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當你的畫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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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當你的畫紙……
時朝雲的聽力很好, 何閆的話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他耳中，隨即，他笑了起來。
不好笑得太張揚，就只能用手擋著嘴巴, 悄悄地笑。
他本來以為何閆只是在偷稅漏稅上有問題, 沒想到生活習慣上也在處處給人留把柄。
他不過是來接游染染放學, 這都能遇到何閆。
“你認識他？”游野湊到他耳邊問。
“是何閆，VNV這次找的代言人就是他。”
“啊，這種代言人時付彥他們都敢找，真是嫌VNV壽命太長了。”
時朝雲聳聳肩, 無所謂地說：“誰知道呢。”
放學鈴聲響起, 大門打開, 時朝雲二話不說拉著游野就往游染染的班級跑。
動作非常快, 要不是游野反應神經好，都跟不上他的動作。
“慢點慢點，朝雲，小心肚子。”
時朝雲心裏有數, 跑的也不算非常快，比起他懷孕前，差遠了。
一言不發拉著游野跑到游染染的班級。
老師看到後，驚了一下。
“游，游染染，你的家長來接你了。”
游染染興奮地背好小書包, 跑到時朝雲面前，看到時朝雲額頭的汗水時，不忘教育自己的哥哥：“哥，朝雲哥哥懷著孕呢, 怎麽能帶他跑步，你也太不懂事了。”
游野：？？？
他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染染，我說了今天要第一個來接你，怎麽樣？沒騙你吧。”時朝雲完全不顧游野的幽怨和擔憂，反而一臉驕傲地看著游染染。
等游野把游染染抱起來後，他繼續說道：“怎麽樣，你答應我的事情不準食言。”
“放心吧，不會的！”游染染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游野一臉迷茫問兩人：“你們背著我約定好什麽了？還有小秘密了？”
“不能說不能說，哥你就別問啦，快回家吧。”
游野笑了笑，也沒有問。
回家路上給時朝雲和游野一人買了一盒冰淇淋。
到家後，時朝雲和游染染為了他們的小秘密，才換了鞋子就去游染染的房間了。
把苦命的游野留在了一樓做晚飯。
游染染抱來了一本相冊，趴在床上：“朝雲哥哥，你看，這裏面就是我哥以前的照片，不過我們家小時候很窮，沒錢買相機，奶奶也沒有手機，照片很少，而且是從他初中的時候才開始保留的。”
時朝雲勾了勾唇角，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照片。
游染染的任務就是在旁邊給時朝雲講解。
“這張是哥參加美術比賽的時候得獎的照片，那時候他才15歲，看起來很嫩吧？”
“嗯，確實，他這麽早就開始喜歡畫畫了？”
“聽奶奶說，他接回來的時間很早，那時候就很喜歡畫畫，經常在房間裏一畫就是一整天，他很有天賦，但是家裏沒錢，就只能讓他自己學著畫，報不了美術班。”
游染染說起這件事時，嗓子裏都酸了，心疼哥哥曾經那些苦痛的過往。
“這張是他上高中時候照的。”
高中時期的游野，五官更加硬朗，看起來成熟很多，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背景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
時朝雲問：“他這時候還在畫畫嗎？”
“嗯，奶奶說他很喜歡畫畫，上學的時候一直沒放棄，在自學，不過課業太重了，沒有多少時間畫，他上高中的時候，還有同學欺負他。”
“為什麽？”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因為他是劣質Alpha，那些人很壞的。”
游染染的話讓他想到了一些過往。
他在上學的那些年裏，也沒少因為是Omega這件事被人欺負，但是他比游野幸運些，他家世好，有人托底，有底氣，能在被人欺負的時候報覆回來。
所以更多的學生都是把欺負他的念頭憋在心裏。
時朝雲的校園生活過得還勉強能稱得上順風順水。
游野就不同了。
照片已經褪色，但是不難看出，他身上穿的藍白色運動校服已經失去了本該有的顏色，洗得發白。
手袖和褲腿也有點短。
分化後，大家的身體總是長得格外快，最明顯的就是高中這幾年。
為了讓大家有合身的校服穿，大多數學校每年都會訂購新的校服。
游野已經很明顯比身後其他幾個同學高出許多了。
他的校服卻和那些人有著天大的區別。
時朝雲嗓子微酸。
游野曾經說過，他的養父母都是很好的人，現在看來也不見得如此。
就算沒什麽大本事，但是兩口子好好努力的話，也不至於讓游野過得這麽落魄。
