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誰準你不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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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誰準你不要我的……
外出給岳父打電話匯報情況的游野一回來, 天都塌了。
他就出去了十分鐘不到，怎麽老婆就生了？
他著急地跑到生產手術室門口，看著姜嵐娜：“他剛剛的狀態怎麽樣？”
“別擔心，醫生說他狀態還不錯, 而且, 臨近預產期, 不會有事的。”
其實也就提前了三天，並不算早產，而且醫生之前說過時朝雲的身體狀況很不錯，胎兒發育得也好, 個頭是正常大小, 生產並不會太困難。
等在門口的游野十分焦灼, 他明明之前給自己做了很多的思想準備, 但真到了這一刻，心裏如同翻江倒海一樣，根本靜不下來。
“一定要沒事。”他找了個位置坐下，雙手握拳, 一遍遍輕聲祈禱。
汗水打濕了他的後背，也浸染了他的發絲，順著往下掉，額頭冷冰冰的，如同被人控制住四肢的木偶一樣，僵硬得動都動不了。
甚至忘了發消息通知家裏人。
姜嵐娜比他冷靜很多, 也是姜嵐娜負責聯系時朝雲的家人的。
聽到時朝雲生產日期提前了，雲舒他們二話不說就從沅市趕了過來。
而本身就在海市的呂溢和段懸也用最快速度過來了。
呂溢穿著簡單的長衣長褲，頭發亂糟糟的，腳上穿了一雙拖鞋。
身後的段懸稍微好一點但也能看出慌張神色。
兩人先是跟游野姜嵐娜打了招呼, 隨後就陷入了焦灼等待的狀態。
“怎麽會這麽突然。”呂溢皺著眉說，“預產期不是還沒到嗎？”
“應該是正常的，你別擔心。”段懸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比他們更著急的游野。
要是游野這時候聽到什麽洩氣的話，對他的狀態只會影響更大。
呂溢也朝游野看過去，看到六神無主的游野，嘴角抽搐。
S級Omega生產確實困難，但是也不至於讓他丟了魂吧。
行屍走肉一般坐在這裏，連來往的醫護人員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他好幾眼。
呂溢穩住心神，把手裏的水遞給游野：“喝點吧，沒事的。”
游野擡起眼，沒說話，接過水大口大口地喝下。
冰涼的液體順著嗓子流下，終於讓他喉嚨裏的燥熱與幹澀少了些。
“叮。”
手術室門頭的燈變成了綠色。
游野快速站起來，一個閃身等在了離門最近的位置上。
時朝雲被醫護人員緩緩推出來。
主刀的醫生說：“一切順利，父子平安，恭喜啊。”
游野沒有著急看醫護人員抱過來小猴子似的孩子，連忙看著時朝雲，手緊緊抓著移動床的邊緣。
時朝雲打了麻醉，現在整個人都虛弱得很，唇色蒼白，面如紙色。
游野一看見就哭了。
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劈裏啪啦往下掉。
“沒事就好。”他艱澀地呢喃著。
時朝雲緩緩擡手，摸了摸游野的臉頰，淺淺地笑了。
眼中隱約有了淚光。
游野的愛太真實了。
此時，醫生打斷了他們：“先讓孕夫回房間休息吧。”
游野趕忙讓開，直到這時候，游野才有空看一眼兒子。
紅紅的小臉，眼睛小嘴臉蛋全都皺巴巴的，和小猴子沒什麽區別。
醫護人員說：“我們先帶他去清洗下，孩子剛出生，會幫他做個細致的檢查，過一個小時，孩子的父親到產夫居住的隔壁嬰兒室裏給孩子些信息素。”
游野連連點頭，聽完交代，一溜煙就跑回了時朝雲那裏。
醫護人員一肚子吐槽的話想說又無從說起，看向時朝雲的房間方向。
今天給他的震撼還是太多了。
會哭的活的Alpha，第一次見。
比起孩子的父親，孩子的舅舅對孩子倒是上心多了，恨不得多看孩子幾眼。
時朝雲病房。
剛生產完，吹不得風，房間裏的窗戶已經被關起來了。
剖腹產留下的傷口也隨著麻藥失效隱隱有些痛，不過這對時朝雲這個S級來說都是小事。
他靠在床邊，養精蓄銳了一會兒臉色就恢覆了平時的紅潤。
時朝雲看著游野，輕聲說：“看看這個。”時朝雲把床頭的文件順勢遞給了他。
游野本來還滿心歡喜地接下，等他看清楚裏面的內容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離婚？你要和我離婚？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之前的協議不作數？”
門口的呂溢聽到兩人的談話，默契地拉著段懸去了別的地方。
而房間裏負責照顧的阿姨也被時朝雲叫出去了。
游野的聲音在病房裏格外清晰。
時朝雲甚至不用看他，就能想象他現在的表情有多難看。
但是，不是他讓事情走到這一步的，時朝雲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錯。
