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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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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玄(7)

14.

躍魚陪著白露玩了很久很久,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連景元都向自己發來詢問訊息,他才慢悠悠地將小持明送到持明族族地外。

白露今天玩得很高興,但當她望見不遠處熟悉的族地,還是不禁流露出失望之色。

如果可以,她不想成為龍尊,她只想當個普普通通的持明,可以隨意玩耍,可以交很多同齡的朋友。

白露仰著頭,望著高大的青年,目光希冀,小心翼翼地詢問:“白露以後還可以和躍魚哥一起玩嗎?”

白露同青年互換了名字,在征求過對方的意見,她才稱呼其為“躍魚哥”。

“若你想,便告知我,我會來接你。”

躍魚擡手,掌心落在小持明的腦袋上,輕輕揉揉。

嗯,手感不錯。

聞言,白露眼睛亮起,“真的嗎?”

而想到族中龍師長老們對自己的嚴厲管控後,她又止不住地失落。

真的還有機會可以像今天一般玩得如此開心嗎?

躍魚頷首:“可以。”

區區龍師算什麽,反正景元是將軍,他讓景元出書令直接來領白露走。

實在不行,他不介意趁著夜黑風高過來將龍師們全部揍一頓,該蛻生的送去蛻生。

青年面上的認真神色不似作假,白露眼中重燃光亮,猛得抱住他,堅定地點頭:“好,我信躍魚哥。”

“回去吧。”

“好。”

躍魚遠遠地看著她安全走入族中,才放心離開。

躍魚剛轉身準備離開,腳步還未邁穩,路過昏暗的巷口,一個黑影突兀地閃了出來,差點同他撞個滿懷。

借著街邊搖曳的燈光,躍魚看清對方身著一襲繡著怪異魚紋的黑袍,腰側掛著一串叮當作響的銅鈴,打扮稀奇。

躍魚眉頭一皺,側身避讓,想繞過去直接離開,景元已經問他幾次何時歸,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他無心糾纏,卻被這人攔住去路。

“朋友,我有一法可助你實現願望,你可願聽我一言。”身著黑袍的男人笑瞇瞇地攔在青年面前,語氣和善。

若非對方的手已經扣住自己的手腕,躍魚可能會認為他在同自己商量,但現在看來對方的目標就是自己。

躍魚眸色微冷,垂在身側未被牽制住的右手悄然虛握,隱隱可見劍的虛影。

“我同你素不相識,你能幫我實現什麽願望?而這世間哪有什麽能毫無代價地實現他人願望。還有——”

躍魚擡眸,視線落在對方略微遮掩的面容上,語氣變冷:“松開。”

他不喜歡別人隨意碰他。

七玄這才發覺般目前的姿勢並不合適,連忙松開手並後退兩步,然後擡手做出投降的姿勢,語氣略帶懊惱道:“真是抱歉,我的朋友。好的,我現在不碰你,你也別緊張。”

“這真的只是一個小小的交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隨我來。”

七玄走到巷口,做出邀請的手勢,腰側銅鈴隨著他的動作叮當作響。

躍魚低頭看著微微泛紅的手腕,平靜的眼底泛起波瀾,他的身體似乎有些太過脆弱了。

思索權衡片刻,躍魚邁步,踏進那昏暗的巷子。罷了,等會兒回去再同景元解釋,現在……他先一探究竟。

望見青年如他所願地踏進巷道,緊張的七玄也擡步快些跟上去,好為其指引方向。

“朋友,向左,再向右,對對,就是靠前排第三位的院子。”

踏入院子,長劍入手,零幀起手。

躍魚趕在黑袍人反應前,將冰冷的劍刃橫貫在其咽喉處。只需輕輕用力,那脆弱的脖子便會被他手中之劍斬斷,就像殺雞一般容易簡單。

月光穿過雲層,給劍刃鍍上一層冷冽銀邊,也映襯出青年冷漠的面龐。

“藥王秘傳的老鼠,束手就擒,亦或是…死。”

被辨識出身份,七玄慌亂後又強裝鎮定,幹笑兩聲:“朋友,何必如此著急動武呢?藥王秘傳又如何,我找上你,可是帶著極大的誠意來的。”

躍魚不為所動,劍刃微微顫動,壓迫感更甚:“我一向不聽將死之人的廢話。”

脖子上的劍可是實打實的利器,七玄咽了咽口水,目光游移:“那什麽我坦白,我其實就是看你跟那持明小孩親近,所以借口幫你實現願望,想讓你將那小小孩騙出來,然後我好拿去跟上頭交任務。”

七玄刷刷就將自己的意圖交代得一幹二凈,他才入藥王秘傳沒多久,哪裏會為了完成任務奉獻出自己的生命。

聽到他是在打白露的念頭,躍魚眼中寒芒大盛,找死。

劍刃又貼近了幾分,幾乎要刺破七玄的皮膚。

“同你一般,打持明念頭的人都在哪?”

既然抓到一只老鼠,那便要順著這只鼠將其他鼠一網打盡。

七玄渾身抖如篩糠,喉結上下滾動,冷汗順著額角直往下淌。他雙手高舉:“朋友,你…你別…別沖動啊!我說我說!”

“那什麽據點就在長樂天,過兩天就是提交任務成果的日子,我帶你去,包你抓到他們的。”

七玄快哭了,他真的就是剛來羅浮被人偷了錢包和遙感,又聽說藥王秘傳那人說包吃包住,還能幫忙蓋實習章印,才入的這公司啊。

“朋友,我親愛的朋友,這東西太危險了,你能收起來嗎?我絕對全權配合你!”七玄感覺自己的小心臟突突跳,仿佛下一秒就會加速爆炸。

躍魚盯著他沈默兩秒,然後在突然響起的玉兆鈴聲中收起武器。

這人看起來跟個傻子一樣,用武器感覺臟了武器。

躍魚接聽了玉兆來電,是景元。

看一眼時間,哦莫,十點了。

“躍魚兄,這是去哪玩得不亦樂乎,竟忘記了回家。”景元的聲音從玉兆中傳來,暗含幾分隱憂。

目光落在抱頭蜷縮生怕又被拿劍威脅的七玄身上,躍魚在隱瞞和坦白間選擇了隱晦地坦白。

“碰到只老鼠,正在處理。”他語氣平靜,順帶著詢問景元,“需要我帶回去給你嗎?”

“……”對面陷入片刻的寂靜,又很快開口追問,“那躍魚兄,你現在哪?”

周圍夜蟲的低鳴,襯得將軍的聲線愈發清晰。

景元本以為躍魚只是想陪白露久些,沒想到這人直接悶聲幹大事,直接抓人去了。

不才答應好好地說不會主動找藥王秘傳和持明族的事的嗎!

躍魚:“不知道,我問問。”

不知道具體方位的躍魚選擇問住宅主人,他擡腳用腳尖戳了戳七玄,“這裏是哪?”

七玄弱弱地回答:“那什麽,雖然我在這裏住,但是我也不知道這裏算什麽地方。”

躍魚:“……”好沒用的老鼠。

隔著屏幕聽到那話,景元無奈地扶額,“既然這樣,那勞煩躍魚兄將人帶回來了。”

想到什麽,景元又補充一句:“帶活的。”

躍魚答應下來,隨即掛斷電話後就地取材,用七玄身上的黑袍當繩子,將人捆得緊緊的,又提著人原路返回。

七玄很想反抗,因為這黑袍是他僅有的一件體面衣服了,就這還是他抱著那領路人的腿哭訴兩個時辰要到的。

可看著兇神惡煞的躍魚,他閉上嘴,只敢在心裏為自己的寶貝衣服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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