游染染接下來又說：“聽奶奶說，那時候哥哥非常辛苦，每天都在學校學習到很晚，但是為了省住宿費，不願意住校，經常坐最晚班的公交車回家，晚飯也是，就吃點饅頭面包。”
游染染雖然小，但是他知道哥哥從前的日子並不好過。
這些王桂芳曾經提起的過往，在她小小的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她知道，哥哥對她很好，以後也要加倍對哥哥好。
“後來呢，我聽說你哥他自己還了大部分的欠款，他怎麽做到的？”
時朝雲可沒有傻到以為搬磚當拳擊教練就能還幾百萬。
游染染用力地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但是哥哥偶爾會出門工作，很晚才回來，每次回來都會拿很多錢。”
時朝雲心裏一涼。
這些事時朝雲也試圖讓呂溢調查過，但是呂溢畢竟不是專業的，查了很久都查不出來。
游野不會是做了什麽犯法的事情了吧？
但現在這種情況，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游野給自己的未來留下隱患。
吃飯時間到了。
游染染拉著心事重重的他下了樓。
飯桌上，時朝雲時不時就看游野一眼。
打量的眼神讓游野很納悶。
懷揣著奇怪心思吃完了一頓飯。
游野剛準備起身洗碗，被時朝雲抓住了手腕：“讓傭人洗，這些事不用你做，跟我來，我有事問你，我們回房間。”
時朝雲關了門，平日裏的冷靜自持瞬間瓦解，他抓著游野的手，眉心皺成了解不開的疙瘩。
“接下來我問你的問題，必須老實回答我。”
“好。”
“你有沒有做過什麽犯法的事情？”
“有。”
游野的老實，把時朝雲的魂都快嚇沒了，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有些不相信地問：“什麽事？”
“打架。”
確實有違法的可能，但一般的打架其實不會有多嚴重的後果，除非……
“你是不是幫人收過高利貸？”
除此之外，時朝雲很難想到來錢那麽快的辦法。
“沒有啊，我只被收過高利貸，你都知道。”游野擔憂地給時朝雲倒了一杯水，“你先別著急，有什麽話慢慢說，別傷了身體。”
“游野，如果你真的犯罪了，也別怕，我有辦法能幫你，你只有跟我實話實說，我才能提前想到對策。”
時朝雲以前覺得無所謂，畢竟打算去父留子，現在不同了，他不希望肚子裏的孩子出生後沒有父親，或者有個有案底的父親。
只要不是多嚴重的問題，時朝雲的人脈關系，還是能幫上忙的。
“除了打架之外，沒有做過犯法的事情啊。”
游野納悶地想：打架也不算是犯法，畢竟幾次打架都是時航派來的人先挑釁，最多算是互毆，對方也不敢報警。
他總不能乖乖站著被人打吧。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時朝雲已經知道他和吳明打架了，他怕時朝雲生氣。
悄悄打量了時朝雲的表情，又不像是生氣，更多的是焦慮。
他拉著時朝雲的手說：“我真的沒有犯法，我跟你保證，剛才說那些話都是我開玩笑的，我怎麽會讓你肚子裏的孩子有個有案底的父親呢？”
“那你欠的那些錢，除了我幫你還的那部分，其他的你是怎麽還上的？”
游野終於明白了今天對話的目的。
眼看沒辦法繼續隱瞞，幹脆說出了一部分實情。
“我開車技術不錯，所以偶爾去比賽，這種車賽，獎金非常豐富，在沒遇到你之前，我就是靠著這些生活。”
時朝雲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難過。
要是能早點遇到游野就好了。
“那你比賽的時候，很危險吧。”
時朝雲不了解，但是他也知道，這世界上，普通人來錢快的辦法，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嗯，也有車手在比賽過程中出事，癱瘓的事情發生，我算是比較幸運的。”
他以為這樣說能讓時朝雲放心，卻適得其反。
時朝雲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被游野拋棄的絢爛生活。
也許危險，但那也是組成游野的一部分。
現在的他，像是一個靈魂不完整的行屍走肉，為了家庭，放棄了很多東西，賽車也好，畫畫也好。
如果不是時朝雲發現了端倪，他可能永遠都不會說出來。
“你喜歡賽車嗎？”
“喜歡。”游野沒有猶豫，“在賽場上才能讓我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輕松了，活得像個人。”
時朝雲眨了下眼睛，指尖有些發抖，被他藏在了另一只手下面：“既然喜歡，為什麽不繼續？”
“因為我是有家的人了，我的時總會護著我，所以我偶爾也想偷個懶，讓自己沈醉在溫柔鄉裏。”游野把腦袋靠在時朝雲的肩膀上，蹭了蹭。
頭發長長了很多，摩擦在時朝雲的脖子上，很癢。
和撒嬌的大狗狗一模一樣。
時朝雲摸著他的頭說：“那就偷懶吧，等你什麽時候燃起鬥志了，跟我說一聲，我想看看賽場上的游野是什麽樣子。”
