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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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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金蟬脫殼

時朝雲把牧坤帶到書房, 布斯乖巧地趴在他的拖鞋上睡覺。

看到布斯這麽乖,時朝雲眼神變得溫柔了很多,除此之外,說話也盡可能降低了聲音。

“東西呢?”

牧坤把監控視頻存在了U盤裏, 一邊拿U盤出來一邊說:“你要做好心裏準備。”

時朝雲皺眉。

把U盤放進了電腦後, 打開了唯一一個文件夾。

視頻並不算清晰, 這和當天下雨有很大的關系。

不過也能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這段視頻拍攝的是游野出事地那一段路。

安靜的公路上,只有雨水在不斷沖刷。

雨點子很,把山路兩旁的泥沙都沖了下來。

賽車的轟鳴聲很快就出現了。

最先進入鏡頭的是一輛紅色的車。

速度非常快。

濺起了細膩的水花。

緊隨其後,是游野的車。

紅車別了游野的車, 游野巧妙躲開。

車子在道路上博弈著, 身後還有不少車躍躍欲試想要超過他們, 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時朝雲杵著下巴, 剛想翹二郎腿,想到布斯在自己拖鞋上睡覺,就放棄了。

“他還有這一面啊。”時朝雲冷冷地說。

聲音輕飄飄的,如同忽然冒出的幽靈在耳邊吹了口涼氣, 叫人頭皮發麻。

牧坤偷偷打量他,發現他雖然沒什麽表情,但眼中是流露著生氣的。

“吱——”橡膠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在視頻裏炸開。

並不突然,但也足以看出,這聲剎車聲是關鍵轉折點。

時朝雲面無表情地看著畫面。

游野的車是怎麽停下的,前面的車是怎麽被他拖下水的, 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腦子裏的瞌睡蟲消失無蹤。

時朝雲擡起手邊的紅茶,喝了一口,淡淡地說:“好計謀啊。”

想起來,連時朝雲都有些心慌。

游野這種不要命, 拿命賭一個機會的做法,他還真沒辦法茍同。

剎車被破壞,從幾次對方別他的車他都是躲避、沒有減速就能看出來。

游野肯定是知情的。

但是他沒有第一時間尋求幫助,就說明,他想將計就計,把害他的人也拖下水。

如此可怖的心思,真不像游野會有的。

幾分鐘後,車子冒起了白煙,不少人跑過來,在隔離欄外面拼命叫喊游野的名字。

其中段懸的聲音最大,被收錄進了監控中。

升騰的白煙和雨水相互排斥又相互融合。

裏面緩緩走出來一個人。

游野身上全是血,肩膀被玻璃刺得很深,腿一瘸一拐地,右腿也被玻璃劃破了。

血水混雜著雨水往下掉。

他穿的是深色衣服,所以並不明顯。

等眾人註意到地面的時候,發現地上有血水在順著他們腳邊淌。

視頻到這裏就基本結束了。

時朝雲攥緊手站起身,被驚醒的布斯呆滯地看著他,歪了歪頭,嗓子裏還發出了疑惑的“唔唔”聲。

時朝雲沒有搭理,叫上牧坤來到沙發邊坐下。

“你還好嗎?”牧坤擔憂地問。

“好,好得很!”這句話是時朝雲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當初看到游野受傷,他心疼壞了,現在再次看到這一幕,心疼是有的,但也早就沒有原先的激烈,被另一股升起的情緒所覆蓋。

生氣。

非常生氣。

游野用自己的命在做什麽啊?

“你去查一查,他這兩天在幹什麽?”