面對游野的質問，他只是睫毛微垂，平靜地說道：“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游野心裏一慌。
原來。
時朝雲都知道了，難怪會再次提起離婚的事情。
游野現在悔不當初，應該早點說實話的。
“我愛你。”他啞著嗓子說，剛哭過，嗓子裏幹得發疼。
這幾個字像是車軲轆一樣碾過他的血肉。
時朝雲笑了，並沒有相信。
游野卻說：“所有我騙你的事情你都相信了，卻唯獨不相信我愛你這件最真的事情？”
語氣從一開始的示弱變成了質問。
時朝雲沒有看他，看著窗子外面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是他不相信，是他不敢，游野這個人，確實很厲害，這段感情中，時朝雲在心計上落了下風。
他玩不過他。
“黑狼。”時朝雲唇瓣微張，緩緩吐出這倆個字。
游野如鯁在喉。
“明明一開始就可以說實話，為什麽不說呢？”
其實怨不得游野沒說實話：“如果我一開始就說了實話，你還會選擇我嗎？”
答案顯而易見。
當時的時朝雲需要的是聽話的狗，不是殺人的刀，很有可能這把刀會傷害到自己。
正式因為游野一開始的人畜無害，才讓他成了贏家。
時朝雲笑了聲說：“我輸了，我放開你了，游野，你自由了。”
他輸得很徹底。
輸在了他的自以為是上，不過也從來沒有後悔過，和游野一起走的這段路，他很開心，也很知足。
游野抓住他的手腕，用了狠勁兒，把他的皮膚勒紅了一圈，眼底是比時朝雲手腕更甚的猩紅色：“主人，我允許你放手了嗎？”
時朝雲終於擡起頭，正視他。
忽然笑了。
游野不是他養的狗，而是他養的虎啊。
養虎為患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游野眼中的狠毒、張開的獠牙正是這長久以來在他身上缺失，時朝雲一直在尋找的那部分。
直至今日，游野才是真正的游野。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如果我騙你了，你就把我拴起來，讓我像狗一樣，只能看著你，永遠都離不開你。”游野的笑容變得有幾分猙獰，“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時朝雲嘆氣，手很輕易就拉開了游野鉗制他的那只手，帶著紅痕的手，撫摸著游野的臉頰，動作很輕柔：“你這是何必呢？我已經看不懂你了，你要的到底是什麽？”
“是你，從始至終，我要的都只有你。”
“你在我面前裝傻，示弱，就是為了能和我在一起？”時朝雲覺得這理由好牽強，但是他又想不出別的可能性。
游野嗓音低啞，心中的害怕稍微減輕了些。
他知道，時朝雲在猶豫，時朝雲心軟了。
他幹脆吻住了時朝雲的唇，用自己強勢的信息素壓得時朝雲毫無反抗之力。
威士忌的氣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濃烈。
游野小心翼翼地護著時朝雲，又恨不得把這個無情的Omega吞如腹中，讓他們真正融為一體，永遠也分不開。
時朝雲只能屬於他一個人，什麽離婚，他不認。
這個婚，時朝雲離不掉！
片刻後，他用力咬了一口時朝雲的下唇，舔幹凈上面冒出的血珠子，頑劣地笑道：“誰準你拋棄我了？你不是喜歡聽話的狗嗎？如果我一開始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你只會覺得我別有所圖。”
游野真的非常了解他。
哪怕現在，游野的所有在時朝雲這裏都成了公開的秘密，時朝雲也依舊覺得他想要別的東西。
“你喜歡聽話的狗，我可以聽話，你喜歡鋒利的刀我也可以鋒利，但是你不能……”游野的嗓子一酸，“你不能讓我離開你，你不可以這麽無情。”
“你不是愛我嗎？你應該繼續愛我啊。”
時朝雲看著游野，只覺得自己當初招惹了個不得了的人。
他嘆了口氣說：“游野，我很難相信你。”
游野理解，所以這也是游野一直遲遲不敢說的原因，他原本計劃和時朝雲慢慢鋪墊，哪不知時朝雲已經自己查出來了。
現在誰對誰錯沒了意義。
他要是再不把自己最後一張牌拿出來，時朝雲是真的會放棄他。
二十幾年前，他被拋棄過一次，現在不能再被拋棄了。
游野拿出手機，熟練地點開了隱藏相冊，把手機遞給時朝雲：“二十五年，我已經喜歡你二十五年了。”
小時候的喜歡作不得數，但那也是真心實意的喜歡。
時朝雲巴拉了兩眼。
發現這相冊裏上千張照片全是自己，難免震驚。
連他各種采訪都被錄下來了。
說是時朝雲的成長軌跡也不為過。
有些照片，連時朝雲都記不得是幾歲拍的，游野都寫了備註。
他十五歲的時候參加國際英語競賽，十九歲的時候在國外榮獲XX獎項，二十四歲回國擔任時斯集團總裁，二十七歲……
照片滑到了最下面。
第一張照片是最舊的，也是最多的。
同一張照片在游野的手機裏拍了十幾張。
