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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來晚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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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來晚宴了

整個會議室安靜地能聽到針落在地上的聲音,死寂,伴隨著打量和探究,她看著周圍一圈窺探和隱約嘲弄的眼神,指甲幾乎要刮下一塊肉來。

她的生意和場面有很多都是打著季寧的旗號,包括今天,也是她求著季寧來幫她撐場面。

她巴不得和季寧表現得親近一些,以往這種場合,他也從來沒有當眾讓她下不來臺,她利用這種暗示做成過不少事。

她一直以為季寧多少對她是有好感的,如果季寧想結婚,她也一定是最有機會的。

她死死攥住手,看著季寧把抽了一口的煙熄滅。

最近這段時間到底怎麽了,季寧很不對勁。

會議開了一半,季寧走了。

走的時候沒穿那件風衣。

他看了檀粟一眼,眼神平靜淡然,還是那副讓人討厭的絲毫不會動容的樣子。

檀粟在身後咬著牙,周圍人打圓場,只有助理看了她一眼,上去勸了聲“檀小姐,你還是死心吧。”

檀粟抓住助理的胳膊,眼睛裏惶惑驚慌,助理的手腕被她攥的有點疼:“林助理,她快回來了,她回來了……我就沒機會了。”

助理張了張嘴:“我知道。”

檀粟的表情流露出一種不甘,語氣仍然平靜:“這麽多年,陪在他身邊的一直是我,我憑什麽讓別人捷足先登?”

助理頓了一下,眼神暗了一下:“檀小姐,我可以幫你,晚會的時候季總不會有舞伴,那是你的機會。”

檀粟楞了一下,問:“為什麽?”

助理沈默了一下,只是說:“你和季總很合適。”

車上季寧閉目養神。

他放松時總是攥著手,有時候會忽然醒過來,嚇助理一跳,助理剛剛跟著季寧的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都建議季寧應該去做系統性的心理治療。

後來,季寧認識了一個外國富二代醫生,開始治療潔癖,但病情時常反覆。

助理和醫生交談時,醫生總會嘆一口氣,然後說:“他有事情瞞著我,他不肯說,沒人能幫他。”

助理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問道:“季總,舞會那天您需要舞伴嗎,以前都是檀小姐,也習慣了……”

“不了。”

季寧有些疲倦似的,空氣中一種潮濕的水汽,手機在響,他微睜開眼,就著車外透進來的一點晨光往上滑,夏小星發消息問他:

“哥,舞會應該準備些什麽?”

季寧盯著這個名字,沒流露出半點神情,他覺得嘴巴有點幹,輕輕舔了舔,更加渴了。

他的視線移動到窗外,建築物秩序井然,一片灰白色,濕漉漉的雨帶著不規則的敲擊地面的聲音。

他好像有點耳鳴。

助理還在說話,他今天的話格外多:“而且,檀總說得其實挺有道理的,楚小姐的事已經過去那麽久了,還是應該珍惜眼前人,檀總她……”

“閉嘴。”季寧揉了揉眉心,“盡好自己的本分。”

助理安靜下來。

“停車吧。”季寧按住太陽穴,他有點頭痛。把手機放在車上,拿著煙盒下了車。

助理看了一眼,手機沒有熄屏。

助理回了一句:“你不用來了,舞會取消了。”

他打完這行字,點擊刪除,從季寧這邊就看不到這條消息了。

季寧抽完煙,坐回車上,他拿起手機,點開夏小星的聊天框,想回覆不用特別準備,他可以給她準備禮服,他想他還不知道她喜歡什麽樣子的,或許可以各種款式都買一些,以夏小星的身材,穿什麽應該都很好看。

他想著,笑了出來,發送消息卻發現夏小星把自己拉黑了。

季寧:“……”

“老板,您這樣忽然換舞伴,可能會讓檀小姐遭人非議,檀小姐畢竟之前也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之前的並購案她也幫過忙。”

“她的人情我應該早就十倍百倍的還清了,”季寧點了兩下屏幕,擡頭看助理,“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關註檀粟了?我不過是疏遠她一點,你著什麽急?”

