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鷹首馬身獸

關燈
鷹首馬身獸

第四十章鷹首馬身獸

奧羅拉的辦公室裏彌漫著濃郁的魔藥氣息,坩堝裏的藥劑翻滾著深紫色的泡沫,偶爾迸濺出幾滴銀光。

斯內普站在她身旁,修長的手指穩穩攪動著藥液,眉頭緊鎖,仿佛整個世界都凝聚在這一鍋狼毒藥劑裏。

“再滴三滴月長石粉末,”他低聲道,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順時針兩圈,逆時針半圈。”

奧羅拉點頭,指尖捏著銀質小匙,小心翼翼地傾斜。

藥劑立刻泛起一陣珍珠母般的光澤,映照在她專註的側臉上。

她偷瞄了一眼斯內普,他依舊沒擡頭,黑發垂落,遮住了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振翅聲。

奧羅拉下意識擡頭,瞳孔微微擴大。

一只鷹首馬身獸正掠過城堡上空,金色的羽翼在夕陽下熠熠生輝,宛如鍍了一層火焰。

騎在它背上的身影——哈利,他的巫師袍被風吹得向後飛揚,正興奮地朝地面揮手。

她的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西弗勒斯,”她輕聲道,嗓音裏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雀躍,“看外面。”

斯內普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克拉克教授,”他慢條斯理地說,語調像是浸了冰水的絲綢,“如果你希望這鍋藥劑能在滿月前完成,我建議你的註意力——”

“——可那是鷹首馬身獸!”她打斷他,手指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口,“你難道不想試試嗎?”

他終於擡起了頭,黑眸冷冷地掃向窗外,又落回她臉上,眉梢微微挑起,像是在無聲地質問:你認真的?

奧羅拉眨了眨眼,故意讓自己的語氣帶上幾分挑釁:“怎麽,魔藥大師怕高?”

斯內普的唇角繃緊了。

“我不怕高,”他慢吞吞地說,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我只是認為,把時間浪費在毫無意義的飛行上,遠不如——”

“——遠不如和我一起?”她歪頭,笑得狡黠。

空氣凝固了一瞬。

斯內普盯著她,眼神深得像是能把她整個人看穿。

奧羅拉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終於,他輕哼一聲,放下了攪拌棒。

“如果你執意要像個格蘭芬多一樣莽撞,”他低聲道,嗓音裏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妥協,“那麽至少——”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手腕,魔杖無聲地滑入掌心。

“——確保自己不會摔斷脖子。”

奧羅拉的笑容擴大了。

窗外,鷹首馬身獸盤旋著,等待新的騎手。

***

海格的獵場在陽光下泛著青草的氣息,泥土松軟,空氣中彌漫著野獸與新鮮草料的味道。

奧羅拉和斯內普剛走近,就聽見一陣騷動。

鷹首馬身獸巴克比克正高高揚起前蹄,銀色的爪子閃著寒光,而德拉科跌坐在泥地上,臉色慘白,身後護著同樣驚慌的赫敏。

奧羅拉幾乎是立刻揮動魔杖,咒語如銀絲般纏繞住巴克比克,將它定格在半空,前蹄懸停,翅膀僵直。

德拉科喘著粗氣,狼狽地拖著赫敏往後爬,直到退到安全距離。他的嘴唇顫抖著,卻仍不忘惡狠狠地瞪向海格:“這、這畜生應該被處決——”

“德拉科!”赫敏打斷他,聲音急促但堅定,“你的手臂需要處理!”她轉頭看向斯內普,褐色的眼睛裏帶著懇求,“教授,您有止痛魔藥嗎?”

他右手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垂著,顯然是在推開赫敏時扭傷的。

斯內普的聲音讓空氣瞬間結冰:"二十年來最愚蠢的表演,馬爾福先生。"他黑袍翻湧地走上前,魔杖尖挑起德拉科扭曲的手腕,"用純血統的骨頭給格蘭芬多當盾牌?"

德拉科的下巴繃緊了:"她站得太近了,教授。"他聲音裏的顫抖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別的什麽,"格蘭傑總是...總是忘記自己是個..."

