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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衛生巾的歷史遺留 奶茶?嘬嘬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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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衛生巾的歷史遺留 奶茶?嘬嘬嘬

第二天早上,黃轉青是被小腹一陣本該熟悉但是已經陌生了很久t的不適感弄醒的。她迷迷糊糊伸手去夠手機看時間,剛碰到屏幕,腦子裏已經清醒了大半。彈坐起來,掀開被子就往衛生間沖。幾分鐘後,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來了!總算來了!

困擾了她幾個月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優思明吃著,提心吊膽觀察著,現在總算看到了效果。雖然伴隨著熟悉的腰酸和小腹不適,但這不適顯得很親切。她迅速墊上衛生巾,心情像窗外漸次明亮的天空,豁然開朗。

醒得早,給自己做了個早飯。吃完再簡單收拾後就出門,擠早高峰地鐵時被人踩了一腳,她都沒像往常一樣不耐煩。身體恢覆正常運轉的實感,此刻在她心裏比什麽都踏實。

到了公司,剛在工位坐下打開電腦,準備投入新一輪的拆分圖層大戰,那股更洶湧的暖流就來勢洶洶。

得,早上墊的那片肯定頂不住。

黃轉青拉開抽屜——空的。

這才想起來,從廈門那會兒開始就沒來月經了,到北京後更是沒想過要在公司裏備著。大失策!

她點了外賣,就是得要一小時後送到。給虞魚發消息:“救急!有衛生巾嗎?”

虞魚迅速明白她的意思,立刻拉開自己的通勤包翻找。

“啊!我包裏最後一片早上剛用完!忘帶了新的。我幫你問問別人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問!”

黃轉青感覺那股暖流綿綿不絕,她坐立不安。不行,等不了。目光掃過略顯安靜的辦公室,大部分同事都已就位,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她點開部門原畫組的微信群,是一個平時主要用來發通知和吐槽的群。因為原畫組的幾個女生都沒加聯系方式,一個個的去加好友再去問實在麻煩。也沒什麽好扭捏的:“緊急求助!哪位有多的衛生巾嗎?”

消息發出去,黃轉青盯著屏幕,等著哪位女同事回應。突然,一個頂著動漫男頭的ID跳了出來。

王浩:“我有。”

黃轉青:“???”

她以為自己眼花。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又一條消息跳出來:

李帆:“我這兒也有。”

趙博:“我這也有,嶄新未開封!”

這時女同事也回應了黃轉青,黃轉青正在思考呢,旁邊已經傳來腳步聲。是王銳,一個平時話不多有點靦腆的男生。他手裏拿著一個印著常見品牌LOGO的塑料包裝,表情帶著點局促,但動作還算自然:“給你。”

黃轉青雙手接過那包及時雨,確實是一包未開封的日用衛生巾!尷尬和感激交織。

“謝謝謝謝!我等外賣到了立刻還你一包新的!”

王銳擺擺手,他覺得這話有點怪:“真不用還。你還我我也沒用啊。”

“對哦……”

王銳解釋道:“過完年回來,我們原畫組去鳳凰嶺團建爬山。老周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說衛生巾當鞋墊特別吸汗,走長路不磨腳,一人發了一包。”

他話音剛落,李帆和趙博也走了過來,手裏各自拿著一包衛生巾。

李帆:“對,結果誰也沒用上這神器。放抽屜裏幾個月了,你不說我都忘了。”

趙博:“喏,我的也給你,反正留著也是落灰。”說著就把自己那包也放在了黃轉青桌上。

黃轉青看著自己桌上突然多出來的三包衛生巾,再看看眼前三個男人表情坦蕩,但都帶著終於甩掉燙手山芋般的輕松。

趙博戲精上身,捏著嗓子模仿主美當時的語氣:“同志們!細節決定成敗!舒適才能登頂!別小看這一片柔軟,它能讓你征服高山!”說完他自己先笑了。

“征服了個寂寞!全組人爬山時包裏都揣著這麽一包,這些男的跟揣著定時炸彈似的,生怕掉出來社死。”女同事汪藍也走過來,接了趙博的話。

汪藍手上拿著一片夜用的衛生巾,朝黃轉青遞過來:“他們的是日用的,比較短,你量大嗎?量大的話用我這個。”

“謝謝你們。”她由衷地說,這次語氣輕松多了。

王銳他們點點頭,轉身回了自己工位。黃轉青拿起那三包遞給汪藍:“你要嗎?”

汪藍笑著拿走了一包:“替他們解決解決歷史遺留問題!”

黃轉青拿著汪藍給的那片夜用,快步走向衛生間。解決完燃眉之急,她站在洗手臺前洗手,看著鏡子裏自己,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這都什麽事兒啊!

坐回工位上,才發現周槳鳴剛給她發了微信,準確來說是回覆了她淩晨的微信消息。

周槳鳴回了一張照片。畫面中央是她送的那盆土人參,被安置在一個白色小瓷盆裏,顯然是他後來換的,放在一個光線充足的窗臺上,但搶鏡者是旁邊那只癱成一張貓餅的小叮當。

小叮當占據了畫面右半邊,正瞇著眼肚皮朝上。一只爪子還隨意地搭在窗臺邊緣,距離盆只有幾厘米,姿態慵懶。同樣的陽光,把它黑白的毛發照得蓬松發亮。

照片下面緊跟著一行字:

“謝謝。綠植放陽臺了。貓也喜歡。”

這畫面太有生活感。她剛想回覆不客氣,第二條消息又來:“你身體怎麽樣了?”

