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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半年吞並西虞剩餘的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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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半年吞並西虞剩餘的半壁江山

茶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花蘭的身影一步一步,挪了出來。

燭火在她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映在她慘白如紙的臉上,唯有嘴角和眼角那抹未幹的血淚,紅得刺目驚心。

整個含元殿死寂一片,連唐灼那癲狂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個搖搖欲墜的女子身上。

她眼中只剩下空洞與一種瀕臨爆裂的死寂。

她擡頭,視線穿透空氣,死死釘在唐灼身上。

花蘭一步步向前,沈重的腳步仿佛踏在那夜親人凝固的血泊中。

她走到唐灼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臉上每一絲瘋狂殘留的痕跡,以及那深深刻骨的恨意與鄙夷。

“娘……”

花蘭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這個稱呼,曾是她心底最深的孺慕,此刻卻成了一把尖刀,一刀刀剜著她的心。

她擡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淚水終於決堤,混著嘴角的血,砸落在地,暈開一小朵暗紅的花。

“您親自生下的孩子……”

她死死盯著唐灼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裏硬生生摳出來。

“大哥……姐姐……我……”

說到這,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泣血的質問:

“您難道……難道就對我們……從來沒有過一絲感情嗎?!”

這一聲耗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也徹底撕開了那層虛偽的、名為“母親”的薄紗。

唐灼臉上的瘋狂與得意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極致厭惡。

她甚至懶得掩飾,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斬釘截鐵道:“沒有!”

接著,她又加了一句,:“只有恥辱。”

“本宮是西虞最尊貴的公主!豈能容忍你們這些低賤血脈玷汙我的身份?!若非你對本宮、對西虞還有些用處,本宮豈會容你活到今日?!”

“呵……”

一聲極輕的嘲諷從花蘭喉嚨裏溢出。

緊接著,這笑聲如同被點燃的引線,驟然爆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蘭仰天狂笑,笑得渾身劇顫,笑得前俯後仰,笑得眼淚和血水洶湧奔流。

那笑聲裏沒有半分歡愉,只有被至親徹底背叛、被命運玩弄於股掌的絕望。

這癲狂的笑聲在森嚴的含元殿內沖撞回蕩,震得人耳膜生疼,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她笑得幾乎喘不過氣,踉蹌著,猛地轉身,朝著禦座之上的晏時敘“噗通”一聲跪倒。

額頭狠狠磕著地面,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再擡頭時,她額心已是一片青紫,混雜著血淚,狼狽不堪。

唯有那雙被恨意與決絕燒紅的眼睛,亮得驚人。

“陛下!罪女花蘭,懇請陛下恩典!”

她再次重重叩首,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

“求陛下給罪女半年時間!半年之內,罪女定當竭盡所能,讓西虞所剩的半壁江山,盡數歸入大晏國土!寸土不留!”

這誓言,讓殿內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半年?這女子……怕不是徹底瘋了?

他們打下西虞的半壁江山,花了近四年的時間!

花蘭直起身,血淚交織的臉上,是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平靜,又透著一絲詭異。

“待功成之日……罪女願以此殘軀,獻於陛下階前!用這條命,為罪女的父親贖罪!也為罪女自身……贖罪!”

“住口!孽障!你這個禍害!!”

“你早就懷疑我了對不對?不然以你的本事,不可能逃不出平南侯府!”

“你和你那低賤的父親一樣,都是背主的東西!該死!都該死!!!”

唐灼在花蘭說出“半年吞並西虞”的瞬間,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

她太了解這個女兒了。

花蘭繼承了花無常的鬼才,制作兵器的能力堪稱恐怖。

更繼承了她的狠絕與智計!

最可怕的是,花蘭能控制金屬發出的聲音,操控人的心智!

這妖女說能做到,就絕非虛言!

她苦心經營數十年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你不能!你不能背叛西虞!你這低賤的雜種!!”

唐灼徹底瘋了,如同被逼入絕境的母獸,竟猛地掙脫了身後禁衛軍的鉗制!

她眼中只剩下瘋狂的殺意,目標只有一個——殺了花蘭!

她嘶吼著,右手閃電般拔下盤發中那支看似樸素、實則淬了劇毒的烏木簪。

尖銳的簪尖直刺花蘭的心口!

花蘭冷冷地看著她,竟是不閃不躲。

眼看那淬毒的簪尖就要洞穿花蘭的心臟!

一道寒光更快!

沒有驚呼,沒有多餘的動作。

蘇暮揚腰間的佩刀甚至未曾完全出鞘,只是手腕一抖,一道刀光乍然閃現!

“嗤——!”

利刃割裂皮肉筋骨的聲音,輕微卻令人頭皮發麻。

唐灼前撲的動作驟然僵住,臉上猙獰的殺意瞬間定格。

她手中的烏木簪距離花蘭的心口,僅剩一寸之遙,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一道細細的血線,在她纖細脆弱的脖頸上緩緩浮現。

下一刻,血線猛地崩開。

“呃……”

唐灼喉嚨裏發出一聲模糊的痛哼聲,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她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軟倒。

“撲通!”

西虞這位潛伏在大晏,機關算盡、狠毒半生的嫡公主,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堅硬的金磚之上。

鮮血從她頸間致命的創口汩汩湧出,迅速在她身下漫延開來。

那雙瘋狂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含元殿高聳的藻井,最終失去了所有光彩。

至死,她的手指還緊緊攥著那支未能刺出的毒簪。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玉瑤公主撲在姑母的屍體上,撕心裂肺的痛哭。

而花蘭卻冰冷地看著母親的屍體,只是眼角的淚,最終還是無聲無息地滑落。

禦座之上,晏時敘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花蘭身上。

“半年,吞並西虞剩餘的半壁江山?”

晏時敘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帝王的威壓。

“你讓朕如何相信你有這個本事?”

花蘭聞言,環視眾人一圈,緩緩擡起一只手臂。

大殿中驟然響起一陣詭異的金鈴聲。

鈴聲高低起伏,時急時緩,時快時慢,節奏詭譎多變,竟似一首惑人心神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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