懷疑一旦在心中種下了種子,就非常難以拔除。

他已經很難在這種前提下信任游野了:“還有,把他重新查一遍,從二十歲開始查,事無巨細。”

“好。”

如果是從小時候開始查,工作量太大,短時間完成不了,從二十歲開始查能快速很多。

游野既然敢騙他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以前他願意寵著游野,所以游野那些小動作他也只當是情趣了,游野不說,他也就沒多問。

想著游野也不會有太大的事情瞞著他。

今天這件事刷新了他對游野的認知,他現在懷疑,當初游野被他選中的事情,也有貓膩。

他接受得太快了。

商人都是多疑的,時朝雲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給了游野這麽多時間對方都不主動坦白,那他就查得仔仔細細。

“好,我現在就去辦。”

“先查他這兩天在幹什麽。”

聞言,牧坤一頓,這幾天是游野的易感期,他認為游野在這種時候沒辦法掀起什麽浪花,不過時朝雲這麽說了,他還是應下:“好。”

這一夜,時朝雲是清醒著過的。

腦子裏把他和游野的種種都過了一遍。

他們的相識真的是巧合嗎?

時朝雲回憶了一下,當初他為什麽會選中游野?

最後想起了一件一直被他忽略的事情。

在牧坤把Alpha的資料送來時,他恰好在公司樓下看到了這樣一幕。

一個拾荒老人在烈日炎炎下撿著垃圾桶裏的瓶子,身體搖搖晃晃差點跌倒,遠處跑過來一道身影,不光扶住了老人,還把剛買沒來得及開封的水遞給了老人。

時朝雲當時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但是他記憶力很好,記得對方頭發很短,是寸頭,眼睛裏全是對生活的期待與向往,說話的語氣非常溫和。

穿著藍色被洗得發白的球衣,手臂露在外面。

肌肉還處在充血狀態。

這些現在依舊歷歷在目。

人都會有先入為主的心態,時朝雲也不能例外。

有游野這個先,雖然沒有完全記住長相,但是也在時朝雲心裏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後來選擇合適的Alpha時,他也確實有意偏向找一個類似的人。

善良,強壯,看起來就像是人畜無害的大狗狗,訓練起來會非常省心。

他想到了什麽。

快速走到了被鎖住的櫃子前,打開櫃子取出了游野的資料。

當初唯一一份在布斯口中保存下來的資料。

他拿起來聞了聞,發現資料上殘留著一股淡淡的味道——柚子氣味。

雖然放置了快一年,也隱約能聞見。

他養狗,自然知道,狗並不喜歡這種味道。

事情到這裏,已經明朗了。

既然游野的資料保存下來,其他人的沒有,就說明其他資料上有布斯喜歡的味道。

牧坤是不可能背叛的,可其他人不一定。

思及此,他冷笑起來,身體都開始顫抖。

“游野,你真是好巧的心思。”

居然從這麽早,他就在織網了。

等著時朝雲這個自以為是獵人的獵物掉進這張大網裏,再無逃脫的可能。

現在回想起來,游野在他面前的一切都顯得游刃有餘。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主導者,沒想到游野才是啊。

那麽,目的呢?

為了錢?名?還是利?

一切的問題,只有等牧坤調查清楚後,才能得到答案。

洗漱完,時朝雲面無血色地下樓吃早餐。

雲舒見到他嚇了一跳,連忙過來詢問:“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身體不舒服還是昨晚又吐了?”

時朝雲無力地搖頭:“沒有,就是沒睡好。”

“這還叫沒事?”雲舒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這個游野怎麽還沒回來,不是說今天一早就會盡快回來嗎?他的信息素對你影響太大了,少了他的信息素你身體吃不消啊。”

是了。

還有信息素。

現在他不能和游野離婚,不然他的身體討不了好,肚子裏的孩子也是。

他摸了摸肚子,眼神沈了幾分:“快了吧。”

“我打電話催催。”雲舒拿著手機去一旁打電話去了。

時朝雲則是看著桌上的食物,久久沒有動筷子。

眼神放空。

離婚的事情,還是得考慮,他不知道游野想要什麽,但是很清楚,留下這樣一個不誠實的人在身邊,一定會出問題。

他給姜嵐娜發了個消息,約對方盡快見一面。

時朝雲從時斯集團走後,姜嵐娜也跟著離開了。

現在是藍氧發展的關鍵期,他們正在到處招合作商,姜嵐娜跟著呂溢去了磷市談合作,最近不在。

約在三天後見面。

時朝雲算算原本計劃去海市的時間,同意了。

此時,雲舒也回來了,他把手機隨手一放,安慰地說:“他說快到家了,你先吃點東西吧,等他到了讓他好好陪你上樓休息,補充□□力。”