這個話題真是轉變快。

但黃轉青現在心情好。目光落在工位窗臺上,綠得生機勃勃。黃轉青拍下來,和自己的消息一起發過去:“我月經來了!”

周槳鳴秒回:“恭喜恭喜。”

醫院走廊上,周槳鳴剛查完房,正低頭翻看著手裏的病歷夾。手機震動了一下。他腳步沒停,騰出一只手摸出手機,劃開屏幕,腳步停了。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把那張一堆綠植的照片存了下來。心裏想:我養的不是跟這差不多嗎?

回完把手機塞回口袋,推開下一間病房的門。窗外的陽光很好,但被厚厚的窗簾擋住大半。他走到病床前,聲音是一貫明顯的裝出來的溫柔。不廢話嗎,不溫柔病患分分鐘投訴。

“3床,今天感覺怎麽樣?腿還痛嗎?”

處理完手頭緊急的事務,周槳鳴坐下喘口氣。

辦公室的窗戶開著一條縫,外面是醫院的嘈雜。辦公室裏則是彌漫著名為疲憊的揮發性物質。其他幾個同樣剛下手術或寫完病程的規培生和住院醫,個個蔫頭耷腦,眼神放空,像被抽幹了靈魂。

周槳鳴點開手機,上下滑動,小鄭察覺到了什麽,賊兮兮的湊過來,“狗賊!又點東西喝呢?”

小鄭和周槳鳴是大學同學加研究生同學,不是發小,但關系跟發小沒差。何況兩人選的都是骨科,又一塊兒進輪轉,更是多加了一層戰友情。偶爾下手術臺遇見了,兩個人誰也不嫌棄誰那醜到天怒人怨的樣子,還能湊一起抽根煙。

江湖上是英雄惜英雄,他們那互相是狗賊惜狗賊。

小鄭此刻餓得前胸貼後背,指望跟著周槳鳴蹭點外賣。

周槳鳴手指頓了一下,因為他剛才其實在看微信。迅速把手機屏幕側了側,擋住小鄭的視線,“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但明顯沒有分享的意思。

“周醫生?”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16床的術後康覆計劃,您看這樣寫行嗎?”

周槳鳴剛才那點私人思緒被壓回角落,接過平板電腦掃過屏幕上的文字:“被動活動要等到腫脹初步消退,具體看引流情況……”

周槳鳴說話有氣無力的,但條理分明。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的女病人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了進來,臉色蒼白,手按著小腹。

“周醫生,她骨盆骨折保守治療到了第三天,現在說肚子疼得厲害,陣發性的,您給看看?”護士解釋道。

周槳鳴站起身,走到輪椅前例行詢問:“怎麽個疼法?具體位置?和骨折的疼痛一樣嗎?有沒有惡心嘔吐?最後一次月經什麽時候?”

女病人聲音虛弱:“就是小肚子這裏,一陣一陣的,有點惡心,月經好像剛走沒幾天吧?”

周槳鳴戴上手套,一邊進行腹部觸診,一邊吩咐護士:“聯系婦科那邊,給她測個體征,註意觀察有無□□流血。”

這是在排除可能的急腹癥。

在等待婦科醫生來的間隙,他看了一眼臉色痛苦的女病人,停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放松點,別太緊張。”

小鄭聞言,略帶詫異地看了周槳鳴一眼。

在女病人被婦科醫生接走後的大約半小時,外賣電話響起。周槳鳴快步走出辦公室又很快回來,手裏拎著一個印著奶茶店的塑料袋,放在了桌上,眾人啊啊啊地叫了幾聲就過來分奶茶。

小鄭拿出一杯,看了一眼是冰淇淋紅茶,放到了周槳鳴桌上。

周槳鳴撕開吸管包裝精準地紮破了密封膜,低下頭就著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高糖分帶來的滿足感,讓他放松一瞬。隨即又吸一口,咽下那口甜蜜的負擔,再專註地盯著屏幕上的術後記錄。

多數同事早已見怪不怪,只有一個剛輪轉過來的t研一學生睜大眼睛,確實是沒想到。手法冷硬,說話也不好聽的周醫生,私下裏愛喝點兒小甜水。這反差夠他私下跟女友八卦好一陣子。畢竟像周槳鳴這個年紀的醫生,不到三十,長得不賴,肯定少不了人對其感興趣。他女友想把一個小姐妹介紹給周醫生,肥水不流外人田。聽說自己男友輪轉和周槳鳴碰上了,驚呼,這豈不是天賜良緣!

他悄悄拿出手機偷拍了一張,結果周槳鳴跟個鷹眼一樣,眼神就這麽瞟了過來,嚇得他立刻立正!還帶著點討好的笑容。

周槳鳴哼了一聲,沒理他,故意又吸了一口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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