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從高樓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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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從高樓一躍而下
阿尼亞兩條短腿磕磕絆絆艱難奔跑。
身後，紅裙子金發碧眼的女鬼小姐姐陰惻惻嚇小孩：“快跑，不許停下來，停下來我就把你吃掉！！！”
“吧唧。”
小朋友重重摔倒在地，兩只手護住懷裏蛋糕，在地上磨走一小塊皮。
翡翠般的眼睛含著一汪眼淚，圓溜溜地滾動，下一秒就要哇哇大哭起來的樣子，嘴巴倔強又害怕抿起來，白皙小臉多出一道臟兮兮的灰塵痕跡。
愛麗絲楞了一下。
她沒想到阿尼亞會摔倒，強疼著不哭出來的樣子真的很可憐。
這小姑娘最近成了港x幹部們的心頭小寶貝，恨不得走到哪裏揣到哪裏，更是森太郎留下某個重要“鉆石”的手段之一。
可不能玩壞了。
性情惡劣，沒有感情的愛麗絲準備上前：“你……”
要不游戲到此結束？
空氣裏斷斷續續有微弱，隱忍哭泣的聲音打斷愛麗絲的想法。
“阿尼亞不可以哭，要堅強！”
堅強什麽呢？
明明被女鬼追嚇得半死，明明又弱小又可憐，就像她早上在辦公室的窗臺上撿到那只凍死僵硬的小麻雀一樣，沒有人保護她，根本活不過嚴酷的寒冬。
阿尼亞讀不到愛麗絲的心，這讓她更確定對方是鬼魂小姐姐了，阿尼亞努力爬起來，跌跌撞撞在陌生漆黑的橫濱大樓走廊裏奔跑，她找不到哥哥在哪兒了，她害怕女鬼小姐姐傷害哥哥。
“愛麗絲姐姐，請不要傷害阿尼亞的哥哥。”
當時，愛麗絲怎麽回答的呢？
愛麗絲用阿尼亞看不懂的眼神，覆雜註視著她，哼了一聲：“那你跑快點，不要被我抓到了，抓到了把你們兄妹倆一個做刺身，一個做拼盤。”
“不要做刺身……嗚……”空蕩蕩大樓裏回蕩啜泣聲：“阿尼亞可以做拼盤的。”
“……”愛麗絲皺眉：“做什麽拼盤，你這種小冬瓜只配做拼盤的裝飾品，快跑，不許停下來。”
“嗷……”
阿尼亞摸摸臟兮兮的臉，吸鼻子，蹬蹬蹬，好累啊。
愛麗絲：嘖，這小鬼臉上本來就臟，臟爪子一摸，連灰帶著血跡，更……更醜了！
——
追逐過了很久，也許並不久。
對於小朋友而言，一分鐘也是漫長的。
阿尼亞本身是很脆弱的身體，以前養在實驗室裏面，抽血，化驗，做各種註射，常年不見陽光導致身體機能下降，她來到世界時，是最寒冷無情的冬日，小朋友縮在冬天的冰冷下，等待著春日的到來。
“呼呼呼。”
肺部裏面有火焰，嗖一下點燃了阿尼亞。
鼻子裏，嘴巴裏呼出來的白氣氤氳遮住阿尼亞的口鼻，好像一塊沈甸甸沾滿了水的布，讓她喘不過氣了。
救救……
誰來救救阿尼亞……
阿尼亞不想被做成刺身小冬瓜……
綁在瘦弱手腕間的金色小方塊亮起微弱的光。
亮光裏散發著濃郁黑紅顏色的芒星魔法微縮小陣仿佛有了呼吸一樣，一張一縮，隨著小姑娘內心無瑕的呼喚而亮起來。
——
橫濱某個拉面店裏。
正挨完一頓毒打的拉面店老板彎腰，和寒冬格格不入的T恤下，肌肉隆起，寬肩細腰大翹臀，脖頸間銀白色十字架晃動，象征著曾經的身份——或許是某個經常煤氣大爆炸的城市裏，流浪而來的神父。
“啊啊啊啊，真是的，怎麽能把召喚陣法送給無辜的小孩子呢。”
雖然暴打神父一頓，雙馬尾少女抱頭慘叫看起來很煩惱。
“沒事的，沒事的，沒有咒語是召喚不出從者的，而且那只是個普通的小朋友啊。”旁邊，她男朋友安慰傷心的心上人。
“話是這麽說，誰知道那群蛇精病從者……emmm……”
一滴冷汗順著額頭滑下，顧不上男朋友的安慰，少女馬上起身，快步推門走出去，凝重地望著遠方港口，一座高高聳立的五角大樓的輪廓隱沒在黑夜裏。
“阿娜達……”
“啊……”
男朋友語氣飄忽不定。
兩人肩並肩望向同一個地方，只有魔術師能感受到的那股巨大的魔力波動——
“Rider，不祥的魔力波動啊。”
店長靠在拖把上，摸了摸下頜：“啊，雖然沒有魔力，出乎意料地召喚出個可怕的家夥呢。”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冷靜點啊餵，別動手啊餵。”
