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6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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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那是我姐,不是你姐!◎

【一更】

室友一下子來了興趣:“我怎麽沒有聽說過你有個姐姐?”

艾倫邊用抹布擦拭牛奶, 邊斜視他:“我幹嘛要跟你說這種事?”

“她多大了?”

“她剛過二十一歲生日……怎麽問這個?”艾倫倏然警惕起來。

室友嘿嘿笑道:“我關心朋友的姐姐也不行麽?”

艾倫·布朗特這家夥的臉是公認的好看,去到一個附近女校的女生天天跑來看他的程度,那他的姐姐也一定長得不差。

——如果你在男校裏上學, 天天跟一群男孩混在一起,你也會對同學的姐妹產生興趣。

“誰要你關心?”艾倫抓起旁邊的枕頭扔過去。

被枕頭精準砸中腦袋的室友感到難以理解:“又不是關心你女朋友, 你幹嘛這麽激動?!”

……

伊莎貝拉每次來芝加哥都是為了轉車, 沒有好好游覽過這座城市, 所以她這次除了工作外還給自己安排了兩天假期。

她和黛西還有喬丹住在芝加哥一家很有名的酒店裏, 在第二天晚上,黛西組織了一次聚餐,讓她們也見見湯姆·布坎南。

吃飯的地方是一家高級餐廳, 要穿小禮服去,三個女孩打扮好後在酒店外攔了一輛出租車前往餐廳。

餐廳的裝潢很雅致, 想起來, 伊莎貝拉這輩子好像是第一次來這麽高級的地方吃飯。

就算她現在有點錢了,也不常去很貴的餐廳, 對她而言那是不必要的開支,除非是重要的應酬。

見她們來了,湯姆·布坎南和他帶來平衡一下男女比例的男性朋友一同站起來迎接。

朋友湊近湯姆耳邊:“黛西旁邊那個金發女生是誰?”

湯姆也正打量著她:“她的朋友,我沒有見過。”

伊莎貝拉穿著一件單肩的白色禮服, 頭發束成了一個簡單的馬尾,沒怎麽化妝, 只塗了口紅。

由於聚餐的人數是五人,職員給他們安排了一張圓桌。

這種社交性的聚餐一般是男女男女這樣坐的,但這次女生的人數多出了一人, 於是伊莎貝拉左手邊是喬丹, 右手邊是湯姆的朋友。

入座後並且彼此介紹一番後, 湯姆的朋友目不轉睛的盯著伊莎貝拉看:“我最近見到不少女士穿單肩和露肩的禮服,這是今年的潮流嗎?”

黛西說話起來眼睛亮亮,臉上的笑容如一朵甜美的花:“你知道希萊爾嗎?威爾遜夫人的設計師,這潮流就是由他帶起來的。”

這話不假,自希萊爾的名氣上來之後,去年那場時裝發布會的場照被扒了出來,當中那幾個露肩造型的詢問度很高,伊莎貝拉也不記得自己做了多少件,反應過來的時候上流社會裏已經有很多女士穿起了露肩禮服。

不過不排除這當中有露肩禮服在英國越來越受歡迎,所以這股潮流開始吹到美國來的原因。

“我不認識他。”湯姆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說,好像這個叫希萊爾的人入不了他的眼睛。

他給人的第一印象很傲慢,而且他完全沒有掩飾這一點,說話永遠帶著一股盛氣淩人的感覺。

但即使你不喜歡他的態度,也不得不承認他有著傲慢的資本——這種人,是社會上最精英的份子。

“我和湯姆在大學裏認識,我們三年前在耶魯畢業。” 湯姆的朋友又跟伊莎貝拉說,似乎在緩解陷入僵硬的氣氛。

伊莎貝拉接話:“我也有個朋友跟你們同年在耶魯畢業,他就是黛西的表哥。”

湯姆看了她一眼:“說他的名字來聽聽,說不定我會有印象。”

“他叫尼克·卡拉偉。”

湯姆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回想,然後又松開:“卡拉偉啊,我們以前是同一個聯誼會的。”

“大學挺有趣的,不是嗎?”喬丹平淡的插了一句嘴。

“可惜他們不招收女學生。”說話的人是伊莎貝拉。

湯姆忽然道:“女人上大學有什麽用?鋼琴和畫畫這些東西在家裏學就可以了。”

伊莎貝拉微微一笑:“布坎南先生這是覺得女人不夠男人聰明,所以不用上大學嗎?”