時朝雲淡笑道:“我真的沒事,先吃早餐吧,你多吃點。”

雲舒依舊擔心,還是點了頭。

晚些時候,游野回來了。

他回來的時機並不算好。

時朝雲正躺在房間裏,看著熱搜上的消息陷入沈思。

時付彥因為走私被抓了。

據知情人士爆料,澄月的新一代抑制劑其實用的是走私來的348號抑制劑換了個包裝。

這言論一出,網絡上立馬炸開了鍋。

“國外三四塊一支的抑制劑你走私來賣我十幾塊?”

“這是人幹的事兒嗎?”

“你們的重點跑偏了,重點難道不是,348號是非常劣等的抑制劑嗎?咱們國家是禁止銷售的,裏面的很多成分都超標了!”

“虧我之前還很看好澄月,覺得他們這次的新品肯定很有誠意,呸。”

“這種人能不能直接槍斃啊?”

“法學生在線科普,根據《抑制劑銷售法》第七條規定,走私抑制劑視情節嚴重可以判處五年到十年有期徒刑,販售有毒、危害性極大的抑制劑,情節嚴重可以判處死刑。”

抑制劑就像大家每天都要吃的大米飯一樣,和幾億人息息相關,它出問題,就相當於食品安全出了問題,判刑非常嚴重。

時朝雲只是簡單看了下網友的評論,就把目光放在通告上了。

“據熱心市民舉報,這熱心市民是誰呢?”他輕聲道。

其實心中早就有答案了。

走私的地點,時間他一概不知,本以為是還沒到時候,但顯然不是。

金玥把消息給了別人。

而這個人必須是能讓金玥相信的,和他關系密切,答案呼之欲出。

游野還真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辦了不少大事啊。

門被打開。

時朝雲放下手機,眼神冷淡地看著游野。

游野身上還殘留著信息素的味道,但看起來狀態已經很好了。

笑容滿面地走了過來。

“聽爸說這兩天我不在家,你都沒睡好?”

時朝雲沒有回答,反問:“你沒什麽話想和我說嗎?”

“我很想你。”

“還有嗎?”

“我以後都不想一個人過易感期了。”

時朝雲了然,看來今天游野是不打算把他做的“好事”一一交代。

他看著游野,眼裏的情愛被一層黑色的迷霧遮掩住。

他的小狗,到底有多少秘密呢?

總覺得,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我要睡覺了。”時朝雲順勢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他的異狀自然瞞不過游野,游野躺上床,抱著時朝雲,用腦袋在他的頸窩蹭了蹭:“你不想我嗎?”

時朝雲閉著眼睛回:“想了。”

這是實話。

隨後游野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時付彥被抓了。”

時朝雲睜開眼,用打量的目光看著游野,發現根本看不透。

他看不透這個Alpha的謊言,也看不透他的真心。

“你做的?”

“金玥做的。”這答案,不算否認,也沒有承認,“之前她和我提過要幫你,但你現在懷著孕,不適合想這些事,我也不希望這些人再次來煩你,所以自作主張告訴她,讓她直接和趙濤合作。”

時朝雲抿了抿唇,收起自己打量的目光,合眼:“睡覺吧。”

睡夢中,他一直被一股悠悠的酒香氣包裹著,這股味道是一只無形的手,把他捧在手心裏,也隨時可以掐住他的脖子。

沒怎麽睡好,時朝雲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

游野已經起來了,並不在房間裏。

他下樓一看,發現游野正在整理帶回來給他的薯片和果凍。

“起來啦,要吃果凍還是薯片?”察覺到背後有動靜,游野笑著問。

“果凍。”

果凍是游野餵給時朝雲吃的,吃完後,他擡眼到處看了看,問:“爸呢?”