"女巫?"赫敏突然接口,褐色的眼睛亮得驚人。她上前一步扶住德拉科沒受傷的左臂,動作意外地輕柔。

奧羅拉註意到斯內普的魔杖在德拉科肩頭多停留了半秒,足夠施展一個隱蔽的鎮痛咒。

當她挑眉望去時,只收獲一個假笑:"怎麽,克拉克教授終於對治愈魔法產生興趣了?"

"我只是好奇,"奧羅拉走向仍被定格的巴克比克,"某些人明明能用五個詞表達關心,偏要裹上二十斤毒液。"

斯內普突然出現在她身側,近得能數清她睫毛上沾著的魔藥蒸汽:"而某些人明明知道鷹首馬身獸的危險——"

"卻還是想騎?"奧羅拉突然轉身,鼻尖差點擦過他的領帶,"沒錯。"

暮色開始吞噬圍場時,奧羅拉終於解除了咒語。巴克比克抖落羽翼上的月光,低頭蹭了蹭她伸出的手。

她聽見斯內普在身後倒抽冷氣的聲音,嘴角忍不住上揚。

斯內普的黑袍突然籠罩上來,帶著地窖特有的陰冷與魔藥苦香:"你的墓志銘可以刻上'這裏長眠著一位騎鷹馬獸把自己脖子摔斷的蠢貨'。"

奧羅拉笑出聲時,巴克比克突然屈膝。她抓住一縷銀鬃翻身而上,俯身向斯內普伸出手:"給我見識一下魔藥大師的騎行術。"

時間仿佛被施了減速咒。斯內普盯著她掌心紋路的樣子,像是在解讀某種古老符文。當巴克比克不耐煩地刨地時,他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卻不是借力上鞍,而是將某個冰涼的東西塞進她掌心。

"福靈劑。"他後退半步的樣子像在躲避厲火,"鑒於你顯然需要梅林級別的運氣。"

奧羅拉握緊水晶瓶,突然俯身揪住他的領帶。斯內普被迫前傾的瞬間,她將嘴唇貼在他耳邊:"懦夫。"這個詞輕得像片羽毛,卻讓他整個人僵成石像。

巴克比克騰空時,奧羅拉聽見袍角撕裂的聲響——不知是樹枝還是斯內普的魔咒。

氣流卷走她的發帶,卻送來一縷熟悉的苦艾香。

她回頭看見斯內普竟然站在海格的小屋屋頂,黑袍獵獵如蝙蝠展翼,魔杖尖端閃爍著她從未見過的銀藍色光芒。

"你——"狂風灌進她張開的嘴。巴克比克突然側身俯沖,奧羅拉在失重中看見禁林樹冠如綠色巨浪般撲來。她下意識摸向福靈劑,卻觸到袖袋裏另一個硬物,斯內普剛剛"不小心"落在她口袋裏的銅制懷表,表蓋內側刻著"當心高空"。

巴克比克在距地面十英尺處猛然展翼。奧羅拉的笑聲驚起一群護樹羅鍋,她看見屋頂上的黑影明顯晃了晃。

當鷹馬第二次掠過小屋時,她突然松開雙手,在斯內普驟然收縮的瞳孔中向後仰倒——

然後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托住腰肢,緩緩降落在滿是補丁的屋頂。

斯內普的魔杖抵著她喉嚨,臉色比看見小巨怪熬壞的第一鍋腫脹藥水還要難看。

"你——"

奧羅拉用食指按住他的嘴唇:"你用了無聲漂浮咒。"她眨眨眼,"還有,你站在這裏的樣子帥極了。"

斯內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遠處傳來海格找來的腳步聲,巴克比克在暮色中長鳴。

奧羅拉數著他睫毛投下的陰影,突然發現上面沾著一片極小的小天狼星花瓣,那種只生長在地窖最陰暗角落的植物。

當海格的燈籠光終於爬上屋頂時,只看見兩個並肩而立的黑影。斯內普與奧羅拉的袍角相互勾纏。

"梅林的胡子啊!"半巨人喘著粗氣,"你們沒事吧?馬爾福和赫敏已經——"

"我們很好。"斯內普打斷他,聲音出奇地平靜。

回城堡的路上,奧羅拉故意落後半步。她的指尖還殘留著福靈劑的涼意,袖袋裏的懷表嘀嗒走著,表蓋內側不知何時多出一行新刻的字:"下次試試夜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