助理又不說話了,過了一會才說,“您最近在吃的那種精神類藥物快用完了,後天我去Eric那拿新藥給您送過去。”

“嗯。”

季寧舒了口氣,又打開手機。

他嘗試把她加回來,加了三四次,對面都沒有通過。

一種焦躁感湧上心頭,他克制呼吸,點開相冊,蜷縮在後座。

“明天,明天你就去找Eric,”季寧扶住額頭,太陽穴想被鑿子鑿過一樣刺痛,他忍了一會,艱難的吐出一句,“讓他再加大點劑量。”

助理有些憂心地往後車看了一眼,最終抿了抿唇,沒再言語。

夏小星窩在臥室裏,頭發放在浴帽裏,只穿一件長款襯衣,衣擺一直到腳踝,肩膀露出一點,白皙柔嫩,腰在寬大的睡衣裏晃,她冷著臉,看著季寧拒絕她的回覆一動不動。

續萌推門進來,問:“星星,周末z行總裁要開講座,聽說晚上他們還有晚宴,你去不去,你看什麽呢?”

夏小星沈默一會。

“走,先去趟商場,咱們買裙子去。”

“裙子?你還真要進去?我們這種人應該只能在外面看看吧。”續萌說。

夏小星擡頭笑了笑:“那可不一定。”

續萌那屋走出來一個中年婦女,上次已經見過了。

她紮著個丸子頭,顯得發質很差,身體兩側的囊肉往外擠,她伸頭朝夏小星的房間看了一眼。

“阿姨好。”夏小星擋了擋對方的視線。

她這才回過神:“哦哦,你好。”

周末人山人海,總行擠滿了人。

續萌和夏小星來晚了,坐在過道的臺階上。

續萌:“還沒問過你,你是什麽學校畢業的?”

“我嗎?”夏小星報出一個末流九八五的名字。

續萌說:“哦,那你是學什麽專業的。”

夏小星報出她的專業,一個普通的管理類專業。

“你呢?”

續萌說:“我X財的,金融學專業。”

“很厲害的專業了。”

續萌:“說起來,其實你當年分沒比我高多少吧,畢竟你專業不太好。”

夏小星想了想自己選專業時看都沒看X財,笑了笑沒說話。

心裏卻有點落差,她知道其實續萌說得有道理,她的確是為了蹭學校名氣才選了很差的專業。

這段話題很快揭了過去。

續萌:“你說,到底會是什麽樣的人,聽說長得很帥。”

夏小星說:“人品不怎麽樣。”

續萌嗤笑道:“你不要說得跟你見過一樣好不好。”

她們坐在臺階上,人群一陣轟動。

季寧戴著口罩,還是一樣,包裹得嚴絲合縫。

他的目光帶著點禮貌的笑意,夏小星坐在角落臺階,戴著帽子,不顯眼,似乎往夏小星這看了一眼,又似乎沒有。

季寧笑笑,翻來資料的第一頁,緩緩開口,帶著點笑意:“這是整個分行的人都過來了嗎?”

臺下湧起一片壓低聲音的驚嘆和小聲的尖叫。

“你們總裁為什麽要戴著口罩?”續萌問。

“你們倆新來的吧,不知道?”旁邊一個員工看向續萌,“季總有潔癖,人多的地方不摘口罩,還有,我們行就沒人見過他的手,他永遠戴手套。”

夏小星托著腮,看著季寧,季寧眉眼溫柔,卻很輕易就能讓普通人感覺到天塹一般的距離感。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她,她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打扮平常,戴著帽子,丟在人群裏也看不到。

季寧在臺上游刃有餘,臺下眾人星星眼地看著他。

有青澀卻大膽的女生站起來問:“季總,你回答了這麽多問題,我想問個題外話。”

季寧表情沒變,帶點鼓勵:“你問。”

“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你看臺下哪位有機會啊?”

