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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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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4)

9.

有景元提前吩咐,躍魚一提,府中侍從便很快將奉上菜肴。

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彌漫著誘人的香氣。

彥卿看著滿桌美食,肚子適時地發出“咕咕”聲,引得躍魚有些好笑。

“快吃吧。”他主動為少年夾了許多菜。

彥卿趕忙將碗端起,接過,“謝謝,前輩!”

“多吃些。”躍魚又夾了些,方才放下筷子,看著彥卿吃。

在躍魚的盛情“勸(夾)飯(菜)”下,彥卿終於將面前碗中的米飯掃蕩一空,肚子也飽得差不多。

剛放筷不久,彥卿懷中的通訊玉兆突兀地響起。他拿出玉兆,原是景元給了回覆。

只見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

「景元:彥卿,躍魚確實為我之好友,並非歹人,你莫要魯莽行事。」

玉兆又響一聲,景元再次發來的訊息。

「景元:我已趕回,稍等片刻。」

彥卿撓頭,面對青年疑惑的目光,尷尬笑笑。

“那個,前輩,將軍說他等會兒就回來,還有就是……”少年的話音越來越小,帶著心虛不已。

躍魚:“順便叮囑你勿要同我動手?”

彥卿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局促地搓著衣角,低著頭囁嚅道:“前輩,對不起,是我太過冒失。”

躍魚:“無妨。”

預料之中的情況,沒什麽好糾結的。

少年乖巧地點頭,隨後詢問能不能加下聯系方式,方便以後尋時間過來請教劍術。

對於有上進心的後輩,躍魚自然是欣然應允:“自是可以,若有疑問,皆可尋我。”

二人交換了玉兆賬號。

「彥卿:(貓咪舉爪.jpg)」

順手誤點到添加新朋友系統自動推薦的表情上,彥卿下意識想要撤回去,然後便看到對面發過來的表情包。

「躍魚:(貓貓握爪.jpg)」

彥卿猛地擡頭朝躍魚看去,直瞧見青年嘴角含著的那抹輕輕的笑。

撤回消息的手指縮回,彥卿下意識地退出軟件,點進相機,將這一畫面拍下保存。

偷偷拍下別人照片的少年有些心虛與慌張,怕被當事人察覺,他飛快摁滅玉兆,開口轉移話題。

“前輩是怎麽和將軍認識的?”

躍魚被問得一楞,陷入了沈默。

他怎麽和景元認識的?

無外乎就是兩位相差無幾的小少年在學宮中相識,而後開始少年人之間的“攀比”,再往後就慢慢從競爭對手變成朋友罷了。

很平凡的經歷,沒什麽可以說的,非要給出一個理由,那便是

——“景元他,是很好的人。”

彥卿:???

他問的難道不是認識經過嗎?前輩你怎麽突然開始讚美將軍的為人了,他知道將軍很好啊。

10.

等景元趕回來的時候,正巧看到庭院中,躍魚悠閑地坐在石凳上,手持一杯茶茗,裊裊茶香縈繞。

而他的弟子彥卿則是在一旁全神貫註地練劍,所練一招一式看上去有些眼熟。

“將軍!”彥卿眼尖,率先看到了景元,連忙收劍,恭敬行禮。

躍魚只是擡頭,微微對其頷首示意。

景元笑著擺擺手,“無需多禮,看來你們相處得很融洽嘛。”

他走到躍魚身邊坐下,目光看向彥卿手中的劍,“看來躍魚兄教了彥卿不少東西。”

彥卿立刻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地說道:“將軍,躍魚前輩好厲害!他教了我好多劍道招式,還指出我的劍招不足。”

“是嗎?”景元看向躍魚,輕笑出聲,“那真是感謝躍魚兄教導我這弟子了。”

躍魚輕抿一口茶,放下茶杯後緩緩道:“他的天賦,值得我指導。還有……”

他瞥了一眼面帶笑容的景元,語氣冷淡:“看來將軍是已經處理完了工作?”