游野呆楞地看著時朝雲，眼眶一下子就濕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時朝雲會生氣，會制止，會反感，卻忘了，他的時總，從來都不是拘泥於普通人那一套的人，他本身就是白色，任何顏色都無法調配出白色，卻能影響所有顏色。
時朝雲就是獨一無二，不該用那些愚蠢的想法來揣測他的內心。
直到這一刻，游野才真正確定，時朝雲真的很愛他。
對他的包容，變成了一雙溫暖的大手，把游野緊緊捧在了手心裏。
曾經經歷的那些苦難都變得不值一提了，似乎成了遇見時朝雲前的必經之路。
心底的怨恨，也在這一刻徹底放下。
“你不擔心我嗎？”游野問。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有危險，這是你喜歡的，選擇的路，如果因為危險就要讓我來當惡人，我可不願意。”時朝雲很擅長說這些話，“你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也知道輕重，我沒必要阻止，比起擔心，不如說更多的是相信。”
“謝謝你，朝雲，能遇到你，是我幾輩子才修來的福氣。”
時朝雲笑了笑，沒有回應。
他能遇到游野，何嘗不是一種運氣。
游野帶給他的，遠比他給游野的多得多。
“你要好好活著，我們還有很多人生要去體驗，阿野。”
游野特別喜歡時朝雲給他取的這個名字，每次聽到時朝雲這麽叫他，就忍不住激動。
心臟砰砰砰地亂跳個不停。
“老公。”他抱著時朝雲，哼了兩聲，湊到他的耳邊，廝磨，“我硬了。”
“你還真是餵不飽的小狗啊。”時朝雲擡起手摟著他的脖子，在嘴唇上落下一個吻，“抱我去床上。”
游野把人放在床上，親吻著他凸起的肚子，輕聲說：“你今天特別香。”
“嗯，換了一個新的沐浴露。”
游野用力吸了吸鼻子：“什麽味道的？怎麽聞不出來？”
時朝雲的雙眼彎了彎：“能讓小狗發情的味道。”
“是嗎，我試試。”
游野小心地解開兩顆紐扣，在他鎖骨上留下專屬印記。
時朝雲的鎖骨很漂亮，總是帶著一層很淺的粉色，而從上個星期開始，他的鎖骨上就多了一顆紅色的小痣。
非常小，游野對他的身體了若指掌，所以很輕易就發現了。
“你註意到了嗎？你鎖骨上長了一顆紅色的小痣。”
時朝雲舒爽地瞇著眼睛，像極了吃飽喝足的小貓：“嗯，阿野，把你的顏料拿過來。”
游野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只是簡單的疑惑了幾秒。
乖乖地去外間架子上取來顏料和紙筆。
時朝雲坐起身，脫下了襯衣，雙手撐在身後。
“你要當我的模特？”游野挑眉問。
時朝雲輕輕笑了：“我不當模特，給你當畫紙。”
游野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鼻子下方呼出來的氣息有多熱，沈重的呼吸就算是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一遍遍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時朝雲雙腿交疊，眼中帶著情欲看他的樣子像是能把人魂都勾走的妖精。
白皙的皮膚最適配濃烈的顏色。
沾了水和顏料的筆尖在肩膀上游走。
他一邊畫一邊說：“最近老師教我畫了工筆畫，你知道嗎？我第一幅畫畫的是什麽？”
“玫瑰。”
時朝雲並沒有見過那幅畫，還是瞬間就猜出來了。
不是刻意地討好，而是想把時朝雲融進自己生活中的每個角落。
游野笑著說：“對，而且我覺得，玫瑰和你很配，都非常美。”
頭發有些礙事，時朝雲擡手把頭發全部撩到了身後。
笑瞇瞇地看著游野。
筆尖在皮膚上滑動，很癢，冰冰涼涼的，時朝雲懷孕後，身體總是格外敏感，他打了個哆嗦，身體瑟縮了一下。
下身穿著的黑色睡褲上暈開了指甲蓋大的一小團水漬。
並不明顯，至少沈浸在繪畫中的游野並沒發現。
時朝雲垂眸看著游野的小腹。
身材沒有因為這段時間疏於鍛煉而變得難看，腹肌反而明顯了許多。
寬厚的右手捏著細細的畫筆，動作非常小心。
時朝雲哼了一聲：“哼~很癢。”
“快畫好了。”
游野的安撫起到作用，時朝雲真就按下了性子，強忍住了癢意。
畫筆已經從鎖骨來到了肚皮上。
上面畫的是一朵粉色的牡丹花，筆觸流暢，顏色也非常漂亮。
漸變處理得無可挑剔。
時朝雲這才了解游染染口中的天賦到底有多嚇人。
不過是上了幾天的培訓班，畫出來的作品卻已經近乎完美，和實物幾乎沒有區別。
“好漂亮。”時朝雲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就像在欣賞一幅畫卷那樣入迷。
看得癡了。
那些簡單的色彩，在他身上描繪出了另一個世界。
時朝雲一眼就看出來了，在他鎖骨上畫的那一片玫瑰，是以花園中的玫瑰為原型。
游野常常會陪他站在窗邊看風景，這便是他們眼中的風景。
“你是在說自己漂亮，還是畫漂亮？”
游野從身後抱著他，說話的熱氣全數吐在時朝雲發絲和脖子間，燙的他皮膚比花朵還紅。
異物壓在時朝雲的腰窩，態度並不友好。