是幼時的時朝雲。
他看了眼照片後面的背景，是在一個有些破舊的廣場上。
時朝雲想了很久都想不起來是哪裏。
游野像是料到了他這樣的反應：“你四歲的時候，來過天使孤兒院，我們見過。”
“你……？”時朝雲狐疑，他對游野沒什麽印象，如果小孩子中有一個個子很高出眾的Alpha，他一定會記住的。
“那個滿身臟兮兮陪你在屋檐下躲雨的小孩。”
他驚訝地盯著游野很久，依舊無法把兩人重疊在一起。
不怪時朝雲沒把兩人結合起來，游野的變化太大了，小時候的他很瘦，還很黑，臉上總是臟兮兮的，所以時朝雲記不住對方的樣貌，只記得他的眼睛。
難怪，難怪他當初總覺得游野的眼睛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還真是喜歡了他很久啊。
時朝雲皺了下眉：“給我點時間。”
他需要好好消化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重新定義和游野的關系。
游野也清楚，他剛生完孩子，不能給他太大的壓力，點了點頭。
他瞥了眼剛才被他隨手放在旁邊的合同，動作利落地把合同撕碎了。
碎紙屑扔進了垃圾桶。
游野說：“總之，離婚的事情你就別考慮了，我不會同意，你合同裏說給我的那些東西我什麽都不要，我要把自己倒貼給你。”
“爸爸他們差不多到了，我讓照顧你的人進來，我去接他們。”游野把手搭在門把上，轉頭道，“既然你從一開始就選中了我，那這場游戲的主動權就握在我手上了。”
“我和你是同類人，如果你總是想著離開我，我也會把你關起來，讓你只能看著我的。”
時朝雲閉上眼，沒有回話。
太累了，時朝雲沒有精力去思考這些事。
他睡了一覺，但睡得並不踏實。
麻藥效果已經完全消失，現在他做什麽都會扯著傷口疼。
連上廁所都要非常小心。
時朝雲嘆了口氣。
負責照顧他的兩個護工，一位姓劉，一位姓馮，姓劉的是四十多歲的男性Beta，時朝雲叫他劉叔，姓馮的是四十出頭的女性Beta，時朝雲稱呼對方為馮阿姨。
兩位都是很好的人，說話非常和藹，也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此時，馮阿姨正在幫他按摩小腿，劉叔則是去準備晚點要吃的水果。
“生產完啊，要多註意保暖，這冬天剛過沒多久，還是要小心些，不然落下了病根以後老遭罪了。”馮阿姨說。
時朝雲點頭：“什麽時候可以去看孩子。”
“想寶寶了吧。”馮阿姨笑瞇瞇地說，“你的Alpha每隔一個小時就會過去給孩子提供點信息素，你要是想去看就等晚點能吃東西了，吃點東西我扶你過去。”
怕時朝雲擔心，馮阿姨又說：“這孩子長得白白胖胖的，非常健康，看到有人來還笑嘞。”
聞言，時朝雲也跟著笑。
他只是在生產的時候見了下孩子，其他時候完全沒有接觸過。
聽呂溢說孩子在嬰兒室裏，老是在睡覺，特別可愛，他們過去的時候，遇到寶寶醒著，就會咯咯咯地笑，像是和他們打招呼一樣，可好玩了。
馮阿姨告訴他，孩子在剛生下來的時候，先接收哪個爸爸的信息素就會更黏那個爸爸。
所以游野才去得格外殷勤。
時朝雲知道是為什麽。
他也沒有阻止。
正想著，游野就接著雲舒和時澈回來了。
兩人是最先察覺他們之間氣氛不對的，畢竟是看著長大的兒子，時朝雲在想什麽，他們還是能感覺到的。
雲舒笑著說：“老公，你陪小野去看看小寶寶，我在這裏和朝雲說說話。”
時澈知道，雲舒這是想支開他，沒有多話，點了點頭，和游野一起出去了。
房間裏的兩個護工也識趣地離開。
只剩下時朝雲和雲舒。
時朝雲淡淡地笑著問：“爸，你想和我說什麽？”
“你和游野吵架了？”
時朝雲本想搖頭，想了兩秒後還是點頭了。
只是這次吵得很大。
雲舒溫柔地摸了摸時朝雲的頭，笑道：“你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什麽事都不愛和我們商量，現在倒是好多了。”
聞言，時朝雲也笑。
“要是不想笑就不用勉強了。”雲舒看得出來，時朝雲臉上的笑容很苦澀，“看來事情很嚴重吧。”
“他一直在騙我。”
時朝雲說這話有些馬後炮的意思，其實他心裏一直都有數，周圍也總是有人在提醒他，比如呂溢，比如雲觀瀾，就連游野的好友都來試探過。
時朝雲睫毛微垂，發絲跟著動了動：“說實話，我不知道現在要怎麽處理我和他的事情，太覆雜了。”
時朝雲在感情方面本來就不擅長，他善於謀略，卻只是在商場上。
游野和他恰恰相反，城府很深，卻又恰恰只針對感情。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和雲舒說了，希望雲舒能作為過來人給他一點建議，好的壞的都行，他想打破眼目前的僵局。
雲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花了幾分鐘消化完全部的事情經過後，拉起時朝雲的手說：“他愛你，這點不能否認，你也愛他，這點同樣不能否認，你們都希望能繼續走下去對吧？”
