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害怕 趙東衍看得心軟，聲音也更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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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害怕 趙東衍看得心軟，聲音也更溫柔了……
趙東衍吻得很投入。
許真感覺他用大手掐著自己的腰，便忍不住喘息了幾聲。
那也是他被迫學的，歌廳的經理把他們幾個新人弄到一個小房間裏，放了幾部外國片，讓他們必須看完。
許真第一次聽到男人那樣，本來覺得很惡心，是準備打死也不學的。
但是趙東衍上次也不知道怎麽他了，讓他不知不覺就學會了。
他本來覺得恥辱，可是趙東衍好像很喜歡。
因為他一那樣，他就會親他。
所以，許真也就接受了。
對於讓趙東衍愉悅這件事，他一直做得很認真。
大約也是因為這個，讓趙東衍伸手去解他上衣的扣子。
“要……在這裏嗎？”許真磕磕絆絆問。
對這個不太尋常的場地，許真有些慌張，但還是主動配合著。
“不行嗎？”
趙東衍垂眸看著他。
許真臉紅著：“行……這是你家，你想在哪都行。”
趙東衍又笑了，把他調轉了個方向，俯身在他耳邊低聲道：“知道就好。”
許真的手被男人的大手包裹住了，十指相扣。
眼淚點點滴滴落在冰涼的大理石臺面上……
圍裙被扔在了垃圾桶裏。
“好了，穿上衣服。”趙東衍說。
許真從流理臺上找到剛才被趙東衍扔在那的家居服，跌跌撞撞穿上了。
在他穿褲子的時候，趙東衍貼心地扶著他。
他的氣息還沒喘勻，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只見，趙東衍身上的西裝襯衣還是整潔得一絲不茍。
他只是從臺面上拿起手表，重新給自己戴上了而已，動作輕松瀟灑，好像剛才只是洗了個手而已……
他怎麽就這麽游刃有餘呢？
剁椒魚頭發出求救的聲音，聽上去湯汁都快要燒幹了，許真這才把目光從他身上收了回來，趕緊去關火。
趙東衍微微一笑。
兩人終於坐在了餐桌邊。
火候的確過了，魚肉好像老了些。
許真嘗了嘗，小心地問趙東衍：“好吃嗎？”
要是在家裏，他把飯做成這樣的話，估計早就被一拖鞋摔在臉上了吧……
但，趙東衍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景安人的口味太辣，他每次去出差，除了酒店裏不倫不類的西餐，所有的中餐都是辣的。
就算專門找飯店交代老板不放辣椒也沒用，因為鍋是辣的。
總之，趙東衍嘗得出，今天這道魚頭和辣子雞丁，許真很照顧他的口味，少放了很多辣椒，食材的本味更明顯，他喜歡。
另外還有兩道清淡的素菜，濃淡相配。
他點點頭，給了一個很高的評價。
許真聽了，意外的睜大了眼睛，轉而又興奮地微微笑著。
趙東衍喜歡他做的飯，這讓他心裏一陣暖流。
趙東衍看著他。
他總感覺，剛才，有幾個瞬間，許真有過一些瑟縮的表情，好像也躲了他幾次。
只不過，許真的動作很不明顯，大部分時間都還是在努力地配合他，所以，趙東衍也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難道，是因為在廚房裏，嚇著他了？
許真看起來，是個很保守，又很容易害羞的孩子。
“我剛才，讓你害怕了嗎？”他很柔和地問。
許真聽著他的語氣，有些意外，一瞬間，心裏又有點酸酸的感覺。
他也說不好那種感覺是什麽，本想說沒有。
但趙東衍只是看著他，許真便知道他是敷衍不過去的。
於是許真抿了抿嘴唇，點了點頭。
他又怕趙東衍不快，小心翼翼看他的表情。
趙東衍看得心軟，聲音也更溫柔了：“那告訴我，怎麽害怕了，我做什麽會讓你不舒服？”
許真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打著結。
他心裏有些拿不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也不知道趙東衍到底為什麽突然這樣問自己。
難道，他真的是要跟自己商量，怎麽能讓他更舒服嗎？