“布朗特小姐,你在給我挖陷阱?”湯姆嗤笑一聲,“不,我認為有的女人跟男人一樣聰明,只是她們不需要這樣的智慧。”

伊莎貝拉聞言就不再說話,打開餐牌看了起來,湯姆便認為她是無法反駁自己。

黛西永遠都是發起話題和帶動氣氛的那個人,她在任何環境和任何群體裏都是很好的調節劑。湯姆每次開口都帶著展現自己與眾不同的目的性,而喬丹在大多數時候都是冷漠地微笑著——她只會在黛西或者伊莎貝拉面前展露一點真性情,不願意讓不熟的人走進她的思維裏。

飯後,湯姆和他的朋友各自點燃了一支雪茄,伊莎貝拉能從那清新的雪松木香味分辨出那是一支很好的雪茄。

湯姆的朋友註意到她的目光:“要來一支嗎?”

伊莎貝拉不客氣:“好的,謝謝。”

她接過一支全新的雪茄,熟練地剪去頭部然後以火柴點燃,本來還想幫她的男人用異樣的目光看她。

伊莎貝拉上輩子有抽煙的習慣,這輩子的身體沒有煙癮,所以一直沒有抽過。

雪茄的煙不用吸入肺部,不存在尼古丁上癮的說法,純粹只是滿足一下這麽貴的雪茄抽起來是什麽味道的好奇心。

當她優雅的吐出煙圈時,那副被煙霧纏繞的模樣落在別人眼裏風情萬種。

哪怕時代已經改頭換臉,女人在公眾場合抽煙還是非常大膽的事情,可她的表情和動作卻自然到仿佛這沒什麽大不了,甚至到一個讓人認為她經常這樣做的地步,莫名的有股別樣的吸引力。

一支雪茄能抽上大半個小時,正好給他們聊天的時間,途中伊莎貝拉去了一次洗手間,回去的時候剛好撞見了一樣來上廁所的湯姆·布坎南。

她向對方點頭,腳步絲毫沒有放慢,然而湯姆卻不打算給她讓路,就那麽擋在她面前,像是特意來找她。

“黛西說你喜歡跑車,我可以把我的車借給你開。”湯姆揚著下巴,健碩的身型在無形中給人一種壓力。

他的意思很明顯,不帶一點修飾:他在約她出去。

伊莎貝拉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我沒有時間。”

湯姆的眼神透露出他被拒絕時的詫異。

他約女生幾乎沒有失敗過,只要他打開他那輛昂貴跑車的車門,甚至不需要說話,她們就會自動坐上去。

而伊莎貝拉卻直接側身擦著他肩膀離開。

湯姆·布坎南沖著她的背影冷哼一聲,可能是覺得她不識相——對比黛西,她出身一般,因此湯姆不會考慮以結婚為目的的追求她。妻子對他而言相當於一樣彰顯身份的工具,只有黛西才配得上他的身份,而她做情人倒是不錯。

以他的財富,養一個情人又算是什麽?能做湯姆·布坎南的情人,許多女孩都求之不得。

別說男人在婚後出軌了,上流社會的已婚女士裏都有不少在外面有情人,空蕩的大屋已經無法給她們帶來任何新鮮感,只好在外面尋求刺激,男人也一樣。

這些一出生便站在頂點的精英註定難以控制,不會被一個人所擁有。

帥氣多金又溫柔體貼的男人在現實裏不存在,能擁有其中一樣已經不錯了。

湯姆本以為伊莎貝拉在耍什麽欲擒故縱的招數,不少女孩在他面前都用過這一招,可是當他回到圓桌,發現伊莎貝拉的表現自然得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看他的眼神依舊跟在看朋友的友人一樣,禮貌但帶著疏遠。

湯姆的目光投向黛西,那個如花朵一樣美麗的女孩正跟他的朋友有說有笑,他很快就作出了決定——他沒必要為了一個出身一般、空有姿色的女人而放棄黛西這朵快可以摘下來的花。

伊莎貝拉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之後發生了一件讓她印象頗為深刻的事情。喝酒聊天的時間過的很快,服務生過來提醒他們快要到關門的時間了,然後就見湯姆·布坎南不悅的皺起眉頭。

“什麽叫快要關門?沒看見我們還在聚會嗎?”他跋扈的說,“延遲閉店需要多少錢?”