打鬧中的小情侶忽然停下來，扭頭就走：“收拾收拾連夜走吧，這味道太不祥了，跟死了n天的黑老鼠一個感覺。”
“是死亡的氣息啊。”
青年嘆了口氣，不打算走：“這種從者一旦降臨，橫濱……”
“不要小看橫濱啊。”老板說：“那丫頭的監護者，是個很不錯的前者，超越者，聽說過嗎？不會比一般從者弱的。”
“……”
知道人家家長厲害，你還敢這樣搞？
找死呢？
準備收拾行李的少女停下腳步，扭頭，喃喃：“召喚……停止了？”
“她竟然拒絕了Rider？怎麽可能……”
——
亮起的光芒噶然而止。
內心呼喚求救的孩子，遇到了認識的大人，放開了“從者”的手。
虛空裏，一聲冰冷毫無感情的喟嘆聲。
一團黑乎乎的霧氣目送“他”的禦主，迷途的羔羊，尋找到前行的方向。
她無意識裏，拒絕了“他”。
粉頭發小朋友踉踉蹌蹌跑過一個轉角，跌跌撞撞一頭撞進了某個人的懷裏。
蒼白冰冷，消瘦崎嶇。
就像在冬日裏冰封的湖水下面，浸泡發白的屍體一樣。
他望著阿尼亞的目光，冷淡的宛如一潭死水。
用一句話形容：“累了，這日子不過了。”
深夜是厭世的高峰期。
指尖輕輕觸碰柔軟的肌膚。
少年嘆息：“真可憐啊，阿尼亞，被欺負了呀。”
粗糙質感的繃帶磨紅小姑娘的臉頰，她一把抓住對方的圍巾，嗷嗚一聲哭出來：“繃帶哥哥，有鬼追我。”
正準備跳樓殉情的太宰治扯著嘴角，笑了笑。
“別怕，死了我們也能變成鬼哦。”
扣住阿尼亞脖子，按在冰冷的胸口上。
小小的，瑟縮的，溫軟如稚鳥瑟瑟發抖的羽毛。微薄的溫暖從懷裏孩子身上傳來。
太宰治帶上阿尼亞，從高樓上一躍而下，耳邊是呼嘯淩厲的風聲。
追過來的愛麗絲：救命啊，太宰治帶小朋友殉情了啊餵！！喪盡天良，喪心病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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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紅裙子金發碧眼的女鬼小姐姐陰惻惻嚇小孩：“快跑，不許停下來，停下來我就把你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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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般的眼睛含著一汪眼淚，圓溜溜地滾動，下一秒就要哇哇大哭起來的樣子，嘴巴倔強又害怕抿起來，白皙小臉多出一道臟兮兮的灰塵痕跡。
愛麗絲楞了一下。
她沒想到阿尼亞會摔倒，強疼著不哭出來的樣子真的很可憐。
這小姑娘最近成了港x幹部們的心頭小寶貝，恨不得走到哪裏揣到哪裏，更是森太郎留下某個重要“鉆石”的手段之一。
可不能玩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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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斷斷續續有微弱，隱忍哭泣的聲音打斷愛麗絲的想法。
“阿尼亞不可以哭，要堅強！”
堅強什麽呢？
明明被女鬼追嚇得半死，明明又弱小又可憐，就像她早上在辦公室的窗臺上撿到那只凍死僵硬的小麻雀一樣，沒有人保護她，根本活不過嚴酷的寒冬。
阿尼亞讀不到愛麗絲的心，這讓她更確定對方是鬼魂小姐姐了，阿尼亞努力爬起來，跌跌撞撞在陌生漆黑的橫濱大樓走廊裏奔跑，她找不到哥哥在哪兒了，她害怕女鬼小姐姐傷害哥哥。
“愛麗絲姐姐，請不要傷害阿尼亞的哥哥。”
當時，愛麗絲怎麽回答的呢？
愛麗絲用阿尼亞看不懂的眼神，覆雜註視著她，哼了一聲：“那你跑快點，不要被我抓到了，抓到了把你們兄妹倆一個做刺身，一個做拼盤。”
