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鐵鏈和狗繩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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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鐵鏈和狗繩誰更……
牧坤的話跟鋼釘似的, 朝時朝雲的心臟狠狠戳了過來，根本避不開。
質問也好，好奇也罷，都在時朝雲心中留下了抹不掉的顏色。
“能選游野, 為什麽我不行呢？”
“你還不明白嗎？”時朝雲擡手, 把咖啡全部倒進了垃圾桶, 看著牧坤，幽深的神情似乎要把牧坤看出一個洞來，“不管我身邊站著的人是誰，和誰結婚, 會不會離婚, 那個人都一定有他的特別之處。”
“我不否認你的才能, 但也從沒接受過你的喜歡,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身後站著很多人，也僅僅是這樣，往前一步就是不守規矩。”
時朝雲不懂, 牧坤為什麽這麽執著，如果只是因為剛認識的時候，時朝雲救過牧坤的命，那這份恩情也早就還完了。
牧坤不欠他什麽。
也沒必要在他面前這麽卑微。
“是因為我曾經是老爺子身邊的人嗎？”
時朝雲捏著眉心：“曾經說過的話我不想再提，我今天說的話也不可能再說第二遍，牧坤, 你和我不是一路人。”
牧坤像個傀儡，沒有自己的思想。
哪怕是他身邊被馴服後最優秀的狗，也無法站在時朝雲身側。
游野不同，游野的精明、野蠻, 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幫他處理很多麻煩。
這種差距，一輩子都無法逾越，可惜牧坤看不明白。
時朝雲氣狠了，腦袋有些缺氧，搖晃著走到沙發面前坐下。
沒了剛才的狠勁兒，說話的聲音也柔了下來：“你很優秀，但如果分不清公私只會畫地為牢，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安排你去時斯名下的公司上班，工資依舊，房子也可以幫你安排好。”
“不了。”牧坤苦笑著搖頭，“我還是想留在你身邊。”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既然想留下，就不要再提這件事了。”時朝雲疲憊地往後一靠，“另外，如果想離開隨時跟我說，我說的那些話永遠算數。”
牧坤恍惚了一瞬，看到櫃子裏員工合照的照片，心中的苦楚如同決堤的海水。
他和時朝雲的相識沒什麽特別的，他來公司面試，面試官是時朝雲。
進到公司裏，他一直在幫老爺子盯著時朝雲的動向，但是也從沒做出傷害時朝雲的事情來。
這一切，時朝雲都知道，所以並沒有對他發難。
某天回家，下著大雨，車子打滑了，他出了車禍。
對方司機肇事逃逸。
事發路段很偏僻，又是深夜，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了開車回家的時朝雲，他恐怕就交代在了那裏。
時朝雲幫他叫了救護車，付了醫藥費，還在病床前守了他一晚上。
連第二天的早飯都是時朝雲買的。
這份恩情牧坤一輩子都忘不了。
也就是發生這件事後，他才決定為時朝雲做事，不再聽從老爺子的安排。
老爺子想知道關於時朝雲的事，他就說些無關痛癢的安撫情緒，另一面，也幫時朝雲盯著時家。
但是某天，時朝雲找到他，對他說了一番話。
時朝雲：“如果你以後想走，我絕對不會攔著，只要你沒有做出什麽傷害我或者我身邊人的事情，我就絕對不會為難你。”
“就算將來我和時家為敵，你也可以選擇隨時離開，這不是背叛，我也不會勉強你。”
那時候的牧坤還沒能理解這番話的含義，只是傻乎乎地問：“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想趕我走了嗎？”
時朝雲說不是：“時家很快就會變天了，你我相識一場，雖然算不上朋友，我卻也非常信任你，所以如果有那麽一天，你永遠有選擇的餘地。”
回想最近時朝雲做的這些事，牧坤就算再笨，都明白時朝雲的意思了。
剛才也是，時朝雲故意用這種口吻和他說話，是在逼他做選擇。
牧坤也是他棋盤上的一枚子，牽一發動全身，時朝雲在為將來做打算。
“我不會走，如果我註定只能成為你棋盤上的棋子，那我也不後悔，我只希望，我這顆棋子能為你所用。”
他是老爺子的棋子，也是時朝雲的棋子。
既然沒有差別，那他還不如為時朝雲發揮最大的作用。
“你不後悔？”
“當然不後悔。”牧坤笑了笑，臉上的執著已經消失，“我想用我的餘生，盡可能贖罪。”
“你不欠我什麽，也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不需要。”