觀眾席發出一陣善意的笑。

女生臉龐也有點紅,但仍然用眸子水盈盈地望著季寧,似乎期望季寧能對她留下一點不一樣的印象。

季寧只是笑,然後往臺下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望了望,緩緩說:“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

臺下爆發出一陣小聲但密集的議論:“是不是說得我們檀總。”

“好像季總有一位遠在英國留學的白月光。”

“哇塞,這麽浪漫!”

“行了吧,沒看出來他就是在應付你們嗎,這種人,要什麽女人得不到,還會搞暗戀那一套,你以為都跟你們一樣玩小孩子過家家啊?”

續萌又在拿手肘戳夏小星:“你說,他喜歡的是誰啊?”

“不知道。”

演講結束了。

季寧等待助理收拾設備和資料,短暫地回答大家的問題。

有人在議論晚宴,只有領導層能去。

夏小星打開手機,她一早就疑惑了,季這個姓並不常見,又都是z行的,很容易引起一些聯想。

夏小星握著手機盯著講臺,皺起眉,一個不可能的想法湧現出來。

“走吧,星星,這難度太大了,還是別去了吧,晚上我想去吃咱宿舍附近的自助餐了。”

“裙子都買了。”夏小星握住續萌的手,“你真的不想進去看看?”

續萌一張小臉慘白,拼命搖頭,她把手使勁從夏小星的手裏往外抽。

“算了吧,我真不行,而且真的很丟臉啊,咱們多格格不入啊。”

“好。”夏小星說,“那你就先回去,我自己進去。”

續萌嘴唇嗡動一下,囁嚅道:“星星,你小心點吧,多丟人啊。”

“你放心。”

夏小星拎著裙子離開,走到門口,裝到一個人,裙擺散落出一角,她擡頭,才發現是季寧的助理,林頌低低的看了她一眼,沒什麽表情。

她道歉離開。

“要換衣服嗎?”林頌忽然說,他站在原地,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手指卻指向一個方向,“更衣室在那邊,走到頭,最裏面的屋子左轉。”

“謝謝。”夏小星笑了笑,看來助理還是挺有人情味的,“能再問您一個問題嗎?”

“什麽問題?”

“你們總裁叫什麽名字?”

雖然早有準備,可林頌吐出的那兩個字,還是讓她有些發怔。

夏小星拎著手裏巨大的紙袋,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她推開門,反鎖。

會議室很黑,一片安靜。

夏小星的眼睛還沒有適應這片黑暗,一只手摸到夏小星的腰,呼吸濕熱。

夏小星嚇了一跳。

她本能地擡腿向身側踢去,卻被人一手擋住,用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按在了墻上,她拼命去抓一切能抓住的,終於從對方手上扯下一只手套,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那人便放開了。

有什麽東西從對方手裏被打落在地,似乎是個藥瓶。

藥物嘩啦啦的摩擦聲在空曠的會議室傳遞開。

他似乎比她還要意外,緊緊貼在角落,睜眼看她。

夏小星也楞住了:“這是更衣室吧,男女混用的?”

“……誰告訴你這裏是更衣室?”

“季總?”夏小星背後冒了一層冷汗,嘴比腦子反應快,先想起來的是外拓那天的事,脫口而出,“季寧?”

夏小星在微信上按下發送,季寧的口袋裏傳出一聲震動。

夏小星的視線帶上一點探究。

“……”

很久以後對方才開口,聲音放緩了一些,有些緊澀:“不好意思,星星,我是怕嚇到你,讓你有負擔。”

“這麽說舞會爽約也是怕我有負擔?”

