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景元(19)

關燈
景元(19)

35.

雖然只剩下自己,但彥卿還是收拾收拾心情,重振旗鼓,再次踏上追捕星核獵手的路途。

等他抓住了逃犯,再去向前輩請教一番。

這次雖敗,但也有不少收獲。

望著少年劍士離去的身影,躍魚側目而視,對著鏡流道:“既是見舊友,不如與我同去神策府。”

“現在還不是時間。”

鏡流明白,對景元而言,此刻自己的出現無疑是再添事端,令其多心勞神。倒不如,等景元處理完事情。

屆時,「雲上五驍」也終該有所了斷。

“隨你。”

躍魚扭回頭,望著駛離的星槎,斂眸掩去眼底的覆雜之色。

他與鏡流並肩站在原地,許久都無人開口說話。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許是憂慮,躍魚率先打破了沈默,側過頭看向鏡流。

鏡流微微仰頭,感受著風的吹拂,片刻後才出聲說道:“我自有我的方向,與你無關。”

“…去長樂天吧,白露在那裏。”

躍魚想起自己跟小持明說的會盡快返回,似乎也不能很快。

提及白露,鏡流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我會的。”

她會的,會去見她的。

“嗯,那我不多留了。”

知曉鏡流不會在這特殊的情況下做出何事,躍魚也不準備再同其在此浪費時間了。

景元方才給他發了訊息,讓他前往鱗淵境,他該出發了。

鏡流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目送著這位自稱過路人的青年離去。有那麽一瞬,她覺得對方遠去的背影格外得熟悉,像極了……

騰驍。

鏡流收回視線,擡頭望著頭頂的天,輕吐了口氣,又看了看腳下,最後閉上雙眸。

片刻後,她重新睜開雙眸,所有神色歸於平靜,不見波瀾。

她,不應再停留在此地了。

與鏡流就此別過,躍魚就不再有任何的遲疑,風馳電掣般朝著鱗淵境趕去。

他不知景元是否已經到了那裏,但…不管如何,他必須盡快到其身旁。

他阻止不了鏡流,阻止不了刃。至少,至少不能再讓景元受傷了。

36.

海風輕輕拂過,帶著海水特有的鹹濕氣息。

躍魚來的時機說好,亦不好。

恰逢符玄率領雲騎軍同列車組幾人來此地不久,正與毀滅軍團的士卒戰鬥。

躍魚自然是上前,幫著他們一同清理這些敵人。

只不過,旁邊有個問題多多在,就算是戰鬥中,也在不停地問問題。

“義父,你之前跑哪去了?我跟你說我剛剛大顯神威,可是……”

躍魚抽出空隙,對著星比了個禁言的手勢,繼續專心對敵。

被拒絕交流的星露出苦兮兮的表情,然後拿炎槍戳怪的動作更用力了。

都怪這些資源怪,義父都不肯跟我培養感情,萬一感情淡了,義父不養,呸呸,不關照她了怎麽辦?

“砰!”

躍魚一腳將一個偷襲他的毀滅士卒踹開,正好落在星腳下。

星見機,立刻補上一刀,怪物應聲而碎。

毀滅軍團的士卒猶如潮水般不停襲來,即便有躍魚的幫助,一時半會兒也無法清理幹凈。

待毀滅軍團進攻的空隙,符玄擡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朝躍魚走來,“你來了,將軍呢?”

“不知,他讓我先來此地,未曾同我說過他的情況。”躍魚搖頭。

符玄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景元你究竟在籌謀什麽,為何還不來……’

躍魚:“他不會有事,相信他吧。”

符玄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情緒,微微點頭:“但願如此。只是那幻朧不知情況,只怕情況只會越來越棘手。”

“幻朧?毀滅令使?”

躍魚聞言驟然神色一凜,眼中閃過寒意與凝重。

他說為何星核能無聲無息地進入仙舟,原來是絕滅大君在暗中作祟。

“藥王秘傳勾結幻朧,意圖傾覆仙舟,現幻朧已入建木封印,不知會……”

話說至此處,符玄聲音不自覺壓低,眼中多是憂慮。

禍根建木對仙舟至關重要,幻朧進入封印之地,後果將不堪設想。

“她不會成功的。”

躍魚不會讓幻朧的意圖輕易得逞。

仙舟,容不得她一個毀滅的卒子如此放肆。

大不了……即便舍了這具身軀,也要將其留下。

青年眼底的殺意升起,又飛速斂去。

37.

景元還是帶著丹恒來了。

望著那個熟悉的面孔,躍魚剎那間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朝著丹恒的方向低喚出聲。

“丹楓……”

而當聽見旁邊少女的驚呼,他也迅速回神,收回對丹恒的那股故友的即視感。

那張面孔,頭頂崢嶸,似曾相識的神情,著實令他懷念。

“躍魚兄。”

見到躍魚,景元擡步走近,一手搭在其肩上,輕輕地拍了拍。

說了不讓躍魚兄過多插手,結果還是讓其一起來了。

“感覺如何?”