“不要做刺身……嗚……”空蕩蕩大樓裏回蕩啜泣聲：“阿尼亞可以做拼盤的。”
“……”愛麗絲皺眉：“做什麽拼盤，你這種小冬瓜只配做拼盤的裝飾品，快跑，不許停下來。”
“嗷……”
阿尼亞摸摸臟兮兮的臉，吸鼻子，蹬蹬蹬，好累啊。
愛麗絲：嘖，這小鬼臉上本來就臟，臟爪子一摸，連灰帶著血跡，更……更醜了！
——
追逐過了很久，也許並不久。
對於小朋友而言，一分鐘也是漫長的。
阿尼亞本身是很脆弱的身體，以前養在實驗室裏面，抽血，化驗，做各種註射，常年不見陽光導致身體機能下降，她來到世界時，是最寒冷無情的冬日，小朋友縮在冬天的冰冷下，等待著春日的到來。
“呼呼呼。”
肺部裏面有火焰，嗖一下點燃了阿尼亞。
鼻子裏，嘴巴裏呼出來的白氣氤氳遮住阿尼亞的口鼻，好像一塊沈甸甸沾滿了水的布，讓她喘不過氣了。
救救……
誰來救救阿尼亞……
阿尼亞不想被做成刺身小冬瓜……
綁在瘦弱手腕間的金色小方塊亮起微弱的光。
亮光裏散發著濃郁黑紅顏色的芒星魔法微縮小陣仿佛有了呼吸一樣，一張一縮，隨著小姑娘內心無瑕的呼喚而亮起來。
——
橫濱某個拉面店裏。
正挨完一頓毒打的拉面店老板彎腰，和寒冬格格不入的T恤下，肌肉隆起，寬肩細腰大翹臀，脖頸間銀白色十字架晃動，象征著曾經的身份——或許是某個經常煤氣大爆炸的城市裏，流浪而來的神父。
“啊啊啊啊，真是的，怎麽能把召喚陣法送給無辜的小孩子呢。”
雖然暴打神父一頓，雙馬尾少女抱頭慘叫看起來很煩惱。
“沒事的，沒事的，沒有咒語是召喚不出從者的，而且那只是個普通的小朋友啊。”旁邊，她男朋友安慰傷心的心上人。
“話是這麽說，誰知道那群蛇精病從者……emmm……”
一滴冷汗順著額頭滑下，顧不上男朋友的安慰，少女馬上起身，快步推門走出去，凝重地望著遠方港口，一座高高聳立的五角大樓的輪廓隱沒在黑夜裏。
“阿娜達……”
“啊……”
男朋友語氣飄忽不定。
兩人肩並肩望向同一個地方，只有魔術師能感受到的那股巨大的魔力波動——
“Rider，不祥的魔力波動啊。”
店長靠在拖把上，摸了摸下頜：“啊，雖然沒有魔力，出乎意料地召喚出個可怕的家夥呢。”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冷靜點啊餵，別動手啊餵。”
打鬧中的小情侶忽然停下來，扭頭就走：“收拾收拾連夜走吧，這味道太不祥了，跟死了n天的黑老鼠一個感覺。”
“是死亡的氣息啊。”
青年嘆了口氣，不打算走：“這種從者一旦降臨，橫濱……”
“不要小看橫濱啊。”老板說：“那丫頭的監護者，是個很不錯的前者，超越者，聽說過嗎？不會比一般從者弱的。”
“……”
知道人家家長厲害，你還敢這樣搞？
找死呢？
準備收拾行李的少女停下腳步，扭頭，喃喃：“召喚……停止了？”
“她竟然拒絕了Rider？怎麽可能……”
——
亮起的光芒噶然而止。
內心呼喚求救的孩子，遇到了認識的大人，放開了“從者”的手。
虛空裏，一聲冰冷毫無感情的喟嘆聲。
一團黑乎乎的霧氣目送“他”的禦主，迷途的羔羊，尋找到前行的方向。
她無意識裏，拒絕了“他”。
粉頭發小朋友踉踉蹌蹌跑過一個轉角，跌跌撞撞一頭撞進了某個人的懷裏。
蒼白冰冷，消瘦崎嶇。
就像在冬日裏冰封的湖水下面，浸泡發白的屍體一樣。
他望著阿尼亞的目光，冷淡的宛如一潭死水。
用一句話形容：“累了，這日子不過了。”
深夜是厭世的高峰期。
指尖輕輕觸碰柔軟的肌膚。
少年嘆息：“真可憐啊，阿尼亞，被欺負了呀。”
粗糙質感的繃帶磨紅小姑娘的臉頰，她一把抓住對方的圍巾，嗷嗚一聲哭出來：“繃帶哥哥，有鬼追我。”
正準備跳樓殉情的太宰治扯著嘴角，笑了笑。
“別怕，死了我們也能變成鬼哦。”
扣住阿尼亞脖子，按在冰冷的胸口上。
小小的，瑟縮的，溫軟如稚鳥瑟瑟發抖的羽毛。微薄的溫暖從懷裏孩子身上傳來。
太宰治帶上阿尼亞，從高樓上一躍而下，耳邊是呼嘯淩厲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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