雲舒的話一語中的。
時朝雲點頭。
如果沒有發現游野這些秘密，時朝雲可能一輩子就當看不見了，但現在秘密已經擺在了他眼前，他也看見了。
縱使不想放棄，但繼續下去又解不開心裏的疙瘩，這就是癥結所在。
時朝雲很難把這種感覺總結說給雲舒聽。
幸虧雲舒夠了解他，已經看出來了：“其實要走下去不是多難的事情，你們兩個總是有一個人需要先低頭，而低頭的人只能是他，因為是他做錯了事情。”
“但就算他低頭給了臺階，你也很難摒棄芥蒂，所以，你要讓他知道謊言是摧毀感情的炮彈，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謊言對你的傷害有多深，從而讓他以後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雲舒的話其實有些偏頗的，但他就是更心疼兒子，時朝雲從小到大並不是順風順水，說白了，他吃過很多苦，從來都是忍著不說，很多事，雲舒都不知道。
現在這件事雲舒知道了，有意無意總是偏向兒子的。
不過他也記得游野的好：“不光是游野，你也是一樣，從你們結婚到現在，游野都非常沒有安全感，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你的情緒過於內斂，他能感受到的愛意有限才會這麽緊張？”
雲舒的話時朝雲並不認同。
他還情緒內斂？
他那些虎狼之詞不都是張口就來。
這也叫情緒內斂的話，世界上就沒有情緒外放的人了。
雲舒看到他的表情變幻莫測，自然是明白了他在想什麽，無奈地笑著說：“那些不算，你需要做的是認真直接地表達你愛他，語言的力量是很強大的，說一次他可能不信，說兩次可能也不信，那八次十次後呢？”
“連著說上一個月，到時候就算他不想信都不得不信，這就是心理暗示的作用。”
“爸，父親真的是你的初戀？”時朝雲難以置信地問。
據他所知，父親爸爸兩個人的戀愛過程非常順利，外部幹擾不算，兩人內部如膠似漆，比城墻牢固多了，哪裏用得上這些小手段。
雲舒輕拍他的手：“你當我這麽多年偶像劇白看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說的你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時朝雲摸摸自己的手背。
“沒必要什麽事都用離婚來解決，我們凡事也要往好的那面看看，游野對你還真是一片癡心，喜歡你這麽多年了，看在這份感情如此厚重，他犯的錯也並非不可原諒，給他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我知道的，當時就是被氣昏了，現在冷靜多了。”
“行，你也別想這麽多，好好睡一覺，現在身體虛著，要好好調養才行。”
時朝雲點頭。
此時，外間的呂溢看到小舅關了門出來，立馬站起身，抓了抓頭發：“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是來給我哥送東西的，但是你們在談事情，我也不好出去。”
什麽不好出去，都是借口，其實就是想聽聽八卦。
他這一留還真留對了，今天的八卦可真是不得了啊。
游野愛了他哥二十五年？
他哥魅力可真大……
雲舒瞪了他一眼：“別說出去，讓朝雲好好想想，你也別去給他添亂，跟我去看小寶寶去。”
今天一天，他光是看這孩子都看了十幾遍了，手機裏新增添了三百多張照片呢，還看啊。
雲舒見他半天不動，催促道：“走啦，你哥需要好好休息。”
“哦哦。”
呂溢屁顛屁顛地跟上，關上了門。
幾人來到隔壁房間。
這裏只有一個小寶寶居住，安靜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撲騰著小手小腳。
臉上的紅色已經退卻了很多，只有小臉蛋還紅撲撲的，小寶寶是足月出生，所以睜眼的時間很早，游野進去的時候正悄悄看游野呢。
老一輩常說，孩子生下來後皮膚越紅，長大就越白，已經隱約有些苗頭了。
因為怕有病毒，他們只能隔著玻璃看小寶寶，進去的機會只有游野這個當爹的有。
等游野出來，臉上全是為人父的慈愛笑容，可把大家都羨慕壞了。
“怎麽樣啊？小寶貝乖不乖？”雲舒問。
游野：“他很乖，我的信息素也接受得很好。”
時澈：“問過醫生了嗎？我們什麽時候能抱抱他？”
游野安撫道：“問過了，醫生說等到三天後就可以了。”
呂溢好奇地張望著：“你們給寶寶取了什麽名字啊？”
“時漾。”游野看著玻璃後面的小寶寶，眼神溫柔，“是朝雲起的，意為流動不息，生命力旺盛。”
時澈滿意地點頭：“好名字啊，不錯不錯。”
之前大家選出來的名字並沒有用上，但是時澈一點也不覺得可惜，時漾這名字聽著就好，和雲舒一樣，很有意境。
