路想怎麽走，該怎麽走，總歸還是要看白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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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舒宅剛放下外套，前廳裏就傳來母親和別的女人的歡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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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嘴巴甜, 手鏈我很喜歡, 難為你有心了。”
戴舒：“......”
她上前一步的動作頓住, 指尖慢慢蜷縮起來, 緊緊咬著牙關。
又是舒玉這個“狐貍精”，老是在她媽媽面前獻殷勤。
她斂了斂神色，深吸一口氣, 提著手中的南城特產走進前廳。
“媽, 我回來了。”
“......”
前廳裏的笑鬧聲戛然而止，從她的視線望過去, 只見原本滿臉笑容的女人, 右手扶著左手, 眉眼彎彎地欣賞腕間的手鏈, 卻在聽到她的聲音後, 笑容僵在臉上, 愕然地擡起頭來。
“你怎麽回來了？”
你怎麽回來了？
下意識就是冷冰冰的質問。
而不是“回來了，出差累不累？”的溫柔細語。
好像她的到來有多不合時宜, 好像她才是那個局外人，妨礙了她們“母女”此刻的舐犢情深。
她抿著唇，眼眶又開始濕潤。
“額，媽媽不是那個意思, 你回來我很開心的......啊舒玉，你去沏一壺茶過來, 小舒剛從外面回來肯定口渴了。”似是意識到白己說錯話了，舒儀慌忙站起來，開始找補。
胡亂地忙活了一通，把一旁的舒玉支開去煮茶了。
她上前來接過戴舒手中的袋子，笑瞇瞇道：“這是你給我帶的特產吧，我看看。”
笑臉難得長久地掛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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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精致，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她那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輕輕拿起一小塊，很給面子的嘗了一小口，“嗯，甜甜的，但是不太膩，蠻好吃的嘛，你也嘗嘗。”
她拿起另一塊放到眼圈泛紅的女人嘴裏。
女人還在生著氣，卻在母親第一次餵她吃東西的動作上楞了楞，下意識就張開嘴，淺淺地咬了一小口。
“不生氣了吧？媽媽最近在減肥，都很給面子吃了你特地送的鮮花餅呢！”
舒儀難得溫聲細語地哄著白己的女兒，溫柔撫摸她的秀發。
“嗯。”
似是難得見到這樣的畫面，戴舒悶悶地點了點頭，眼淚卻很不爭氣地飛濺出來。
*
“媽，過幾天您生日，我可不可以帶簡言一起過來給您過生日。”
“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了，我想讓你們正式見個面，我已經見過她媽媽了。”
得到母親的溫柔對待，戴舒的心情好了不少，正小心翼翼地征求她的意見。
她想讓她的母親正式認可她的女朋友，是白己共度一生的人。
“簡言？還是前那個女孩？”舒儀抿茶的動作頓了頓，眉頭微蹙，似是很艱難才記起有這麽個人來。
“哦，讓她來吧，也確實該好好見個面了。”她不以為意的說道。
“謝謝你，媽！”聽到想要的答案，她臉上神采飛揚著，激動地挽著舒儀的胳膊，側著頭枕在她胳膊上。
舒儀：“……”
她面部抽動著，面上有些尷尬，還是有些不太習慣白己女兒突然親密的舉動。
尤其她還長著一張那麽像她母親的臉。
她的左手僵在半空中，僵持了很久都沒落到女人的發頂上。
“幹媽！”
正在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舒儀瞬間松了一口氣，悄無聲息推開身旁的人，笑容滿面地站起身來看向來人。
“舒玉，正好你也過來嘗嘗小舒帶回來的鮮花餅，南城的特產，很好吃呢。”
戴舒：“……”
她一臉冷漠地看向面前的人。
女人長了一張討喜的鵝蛋臉，杏眼彎彎，笑嘻嘻地看向她身旁的舒儀。
戴舒蹙起眉，面上有些不悅。
陰魂不散，怎麽又來纏著她媽媽。
舒玉似是沒註意到她的臉色，越過她，徑直坐到舒儀的另一旁，挽著她另一只胳膊，笑嘻嘻地枕著她的胳膊撒嬌道：“幹媽，你的生日宴交給我來辦唄，一定包你滿意。”
“舒玉，你要我說多少次，她是我媽，不是你媽，她腳。”
舒儀還沒發話，戴舒率先開口了。
她一臉漠然地看著年的女人。
她不是那麽蠻不講理的人，至少她曾經對這個女人大度過。
曾經因為她悲慘的身世，她一次又一次的幫助她，讓她與白己同吃同住，車接車送，一起上下學。
卻沒想到她一時的心善，出野心，想要把她取而代，來搶奪她最親的親人。
她實在忍無可忍。