季寧輕輕皺起眉,他擡起頭看夏小星,緩緩道:“我沒有爽約。”

夏小星調出手機,懟到他面前。

他沈默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幾秒,他似乎明白什麽,笑了一下,安靜下來。

“星星,這件事是個誤會,我向你道歉。”他輕輕蹲下身,抓住夏小星的手,夏小星想扯卻沒扯開,“我的辦公室裏還有幾件新到的裙子,你穿應該是合身的,現在還來得及,要不要去試一試。”

“......不用了。”

夏小星想走,季寧卻輕喘一聲。

他按了一下太陽穴,忽然伸手環住夏小星的手腕,聲音低沈而沙啞,夏小星被他拉的往前兩步,抱緊懷裏,他的頭幾乎靠在了她的小腹上。

他吃的藥副作用可能有點大,他好像真的很不舒服。夏小星能感覺到一陣熾熱的呼吸往她的小腹上打,她想往回走,卻掙脫不掉,對方抱得更緊了。

夏小星又嘗試了幾下,放棄了。

季寧緊閉雙眼,眼睫毛劇烈抖動。

季寧感覺一只手忽然摸上來,按住他的太陽穴,輕而緩地按著。

“我以前學過一點,我媽媽也經常頭痛。”

季寧的呼吸都繃緊了,很不適應一樣,夏小星感覺他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黑暗裏一片寂靜。

寂靜到只有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門外忽然傳來扭動把手的聲音,在無人的房間一片吵嚷。

外面有人在砸門,試圖強行沖進來:

“怎麽回事?草,怎麽鎖上了,剛剛不是看到季總過來了,快點,我今天的ddl還沒交給他,再晚又要罵我了。”

“我去拿鑰匙。”

季寧回過頭,他的呼吸有點不穩,那只帶著手套的手仍舊捂住自己的脖子,血紅一片,從他手心暈染到整個脖頸。

夏小星上衣最上面的扣子剛剛被季寧掃開了,露出白色的皮膚和鎖骨。

季寧只是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你先把衣服穿好。”

夏小星很少見到男人對自己是這種反應,一般即使不心生情愫,也是照顧有加,哪有避之不及的,她便存心逗他。

“你說他們進來,看到我們這樣,會如何。”夏小星問。

扣子也不好好系,露出一大片潔白的鎖骨。

季寧聲音有點顫,很怕被她這種人威脅似的,問:“你想怎麽樣?”

夏小星伸手把頭發往側邊撩:“我的拉鏈夾住頭發了,你幫我理一下。”

如果夏小星這時候回頭就會發現,昏暗的光線下,季寧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陣不正常的紅暈。

門外傳來腳步聲。

季寧在夏小星看不見的角度有些顫抖地伸出手,他的力氣很大,握住夏小星手腕的時候,她有一刻是有些害怕的。

紗質禮服,季寧戴著手套,解不開纏在拉鏈裏盤旋的發絲,他試了好幾次。

夏小星感覺季寧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黑暗裏什麽也看不清,只有對方的一點影子,一點輪廓。

熱氣蔓延而上。

夏小星側過臉,嘴唇擦過季寧的鼻梁。

季寧感覺夏小星的牙齒磕在他的鼻梁上,一陣刺痛。

他按住夏小星的腰,少女低聲驚呼,他攥住裙擺,往上一掀。

門被打開了。

女生回頭,淡色紗裙,冷棕色頭發,視線沈而冷,巨大的裙擺搖曳開,晨光下皮膚一片寂靜的雪白。

兩個員工呼吸滯住。

下一秒關上門。

“不好意思!”