雲舒也喜歡這個名字，他點點頭，看著游野，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去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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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出去了十分鐘不到，怎麽老婆就生了？
他著急地跑到生產手術室門口，看著姜嵐娜：“他剛剛的狀態怎麽樣？”
“別擔心，醫生說他狀態還不錯, 而且, 臨近預產期, 不會有事的。”
其實也就提前了三天，並不算早產，而且醫生之前說過時朝雲的身體狀況很不錯，胎兒發育得也好, 個頭是正常大小, 生產並不會太困難。
等在門口的游野十分焦灼, 他明明之前給自己做了很多的思想準備, 但真到了這一刻，心裏如同翻江倒海一樣，根本靜不下來。
“一定要沒事。”他找了個位置坐下，雙手握拳, 一遍遍輕聲祈禱。
汗水打濕了他的後背，也浸染了他的發絲，順著往下掉，額頭冷冰冰的，如同被人控制住四肢的木偶一樣，僵硬得動都動不了。
甚至忘了發消息通知家裏人。
姜嵐娜比他冷靜很多, 也是姜嵐娜負責聯系時朝雲的家人的。
聽到時朝雲生產日期提前了，雲舒他們二話不說就從沅市趕了過來。
而本身就在海市的呂溢和段懸也用最快速度過來了。
呂溢穿著簡單的長衣長褲，頭發亂糟糟的，腳上穿了一雙拖鞋。
身後的段懸稍微好一點但也能看出慌張神色。
兩人先是跟游野姜嵐娜打了招呼, 隨後就陷入了焦灼等待的狀態。
“怎麽會這麽突然。”呂溢皺著眉說，“預產期不是還沒到嗎？”
“應該是正常的，你別擔心。”段懸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比他們更著急的游野。
要是游野這時候聽到什麽洩氣的話，對他的狀態只會影響更大。
呂溢也朝游野看過去，看到六神無主的游野，嘴角抽搐。
S級Omega生產確實困難，但是也不至於讓他丟了魂吧。
行屍走肉一般坐在這裏，連來往的醫護人員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他好幾眼。
呂溢穩住心神，把手裏的水遞給游野：“喝點吧，沒事的。”
游野擡起眼，沒說話，接過水大口大口地喝下。
冰涼的液體順著嗓子流下，終於讓他喉嚨裏的燥熱與幹澀少了些。
“叮。”
手術室門頭的燈變成了綠色。
游野快速站起來，一個閃身等在了離門最近的位置上。
時朝雲被醫護人員緩緩推出來。
主刀的醫生說：“一切順利，父子平安，恭喜啊。”
游野沒有著急看醫護人員抱過來小猴子似的孩子，連忙看著時朝雲，手緊緊抓著移動床的邊緣。
時朝雲打了麻醉，現在整個人都虛弱得很，唇色蒼白，面如紙色。
游野一看見就哭了。
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劈裏啪啦往下掉。
“沒事就好。”他艱澀地呢喃著。
時朝雲緩緩擡手，摸了摸游野的臉頰，淺淺地笑了。
眼中隱約有了淚光。
游野的愛太真實了。
此時，醫生打斷了他們：“先讓孕夫回房間休息吧。”
游野趕忙讓開，直到這時候，游野才有空看一眼兒子。
紅紅的小臉，眼睛小嘴臉蛋全都皺巴巴的，和小猴子沒什麽區別。
醫護人員說：“我們先帶他去清洗下，孩子剛出生，會幫他做個細致的檢查，過一個小時，孩子的父親到產夫居住的隔壁嬰兒室裏給孩子些信息素。”
游野連連點頭，聽完交代，一溜煙就跑回了時朝雲那裏。
醫護人員一肚子吐槽的話想說又無從說起，看向時朝雲的房間方向。
今天給他的震撼還是太多了。
會哭的活的Alpha，第一次見。
比起孩子的父親，孩子的舅舅對孩子倒是上心多了，恨不得多看孩子幾眼。
時朝雲病房。
剛生產完，吹不得風，房間裏的窗戶已經被關起來了。
剖腹產留下的傷口也隨著麻藥失效隱隱有些痛，不過這對時朝雲這個S級來說都是小事。
他靠在床邊，養精蓄銳了一會兒臉色就恢覆了平時的紅潤。
時朝雲看著游野，輕聲說：“看看這個。”時朝雲把床頭的文件順勢遞給了他。
游野本來還滿心歡喜地接下，等他看清楚裏面的內容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離婚？你要和我離婚？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之前的協議不作數？”
門口的呂溢聽到兩人的談話，默契地拉著段懸去了別的地方。
而房間裏負責照顧的阿姨也被時朝雲叫出去了。
游野的聲音在病房裏格外清晰。
時朝雲甚至不用看他，就能想象他現在的表情有多難看。
但是，不是他讓事情走到這一步的，時朝雲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錯。
面對游野的質問，他只是睫毛微垂，平靜地說道：“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游野心裏一慌。