“嗯，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我想找一個留下來的借口。”
時朝雲沒有再勸說。
牧坤是他身邊的人中，最強大的，在這盤棋中，註定發揮著與眾不同的作用。
“你來找我，應該是有別的事情要說吧。”
“你的計劃成功了，VNV那邊已經確定了，新品發布會的時間照舊，並且還放出消息，說這次會拿出讓人眼前一亮的設計。”
“好！”時朝雲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神下散發著寒光，“從今天開始，你要24小時保護陳婉，只要時航和寧鳴業有動靜，就將計就計，明白我的意思嗎？”
“放心，交給我吧。”
“需要人手隨時說，不要勉強自己，你應該明白陳婉對我們有多重要。”
牧坤鄭重地點頭。
從他出門時堅定的背影，時朝雲就知道，牧坤成長了。
牧坤是他最鋒利的一把刀，游野是他最護主兇狠的一只狗。
只要這兩個人能完全為他所用，把時家這些東西搞垮是遲早的事情。
他緩緩擡起腿，瞇起了眼睛。
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這些人的結局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自己的權勢地位才選擇草草結婚懷孕，其實這不過是他眾多計劃中的一環罷了。
他看不上時家，也看不上這個破集團，要的不過是把自己該得的東西全部拿到手。
回家路上，時朝雲的心情很好，還哼起了歌。
游染染笑彎了眼睛，拉著時朝雲的手問：“朝雲哥哥，今天發生什麽開心的事情了嗎？”
“嗯，要吃冰淇淋嗎？”
游染染聽出來他不想多說，懂事地點點頭：“要吃，香草味可以嗎？”
“好，讓你哥哥去買。”
戀人跟他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時朝雲帶游染染在公園邊的長椅上等待。
游染染晃悠著小腳丫，一臉好奇地捧著臉蛋問：“朝雲哥哥，你笑起來可真好看呀，你為什麽不經常笑一笑呢？”
“因為我是Omega。”
“為什麽Omega就要冷冰冰的？”
游染染心思單純，完全理解不了大人的世界，時朝雲說的話她根本聽不懂。
胖乎乎的小臉蛋上寫滿了迷茫。
“Omega很容易被人看輕，如果平時總是笑瞇瞇的，會被人當成軟柿子，被欺負。”
Omega處於弱勢，經常被貼上：軟弱、笨、愚蠢、嬌柔這一類標簽，時朝雲也有過這樣的經歷。
所以他清楚，如果總是笑臉相待，那些本就看不起Omega的人渣，只會變本加厲，認為時朝雲和其他Omega一樣，軟弱可欺。
“這明明是他們的錯，卻需要你來改變，這不公平。”游染染攥著拳頭，氣憤地說道。
她的話比吹來的清風更加涼爽，撫平了時朝雲心中那些因為偏見而掀起的波瀾。
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時朝雲笑著說：“我幫你編頭發怎麽樣？”
“好啊~”他湊到時朝雲耳邊，悄悄說，“偷偷告訴你，其實我哥哥不會編頭發，每天早上都是我自己梳頭。”
時朝雲笑了一聲。
細長的手在發絲間游走，他拿不準小孩子對痛的感知程度，動作非常小心。
太過輕柔的力度，讓游染染的頭皮癢酥酥的。
她捂著嘴巴咯咯咯地偷笑起來。
看著這麽燦爛的笑容，時朝雲忽然覺得，要是自己肚子裏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以後肯定和游染染很親近。
“染染，你覺得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男生還是女生？”
游染染仰著頭，睜大葡萄一樣的雙眼看著他：“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是你和哥哥的寶貝，肯定都會非常漂亮，不過朝雲哥哥，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時朝雲好奇地問：“什麽事？”
“如果你和哥哥的寶寶出生了，可不可以繼續分一點愛給我呀，不用很多的，我也會愛你們的寶寶，但是我希望你們也能愛我。”
時朝雲沒說話。
心中的震撼如同一條很深的溝壑，讓時朝雲的心久久無法平靜。
一個五歲小孩說出這種話，讓他有種心疼的感覺。
游染染大概太懂得怎麽看大人的臉色了，才會說出這番話。
“你也是我們的家人，我們愛你是理所當然的。”
他想不出安慰人的話來，只能說了個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
不知道能不能騙過游染染，但是當他五歲的時候，是不相信這番話的。
“嗯！”游染染咧嘴一笑，“那以後我們就一直在一起吧，永遠都要做一家人。”