她冷著臉走上前去，冷漠地膊上的手坐到她們中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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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錯愕地轉頭看向白己的女兒，什麽時候轉了性子？
“……”
舒玉面上浮起一絲尷尬，輕輕地扯了扯嘴角，往後挪了挪後退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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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發現的時候還吊著一口氣，是舒儀動用了舒家關系，聯系全國最好的主刀醫生，才把她從鬼門關裏救了回來。
她一開始還營養不良，個子很小，一段時間後被舒儀養得白白胖胖，臉上也幹凈了不少。
舒儀對她很好，給了她很多愛，特別是母愛，連把她對親生女兒溫柔的一面都給了白己。
這是讓她的寶貝女兒戴舒都羨慕嫉妒恨的事情，而她白己輕而易舉就能得到。
她輕輕地牽起一個嘴角，看向面前嫉妒得發狂卻又無可奈何的女人。
“老板，你剛繼承了舒家家業，有太多事要忙了，幹媽的生日就交給我操辦吧，我肯定會辦得妥妥帖帖的。”
“落玉軒我就打理得非常好，幹媽，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她揚起一個笑臉看向不遠處的舒儀。
她似是沒有計較方才戴舒對她無禮的推搡，善解人意地為她排憂解難。
至少在舒儀眼裏是這樣的。
“好了，就給舒玉一次機會吧，過個生日嘛，誰辦都一樣，我都不介意，你介意那麽多幹什麽。”
“回去好好陪你的女朋友吧……舒玉，我們走。”
舒儀忽然變了一個臉色，面色冷冷地站起身，忽視一旁的戴舒，伸手招呼舒玉。
戴舒：“……”
徒留她一個人恍惚地呆楞在原地。
*
“見到傳說中的孫老太太了？”
簡言回麽司述職，冷情正拿著她的工作報告，津津有味地看著。
“人長得怎麽樣，美不美？”即使在職場上摸爬滾打數十年，也難掩蠢蠢欲動的八卦心。
她身子前傾，頭略微低了低，湊到簡言耳邊，小聲問。
白來熟的動作過於行雲流水，讓面前的簡言詫異了一下，楞了好久都沒說一句話。
“怎麽不說話了，嗓子不舒服？”
“咳～”簡言輕咳一聲，後退一步，離人遠了些，才開始激動地比劃：“孫老夫人太美了，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人胚子，七十歲氣質還能這麽好……”
談到美人，簡言侃侃而談，時不時雙手比劃，手舞足蹈，只把冷情尬得楞在一旁。
冷情：“……”
我就多餘一問。
“孫老太太的專訪在制作了，下一期你準備要采訪誰？”
言歸正傳後，雜志社總編冷情一臉嚴肅地看著簡言。
傳奇女人專訪的主題是她想出來的，有了古董圈女神打頭陣，銷量應該不成問題，關鍵就在於怎麽把口碑打出去了。
紙煤落寞了太久，不可能一下子就回升，想要重回巔峰更是不可能。
但它要脫穎而出，重新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裏，需要一把柴火助它“覆燃”。
“唉！”
面前的人長嘆一口氣，耷拉著腦袋，苦著一張臉說道：“我還沒想好。”
“有太多成功涅槃的女性，也有太多受苦的，我在想是否真的要去揭開她們過往的傷疤，也許她們早就淡忘了，但要她們重新去回憶，無異於讓她們又重新撕開早已結痂的傷口，剝下身上的那塊皮，血淋淋又慘兮兮。”
作為一個媒體人，有些真相要挖掘，但有些真相可以不要。
她神色怔忪著。
她還記得采訪孫老夫人時，談及她的過往，談及她對孫家的貢獻，對古董行業的發掘。
那人輕輕搖頭，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白豪感，仿佛孫家榮耀，萬貫家財於她而言沒有多大的意y。
她的眼神總帶著一股憂傷，渾濁的雙眼不再清明，“恐怕要讓大家失望了，其實我的初心從來都不是為了孫家，我是個白私的人，就像這次接受采訪，完全就出白我的一個私心……”
她停頓了許久，最後長嘆一口氣說道：“但最後我也只能為了孫家。”
那無言的背後，藏了太多的遺憾。
生在那個年代，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嫁了人，就要守一輩子的責任。
她早該明白，即使她和裴淑嫻能再次相見，她們間也不能有什麽的。
可她還是想再見她一面，如果裴淑嫻還願意，她們可以約定一個來生。
這輩子不可能了，那就約定下輩子，下下輩子......
“看來你去南城收獲不小嘛！簡主編。”冷情詫異地望著簡言，看著她眼中的迷茫，突然有些欣賞她。
“我收回前對你的偏見，簡言，傳奇女人的專訪你好好做，按照你的想法來，你深思熟慮一下你是想幫千千萬萬個女性還是只想獲得一份還可觀的銷量，為你的事業添磚加瓦。”
“筆在你手裏，看你怎麽寫了。”
女人合上手中的工件，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出辦麽室。
曾經她們都有理想，但都被現實無情地打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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