“阿野，我……”話說到一半，胃裏傳來了翻江倒海的感覺，像是要把時朝雲的胃擠壓到變形。
他太清楚是什麽情況了，連忙跑到衛生間，趴在馬桶邊緣嘔吐起來。
“嘔~”
游野著急地幫他拍著背：“是不是胃裏又難受了？”
時朝雲無力地點點頭。
這次孕吐似乎比前幾次都更加來勢兇兇。
“游野，釋放點信息素出來。”
威士忌的味道再怎麽克制都是帶著攻擊性的，起到的緩解作用有限。
時朝雲吐了一陣子，等到胃裏基本空了，才舒服不少。
擦幹凈嘴巴，有氣無力地讓游野幫他洗澡。
時朝雲這次孕吐傷了元氣，一連著兩三天了，一點胃口都沒有，哪怕游野換著花樣給他做吃的，也依舊提不起食欲。
營養液喝了，信息素也釋放了，但效果終究不理想，游野急得團團轉。
除了游野，其他人也很著急，時澈和雲舒每天都讓人送來開胃的東西，就連病床上的老爺子都一反常態叫人送來了補品。
終於在第四天的時候，時朝雲有了點胃口。
“我想喝梅子湯。”時朝雲半靠在床邊，臉色蒼白，雙唇也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好好，我馬上去做，要喝冰的還是熱的？”游野蹲在床邊，拉著時朝雲的手。
這幾天被時朝雲折騰地不輕，眼眶下有了明顯的黑眼圈。
“冰的，少放點糖。”
“好，你先睡會兒，我馬上去做。”
游野巴不得腳上多一對風火輪，能瞬間移動到廚房。
把梅子湯放進冰箱後，門鈴剛好響起。
游野疑惑了一瞬。
這幾天來拜訪的人並不在少數，大部分都是游野接待的，眼下時朝雲在樓上睡覺，肯定也不能打擾。
讓管家開了門，他往門口看了眼。
來人是時航。
一臉憊態，頭發淩亂，眼下的黑眼圈比游野的還要重上三分。
不光如此，游野看著他的印堂都是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附體了。
此時他很慶幸，沒有讓時航見到時朝雲。
看著就很晦氣。
“有事？”游野翹著二郎腿坐著，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
時航尷尬地擡了擡手，擋住衣服上的汙漬：“我是來找我哥的，我聽說他這幾天身體不好，一直在家裏休息。”
游野這算是明白了，時航這幾天都在公司門口堵時朝雲呢，聽到別人說時朝雲沒上班，這才找來了家裏。
這種假惺惺的嘴臉，游野看著就煩。
“他在休息，有話和我說。”
“不行！”時航急了，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意識到自己失態，不情不願地賠了個笑臉，“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要和他說的這些話，不適合告訴外人，是我們的家事。”
明裏暗裏都在貶低游野不是時家人，游野可受不了這種氣：“是嗎？既然你不願意和我這個‘外人’說，就快點滾吧。”
“你！”
“你什麽你，趕緊出去，別給朝雲添堵，看著你就煩，陰魂不散的。”
時航緊緊捏著手，手心都被指甲掐紅了，他現在處於劣勢，有些話一定要和時朝雲說，要是被這麽趕出去了，以後再想見時朝雲難上加難：“你別生氣，我是來找我哥聊公事的，我有VNV的內部消息一定要和我哥說。”
“管家。”游野招了招手，“以後不要什麽玩意兒都放進來。”
“好的，先生。時航先生，請你出去吧。”
“你們憑什麽趕我走，這裏是我哥家，我哥說的算，你們不過是我哥養的狗！沒有權利讓我走。”
此時已經到了飯點，出來吃飯的布斯恰好聽到這番言論，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很大的挑戰。
瞬間不樂意了。
一邊叫一邊跑過來：“汪汪汪！”
時航被嚇得連連後退：“你這個畜生，小心我把你燉湯喝！”
“汪汪汪，汪汪！”
和狗都能吵起來，時航讓在場的人都大開眼界。
眼見布斯沖著他跑過來，嘴馬上就要咬到他的大腿了，驚慌失措地大叫著：“滾開滾開，你這個畜生，離我遠點。”
“布斯。”
時朝雲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布斯張大的嘴巴就這麽乖乖閉上了，哼哼了兩聲湊到時朝雲腿邊，用腦袋抵著時朝雲的小腿撒起嬌來。
“哥！”
時朝雲瞥了時航一眼，沒說話，摸著布斯的頭。
“怎麽下來了？”游野走到他旁邊，攙扶他坐了下來。
“睡不著，下來看看梅子湯做好了沒。”
“好了好了，在冰箱裏，再過幾分鐘就能喝。”
時朝雲輕輕點頭，這才把目光落在時航身上。
時航立馬識趣地說起來這裏的目的：“我來找你是為了做個交易。”
對他的交易，時朝雲並沒有什麽興趣。
但時航是個臉皮厚的，自顧自說了起來：“我能告訴你關於VNV的秘密，我要的很簡單，你幫我和父親說說，不要解除收養關系。”
時朝雲勾唇一笑，笑容冷淡：“父親應該說過不許你來找我了吧？你非要往槍口上撞，我也沒辦法，游野，把他打個半死扔出去，最好打到以後想到我就發抖，不敢再來。”