但，要是能商量的話，為什麽趙東衍是養他的那個？
他一時有些想不明白。
趙東衍似乎看出了他的疑問。
他很坦誠：“我不喜歡折磨人，讓你痛苦的話，我也不會感到愉快的。”
許真聽了，眼睛就瞪大了一些。
他忽然想起小樂說的——趙總是個好人，還有什麽成就感之類的……
讓他愉快的話，趙東衍也會有成就感嗎？
有點難懂，但許真大概明白了。
可現在畢竟還是在吃飯，他不太好意思說。
“等會，回房間，我再跟你說行嗎？”他微紅著臉問。
“當然。”趙東衍點了點頭。
*
有了昨天的經驗，許真今天學著“放松”了，直接上了趙東衍的床，躺在裏面等他。
趙東衍從浴室出來，就看到他板板正正躺在被子裏，兩只手都放在肚子上，又忍不住笑了。
不過，好歹是比上一回好點了。
他也躺進了被子裏，引導許真靠近他，輕聲問。
“現在能跟我說了嗎？”
許真面對著他，微微低了頭。
其實，他一直很害怕有人在他身後，尤其是夜裏。
這件事，倒是跟趙東衍無關。
“我……”
許真喉結動了動，斟酌著用詞。
他想，趙東衍應該不需要知道那麽多細節，於是只是垂著睫毛，說：“……你在我身後，我不太適應。”
趙東衍想，原來是這樣。
許真膽子挺小。
“我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等我們更熟了以後，我應該就不怕了。”許真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但趙東衍聽了這句，反而挑了挑眉毛。
“你是覺得，我們現在還不熟？”
原來許真，對他們關系的理解是這樣的。
“都已經睡在這了，還是跟我不熟？”趙東衍壓著笑意。
許真張了張口，他也沒想到趙東衍會在這個問題上有異議。
“不……不是那種方面的熟。”他也不知道怎麽解釋了，紅著臉，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趙東衍就明白了。
真有趣。
看來許真是那種，重視內心交流的類型。
沒說過心事的人，就算有再親密的接觸，或許在許真的標準裏，也是“不太熟”。
趙東衍低低笑著，說：“好，我知道了，不急，我們慢慢就熟了。”
許真嗯了一聲，總算達成了共識。
許真的心事，是什麽呢？
趙東衍看著他那雙漂亮通透的眼睛，靜靜地想著。
他知道，能出來幹這個的小孩，命運總歸不是太好。
趙東衍這樣出身的人，很難想象他們的經歷，但他知道界限。
像他這樣的男孩，會願意委身於他們這些老板，也會願意做小伏低，但他們不會願意輕易展露傷口。
因為那也是他們的尊嚴，不論是旁觀的註視，還是施舍的可憐，對他們一樣殘忍。
所以，只要許真不想說，他就不問。
第二天。
早上趙東衍起床的時候，許真也醒了。
趙東衍讓他跟著自己進了更衣間。
更衣間在浴室旁邊，兩個空間的中間甚至還有個小廳，裏面有茶幾和沙發。
許真驚訝地看著。
僅僅是這裏，就比很多人的家都大了。
一排各色西裝和禮服，掛在有燈的敞開式櫃子裏。
放手表、領帶，和其他配飾，都各有專門的櫃子。
許真只覺得比商場的櫥窗還要好看。
趙東衍讓許真幫他換衣服。
他指，許真就去幫他一件件拿下來，小心翼翼給他穿在身上。
趙東衍耐心地教他怎麽給他打領帶，戴袖扣，許真有些緊張，領帶打錯了很多次。
他學東西從來沒這麽費勁過，這主要是因為，趙東衍讓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故意不讓他穿衣服。
更衣間裏鏡子很多，許真餘光就能看見自己幫趙東衍一點一點穿好衣服的樣子。
恥感讓他一直紅著臉。
但趙東衍，好像很愉快看到他這個樣子。
他沒對許真說一句下流的話，也沒對他動手腳，但只是靜默著，偶爾把許真臉上的神情收攝在眼底。
只是被那樣看著，卻讓許真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溫熱。
他想，其實小樂說得不完全對。
趙東衍可能是個好人，但他同時也並不是個正人君子，而且，有不少惡劣的趣味。
而這些惡劣，小樂是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的……
終於把趙東衍裝扮好了，許真楞楞地看著他。
很上流，很尊貴。
他忍不住想，今天趙東衍在外面見到的每一個人，都只能欣賞到他的西裝和鞋子，而想象不到，這些東西是被一個怎樣的人穿到他身上的。