“他說出去買東西,我們過幾天不是要去海市生寶寶嗎,他說提前給我們準備點東西。”

“到時候去那邊買就行了,帶著過去多麻煩,你沒和他說嗎?”

“說了。”游野主動低下頭,把時朝雲的手拉過來往他頭上一放,乖巧地說,“但是他還是說想出去走走,其實就是看我們兩天沒見,想讓我們單獨相處下。”

時朝雲不禁笑了一聲,心情輕快了些。

“下周就過去了,你提前收拾下行李,雖然要去住一個月,但也不用帶太多東西,到了那邊可以再買。”

游野點點頭:“好,我們找個時間去買東西布置嬰兒房吧,還有阿姨也要提前安排。”

他的安排很合理,時朝雲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那就明天去買吧,把父親他們都叫上,到時候也多點參考意見。”

“好啊,對了,我今天回來的時候張哥聯系我了,他說最近店裏生意很好,問我們年前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他做東。”

“到時候再說吧。”

時朝雲現在是真沒心思想這些事。

臨近產期,光是游野的事情就夠讓他心煩意亂了。

火鍋店那邊有陳原幫他盯著,肯定不會有問題。

時朝雲打了個哈欠說:“我困了,再上去睡會兒。”

游野忙問:“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他總覺得時朝雲的情緒很低落。

和他說什麽都沒興趣的樣子。

“沒有,就是昨晚沒睡好。”

“那你快去睡吧,我出去買點菜,晚上給你做你喜歡吃的。”

時朝雲聞言,先是腳上一頓,隨後笑著點了下頭。

笑容很淺,轉瞬即逝。

回房間又睡了好一陣,時朝雲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軟綿綿的,坐在床上清醒了十幾分鐘。

現在他肚子大了,坐直身體非常困難,只能把枕頭豎起來墊在身後。

他打了個哈欠,目光空洞地看著不遠處的辦公桌,上面擺放著他和游野的合照。

照片上的人笑容很燦爛,就連他臉上都是溫柔如水的情意。

時朝雲回過神來,輕輕嘆氣。

他們走到這一步,說實話他一點都不意外。

打從一開始,他就對游野懷有防備心,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游野潛移默化的引導,讓他把這種防備深深地埋進了心底,上了一道鎖。

要不是那個賽車監控視頻,可能他永遠都不會打開這把鎖。

時朝雲起身。

正好這時候,到了他和K約定好的時間。

K是直接來他家見面的,看到游野忙著給時朝雲做飯的背影,笑著和時朝雲打趣:“沒想到游野還有這一面哈哈哈。”

跟賽場上的他兩個樣子。

時朝雲笑了笑,沒有過多搭話,把杯子裏的熱水喝了一半。

晚飯時間,K順便留下來吃了個飯,之後他們才慢悠悠地去書房裏談事情。

“這次叫我過來,是為了之前約定好的事情吧?”K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坐在沙發上,品嘗著時朝雲為他泡的上好龍井。

“嗯,時間差不多了,現在正是時斯集團最亂的時候,我們這個時間下場最好。”

時斯集團動蕩,不少人都想從中分一杯羹。

時朝雲要做的不是分一杯羹,而是直接把杯子擡走。

這塊墊腳石足夠大,足夠高,能讓脫離時斯集團後受到重創的藍氧再次回到巔峰。

藍氧依附時斯集團,帶他們走到了普通人夠不到的高度,和時斯集團離心,表面看著問題不大,但時朝雲很清楚,平靜的海面下是洶湧的波濤。

這是危機,也是機會。

趁著這段時間,陳原和牧坤不但拔除了董事會安排在藍氧裏的人,還篩選了不少合作夥伴。

“我知道了,具體需要我怎麽做?”K慢悠悠地問。

透過茶杯中徐徐升起的熱氣,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時朝雲。

這段時間的風波對他似乎沒什麽影響一樣,就連目前這種局勢,他都無法完全看透抓準時機,時朝雲卻出手又快又狠。

重點是,每次時機都恰到好處。

這人,是天生的生意人。

“公開支持藍氧。聽說你們的新樓盤已經建成了,準備在這幾天開售?”