游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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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朝雲的聽力很好, 何閆的話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他耳中，隨即，他笑了起來。
不好笑得太張揚，就只能用手擋著嘴巴, 悄悄地笑。
他本來以為何閆只是在偷稅漏稅上有問題, 沒想到生活習慣上也在處處給人留把柄。
他不過是來接游染染放學, 這都能遇到何閆。
“你認識他？”游野湊到他耳邊問。
“是何閆，VNV這次找的代言人就是他。”
“啊，這種代言人時付彥他們都敢找，真是嫌VNV壽命太長了。”
時朝雲聳聳肩, 無所謂地說：“誰知道呢。”
放學鈴聲響起, 大門打開, 時朝雲二話不說拉著游野就往游染染的班級跑。
動作非常快, 要不是游野反應神經好，都跟不上他的動作。
“慢點慢點，朝雲，小心肚子。”
時朝雲心裏有數, 跑的也不算非常快，比起他懷孕前，差遠了。
一言不發拉著游野跑到游染染的班級。
老師看到後，驚了一下。
“游，游染染，你的家長來接你了。”
游染染興奮地背好小書包, 跑到時朝雲面前，看到時朝雲額頭的汗水時，不忘教育自己的哥哥：“哥，朝雲哥哥懷著孕呢, 怎麽能帶他跑步，你也太不懂事了。”
游野：？？？
他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染染，我說了今天要第一個來接你，怎麽樣？沒騙你吧。”時朝雲完全不顧游野的幽怨和擔憂，反而一臉驕傲地看著游染染。
等游野把游染染抱起來後，他繼續說道：“怎麽樣，你答應我的事情不準食言。”
“放心吧，不會的！”游染染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游野一臉迷茫問兩人：“你們背著我約定好什麽了？還有小秘密了？”
“不能說不能說，哥你就別問啦，快回家吧。”
游野笑了笑，也沒有問。
回家路上給時朝雲和游野一人買了一盒冰淇淋。
到家後，時朝雲和游染染為了他們的小秘密，才換了鞋子就去游染染的房間了。
把苦命的游野留在了一樓做晚飯。
游染染抱來了一本相冊，趴在床上：“朝雲哥哥，你看，這裏面就是我哥以前的照片，不過我們家小時候很窮，沒錢買相機，奶奶也沒有手機，照片很少，而且是從他初中的時候才開始保留的。”
時朝雲勾了勾唇角，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照片。
游染染的任務就是在旁邊給時朝雲講解。
“這張是哥參加美術比賽的時候得獎的照片，那時候他才15歲，看起來很嫩吧？”
“嗯，確實，他這麽早就開始喜歡畫畫了？”
“聽奶奶說，他接回來的時間很早，那時候就很喜歡畫畫，經常在房間裏一畫就是一整天，他很有天賦，但是家裏沒錢，就只能讓他自己學著畫，報不了美術班。”
游染染說起這件事時，嗓子裏都酸了，心疼哥哥曾經那些苦痛的過往。
“這張是他上高中時候照的。”
高中時期的游野，五官更加硬朗，看起來成熟很多，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背景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
時朝雲問：“他這時候還在畫畫嗎？”
“嗯，奶奶說他很喜歡畫畫，上學的時候一直沒放棄，在自學，不過課業太重了，沒有多少時間畫，他上高中的時候，還有同學欺負他。”
“為什麽？”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因為他是劣質Alpha，那些人很壞的。”
游染染的話讓他想到了一些過往。
他在上學的那些年裏，也沒少因為是Omega這件事被人欺負，但是他比游野幸運些，他家世好，有人托底，有底氣，能在被人欺負的時候報覆回來。
所以更多的學生都是把欺負他的念頭憋在心裏。
時朝雲的校園生活過得還勉強能稱得上順風順水。
游野就不同了。
照片已經褪色，但是不難看出，他身上穿的藍白色運動校服已經失去了本該有的顏色，洗得發白。
手袖和褲腿也有點短。
分化後，大家的身體總是長得格外快，最明顯的就是高中這幾年。
為了讓大家有合身的校服穿，大多數學校每年都會訂購新的校服。
游野已經很明顯比身後其他幾個同學高出許多了。
他的校服卻和那些人有著天大的區別。
時朝雲嗓子微酸。
游野曾經說過，他的養父母都是很好的人，現在看來也不見得如此。
就算沒什麽大本事，但是兩口子好好努力的話，也不至於讓游野過得這麽落魄。
游染染接下來又說：“聽奶奶說，那時候哥哥非常辛苦，每天都在學校學習到很晚，但是為了省住宿費，不願意住校，經常坐最晚班的公交車回家，晚飯也是，就吃點饅頭面包。”
游染染雖然小，但是他知道哥哥從前的日子並不好過。