趙東衍意識到許真的走神，臉上又帶了笑。
“去站到那邊，鏡子前面。”他忽然說。
許真回過神來，根據他手指的方向，站到了小廳的鏡子前。
那裏是個洗手臺，許真能從橢圓形鏡面裏看到半個自己。
他不習慣看到自己這樣，拘謹地垂著眼睛，但很快，趙東衍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許真一下子就擡起了頭，只見鏡中人，衣冠楚楚。
與自己現在的樣子相對比，實在太過刺目，他連忙躲閃視線，逃避一樣，慌不擇路地轉頭看向趙東衍。
趙東衍卻偏偏沒有心軟的意思，反而伸手握住了他的下頜，確保他擡起頭，臉正對著鏡子。
另一只手，就放在許真的腰上。
“這樣，還害怕嗎？”
他的胸腔貼著許真的後背，垂目問。
許真呼吸有些錯亂起來，原來他是為了這件事。
他紅著臉，遲疑著說：“不……”
他這才發現，這次自己好像是真的不怕。
因為這樣對著鏡子，趙東衍無論對他做什麽，許真都能隨時看得清楚，不會有預料不到的動作發生。
所以，從剛剛趙東衍站在他身後開始，許真就沒有感受到那種恐慌。
他就只是害羞而已。
趙東衍便又露出了那種上位者的神情。
他們總是顯得那麽有辦法、胸有成竹，而當問題真的如他們的所願解決時，他們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也不知他是什麽時候想到這個方法的。
許真以為他現在就要。
結果，趙東衍只是在他鬢邊一吻，低聲說了一句：“那晚上，我們試試。”
然後，他就松開了他。
“乖乖呆著，我得去上班了。”
耳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等門在他面前關上，穿皮鞋的沈穩腳步聲遠去了，許真猛地轉過身，才反應過來，趙東衍是真的已經離開了。
面前那扇合上的門，上面也有鏡子，而且是全身的。
許真慌張地低頭，看到了自己興奮起來的證據。
趙東衍剛才那個笑，是不是因為這個？
許真感覺鏡子裏的自己，整個人都浮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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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他被迫學的，歌廳的經理把他們幾個新人弄到一個小房間裏，放了幾部外國片，讓他們必須看完。
許真第一次聽到男人那樣，本來覺得很惡心，是準備打死也不學的。
但是趙東衍上次也不知道怎麽他了，讓他不知不覺就學會了。
他本來覺得恥辱，可是趙東衍好像很喜歡。
因為他一那樣，他就會親他。
所以，許真也就接受了。
對於讓趙東衍愉悅這件事，他一直做得很認真。
大約也是因為這個，讓趙東衍伸手去解他上衣的扣子。
“要……在這裏嗎？”許真磕磕絆絆問。
對這個不太尋常的場地，許真有些慌張，但還是主動配合著。
“不行嗎？”
趙東衍垂眸看著他。
許真臉紅著：“行……這是你家，你想在哪都行。”
趙東衍又笑了，把他調轉了個方向，俯身在他耳邊低聲道：“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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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點點滴滴落在冰涼的大理石臺面上……
圍裙被扔在了垃圾桶裏。
“好了，穿上衣服。”趙東衍說。
許真從流理臺上找到剛才被趙東衍扔在那的家居服，跌跌撞撞穿上了。
在他穿褲子的時候，趙東衍貼心地扶著他。
他的氣息還沒喘勻，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只見，趙東衍身上的西裝襯衣還是整潔得一絲不茍。
他只是從臺面上拿起手表，重新給自己戴上了而已，動作輕松瀟灑，好像剛才只是洗了個手而已……
他怎麽就這麽游刃有餘呢？
剁椒魚頭發出求救的聲音，聽上去湯汁都快要燒幹了，許真這才把目光從他身上收了回來，趕緊去關火。