原來。
時朝雲都知道了，難怪會再次提起離婚的事情。
游野現在悔不當初，應該早點說實話的。
“我愛你。”他啞著嗓子說，剛哭過，嗓子裏幹得發疼。
這幾個字像是車軲轆一樣碾過他的血肉。
時朝雲笑了，並沒有相信。
游野卻說：“所有我騙你的事情你都相信了，卻唯獨不相信我愛你這件最真的事情？”
語氣從一開始的示弱變成了質問。
時朝雲沒有看他，看著窗子外面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是他不相信，是他不敢，游野這個人，確實很厲害，這段感情中，時朝雲在心計上落了下風。
他玩不過他。
“黑狼。”時朝雲唇瓣微張，緩緩吐出這倆個字。
游野如鯁在喉。
“明明一開始就可以說實話，為什麽不說呢？”
其實怨不得游野沒說實話：“如果我一開始就說了實話，你還會選擇我嗎？”
答案顯而易見。
當時的時朝雲需要的是聽話的狗，不是殺人的刀，很有可能這把刀會傷害到自己。
正式因為游野一開始的人畜無害，才讓他成了贏家。
時朝雲笑了聲說：“我輸了，我放開你了，游野，你自由了。”
他輸得很徹底。
輸在了他的自以為是上，不過也從來沒有後悔過，和游野一起走的這段路，他很開心，也很知足。
游野抓住他的手腕，用了狠勁兒，把他的皮膚勒紅了一圈，眼底是比時朝雲手腕更甚的猩紅色：“主人，我允許你放手了嗎？”
時朝雲終於擡起頭，正視他。
忽然笑了。
游野不是他養的狗，而是他養的虎啊。
養虎為患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游野眼中的狠毒、張開的獠牙正是這長久以來在他身上缺失，時朝雲一直在尋找的那部分。
直至今日，游野才是真正的游野。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如果我騙你了，你就把我拴起來，讓我像狗一樣，只能看著你，永遠都離不開你。”游野的笑容變得有幾分猙獰，“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時朝雲嘆氣，手很輕易就拉開了游野鉗制他的那只手，帶著紅痕的手，撫摸著游野的臉頰，動作很輕柔：“你這是何必呢？我已經看不懂你了，你要的到底是什麽？”
“是你，從始至終，我要的都只有你。”
“你在我面前裝傻，示弱，就是為了能和我在一起？”時朝雲覺得這理由好牽強，但是他又想不出別的可能性。
游野嗓音低啞，心中的害怕稍微減輕了些。
他知道，時朝雲在猶豫，時朝雲心軟了。
他幹脆吻住了時朝雲的唇，用自己強勢的信息素壓得時朝雲毫無反抗之力。
威士忌的氣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濃烈。
游野小心翼翼地護著時朝雲，又恨不得把這個無情的Omega吞如腹中，讓他們真正融為一體，永遠也分不開。
時朝雲只能屬於他一個人，什麽離婚，他不認。
這個婚，時朝雲離不掉！
片刻後，他用力咬了一口時朝雲的下唇，舔幹凈上面冒出的血珠子，頑劣地笑道：“誰準你拋棄我了？你不是喜歡聽話的狗嗎？如果我一開始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你只會覺得我別有所圖。”
游野真的非常了解他。
哪怕現在，游野的所有在時朝雲這裏都成了公開的秘密，時朝雲也依舊覺得他想要別的東西。
“你喜歡聽話的狗，我可以聽話，你喜歡鋒利的刀我也可以鋒利，但是你不能……”游野的嗓子一酸，“你不能讓我離開你，你不可以這麽無情。”
“你不是愛我嗎？你應該繼續愛我啊。”
時朝雲看著游野，只覺得自己當初招惹了個不得了的人。
他嘆了口氣說：“游野，我很難相信你。”
游野理解，所以這也是游野一直遲遲不敢說的原因，他原本計劃和時朝雲慢慢鋪墊，哪不知時朝雲已經自己查出來了。
現在誰對誰錯沒了意義。
他要是再不把自己最後一張牌拿出來，時朝雲是真的會放棄他。
二十幾年前，他被拋棄過一次，現在不能再被拋棄了。
游野拿出手機，熟練地點開了隱藏相冊，把手機遞給時朝雲：“二十五年，我已經喜歡你二十五年了。”
小時候的喜歡作不得數，但那也是真心實意的喜歡。
時朝雲巴拉了兩眼。
發現這相冊裏上千張照片全是自己，難免震驚。
連他各種采訪都被錄下來了。
說是時朝雲的成長軌跡也不為過。
有些照片，連時朝雲都記不得是幾歲拍的，游野都寫了備註。
他十五歲的時候參加國際英語競賽，十九歲的時候在國外榮獲XX獎項，二十四歲回國擔任時斯集團總裁，二十七歲……
照片滑到了最下面。
第一張照片是最舊的，也是最多的。
同一張照片在游野的手機裏拍了十幾張。
是幼時的時朝雲。
他看了眼照片後面的背景，是在一個有些破舊的廣場上。
時朝雲想了很久都想不起來是哪裏。
游野像是料到了他這樣的反應：“你四歲的時候，來過天使孤兒院，我們見過。”