這些王桂芳曾經提起的過往，在她小小的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她知道，哥哥對她很好，以後也要加倍對哥哥好。
“後來呢，我聽說你哥他自己還了大部分的欠款，他怎麽做到的？”
時朝雲可沒有傻到以為搬磚當拳擊教練就能還幾百萬。
游染染用力地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但是哥哥偶爾會出門工作，很晚才回來，每次回來都會拿很多錢。”
時朝雲心裏一涼。
這些事時朝雲也試圖讓呂溢調查過，但是呂溢畢竟不是專業的，查了很久都查不出來。
游野不會是做了什麽犯法的事情了吧？
但現在這種情況，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游野給自己的未來留下隱患。
吃飯時間到了。
游染染拉著心事重重的他下了樓。
飯桌上，時朝雲時不時就看游野一眼。
打量的眼神讓游野很納悶。
懷揣著奇怪心思吃完了一頓飯。
游野剛準備起身洗碗，被時朝雲抓住了手腕：“讓傭人洗，這些事不用你做，跟我來，我有事問你，我們回房間。”
時朝雲關了門，平日裏的冷靜自持瞬間瓦解，他抓著游野的手，眉心皺成了解不開的疙瘩。
“接下來我問你的問題，必須老實回答我。”
“好。”
“你有沒有做過什麽犯法的事情？”
“有。”
游野的老實，把時朝雲的魂都快嚇沒了，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有些不相信地問：“什麽事？”
“打架。”
確實有違法的可能，但一般的打架其實不會有多嚴重的後果，除非……
“你是不是幫人收過高利貸？”
除此之外，時朝雲很難想到來錢那麽快的辦法。
“沒有啊，我只被收過高利貸，你都知道。”游野擔憂地給時朝雲倒了一杯水，“你先別著急，有什麽話慢慢說，別傷了身體。”
“游野，如果你真的犯罪了，也別怕，我有辦法能幫你，你只有跟我實話實說，我才能提前想到對策。”
時朝雲以前覺得無所謂，畢竟打算去父留子，現在不同了，他不希望肚子裏的孩子出生後沒有父親，或者有個有案底的父親。
只要不是多嚴重的問題，時朝雲的人脈關系，還是能幫上忙的。
“除了打架之外，沒有做過犯法的事情啊。”
游野納悶地想：打架也不算是犯法，畢竟幾次打架都是時航派來的人先挑釁，最多算是互毆，對方也不敢報警。
他總不能乖乖站著被人打吧。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時朝雲已經知道他和吳明打架了，他怕時朝雲生氣。
悄悄打量了時朝雲的表情，又不像是生氣，更多的是焦慮。
他拉著時朝雲的手說：“我真的沒有犯法，我跟你保證，剛才說那些話都是我開玩笑的，我怎麽會讓你肚子裏的孩子有個有案底的父親呢？”
“那你欠的那些錢，除了我幫你還的那部分，其他的你是怎麽還上的？”
游野終於明白了今天對話的目的。
眼看沒辦法繼續隱瞞，幹脆說出了一部分實情。
“我開車技術不錯，所以偶爾去比賽，這種車賽，獎金非常豐富，在沒遇到你之前，我就是靠著這些生活。”
時朝雲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難過。
要是能早點遇到游野就好了。
“那你比賽的時候，很危險吧。”
時朝雲不了解，但是他也知道，這世界上，普通人來錢快的辦法，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嗯，也有車手在比賽過程中出事，癱瘓的事情發生，我算是比較幸運的。”
他以為這樣說能讓時朝雲放心，卻適得其反。
時朝雲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被游野拋棄的絢爛生活。
也許危險，但那也是組成游野的一部分。
現在的他，像是一個靈魂不完整的行屍走肉，為了家庭，放棄了很多東西，賽車也好，畫畫也好。
如果不是時朝雲發現了端倪，他可能永遠都不會說出來。
“你喜歡賽車嗎？”
“喜歡。”游野沒有猶豫，“在賽場上才能讓我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輕松了，活得像個人。”
時朝雲眨了下眼睛，指尖有些發抖，被他藏在了另一只手下面：“既然喜歡，為什麽不繼續？”
“因為我是有家的人了，我的時總會護著我，所以我偶爾也想偷個懶，讓自己沈醉在溫柔鄉裏。”游野把腦袋靠在時朝雲的肩膀上，蹭了蹭。
頭發長長了很多，摩擦在時朝雲的脖子上，很癢。
和撒嬌的大狗狗一模一樣。
時朝雲摸著他的頭說：“那就偷懶吧，等你什麽時候燃起鬥志了，跟我說一聲，我想看看賽場上的游野是什麽樣子。”
游野呆楞地看著時朝雲，眼眶一下子就濕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時朝雲會生氣，會制止，會反感，卻忘了，他的時總，從來都不是拘泥於普通人那一套的人，他本身就是白色，任何顏色都無法調配出白色，卻能影響所有顏色。