趙東衍微微一笑。
兩人終於坐在了餐桌邊。
火候的確過了，魚肉好像老了些。
許真嘗了嘗，小心地問趙東衍：“好吃嗎？”
要是在家裏，他把飯做成這樣的話，估計早就被一拖鞋摔在臉上了吧……
但，趙東衍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景安人的口味太辣，他每次去出差，除了酒店裏不倫不類的西餐，所有的中餐都是辣的。
就算專門找飯店交代老板不放辣椒也沒用，因為鍋是辣的。
總之，趙東衍嘗得出，今天這道魚頭和辣子雞丁，許真很照顧他的口味，少放了很多辣椒，食材的本味更明顯，他喜歡。
另外還有兩道清淡的素菜，濃淡相配。
他點點頭，給了一個很高的評價。
許真聽了，意外的睜大了眼睛，轉而又興奮地微微笑著。
趙東衍喜歡他做的飯，這讓他心裏一陣暖流。
趙東衍看著他。
他總感覺，剛才，有幾個瞬間，許真有過一些瑟縮的表情，好像也躲了他幾次。
只不過，許真的動作很不明顯，大部分時間都還是在努力地配合他，所以，趙東衍也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難道，是因為在廚房裏，嚇著他了？
許真看起來，是個很保守，又很容易害羞的孩子。
“我剛才，讓你害怕了嗎？”他很柔和地問。
許真聽著他的語氣，有些意外，一瞬間，心裏又有點酸酸的感覺。
他也說不好那種感覺是什麽，本想說沒有。
但趙東衍只是看著他，許真便知道他是敷衍不過去的。
於是許真抿了抿嘴唇，點了點頭。
他又怕趙東衍不快，小心翼翼看他的表情。
趙東衍看得心軟，聲音也更溫柔了：“那告訴我，怎麽害怕了，我做什麽會讓你不舒服？”
許真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打著結。
他心裏有些拿不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也不知道趙東衍到底為什麽突然這樣問自己。
難道，他真的是要跟自己商量，怎麽能讓他更舒服嗎？
但，要是能商量的話，為什麽趙東衍是養他的那個？
他一時有些想不明白。
趙東衍似乎看出了他的疑問。
他很坦誠：“我不喜歡折磨人，讓你痛苦的話，我也不會感到愉快的。”
許真聽了，眼睛就瞪大了一些。
他忽然想起小樂說的——趙總是個好人，還有什麽成就感之類的……
讓他愉快的話，趙東衍也會有成就感嗎？
有點難懂，但許真大概明白了。
可現在畢竟還是在吃飯，他不太好意思說。
“等會，回房間，我再跟你說行嗎？”他微紅著臉問。
“當然。”趙東衍點了點頭。
*
有了昨天的經驗，許真今天學著“放松”了，直接上了趙東衍的床，躺在裏面等他。
趙東衍從浴室出來，就看到他板板正正躺在被子裏，兩只手都放在肚子上，又忍不住笑了。
不過，好歹是比上一回好點了。
他也躺進了被子裏，引導許真靠近他，輕聲問。
“現在能跟我說了嗎？”
許真面對著他，微微低了頭。
其實，他一直很害怕有人在他身後，尤其是夜裏。
這件事，倒是跟趙東衍無關。
“我……”
許真喉結動了動，斟酌著用詞。
他想，趙東衍應該不需要知道那麽多細節，於是只是垂著睫毛，說：“……你在我身後，我不太適應。”
趙東衍想，原來是這樣。
許真膽子挺小。
“我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等我們更熟了以後，我應該就不怕了。”許真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但趙東衍聽了這句，反而挑了挑眉毛。
“你是覺得，我們現在還不熟？”
原來許真，對他們關系的理解是這樣的。
“都已經睡在這了，還是跟我不熟？”趙東衍壓著笑意。
許真張了張口，他也沒想到趙東衍會在這個問題上有異議。
“不……不是那種方面的熟。”他也不知道怎麽解釋了，紅著臉，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趙東衍就明白了。
真有趣。
看來許真是那種，重視內心交流的類型。
沒說過心事的人，就算有再親密的接觸，或許在許真的標準裏，也是“不太熟”。
趙東衍低低笑著，說：“好，我知道了，不急，我們慢慢就熟了。”
許真嗯了一聲，總算達成了共識。