時朝雲沒有回答，對游染染笑了笑：“染染，這幾天你出門要註意安全，一定要讓人和你一起，如果有不認識的人去幼兒園找你，一定要告訴大人，知道嗎？”
“嗯！放心吧朝雲哥哥，這些哥哥都教過我了。”
時朝雲看向遠處拿著兩個冰淇淋姍姍來遲的游野，笑了笑。
游野把冰淇淋交到他們手上，第一句話就是：“染染，你的發型……挺特別的。”
麻花辮亂七八糟，像是雜草一樣，成功降低了游染染一半以上的顏值。
游野實在找不到誇獎的空隙。
“這是朝雲哥哥給我編的頭發！哼！我就是喜歡！”
游染染年級雖然小，但是卻懂得怎麽讓時朝雲開心，比起來，游野簡直是個直男。
脫口而出一句：“這也不好看呀。”
時朝雲摸了摸脖子：“我不會編頭發。”
他的頭發平時要不就披著，要不就紮個馬尾，編頭發的技術含量還是太高，他的手平時挺靈活的，放在游染染頭上，就不聽指揮了。
“沒關系朝雲哥哥，我喜歡，而且編頭發也是需要練習的呀，你第一次做成這樣，已經非常非常厲害了。”
“你倒是比你哥嘴甜。”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
“以後我哥哥可以不是我親哥，但是你必須是我親親的哥夫。”
時朝雲沒忍住笑，刮了下游染染的小鼻子：“人小鬼大，在哪裏學的？”
“幼兒園呀~”
一家三口回到家。
趁著時朝雲回房間洗澡的間隙，游染染悄悄摸到了健身房，找到正在擼鐵的哥哥。
戳了戳哥哥手臂上結實的肌肉，游染染抱起胳膊，一臉你有沒有話對我說的表情質問游野。
“哥，我今天表現怎麽樣？”
“很好，你朝雲哥哥心情不錯。”
“那你答應給我的獎勵呢？你說過要給我買芭比娃娃的貼畫呢？我還要帶去幼兒園和小朋友一起玩的。”
“早就買好了，我放在你書包裏了，記住……”他摸摸游染染的頭，沈默半晌後繼而說到，“要讓朝雲哥哥喜歡你，做個乖巧的孩子。”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游野放下杠鈴，微微瞇著眼睛。
這段時間時朝雲一心投在工作裏，很少在意自己的情緒，而游野是最能感知他情緒的人，他知道時朝雲每天晚上都因為情緒煩躁很難入睡，偶爾半夜起來後，就更是焦躁不已。
並且他能感覺到，時朝雲像是在刻意斷開對他的依賴。
就像是戒斷反應的前期癥狀。
這一切都讓游野感到不安，他擔心再這麽下去，時朝雲會不需要他，兩人的關系也會逐漸走向破裂。
所以在時朝雲向後退一步的時候，他必須前進100步，這樣，就算時朝雲再退98步，他也有足夠的餘地把時朝雲拉回原位。
這段關系是時朝雲先開始的，但是想抽身並不可能。
隨著發布會的時間臨近，時朝雲的心情起伏越來越大。
在家裏就經常因為飯菜不合口味而生氣，有時候游野洗澡的聲音都會聽得他煩躁不已。
和往常一樣，時朝雲靠在沙發上看著書，試圖用看書來平靜自己的心情。
看了幾分鐘，正是精彩的時候，游野進來了。
給他端來了一杯果汁。
加了糖的檸檬水，清爽卻並不解渴，喝了兩口就放下了。
游野小心翼翼地在他旁邊坐下，雙手絞緊，似乎有什麽話要和時朝雲說，正醞釀著要怎麽開口。
察覺到他的異常，時朝雲放下了書，偏頭看他。
“有話就說。”
“哦，是這樣的，明天就是發布會了，但是我要去給奶奶辦出院手續，可能沒辦法全程陪你，不過等我忙完了，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嗯。”
游野沒有走的意思，時朝雲感受到了不對，又問：“還有別的事？”
“沒有，但是我想在這裏陪你也不可以嗎？”
“睡覺去。”時朝雲抓起桌上的書本，漫不經心地說，“你的呼吸吵到我看書了。”
游野：……
時朝雲看書看到了半夜，終於有了點困意，這才放著書去睡覺。
剛躺下就跌入了游野的懷抱。
結實有力，就算是他，也掙脫不開。
胳膊小心避開了他的肚子，倒是並不難受。
時朝雲幹脆放棄抵抗，附著在他腰上的力道也隨之減輕。
“你怎麽還不睡覺？”
“你不在，我睡不著。”游野的聲音很沈，一時間，時朝雲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說夢話。
“睡吧。”
“朝雲，朝雲……”
一聲接一聲地低喃，配合上游野不停在時朝雲脖子後面輕嗅的動作，讓人遐想非非。
他閉著眼睛，哼了一聲：“我最近很累，是不是沒空陪你，你才這麽粘人？”
“我也不知道……”游野委屈極了。
眼淚說來就來，滴進了時朝雲的脖領後面。
燙的時朝雲縮了下脖子。
“等發布會的事情處理完，我帶你和染染去旅游？夏威夷？前幾天聽染染說，她同學放假去了夏威夷，她好像很想去。”
“可是你那麽忙。”
“發布會結束，就可以休息一段時間。”時朝雲轉過身，盯著游野的眼睛，“雖然我給不了你婚禮，不過可以補辦一個蜜月。”
況且他肚子裏的孩子還處於不穩定狀態，要是天天操心這些事，身體絕對會吃不消。