服務生為難的向他道歉。

“少喝一點酒會死嗎?”黛西小聲抱怨道。

喬丹聰明的不說話,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最後還是伊莎貝拉和湯姆的朋友出面才讓事情平息下來。

有錢人總喜歡揮舞鈔票解決一切問題,但湯姆·布坎南是她見過最誇張的一個。

上出租車後,伊莎貝拉倏然開口:“黛西,你真的愛他麽?”

黛西頓了頓,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他有一些缺點,但我想我們生活在一起會很開心。”

然後沖她露出憧憬的笑容。

伊莎貝拉終究還是沒有把湯姆那些不恰當的舉動告訴黛西。她想,黛西大概是知道湯姆·布坎南是個怎麽樣的人,但她仍然選擇了他。

湯姆·布坎南有錢,非常的有錢,他能夠給予黛西最豐富的物質生活,他的出現太理所當然了——黛西擁有美貌和不錯的家世,等的就是一個這樣的男人。

既然黛西選他的原因不是因為他的人品,那麽就算伊莎貝拉告訴她湯姆人品差勁,亦不會動搖到她的想法。

有些女孩情願在跑車裏哭也不要在自行車上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而這是黛西的選擇。

喬丹默默的聽著,她有一些想法,卻沒有說出來。

她並不覺得黛西的選擇有什麽不妥,湯姆·布坎南的條件太好了,好到足以讓人忽視他的種種缺點。

她一向認為在循規蹈矩的環境裏最安全,哪怕她開始打比賽了,也沒有想過一輩子都要靠自己養活自己,她認為自己到最後還是會跟黛西一樣嫁給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

高爾夫球是她的興趣,她打比賽只是為了勝利和成名,那是她擠身上流圈子的手段,至於賺錢是男人的事情,不是女人的,她只需要安靜地享受著別人奉上的一切。

她和伊莎貝拉的關系能變好,其中一個原因是她們的性格有點像——一樣的好勝,一樣無法忍受自己處於不利的位置上。

黛西曾經向她形容伊莎貝拉是一個充滿生命力的人,這種蓬勃的生命力時常會感染身邊的人,她跟伊莎貝拉這個不循規蹈矩的人相處久了,也在不知不覺間被她的生活態度影響到。

不知道是不是她是她們之中年紀最大的一個的關系,她總是用積極的眼光去看待自己的人生,好像她生來就要去征服一切,同時又不會眼裏只有自己——她很關心身邊的人,哪怕這樣做不會給她帶來任何好處。

喬丹認識的人裏沒幾個擁有這樣的美德。

喬丹的出身沒有黛西那麽好,嚴格來說她並不是大家閨秀,然而任何一個不熟她的人都會以為她跟黛西一樣出身名門。

她用了一些手段也撒過不少謊才改變了自身的社會地位,而她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的,人總要向上爬。

可是她在很早以前就有一種感覺,覺得伊莎貝拉大概已經識穿了她,卻什麽都沒有問沒有說,對她的態度未曾有一絲改變,從不對她說三道四或者批評什麽。

所以她才會說出湯姆·布坎南不能為黛西帶來幸福那句話,否則以前的她壓根不會考慮朋友幸福不幸福的問題。

除了純粹的利益以外,她開始看重別的東西。

原來她的價值觀已經在無形中被伊莎貝拉改變了不少。

但是喬丹始終保持了沈默,她知道的很多,只是她從來都不會去說些什麽或者做些什麽,因為大多數的人的事情對她都無關緊要。

久而久之便養成了一種置身事外的習慣,不做任何對自己不利的事情,這是她一貫的行事準則。

【二更】

自從知道伊莎貝拉要來芝加哥之後,艾倫每天都坐立不安,因為他的室友不知道跟誰說了他的姐姐會來看他的事情,現在人人都知道伊莎貝拉要來了,他生怕她會像猴子那樣被人圍觀。

伊莎貝拉本來約他在學校附近見面,但艾倫不想他們被學校的人撞見,讓她千萬不要過來,他去找她就好了。

雖然是寄宿學校,不過學生是可以出去的,只要在規定的時間回去就好。

最後他們約在一家距離學校好幾條街的咖啡店見面。

伊莎貝拉到的時候還不見艾倫,打算等他來了再一起進去。等了一會兒,一個人向她走來,但不是艾倫,而是昨天那位湯姆·布坎南帶來的朋友。

男人一臉驚喜:“布朗特小姐?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禮貌的笑了笑:“真有緣,你住在這附近嗎?”