許真的心事，是什麽呢？
趙東衍看著他那雙漂亮通透的眼睛，靜靜地想著。
他知道，能出來幹這個的小孩，命運總歸不是太好。
趙東衍這樣出身的人，很難想象他們的經歷，但他知道界限。
像他這樣的男孩，會願意委身於他們這些老板，也會願意做小伏低，但他們不會願意輕易展露傷口。
因為那也是他們的尊嚴，不論是旁觀的註視，還是施舍的可憐，對他們一樣殘忍。
所以，只要許真不想說，他就不問。
第二天。
早上趙東衍起床的時候，許真也醒了。
趙東衍讓他跟著自己進了更衣間。
更衣間在浴室旁邊，兩個空間的中間甚至還有個小廳，裏面有茶幾和沙發。
許真驚訝地看著。
僅僅是這裏，就比很多人的家都大了。
一排各色西裝和禮服，掛在有燈的敞開式櫃子裏。
放手表、領帶，和其他配飾，都各有專門的櫃子。
許真只覺得比商場的櫥窗還要好看。
趙東衍讓許真幫他換衣服。
他指，許真就去幫他一件件拿下來，小心翼翼給他穿在身上。
趙東衍耐心地教他怎麽給他打領帶，戴袖扣，許真有些緊張，領帶打錯了很多次。
他學東西從來沒這麽費勁過，這主要是因為，趙東衍讓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故意不讓他穿衣服。
更衣間裏鏡子很多，許真餘光就能看見自己幫趙東衍一點一點穿好衣服的樣子。
恥感讓他一直紅著臉。
但趙東衍，好像很愉快看到他這個樣子。
他沒對許真說一句下流的話，也沒對他動手腳，但只是靜默著，偶爾把許真臉上的神情收攝在眼底。
只是被那樣看著，卻讓許真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溫熱。
他想，其實小樂說得不完全對。
趙東衍可能是個好人，但他同時也並不是個正人君子，而且，有不少惡劣的趣味。
而這些惡劣，小樂是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的……
終於把趙東衍裝扮好了，許真楞楞地看著他。
很上流，很尊貴。
他忍不住想，今天趙東衍在外面見到的每一個人，都只能欣賞到他的西裝和鞋子，而想象不到，這些東西是被一個怎樣的人穿到他身上的。
趙東衍意識到許真的走神，臉上又帶了笑。
“去站到那邊，鏡子前面。”他忽然說。
許真回過神來，根據他手指的方向，站到了小廳的鏡子前。
那裏是個洗手臺，許真能從橢圓形鏡面裏看到半個自己。
他不習慣看到自己這樣，拘謹地垂著眼睛，但很快，趙東衍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許真一下子就擡起了頭，只見鏡中人，衣冠楚楚。
與自己現在的樣子相對比，實在太過刺目，他連忙躲閃視線，逃避一樣，慌不擇路地轉頭看向趙東衍。
趙東衍卻偏偏沒有心軟的意思，反而伸手握住了他的下頜，確保他擡起頭，臉正對著鏡子。
另一只手，就放在許真的腰上。
“這樣，還害怕嗎？”
他的胸腔貼著許真的後背，垂目問。
許真呼吸有些錯亂起來，原來他是為了這件事。
他紅著臉，遲疑著說：“不……”
他這才發現，這次自己好像是真的不怕。
因為這樣對著鏡子，趙東衍無論對他做什麽，許真都能隨時看得清楚，不會有預料不到的動作發生。
所以，從剛剛趙東衍站在他身後開始，許真就沒有感受到那種恐慌。
他就只是害羞而已。
趙東衍便又露出了那種上位者的神情。
他們總是顯得那麽有辦法、胸有成竹，而當問題真的如他們的所願解決時，他們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也不知他是什麽時候想到這個方法的。
許真以為他現在就要。
結果，趙東衍只是在他鬢邊一吻，低聲說了一句：“那晚上，我們試試。”
然後，他就松開了他。
“乖乖呆著，我得去上班了。”
耳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等門在他面前關上，穿皮鞋的沈穩腳步聲遠去了，許真猛地轉過身，才反應過來，趙東衍是真的已經離開了。
面前那扇合上的門，上面也有鏡子，而且是全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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