景元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睜著眼說瞎話,“這是自然。”

打死不承認?

躍魚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景元,那眼神仿佛在說“我信你才有鬼”。

不過他也沒拆穿,只是輕搖頭,端起茶杯又淺酌一口。

彥卿沒察覺到兩人之間這微妙的氣氛,依舊沈浸在學到新劍招的興奮中,在一旁熱情地揮劍練習,將躍魚教他的招式一一展示給景元看,還不時停下來詢問:“將軍,你看我這一招有沒有進步?”

景元認真地看了幾眼彥卿的動作,點頭的同時也挑出問題:“這一式發力時還可再穩些,出劍速度雖快,但力量掌控不夠精準,易出破綻。”

彥卿聽得十分專註,不時應和著,然後立刻按照景元的建議調整姿勢重新練習。

趁著彥卿練劍的間隙,景元壓低聲音對躍魚道:“躍魚兄,今日我這弟子……”

“少年人,年輕氣盛些也很正常。”

躍魚的視線落在那正認真練劍的少年,“將軍還是少些質疑自己的弟子好。”

“怎麽會。”景元輕搖頭。

“木秀於林而風必摧之。這孩子至今沒經受過什麽挫折,只是擔心躍魚兄你太過誇讚,讓他滋生驕縱之心罷了。”

天才劍士、有望下一任劍首,這些名頭堆在一人身上,可不是會讓人驕傲起來。

躍魚:“……”

“將軍,需要我提醒你。你作為雲騎驍衛時,被人誇讚似乎更是常有之事。”

某人第一次剛上戰場就憑借智慧識別出【傀儡蛸】,拯救出征隊,然後被騰驍將軍親自獎賞的。

自己身上的殊榮多得不能再多了,怎麽好意思說怕其他人驕傲的?

景元聽到這話,先是一楞,隨即無奈地笑笑:“躍魚兄,這怎能並提呢?年少的我與彥卿可大有不同。”

躍魚面無表情:“一位劍首弟子,一位將軍弟子,有何不同?”

景元沈默,真沒必要拿他過去的輝煌戰績說事啊。

躍魚也不再與他爭論,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到練劍的少年身上時變得柔和。

“他會成為劍首的。”肯定且堅信。

景元怔忪,後笑:“那便借躍魚兄吉言。”

“這裏無事,將軍還是快回去工作吧。”景元如此偷懶懈怠的行為,躍魚還是看得不順眼。

“躍魚兄,我只是回府邸稍作休息,你竟如此攆我。”景元面露難過,看上去真為躍魚所言而傷心。

“回去工作。”躍魚依舊是那個意思。

“身為將軍,只是忙中偷閑片刻都不行嗎?”

景元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卻還掛著那似真似假的委屈神情。

“平日裏處理神策府的事務,可是忙得我不可開交,難得有此閑暇,躍魚兄且容我今日偷個懶吧。”

“你這一偷懶,指不定又有多少事務堆積如山,到時候還不是得你自己處理。”

躍魚擡手,毫不客氣地對著景元頭上一敲,“況且,堂堂將軍,這般懈怠,若為他人知曉,成何體統。”

景元摸摸被敲的位置,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語氣無奈:“好好好,躍魚兄說得對,我這便回神策府去。”

景元站起身來,整理下衣服,離開前扭頭向青年詢問道:“晚些回來可需要我給你帶些什麽?”

躍魚頓了頓:“不必了,我不需要。”

“好。”景元若有所思地點頭,然後真的走了,沒有多說別的。

躍魚的視線從景元離開的背影上挪開,重新落回彥卿身上。

下午的太陽依舊明艷,少年額上微微沁出些汗珠,手中長劍依舊揮舞著。

彥卿以此年齡有如此實力,驕傲一些也沒什麽問題。孩子還小,要那麽多要求作甚?

景元怪會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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