“對。”

對於時朝雲的消息靈通這一點,他並不覺得奇怪。

“我會給你一批抑制劑,到時候你們發放給來看房的客戶,如果買房了,就多發一點。”

如此一來就是雙贏。

時朝雲最不缺的就是錢,而K也正在計劃著要用什麽方法吸引來看房的客戶。

這一波操作等於是時朝雲花錢買名聲。

這可比一塊錢30個雞蛋吸引人多了,到時候去領抑制劑的人肯定很多。

就算自己用不上,也可以帶回去給家人用。

“你就不擔心有人趁機坑害藍氧?”

時朝雲淡淡地說:“檢測報告生產報告這些資料的覆印件我都會給你一份,做兩手準備。”

“這些東西給我拿著你放心?”

“嗯,疑人不用。”

除此之外,時朝雲也安排了宴隋楓幫忙。

宴隋楓家裏是做醫療生意的,他就讓宴隋楓適當地在藍氧的產品上做點活動。

時朝雲這邊也沒閑著,歐陽曦在沅市的醫療行業都說得上話。

有她牽線搭橋,不少醫院都願意和藍氧合作。

重點是這麽好的品質的抑制劑,現在的價格比平時低了不少。

相當於時朝雲放了一塊肉在他們面前,他們怎麽可能不吃。

時朝雲找了個合適的時機,讓公司裏的公關部門發表聲明。

再請了些水軍推波助瀾。

事情進展非常順利。

民眾都擔心千瘡百孔的時斯集團是和藍氧一夥的,都在觀望,不敢買他們家的產品。

現在有這麽多人出來站在藍氧這邊,又有藍氧的聲明,不少民眾都放下心來。

聲明中說了,藍氧一開始就和時斯集團不是一體的,時斯集團做的那些事情他完全不知道,而且是他的人知道時斯集團抑制劑有問題,才舉報的。

這麽做,時家的人和時斯集團董事會自然不樂意。

他們三五成群地找到時朝雲家裏,想要他給個說法。

“你居然對自己的親叔叔下手都這麽狠?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時朝雲,好歹你也姓時,把時家搞垮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你到底想怎麽樣?這件事真是你做的?”

時朝雲不慌不忙地喝著茶,聽著這些人的指責。

不過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倒是一旁的游野不樂意了,他面露兇狠地看著這些董事會的老家夥:“你們的意思是助紂為虐?明知道時付彥用不合格的抑制劑賣給大家,還要裝作不知道?”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說話了。

這時候,有個膽子大的年輕董事說:“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你少轉移話題,我們都姓時,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這麽做對你也沒好處,就算時付彥的事情敗露,也不應該是你這個時家人來揭發。”

其他董事頻頻點頭。

可不是嘛。

你姓時,我也姓時,這麽做說到底都是我們姓時的人吃虧,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時付彥有問題不假,那就等不知情的人發現了問題再說就是了。

時朝雲擡杯子的手燉了一下,隨後他問:“這麽說,你們都知道澄月的抑制劑有問題?”

大家沒回話。

答案顯而易見。

時朝雲掌管公司五年,外人都以為藍氧是時斯集團的產業,都感嘆他年紀輕輕就把抑制劑這塊產業發展這麽好,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藍氧是時朝雲的私人產業,對時斯集團為什麽要同時發展兩個品牌也不理解。

在這件事爆出之前,他們在多數人眼中是綁定的。

時朝雲這招金蟬脫殼實在是厲害。

本來應該有轉圜的餘地,但是不少商界大佬都在幫藍氧,徹底堵了他們的路。

“看來是知道了。”時朝雲緩緩地放下茶杯,眼裏冒著寒光,摩挲著手上的戒指淡淡說道:“所以說這種黑心企業,倒閉了最好。”

大家見商量無果後,都氣憤地走了。

時朝雲面不改色地看著手機裏的錄音,按下了紅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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