“你……？”時朝雲狐疑，他對游野沒什麽印象，如果小孩子中有一個個子很高出眾的Alpha，他一定會記住的。
“那個滿身臟兮兮陪你在屋檐下躲雨的小孩。”
他驚訝地盯著游野很久，依舊無法把兩人重疊在一起。
不怪時朝雲沒把兩人結合起來，游野的變化太大了，小時候的他很瘦，還很黑，臉上總是臟兮兮的，所以時朝雲記不住對方的樣貌，只記得他的眼睛。
難怪，難怪他當初總覺得游野的眼睛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還真是喜歡了他很久啊。
時朝雲皺了下眉：“給我點時間。”
他需要好好消化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重新定義和游野的關系。
游野也清楚，他剛生完孩子，不能給他太大的壓力，點了點頭。
他瞥了眼剛才被他隨手放在旁邊的合同，動作利落地把合同撕碎了。
碎紙屑扔進了垃圾桶。
游野說：“總之，離婚的事情你就別考慮了，我不會同意，你合同裏說給我的那些東西我什麽都不要，我要把自己倒貼給你。”
“爸爸他們差不多到了，我讓照顧你的人進來，我去接他們。”游野把手搭在門把上，轉頭道，“既然你從一開始就選中了我，那這場游戲的主動權就握在我手上了。”
“我和你是同類人，如果你總是想著離開我，我也會把你關起來，讓你只能看著我的。”
時朝雲閉上眼，沒有回話。
太累了，時朝雲沒有精力去思考這些事。
他睡了一覺，但睡得並不踏實。
麻藥效果已經完全消失，現在他做什麽都會扯著傷口疼。
連上廁所都要非常小心。
時朝雲嘆了口氣。
負責照顧他的兩個護工，一位姓劉，一位姓馮，姓劉的是四十多歲的男性Beta，時朝雲叫他劉叔，姓馮的是四十出頭的女性Beta，時朝雲稱呼對方為馮阿姨。
兩位都是很好的人，說話非常和藹，也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此時，馮阿姨正在幫他按摩小腿，劉叔則是去準備晚點要吃的水果。
“生產完啊，要多註意保暖，這冬天剛過沒多久，還是要小心些，不然落下了病根以後老遭罪了。”馮阿姨說。
時朝雲點頭：“什麽時候可以去看孩子。”
“想寶寶了吧。”馮阿姨笑瞇瞇地說，“你的Alpha每隔一個小時就會過去給孩子提供點信息素，你要是想去看就等晚點能吃東西了，吃點東西我扶你過去。”
怕時朝雲擔心，馮阿姨又說：“這孩子長得白白胖胖的，非常健康，看到有人來還笑嘞。”
聞言，時朝雲也跟著笑。
他只是在生產的時候見了下孩子，其他時候完全沒有接觸過。
聽呂溢說孩子在嬰兒室裏，老是在睡覺，特別可愛，他們過去的時候，遇到寶寶醒著，就會咯咯咯地笑，像是和他們打招呼一樣，可好玩了。
馮阿姨告訴他，孩子在剛生下來的時候，先接收哪個爸爸的信息素就會更黏那個爸爸。
所以游野才去得格外殷勤。
時朝雲知道是為什麽。
他也沒有阻止。
正想著，游野就接著雲舒和時澈回來了。
兩人是最先察覺他們之間氣氛不對的，畢竟是看著長大的兒子，時朝雲在想什麽，他們還是能感覺到的。
雲舒笑著說：“老公，你陪小野去看看小寶寶，我在這裏和朝雲說說話。”
時澈知道，雲舒這是想支開他，沒有多話，點了點頭，和游野一起出去了。
房間裏的兩個護工也識趣地離開。
只剩下時朝雲和雲舒。
時朝雲淡淡地笑著問：“爸，你想和我說什麽？”
“你和游野吵架了？”
時朝雲本想搖頭，想了兩秒後還是點頭了。
只是這次吵得很大。
雲舒溫柔地摸了摸時朝雲的頭，笑道：“你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什麽事都不愛和我們商量，現在倒是好多了。”
聞言，時朝雲也笑。
“要是不想笑就不用勉強了。”雲舒看得出來，時朝雲臉上的笑容很苦澀，“看來事情很嚴重吧。”
“他一直在騙我。”
時朝雲說這話有些馬後炮的意思，其實他心裏一直都有數，周圍也總是有人在提醒他，比如呂溢，比如雲觀瀾，就連游野的好友都來試探過。
時朝雲睫毛微垂，發絲跟著動了動：“說實話，我不知道現在要怎麽處理我和他的事情，太覆雜了。”
時朝雲在感情方面本來就不擅長，他善於謀略，卻只是在商場上。
游野和他恰恰相反，城府很深，卻又恰恰只針對感情。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和雲舒說了，希望雲舒能作為過來人給他一點建議，好的壞的都行，他想打破眼目前的僵局。
雲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花了幾分鐘消化完全部的事情經過後，拉起時朝雲的手說：“他愛你，這點不能否認，你也愛他，這點同樣不能否認，你們都希望能繼續走下去對吧？”
雲舒的話一語中的。
時朝雲點頭。
如果沒有發現游野這些秘密，時朝雲可能一輩子就當看不見了，但現在秘密已經擺在了他眼前，他也看見了。
縱使不想放棄，但繼續下去又解不開心裏的疙瘩，這就是癥結所在。