時朝雲就是獨一無二，不該用那些愚蠢的想法來揣測他的內心。
直到這一刻，游野才真正確定，時朝雲真的很愛他。
對他的包容，變成了一雙溫暖的大手，把游野緊緊捧在了手心裏。
曾經經歷的那些苦難都變得不值一提了，似乎成了遇見時朝雲前的必經之路。
心底的怨恨，也在這一刻徹底放下。
“你不擔心我嗎？”游野問。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有危險，這是你喜歡的，選擇的路，如果因為危險就要讓我來當惡人，我可不願意。”時朝雲很擅長說這些話，“你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也知道輕重，我沒必要阻止，比起擔心，不如說更多的是相信。”
“謝謝你，朝雲，能遇到你，是我幾輩子才修來的福氣。”
時朝雲笑了笑，沒有回應。
他能遇到游野，何嘗不是一種運氣。
游野帶給他的，遠比他給游野的多得多。
“你要好好活著，我們還有很多人生要去體驗，阿野。”
游野特別喜歡時朝雲給他取的這個名字，每次聽到時朝雲這麽叫他，就忍不住激動。
心臟砰砰砰地亂跳個不停。
“老公。”他抱著時朝雲，哼了兩聲，湊到他的耳邊，廝磨，“我硬了。”
“你還真是餵不飽的小狗啊。”時朝雲擡起手摟著他的脖子，在嘴唇上落下一個吻，“抱我去床上。”
游野把人放在床上，親吻著他凸起的肚子，輕聲說：“你今天特別香。”
“嗯，換了一個新的沐浴露。”
游野用力吸了吸鼻子：“什麽味道的？怎麽聞不出來？”
時朝雲的雙眼彎了彎：“能讓小狗發情的味道。”
“是嗎，我試試。”
游野小心地解開兩顆紐扣，在他鎖骨上留下專屬印記。
時朝雲的鎖骨很漂亮，總是帶著一層很淺的粉色，而從上個星期開始，他的鎖骨上就多了一顆紅色的小痣。
非常小，游野對他的身體了若指掌，所以很輕易就發現了。
“你註意到了嗎？你鎖骨上長了一顆紅色的小痣。”
時朝雲舒爽地瞇著眼睛，像極了吃飽喝足的小貓：“嗯，阿野，把你的顏料拿過來。”
游野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只是簡單的疑惑了幾秒。
乖乖地去外間架子上取來顏料和紙筆。
時朝雲坐起身，脫下了襯衣，雙手撐在身後。
“你要當我的模特？”游野挑眉問。
時朝雲輕輕笑了：“我不當模特，給你當畫紙。”
游野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鼻子下方呼出來的氣息有多熱，沈重的呼吸就算是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一遍遍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時朝雲雙腿交疊，眼中帶著情欲看他的樣子像是能把人魂都勾走的妖精。
白皙的皮膚最適配濃烈的顏色。
沾了水和顏料的筆尖在肩膀上游走。
他一邊畫一邊說：“最近老師教我畫了工筆畫，你知道嗎？我第一幅畫畫的是什麽？”
“玫瑰。”
時朝雲並沒有見過那幅畫，還是瞬間就猜出來了。
不是刻意地討好，而是想把時朝雲融進自己生活中的每個角落。
游野笑著說：“對，而且我覺得，玫瑰和你很配，都非常美。”
頭發有些礙事，時朝雲擡手把頭發全部撩到了身後。
笑瞇瞇地看著游野。
筆尖在皮膚上滑動，很癢，冰冰涼涼的，時朝雲懷孕後，身體總是格外敏感，他打了個哆嗦，身體瑟縮了一下。
下身穿著的黑色睡褲上暈開了指甲蓋大的一小團水漬。
並不明顯，至少沈浸在繪畫中的游野並沒發現。
時朝雲垂眸看著游野的小腹。
身材沒有因為這段時間疏於鍛煉而變得難看，腹肌反而明顯了許多。
寬厚的右手捏著細細的畫筆，動作非常小心。
時朝雲哼了一聲：“哼~很癢。”
“快畫好了。”
游野的安撫起到作用，時朝雲真就按下了性子，強忍住了癢意。
畫筆已經從鎖骨來到了肚皮上。
上面畫的是一朵粉色的牡丹花，筆觸流暢，顏色也非常漂亮。
漸變處理得無可挑剔。
時朝雲這才了解游染染口中的天賦到底有多嚇人。
不過是上了幾天的培訓班，畫出來的作品卻已經近乎完美，和實物幾乎沒有區別。
“好漂亮。”時朝雲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就像在欣賞一幅畫卷那樣入迷。
看得癡了。
那些簡單的色彩，在他身上描繪出了另一個世界。
時朝雲一眼就看出來了，在他鎖骨上畫的那一片玫瑰，是以花園中的玫瑰為原型。
游野常常會陪他站在窗邊看風景，這便是他們眼中的風景。
“你是在說自己漂亮，還是畫漂亮？”
游野從身後抱著他，說話的熱氣全數吐在時朝雲發絲和脖子間，燙的他皮膚比花朵還紅。
異物壓在時朝雲的腰窩，態度並不友好。
“阿野，我……”話說到一半，胃裏傳來了翻江倒海的感覺，像是要把時朝雲的胃擠壓到變形。
他太清楚是什麽情況了，連忙跑到衛生間，趴在馬桶邊緣嘔吐起來。
“嘔~”