“沒錯。”他試探道,“你在等人嗎?難道是約會?”

“我在等我的弟弟。”

“那……等你見完弟弟之後有空嗎?”

男人昨天還沒有這麽主動,讓伊莎貝拉楞了楞。

她以有事情為由拒絕以後,男人又追問:“那麽明天呢?你昨天不是說沒有好好游覽過芝加哥嗎?我可以帶你走一走。”

一般他說到這個份上,女生會不好意思再拒絕他,但伊莎貝拉拒絕別人的時候從不心軟,剛蘊釀好要說的話,一個身影忽然擋在她身前。

少年蹙著眉,銳利的目光有如出鞘的劍,聲音散發著一股寒意:“離她遠一點。”

看著少年跟伊莎貝拉相似的眉目,就算不用介紹男人也知道他是誰,男人楞了下,礙於他在便不再作糾纏,目光穿過少年望向伊莎貝拉:“再會。”

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少年煩躁抓了一把頭發——真是的,怎麽少看一會都要出事!

會什麽會,最好再也不會!

正要跟伊莎貝拉一起進去,艾倫好像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牽起伊莎貝拉的手就要沖進咖啡店裏,那人……那群人卻比他快一步。

伊莎貝拉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只見一群跟艾倫年紀相仿的少年從不知哪兒冒出來,為首的男孩興致沖沖的向她自我介紹道:“這位就是你的姐姐嗎?你好,我是艾倫的室友!我叫……”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艾倫一腳踹開。

艾倫:“……”啊,身體不由自主就動了。

他踹開了室友後,卻有更多的人圍上來,他眼睛都瞪圓了:“你們跟蹤我?!”

“什麽跟蹤?這家咖啡店很有名的,只有你能來我們不能來嗎?”

伊莎貝拉看著這群單純的少年,露出笑容:“你們都是艾倫的朋友嗎?”

——艾倫的姐姐長得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好看!

“豈止是朋友?艾倫是我兄弟!”

“沒錯沒錯,我們都是兄弟!”

艾倫嘴角一抽——誰跟你們是兄弟了?別亂認啊混蛋!

“我家弟弟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室友拍胸口保證:“不麻煩,照顧兄弟怎會是麻煩呢?姐姐你放心把他交給我吧!”

艾倫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上:“誰是你姐姐?!”

那是我姐,不是你姐!

“你怎麽能動手打人呢?”伊莎貝拉以不同意的目光看著他。

室友:“是啊是啊,你怎可以打我呢?”

艾倫: “……”

“姐姐,我們明天晚上有一場聚餐,你要一起來嗎?”一個個少年用充滿期待的眼睛看著她。

伊莎貝拉好笑地看著這群突然多出來的“弟弟”,道:“謝謝邀請,可惜我沒空,你們玩得開心點吧。”

擾攘了一番,兩姐弟終於在咖啡店入座。

突然多出一群“兄弟”的艾倫心情可謂不爽到極點,想著回去之後一定要教訓教訓他們。

他的心情直到吃了第一口蛋糕才有所緩和:“你真的打算搬去紐約嗎?祖母同意了?”

伊莎貝拉嘆氣:“勉強算同意吧,我嘗試說服她一起搬過去,但她不願意。”

又說:“對了,我有東西給你。”

艾倫在見到她的時候就註意到她提著的大盒子了,以為她剛去購物,沒想到是給自己的,好奇道:“這是什麽?”

“一套禮服。”她勾起嘴角說,“別再穿那套不合身的禮服了,人家不知道還以為我們家很窮呢。”

艾倫打開盒子,一套法蘭絨西裝映入眼簾。

“……你還會做男裝啊。”他小聲道,“謝謝。”

說著又想起什麽,道:“我也有東西給你。”

伊莎貝拉接過他遞來的一疊紙,看了眼封面:“計劃書?”