出去玩是臨時定的計劃，時朝雲卻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不錯。
“好，那我們一起去買泳褲。”
游野故意吐了口熱氣在時朝雲脖子上，張口含住了時朝雲的喉結。
“嘶~小狗，你真是得寸進尺。”
“主人，你知道嗎？你的這只狗占有欲非常強，強到恨不得在地上圈出自己的領地，把你困在裏面。”
時朝雲笑了下：“怎麽？難不成你還想囚禁我？給我腳上戴個鐵鏈？”
他張開手，捏住了游野的脖子，下顎繃緊：“恐怕到時候就要試試是鐵鏈牢固，還是狗繩更勝一籌了。”
“我舍不得。”游野拉下他的手，在唇邊親吻了一下，低聲說，“你的腿還是配蕾絲最漂亮。”
時朝雲沒有再反駁，連呼吸都逐漸平穩了下來。
游野低頭一看才發現，時朝雲已經睡著了。
唇碰了碰時朝雲的額頭，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晚安。”
隨後游野也進入了夢鄉。
新品發布會如期舉行。
發布會和往年一樣，采用的是走秀的形式，能讓大家最直觀地感受到新品的魅力。
作為新品設計師，寧鳴業緊張地等在後臺，心中很沒底。
時航緩步走到他身後，伸手圈住他的腰。
“怎麽了？”
聲音溫和寵溺，還帶著些許笑意。
“我擔心這次的新品做得不夠好。”
“不用擔心。”時航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放心地說，“你不是說都聽到我哥說了嗎？陳婉的設計可塑性非常強，而且是走在時尚前端的，她的設計稿出來的衣服絕對沒問題。”
“話是這麽說……”寧鳴業轉過身靠在時航懷裏，“那陳婉你處理好了嗎？千萬不能讓他影響了我們的前途。”
“放心，已經叫人處理了，就是好吃好喝地讓她在我的私宅待一段時間而已，不會有問題，到時候她如果識時務，隨便給她點好處就打發了，這些窮人眼裏只有錢。”
“那就好，這次我們一定要讓時朝雲後悔，誰叫他看不起我們，還找游野來羞辱我，這口氣我咽不下去，等我成為VNV的高級設計師，我看他還有什麽話說。”
寧鳴業和時航畢竟剛進入社會，沒有多少經驗，更不懂得如何使手段。
就算到了眼前這一步，也沒想過傷害陳婉，只是想著發布會結束後用錢來解決。
他們自認為計劃天衣無縫，卻沒想到早就被時朝雲打亂了。
時朝雲某處房產……
“今天是發布會，東西都準備好了嗎？”牧坤第五遍不厭其煩地提醒陳婉。
“放心，都在U盤裏了，我的設計哪裏是能被別人隨便偷走的，他們偷了，就必須付出代價。”
“今天的發布會不能出差錯，你去換衣服，我們五分鐘後出發，低調一點。”
“好。”
牧坤穿著黑色西裝，臉上冷冰冰的，眼神銳利，短發幹凈利落，看起來倒真像是有錢人的私人保鏢。
陳婉穿著白色襯衫和牛仔褲往他旁邊一站，青春洋溢，她抓過黑色鴨舌帽戴在自己頭頂，又從抽屜裏找到一個黑色口罩戴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現在正值夏天，炎熱的空氣像是不會流動一樣。
縱使是這樣，陳婉也沒有抱怨過一句。
眼神堅定地走進發布會。
門口的保安擡手攔下他們。
“不好意思，請出示邀請函。”
這次的發布會為了保留神秘感，記者媒體都是時付彥安排的，在業內名聲赫赫，業務能力更是一流。
還順便給發布會造了一波勢。
“他是時總邀請來的客人。”
“時總？”保安上下打量了陳婉，不相信地說，“時總怎麽可能會認識這麽寒酸的小姑娘。”
陳婉今天的穿著來說，全身上下不超過兩百塊，保安自然是不願意相信的。
“今天是VNV的大日子，時總交代過，所有人都必須要有邀請函才能入場。”
牧坤擡起眼簾，眼神冰冷：“你睜大狗眼看清楚，我說的是哪個時總。”
保安這才正眼看向牧坤。
連忙道歉道：“抱歉抱歉，牧坤先生，我還以為你說的是時付彥時總，原來是小時總邀請的人啊，那自然是不需要邀請函也能進去，請吧。”
讓開了路，保安恭敬地比了一個請的手勢，腰都快低成直角了。
牧坤沖陳婉點點頭，走到保安身邊的時候，沈聲說：“時斯集團只有一個時總，什麽小時總？以後註意你的用詞。”
“是……是。”
時付彥剛接手VNV，說到底根本不過是時斯集團總部底下一個管事的，再難聽點，就是時朝雲手底下的員工，保安這麽說，一定是得到了時付彥的授意。
牧坤作為堅定的時朝雲黨，自然聽不得別人騎在時朝雲頭上。
輕車熟路地把陳婉帶到了休息室裏，巧妙避開了今天參加發布會的嘉賓和模特。
牧坤看著陳婉，低聲說：“你先休息，發布會還有幾分鐘才會開始，別緊張。”
“要不你去找找時總吧，我還是有些慌。”
陳婉只是一個設計師，哪裏見過這些大場面。
會怯場並不奇怪。