游野著急地幫他拍著背：“是不是胃裏又難受了？”
時朝雲無力地點點頭。
這次孕吐似乎比前幾次都更加來勢兇兇。
“游野，釋放點信息素出來。”
威士忌的味道再怎麽克制都是帶著攻擊性的，起到的緩解作用有限。
時朝雲吐了一陣子，等到胃裏基本空了，才舒服不少。
擦幹凈嘴巴，有氣無力地讓游野幫他洗澡。
時朝雲這次孕吐傷了元氣，一連著兩三天了，一點胃口都沒有，哪怕游野換著花樣給他做吃的，也依舊提不起食欲。
營養液喝了，信息素也釋放了，但效果終究不理想，游野急得團團轉。
除了游野，其他人也很著急，時澈和雲舒每天都讓人送來開胃的東西，就連病床上的老爺子都一反常態叫人送來了補品。
終於在第四天的時候，時朝雲有了點胃口。
“我想喝梅子湯。”時朝雲半靠在床邊，臉色蒼白，雙唇也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好好，我馬上去做，要喝冰的還是熱的？”游野蹲在床邊，拉著時朝雲的手。
這幾天被時朝雲折騰地不輕，眼眶下有了明顯的黑眼圈。
“冰的，少放點糖。”
“好，你先睡會兒，我馬上去做。”
游野巴不得腳上多一對風火輪，能瞬間移動到廚房。
把梅子湯放進冰箱後，門鈴剛好響起。
游野疑惑了一瞬。
這幾天來拜訪的人並不在少數，大部分都是游野接待的，眼下時朝雲在樓上睡覺，肯定也不能打擾。
讓管家開了門，他往門口看了眼。
來人是時航。
一臉憊態，頭發淩亂，眼下的黑眼圈比游野的還要重上三分。
不光如此，游野看著他的印堂都是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附體了。
此時他很慶幸，沒有讓時航見到時朝雲。
看著就很晦氣。
“有事？”游野翹著二郎腿坐著，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
時航尷尬地擡了擡手，擋住衣服上的汙漬：“我是來找我哥的，我聽說他這幾天身體不好，一直在家裏休息。”
游野這算是明白了，時航這幾天都在公司門口堵時朝雲呢，聽到別人說時朝雲沒上班，這才找來了家裏。
這種假惺惺的嘴臉，游野看著就煩。
“他在休息，有話和我說。”
“不行！”時航急了，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意識到自己失態，不情不願地賠了個笑臉，“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要和他說的這些話，不適合告訴外人，是我們的家事。”
明裏暗裏都在貶低游野不是時家人，游野可受不了這種氣：“是嗎？既然你不願意和我這個‘外人’說，就快點滾吧。”
“你！”
“你什麽你，趕緊出去，別給朝雲添堵，看著你就煩，陰魂不散的。”
時航緊緊捏著手，手心都被指甲掐紅了，他現在處於劣勢，有些話一定要和時朝雲說，要是被這麽趕出去了，以後再想見時朝雲難上加難：“你別生氣，我是來找我哥聊公事的，我有VNV的內部消息一定要和我哥說。”
“管家。”游野招了招手，“以後不要什麽玩意兒都放進來。”
“好的，先生。時航先生，請你出去吧。”
“你們憑什麽趕我走，這裏是我哥家，我哥說的算，你們不過是我哥養的狗！沒有權利讓我走。”
此時已經到了飯點，出來吃飯的布斯恰好聽到這番言論，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很大的挑戰。
瞬間不樂意了。
一邊叫一邊跑過來：“汪汪汪！”
時航被嚇得連連後退：“你這個畜生，小心我把你燉湯喝！”
“汪汪汪，汪汪！”
和狗都能吵起來，時航讓在場的人都大開眼界。
眼見布斯沖著他跑過來，嘴馬上就要咬到他的大腿了，驚慌失措地大叫著：“滾開滾開，你這個畜生，離我遠點。”
“布斯。”
時朝雲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布斯張大的嘴巴就這麽乖乖閉上了，哼哼了兩聲湊到時朝雲腿邊，用腦袋抵著時朝雲的小腿撒起嬌來。
“哥！”
時朝雲瞥了時航一眼，沒說話，摸著布斯的頭。
“怎麽下來了？”游野走到他旁邊，攙扶他坐了下來。
“睡不著，下來看看梅子湯做好了沒。”
“好了好了，在冰箱裏，再過幾分鐘就能喝。”
時朝雲輕輕點頭，這才把目光落在時航身上。
時航立馬識趣地說起來這裏的目的：“我來找你是為了做個交易。”
對他的交易，時朝雲並沒有什麽興趣。
但時航是個臉皮厚的，自顧自說了起來：“我能告訴你關於VNV的秘密，我要的很簡單，你幫我和父親說說，不要解除收養關系。”
時朝雲勾唇一笑，笑容冷淡：“父親應該說過不許你來找我了吧？你非要往槍口上撞，我也沒辦法，游野，把他打個半死扔出去，最好打到以後想到我就發抖，不敢再來。”
游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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