時朝雲很難把這種感覺總結說給雲舒聽。
幸虧雲舒夠了解他，已經看出來了：“其實要走下去不是多難的事情，你們兩個總是有一個人需要先低頭，而低頭的人只能是他，因為是他做錯了事情。”
“但就算他低頭給了臺階，你也很難摒棄芥蒂，所以，你要讓他知道謊言是摧毀感情的炮彈，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謊言對你的傷害有多深，從而讓他以後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雲舒的話其實有些偏頗的，但他就是更心疼兒子，時朝雲從小到大並不是順風順水，說白了，他吃過很多苦，從來都是忍著不說，很多事，雲舒都不知道。
現在這件事雲舒知道了，有意無意總是偏向兒子的。
不過他也記得游野的好：“不光是游野，你也是一樣，從你們結婚到現在，游野都非常沒有安全感，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你的情緒過於內斂，他能感受到的愛意有限才會這麽緊張？”
雲舒的話時朝雲並不認同。
他還情緒內斂？
他那些虎狼之詞不都是張口就來。
這也叫情緒內斂的話，世界上就沒有情緒外放的人了。
雲舒看到他的表情變幻莫測，自然是明白了他在想什麽，無奈地笑著說：“那些不算，你需要做的是認真直接地表達你愛他，語言的力量是很強大的，說一次他可能不信，說兩次可能也不信，那八次十次後呢？”
“連著說上一個月，到時候就算他不想信都不得不信，這就是心理暗示的作用。”
“爸，父親真的是你的初戀？”時朝雲難以置信地問。
據他所知，父親爸爸兩個人的戀愛過程非常順利，外部幹擾不算，兩人內部如膠似漆，比城墻牢固多了，哪裏用得上這些小手段。
雲舒輕拍他的手：“你當我這麽多年偶像劇白看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說的你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時朝雲摸摸自己的手背。
“沒必要什麽事都用離婚來解決，我們凡事也要往好的那面看看，游野對你還真是一片癡心，喜歡你這麽多年了，看在這份感情如此厚重，他犯的錯也並非不可原諒，給他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我知道的，當時就是被氣昏了，現在冷靜多了。”
“行，你也別想這麽多，好好睡一覺，現在身體虛著，要好好調養才行。”
時朝雲點頭。
此時，外間的呂溢看到小舅關了門出來，立馬站起身，抓了抓頭發：“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是來給我哥送東西的，但是你們在談事情，我也不好出去。”
什麽不好出去，都是借口，其實就是想聽聽八卦。
他這一留還真留對了，今天的八卦可真是不得了啊。
游野愛了他哥二十五年？
他哥魅力可真大……
雲舒瞪了他一眼：“別說出去，讓朝雲好好想想，你也別去給他添亂，跟我去看小寶寶去。”
今天一天，他光是看這孩子都看了十幾遍了，手機裏新增添了三百多張照片呢，還看啊。
雲舒見他半天不動，催促道：“走啦，你哥需要好好休息。”
“哦哦。”
呂溢屁顛屁顛地跟上，關上了門。
幾人來到隔壁房間。
這裏只有一個小寶寶居住，安靜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撲騰著小手小腳。
臉上的紅色已經退卻了很多，只有小臉蛋還紅撲撲的，小寶寶是足月出生，所以睜眼的時間很早，游野進去的時候正悄悄看游野呢。
老一輩常說，孩子生下來後皮膚越紅，長大就越白，已經隱約有些苗頭了。
因為怕有病毒，他們只能隔著玻璃看小寶寶，進去的機會只有游野這個當爹的有。
等游野出來，臉上全是為人父的慈愛笑容，可把大家都羨慕壞了。
“怎麽樣啊？小寶貝乖不乖？”雲舒問。
游野：“他很乖，我的信息素也接受得很好。”
時澈：“問過醫生了嗎？我們什麽時候能抱抱他？”
游野安撫道：“問過了，醫生說等到三天後就可以了。”
呂溢好奇地張望著：“你們給寶寶取了什麽名字啊？”
“時漾。”游野看著玻璃後面的小寶寶，眼神溫柔，“是朝雲起的，意為流動不息，生命力旺盛。”
時澈滿意地點頭：“好名字啊，不錯不錯。”
之前大家選出來的名字並沒有用上，但是時澈一點也不覺得可惜，時漾這名字聽著就好，和雲舒一樣，很有意境。
雲舒也喜歡這個名字，他點點頭，看著游野，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去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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