牧坤只是搖頭，陳婉雖然重要，但是她的想法理所應當排在時朝雲後面：“我給他發了消息，他說一會兒就過來，我接到的任務是24小時保護你，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不能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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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坤的話跟鋼釘似的, 朝時朝雲的心臟狠狠戳了過來，根本避不開。
質問也好，好奇也罷，都在時朝雲心中留下了抹不掉的顏色。
“能選游野, 為什麽我不行呢？”
“你還不明白嗎？”時朝雲擡手, 把咖啡全部倒進了垃圾桶, 看著牧坤，幽深的神情似乎要把牧坤看出一個洞來，“不管我身邊站著的人是誰，和誰結婚, 會不會離婚, 那個人都一定有他的特別之處。”
“我不否認你的才能, 但也從沒接受過你的喜歡,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身後站著很多人，也僅僅是這樣，往前一步就是不守規矩。”
時朝雲不懂, 牧坤為什麽這麽執著，如果只是因為剛認識的時候，時朝雲救過牧坤的命，那這份恩情也早就還完了。
牧坤不欠他什麽。
也沒必要在他面前這麽卑微。
“是因為我曾經是老爺子身邊的人嗎？”
時朝雲捏著眉心：“曾經說過的話我不想再提，我今天說的話也不可能再說第二遍，牧坤, 你和我不是一路人。”
牧坤像個傀儡，沒有自己的思想。
哪怕是他身邊被馴服後最優秀的狗，也無法站在時朝雲身側。
游野不同，游野的精明、野蠻, 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幫他處理很多麻煩。
這種差距，一輩子都無法逾越，可惜牧坤看不明白。
時朝雲氣狠了，腦袋有些缺氧，搖晃著走到沙發面前坐下。
沒了剛才的狠勁兒，說話的聲音也柔了下來：“你很優秀，但如果分不清公私只會畫地為牢，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安排你去時斯名下的公司上班，工資依舊，房子也可以幫你安排好。”
“不了。”牧坤苦笑著搖頭，“我還是想留在你身邊。”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既然想留下，就不要再提這件事了。”時朝雲疲憊地往後一靠，“另外，如果想離開隨時跟我說，我說的那些話永遠算數。”
牧坤恍惚了一瞬，看到櫃子裏員工合照的照片，心中的苦楚如同決堤的海水。
他和時朝雲的相識沒什麽特別的，他來公司面試，面試官是時朝雲。
進到公司裏，他一直在幫老爺子盯著時朝雲的動向，但是也從沒做出傷害時朝雲的事情來。
這一切，時朝雲都知道，所以並沒有對他發難。
某天回家，下著大雨，車子打滑了，他出了車禍。
對方司機肇事逃逸。
事發路段很偏僻，又是深夜，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了開車回家的時朝雲，他恐怕就交代在了那裏。
時朝雲幫他叫了救護車，付了醫藥費，還在病床前守了他一晚上。
連第二天的早飯都是時朝雲買的。
這份恩情牧坤一輩子都忘不了。
也就是發生這件事後，他才決定為時朝雲做事，不再聽從老爺子的安排。
老爺子想知道關於時朝雲的事，他就說些無關痛癢的安撫情緒，另一面，也幫時朝雲盯著時家。
但是某天，時朝雲找到他，對他說了一番話。
時朝雲：“如果你以後想走，我絕對不會攔著，只要你沒有做出什麽傷害我或者我身邊人的事情，我就絕對不會為難你。”
“就算將來我和時家為敵，你也可以選擇隨時離開，這不是背叛，我也不會勉強你。”
那時候的牧坤還沒能理解這番話的含義，只是傻乎乎地問：“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想趕我走了嗎？”
時朝雲說不是：“時家很快就會變天了，你我相識一場，雖然算不上朋友，我卻也非常信任你，所以如果有那麽一天，你永遠有選擇的餘地。”
回想最近時朝雲做的這些事，牧坤就算再笨，都明白時朝雲的意思了。
剛才也是，時朝雲故意用這種口吻和他說話，是在逼他做選擇。
牧坤也是他棋盤上的一枚子，牽一發動全身，時朝雲在為將來做打算。
“我不會走，如果我註定只能成為你棋盤上的棋子，那我也不後悔，我只希望，我這顆棋子能為你所用。”
他是老爺子的棋子，也是時朝雲的棋子。
既然沒有差別，那他還不如為時朝雲發揮最大的作用。
“你不後悔？”
“當然不後悔。”牧坤笑了笑，臉上的執著已經消失，“我想用我的餘生，盡可能贖罪。”
“你不欠我什麽，也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不需要。”
“嗯，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我想找一個留下來的借口。”
時朝雲沒有再勸說。