“你之前不是提過那個超市的點子嘛,我隨意寫了一點。”

伊莎貝拉打開第一頁快速瀏覽,發現一點都不隨意,從市場現況到營運模式再到定價,一步一步的被分析得很詳細,甚至用上了真實的數據。

她的目光在少年眼底的黑眼圈掃過,內心不能不動容。

艾倫念的學校在芝加哥很有名,不缺富家子弟,不少同學家裏都是做生意的,他請教了一些家裏做零售業的同學才寫出了這一份計劃書。

他們就計劃書討論了很多,結果在離開的時候伊莎貝拉才想她這趟找弟弟的真正目的。

“差點忘了告訴你,政府那邊回信了。”她揉了揉額角,“好消息是,我們的發明基本上被通過,只是還有一些手續要進行,專利才能正式生效。”

“那壞消息是?”

“壞消息是,纖維棉已經被金百利·克拉克公司註冊了專利。”

金百利公司是專門為美軍生產醫用繃帶和敷料的一家公司,原來纖維棉就是由他們發明的,也是專利的擁有者。

金百利公司擁有纖維棉的專利並不妨礙伊莎貝拉擁有衛生巾的專利,她可以使用纖維棉作為她的發明的一部份,去制造衛生巾,但不能在未經同意之下制造或者販賣纖維棉本身。

說到這裏的伊莎貝拉動作一頓,在信裏看見金百利公司的名字時她還沒有感覺,怎麽現在一念出來了就好像有點耳熟?

金百利……金百利……

——那不就是高潔絲的公司嗎?!難怪高潔絲能成為全球第一個衛生用品品牌,原來纖維棉就是他們發明的!

纖維棉是衛生巾裏最重要的一部份,既然被註冊了專利意味著她不能自行找工廠來生產纖維棉,那麽唯一的來源就是金百利公司。

如果他們不願意賣給她用作生產別的東西的用途,那她這個專利基本上就作廢了。

“為什麽是壞消息?”艾倫歪著腦袋看她,“你有配方,他們有材料,合起來不就剛好嗎?”

作者有話說:

室友:你姐姐fine,下一秒mine:)

*他說話的聲音既粗又重,而且會給人一種這人性情非常暴躁的印象。他還總是帶著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哪怕是對他喜歡的人也是如此——當年在紐黑文,討厭他這副德性的人可不在少數。

His speaking voice, a gruff husky tenor, added to the impression of fractiousness he conveyed. There was a touch of paternal contempt in it, even toward people he liked — and there were men at New Haven who had hated his guts.

Gruff: 低沈而生硬的;粗聲粗氣的

Husky: 沙啞的

Fractious:易怒的;暴躁的

Contempt: 蔑視

**喬丹·貝克本能地避開那些聰明而狡猾的男人,現在我才明白,這是因為她覺得跟那些從不離經叛道的老實人來往比較保險。她不誠實得無可救藥。她無法忍受落人下風,我想正是由於這種爭強好勝的性格,導致她從小就學會了各種騙人的花招,這樣她才能對世人擺出冷漠而倨傲的笑臉,卻還能滿足她那漂亮結實的身體的各種需求。

Jordan Baker instinctively avoided clever, shrewd men, and now I saw that this was because she felt safer on a plane where any divergence from a code would be thought impossible. She was incurably dishonest. She wasn’t able to endure being at a disadvantage and, given this unwillingness, I suppose she had begun dealing in subterfuges when she was very young in order to keep that cool, insolent smile turned to the world and yet satisfy the demands of her hard, jaunty body.

Shrewd: 明智的;精明的

Divergence: 差異;分歧

Incurably: 無可救藥地

Subterfuge: 花招;伎倆

Insolent: 無禮的;侮慢的

Jaunty: 敏捷輕快的

之前有讀者說原著有個看不懂的地方是到底喬丹在比賽有沒有動了球的位置,我認為是有的,作者的描寫還是很明顯的,上面這一段間接表明她的確在比賽裏作了弊,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當時很多美國人的精神狀態:自私而不誠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Baybay707 30瓶;Tangzhi 28瓶;清水煮茶、Chris葶、well 5瓶;louelise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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