如今對方已見過刃與鏡流,又此刻見過顯露龍相的丹恒,不知有何想法。

“知曉他們如今皆安好,我已心滿意足。”

躍魚望著圍站在一起的列車幾人,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真好啊,他們都擁有著屬於他們的路繼續前行。

現在就等星核之事了決,他便再無遺憾之事了。

“待此事了,躍魚兄不介意來神策府當幫工吧?”

景元樂呵呵地說著,眼中卻閃過一絲認真,似在期待著躍魚的答覆。

躍魚微微一怔,隨即對著景元笑起來,點頭應下:“好。”

若真的有機會,那景元想他來幫忙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他能堅持那個時間……

景元笑瞇瞇地道:“好,我可記下了。躍魚兄屆時可不要推脫啊。”

眾人正說著,突然,建木封印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看來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景元微微嘆氣,隨即走到列車幾人面前,“如今仙舟的情況幾位已經見之,我也不與你們再多客套。如今若要進入建木封印深處必需借助丹恒的力量,不知星核列車是否願意再助仙舟一臂之力?”

“無論幫助與否,即便是就此離去,星穹列車今後都將是仙舟的朋友。”

瓦/爾/特·楊點頭,“坐視不理並非我之個性,但我一人意願,並不能代表星穹列車。”

就像選定目的地的那一天一樣,最後還是交由給剩餘三人投票而擇。

三月七和星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走到丹恒面前,伸出手。

“丹恒,你……”三月七望著小夥伴,眼含期待。

星也一樣。

被盯著的丹恒沈默兩秒,同樣地伸出了手。

“謝謝你,丹恒。”見丹恒伸出手,景元也明白了他的選擇。

丹恒卻是雙手環在胸前,冷哼一聲:“哼,我並非以無名客身份在此。此行身不由己、受人擺布,但我會以持明後裔身份,擔起對羅浮的責任。”

雖高興於三人組又在一起,共同戰鬥,三月七沒有忘記重要的一點。

“所以將軍接下來有什麽妙計?”

景元望向丹恒,眼中神色覆雜,“妙計沒有,只能賭一把。賭持明長老那半截褪鱗之術,賭丹恒能重拾龍尊記憶。”

若非當初的那件事,若是龍尊傳承完整,他又何須逼迫友人的轉世至此。

躍魚已經略過交流幾人,悄無聲息地獨自一人走進了顯龍大雩殿。

他仰頭望著那尊有些破損的龍尊雕像,輕輕地吐了口氣。

躍魚突然有些好奇,在他死後,那些持明族的龍師長老們若是在此處見到他這位前任將軍的屍首時會不會被嚇出心臟病來。

就算他不再是羅浮將軍,單憑他的屍體出現在持明聖地這點,便足以讓彥卿他們多個理由對持明族進行調查。還能順帶著狠狠惡心一下那些討人厭的龍師長老們。

“你在這兒。”景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躍魚的回憶。

躍魚轉過身,看著景元,“丹恒準備好了?”

景元走近,“嗯,現在只能看他了。”

將空間留給丹恒,二人一齊走到臨海之邊。

“你覺得他能想起來嗎?”對於丹恒是否憶起傳承記憶,景元其實也沒有把握。

躍魚望著萬頃之海:“我未經歷這些事,無法給予你準確的回答。”

“但若他無法記起,我也有一法可助你。”

景元略有些詫異:“是何法子?”

“我這幾日檢查過我隨身之物,其中有一箭。而那箭,本應被我擱放在暗閣中,留予後輩應急使用,卻不曾想竟隨我一同來此。”

躍魚說著,攤開的掌心之中一長長的紅木盒便顯現其上。

木盒的朱紅襯得青年的手格外白皙。

“仇愾無涯,征逐無疆,獵君幾多愁?辰矢在弦,金瞳熾焱,帝弓莫回首。”

青年的目光落無實處,飄飄渺渺,似是已經穿透望見那封印之中躲藏的毀滅令使。

“若真的到了無法的地步,那便以此身淺薄之力,驅動這支箭,將那絕滅大君一同留下吧。”

躍魚神色平靜,“我會盡力護住仙舟的。”

景元卻是為此言而僵住了笑容,他的目光止不住地瞥向那看起來輕飄飄實則份量有千鈞之重的木盒。

「巡獵」的箭矢,那可不是普通的武器,承載「巡獵」的神力,一旦動用,即便可以滅殺幻朧,對羅浮造成的後果也是難以估量的。

景元:“還有別的法子嗎?這個有點太恐怖了。”

不敢動,不敢動。

景元都有點怕這盒子一不小心打翻,然後下一秒仙舟就灰飛煙滅。

躍魚:“……沒有,我能想到的除這,便是把帝弓請來。”

景元:“……”

請帝弓司命,更不可能的好不好,要是讓祂老人家看到混亂的藥王秘傳,一怒之下羅浮豈不是直接完蛋。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