牧坤是他身邊的人中，最強大的，在這盤棋中，註定發揮著與眾不同的作用。
“你來找我，應該是有別的事情要說吧。”
“你的計劃成功了，VNV那邊已經確定了，新品發布會的時間照舊，並且還放出消息，說這次會拿出讓人眼前一亮的設計。”
“好！”時朝雲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神下散發著寒光，“從今天開始，你要24小時保護陳婉，只要時航和寧鳴業有動靜，就將計就計，明白我的意思嗎？”
“放心，交給我吧。”
“需要人手隨時說，不要勉強自己，你應該明白陳婉對我們有多重要。”
牧坤鄭重地點頭。
從他出門時堅定的背影，時朝雲就知道，牧坤成長了。
牧坤是他最鋒利的一把刀，游野是他最護主兇狠的一只狗。
只要這兩個人能完全為他所用，把時家這些東西搞垮是遲早的事情。
他緩緩擡起腿，瞇起了眼睛。
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這些人的結局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自己的權勢地位才選擇草草結婚懷孕，其實這不過是他眾多計劃中的一環罷了。
他看不上時家，也看不上這個破集團，要的不過是把自己該得的東西全部拿到手。
回家路上，時朝雲的心情很好，還哼起了歌。
游染染笑彎了眼睛，拉著時朝雲的手問：“朝雲哥哥，今天發生什麽開心的事情了嗎？”
“嗯，要吃冰淇淋嗎？”
游染染聽出來他不想多說，懂事地點點頭：“要吃，香草味可以嗎？”
“好，讓你哥哥去買。”
戀人跟他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時朝雲帶游染染在公園邊的長椅上等待。
游染染晃悠著小腳丫，一臉好奇地捧著臉蛋問：“朝雲哥哥，你笑起來可真好看呀，你為什麽不經常笑一笑呢？”
“因為我是Omega。”
“為什麽Omega就要冷冰冰的？”
游染染心思單純，完全理解不了大人的世界，時朝雲說的話她根本聽不懂。
胖乎乎的小臉蛋上寫滿了迷茫。
“Omega很容易被人看輕，如果平時總是笑瞇瞇的，會被人當成軟柿子，被欺負。”
Omega處於弱勢，經常被貼上：軟弱、笨、愚蠢、嬌柔這一類標簽，時朝雲也有過這樣的經歷。
所以他清楚，如果總是笑臉相待，那些本就看不起Omega的人渣，只會變本加厲，認為時朝雲和其他Omega一樣，軟弱可欺。
“這明明是他們的錯，卻需要你來改變，這不公平。”游染染攥著拳頭，氣憤地說道。
她的話比吹來的清風更加涼爽，撫平了時朝雲心中那些因為偏見而掀起的波瀾。
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時朝雲笑著說：“我幫你編頭發怎麽樣？”
“好啊~”他湊到時朝雲耳邊，悄悄說，“偷偷告訴你，其實我哥哥不會編頭發，每天早上都是我自己梳頭。”
時朝雲笑了一聲。
細長的手在發絲間游走，他拿不準小孩子對痛的感知程度，動作非常小心。
太過輕柔的力度，讓游染染的頭皮癢酥酥的。
她捂著嘴巴咯咯咯地偷笑起來。
看著這麽燦爛的笑容，時朝雲忽然覺得，要是自己肚子裏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以後肯定和游染染很親近。
“染染，你覺得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男生還是女生？”
游染染仰著頭，睜大葡萄一樣的雙眼看著他：“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是你和哥哥的寶貝，肯定都會非常漂亮，不過朝雲哥哥，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時朝雲好奇地問：“什麽事？”
“如果你和哥哥的寶寶出生了，可不可以繼續分一點愛給我呀，不用很多的，我也會愛你們的寶寶，但是我希望你們也能愛我。”
時朝雲沒說話。
心中的震撼如同一條很深的溝壑，讓時朝雲的心久久無法平靜。
一個五歲小孩說出這種話，讓他有種心疼的感覺。
游染染大概太懂得怎麽看大人的臉色了，才會說出這番話。
“你也是我們的家人，我們愛你是理所當然的。”
他想不出安慰人的話來，只能說了個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
不知道能不能騙過游染染，但是當他五歲的時候，是不相信這番話的。
“嗯！”游染染咧嘴一笑，“那以後我們就一直在一起吧，永遠都要做一家人。”
時朝雲沒有回答，對游染染笑了笑：“染染，這幾天你出門要註意安全，一定要讓人和你一起，如果有不認識的人去幼兒園找你，一定要告訴大人，知道嗎？”
“嗯！放心吧朝雲哥哥，這些哥哥都教過我了。”
時朝雲看向遠處拿著兩個冰淇淋姍姍來遲的游野，笑了笑。
游野把冰淇淋交到他們手上，第一句話就是：“染染，你的發型……挺特別的。”
麻花辮亂七八糟，像是雜草一樣，成功降低了游染染一半以上的顏值。
游野實在找不到誇獎的空隙。
“這是朝雲哥哥給我編的頭發！哼！我就是喜歡！”
游染染年級雖然小，但是卻懂得怎麽讓時朝雲開心，比起來，游野簡直是個直男。
脫口而出一句：“這也不好看呀。”
時朝雲摸了摸脖子：“我不會編頭發。”
他的頭發平時要不就披著，要不就紮個馬尾，編頭發的技術含量還是太高，他的手平時挺靈活的，放在游染染頭上，就不聽指揮了。
“沒關系朝雲哥哥，我喜歡，而且編頭發也是需要練習的呀，你第一次做成這樣，已經非常非常厲害了。”
“你倒是比你哥嘴甜。”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
“以後我哥哥可以不是我親哥，但是你必須是我親親的哥夫。”
時朝雲沒忍住笑，刮了下游染染的小鼻子：“人小鬼大，在哪裏學的？”
“幼兒園呀~”
一家三口回到家。
趁著時朝雲回房間洗澡的間隙，游染染悄悄摸到了健身房，找到正在擼鐵的哥哥。
戳了戳哥哥手臂上結實的肌肉，游染染抱起胳膊，一臉你有沒有話對我說的表情質問游野。
“哥，我今天表現怎麽樣？”
“很好，你朝雲哥哥心情不錯。”
“那你答應給我的獎勵呢？你說過要給我買芭比娃娃的貼畫呢？我還要帶去幼兒園和小朋友一起玩的。”
“早就買好了，我放在你書包裏了，記住……”他摸摸游染染的頭，沈默半晌後繼而說到，“要讓朝雲哥哥喜歡你，做個乖巧的孩子。”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游野放下杠鈴，微微瞇著眼睛。
這段時間時朝雲一心投在工作裏，很少在意自己的情緒，而游野是最能感知他情緒的人，他知道時朝雲每天晚上都因為情緒煩躁很難入睡，偶爾半夜起來後，就更是焦躁不已。
並且他能感覺到，時朝雲像是在刻意斷開對他的依賴。
就像是戒斷反應的前期癥狀。
這一切都讓游野感到不安，他擔心再這麽下去，時朝雲會不需要他，兩人的關系也會逐漸走向破裂。
所以在時朝雲向後退一步的時候，他必須前進100步，這樣，就算時朝雲再退98步，他也有足夠的餘地把時朝雲拉回原位。
這段關系是時朝雲先開始的，但是想抽身並不可能。
隨著發布會的時間臨近，時朝雲的心情起伏越來越大。
在家裏就經常因為飯菜不合口味而生氣，有時候游野洗澡的聲音都會聽得他煩躁不已。
和往常一樣，時朝雲靠在沙發上看著書，試圖用看書來平靜自己的心情。
看了幾分鐘，正是精彩的時候，游野進來了。
給他端來了一杯果汁。
加了糖的檸檬水，清爽卻並不解渴，喝了兩口就放下了。
游野小心翼翼地在他旁邊坐下，雙手絞緊，似乎有什麽話要和時朝雲說，正醞釀著要怎麽開口。
察覺到他的異常，時朝雲放下了書，偏頭看他。
“有話就說。”
“哦，是這樣的，明天就是發布會了，但是我要去給奶奶辦出院手續，可能沒辦法全程陪你，不過等我忙完了，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嗯。”
游野沒有走的意思，時朝雲感受到了不對，又問：“還有別的事？”
“沒有，但是我想在這裏陪你也不可以嗎？”
“睡覺去。”時朝雲抓起桌上的書本，漫不經心地說，“你的呼吸吵到我看書了。”
游野：……
時朝雲看書看到了半夜，終於有了點困意，這才放著書去睡覺。
剛躺下就跌入了游野的懷抱。
結實有力，就算是他，也掙脫不開。
胳膊小心避開了他的肚子，倒是並不難受。
時朝雲幹脆放棄抵抗，附著在他腰上的力道也隨之減輕。
“你怎麽還不睡覺？”
“你不在，我睡不著。”游野的聲音很沈，一時間，時朝雲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說夢話。
“睡吧。”
“朝雲，朝雲……”
一聲接一聲地低喃，配合上游野不停在時朝雲脖子後面輕嗅的動作，讓人遐想非非。
他閉著眼睛，哼了一聲：“我最近很累，是不是沒空陪你，你才這麽粘人？”
“我也不知道……”游野委屈極了。
眼淚說來就來，滴進了時朝雲的脖領後面。
燙的時朝雲縮了下脖子。
“等發布會的事情處理完，我帶你和染染去旅游？夏威夷？前幾天聽染染說，她同學放假去了夏威夷，她好像很想去。”
“可是你那麽忙。”
“發布會結束，就可以休息一段時間。”時朝雲轉過身，盯著游野的眼睛，“雖然我給不了你婚禮，不過可以補辦一個蜜月。”
況且他肚子裏的孩子還處於不穩定狀態，要是天天操心這些事，身體絕對會吃不消。
出去玩是臨時定的計劃，時朝雲卻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不錯。
“好，那我們一起去買泳褲。”
游野故意吐了口熱氣在時朝雲脖子上，張口含住了時朝雲的喉結。
“嘶~小狗，你真是得寸進尺。”
“主人，你知道嗎？你的這只狗占有欲非常強，強到恨不得在地上圈出自己的領地，把你困在裏面。”
時朝雲笑了下：“怎麽？難不成你還想囚禁我？給我腳上戴個鐵鏈？”
他張開手，捏住了游野的脖子，下顎繃緊：“恐怕到時候就要試試是鐵鏈牢固，還是狗繩更勝一籌了。”
“我舍不得。”游野拉下他的手，在唇邊親吻了一下，低聲說，“你的腿還是配蕾絲最漂亮。”
時朝雲沒有再反駁，連呼吸都逐漸平穩了下來。
游野低頭一看才發現，時朝雲已經睡著了。
唇碰了碰時朝雲的額頭，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晚安。”
隨後游野也進入了夢鄉。
新品發布會如期舉行。
發布會和往年一樣，采用的是走秀的形式，能讓大家最直觀地感受到新品的魅力。
作為新品設計師，寧鳴業緊張地等在後臺，心中很沒底。
時航緩步走到他身後，伸手圈住他的腰。
“怎麽了？”
聲音溫和寵溺，還帶著些許笑意。
“我擔心這次的新品做得不夠好。”
“不用擔心。”時航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放心地說，“你不是說都聽到我哥說了嗎？陳婉的設計可塑性非常強，而且是走在時尚前端的，她的設計稿出來的衣服絕對沒問題。”
“話是這麽說……”寧鳴業轉過身靠在時航懷裏，“那陳婉你處理好了嗎？千萬不能讓他影響了我們的前途。”
“放心，已經叫人處理了，就是好吃好喝地讓她在我的私宅待一段時間而已，不會有問題，到時候她如果識時務，隨便給她點好處就打發了，這些窮人眼裏只有錢。”
“那就好，這次我們一定要讓時朝雲後悔，誰叫他看不起我們，還找游野來羞辱我，這口氣我咽不下去，等我成為VNV的高級設計師，我看他還有什麽話說。”
寧鳴業和時航畢竟剛進入社會，沒有多少經驗，更不懂得如何使手段。
就算到了眼前這一步，也沒想過傷害陳婉，只是想著發布會結束後用錢來解決。
他們自認為計劃天衣無縫，卻沒想到早就被時朝雲打亂了。
時朝雲某處房產……
“今天是發布會，東西都準備好了嗎？”牧坤第五遍不厭其煩地提醒陳婉。
“放心，都在U盤裏了，我的設計哪裏是能被別人隨便偷走的，他們偷了，就必須付出代價。”
“今天的發布會不能出差錯，你去換衣服，我們五分鐘後出發，低調一點。”
“好。”
牧坤穿著黑色西裝，臉上冷冰冰的，眼神銳利，短發幹凈利落，看起來倒真像是有錢人的私人保鏢。
陳婉穿著白色襯衫和牛仔褲往他旁邊一站，青春洋溢，她抓過黑色鴨舌帽戴在自己頭頂，又從抽屜裏找到一個黑色口罩戴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現在正值夏天，炎熱的空氣像是不會流動一樣。
縱使是這樣，陳婉也沒有抱怨過一句。
眼神堅定地走進發布會。
門口的保安擡手攔下他們。
“不好意思，請出示邀請函。”
這次的發布會為了保留神秘感，記者媒體都是時付彥安排的，在業內名聲赫赫，業務能力更是一流。
還順便給發布會造了一波勢。
“他是時總邀請來的客人。”
“時總？”保安上下打量了陳婉，不相信地說，“時總怎麽可能會認識這麽寒酸的小姑娘。”
陳婉今天的穿著來說，全身上下不超過兩百塊，保安自然是不願意相信的。
“今天是VNV的大日子，時總交代過，所有人都必須要有邀請函才能入場。”
牧坤擡起眼簾，眼神冰冷：“你睜大狗眼看清楚，我說的是哪個時總。”
保安這才正眼看向牧坤。
連忙道歉道：“抱歉抱歉，牧坤先生，我還以為你說的是時付彥時總，原來是小時總邀請的人啊，那自然是不需要邀請函也能進去，請吧。”
讓開了路，保安恭敬地比了一個請的手勢，腰都快低成直角了。
牧坤沖陳婉點點頭，走到保安身邊的時候，沈聲說：“時斯集團只有一個時總，什麽小時總？以後註意你的用詞。”
“是……是。”
時付彥剛接手VNV，說到底根本不過是時斯集團總部底下一個管事的，再難聽點，就是時朝雲手底下的員工，保安這麽說，一定是得到了時付彥的授意。
牧坤作為堅定的時朝雲黨，自然聽不得別人騎在時朝雲頭上。
輕車熟路地把陳婉帶到了休息室裏，巧妙避開了今天參加發布會的嘉賓和模特。
牧坤看著陳婉，低聲說：“你先休息，發布會還有幾分鐘才會開始，別緊張。”
“要不你去找找時總吧，我還是有些慌。”
陳婉只是一個設計師，哪裏見過這些大場面。
會怯場並不奇怪。
牧坤只是搖頭，陳婉雖然重要，但是她的想法理所應當排在時朝雲後面：“我給他發了消息，他說一會兒就過來，我接到的任務是24小時保護你，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不能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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