鑰匙落鎖的聲音。

員工走遠了。

有什麽東西順著小腿摸了上來,在大腿內側攥了兩下。

夏小星這才擡起裙擺,白色板鞋在季寧膝蓋上擺了擺,她低下頭,不讚成地看著季寧,季寧在流鼻血。戴著手套的那只手已經被血染紅了,夏小星也沒想到,只是牙齒磕了一下,對方居然這麽大反應。

她皺起眉,手指拂過大腿的觸感讓人覺得有些陌生,她想大概是情急,他心下慌亂在抓了兩下,她沒想著要他怎麽樣。

夏小星從包裏拿出幾張紙巾,遞給季寧擦了擦。

季寧卻看著自己的血落在夏小星的裙擺,半晌沒移動視線。

“把你的衣服弄臟了,我賠你一件吧。”

他把手套摘下來,牽起夏小星的手,“還有點時間,帶你去我的辦公室,你去隔間選選,或者……都拿走也可以。”

“不用了。”夏小星抽回手,戒備地看著他。

從始至終這人的反應都有些太激烈了,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她要往外走,手腕卻被人攥住。

她垂眸,這只手傷痕累累,新傷還未愈合,手的主人擁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望著人時,有種虔誠的感覺。

季寧聲音裏帶著點克制,他說:“星星,我今天沒有舞伴了,一個人很可憐,你還願意跟我去晚宴嗎。”

燈火璀璨,衣香鬢影。

檀粟端著杯雞尾酒和助理聊天,她環顧四周,Q市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莊氏大哥正和人推杯換盞。

“莊氏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檀粟宛若在陳述一個事實,“莊家那個小公子不是回國了嗎,怎麽這麽久都不見他。”

林頌理了理檀粟有些亂的發尾,說:“那小少爺一直是那樣任性。”

檀粟覺得自己的腳都要站麻了,她等候多時,卻看著季寧牽了個女生進來。

她回頭,疑惑的看了助理一眼。

“你不是說,他這種有潔癖的偏執狂看見別人闖進去一定會生氣,把人趕出來嗎?”

“按理來說是的,”助理的頭發打了臘,露出光潔的額頭,側頭專註地看著檀粟,“他之前幹過這種事,不止一次,絲毫不顧及對方的情面。”

“那這是怎麽回事?”檀粟皺起眉,極不愉悅。

那姑娘雖然漂亮,但氣質很冷,站在季寧身邊沖擊力很強,兩人的氣質帶著種強烈的矛盾感。

季寧護著夏小星,向一些銀行領導,高層介紹,說的是:“這是我從小就看著的妹妹。”

他一個一個給夏小星介紹,讓夏小星自己說,自己講,大佬們看著季寧的面子,也都表現得很友善。

直到檀粟踩著高跟鞋迎了上去。

“你的鼻子怎麽了?”檀粟問。

季寧說:“被貓撓了。”

“這是你們檀總。”季寧介紹檀粟給夏小星。

“這是我的妹妹。”季寧對檀粟說。

“哦,妹妹。”檀粟笑,“你不是上次追尾那個嗎?”

夏小星沒理檀粟,頓了一下,對季寧說:“那天也是你嗎。”

季寧不說話。

“為什麽在寺廟裏盯著我看?”

夏小星看著他的耳朵後面的皮膚,紅了一片。

季寧聲音壓得很低,“是我,那天是湊巧。”

檀粟嘖了一聲。

夏小星又問季寧:“季總,你是不是從在湛月寺那天開始就知道我是誰了。”

林頌幾乎能聽到檀粟用力過猛蹦斷指甲的聲音。

“餵。”檀粟皺眉,“季總,你別忘了我前幾天跟你說過什麽。”

“這是我的事。”

檀粟楞了楞。

“你的事?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季寧移開視線:“自始至終都和你沒什麽關系。”

檀粟氣極反笑:“好啊,你有病吧季寧,你才認識她幾天,在這裝上為人隨和了,你季寧的字典裏他媽有隨和兩個字嗎,我他媽看你是被這個小丫頭片子迷的失心瘋了。”

季寧俯身對檀粟說:“阿粟,你最好不要一次又一次挑戰我的底線,你知道,你在我這有多少把柄。”

檀粟像猛得浸入一盆冰水,寒涼刺骨,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季寧。

“你瘋了吧,就因為我說了兩句,你用這種事威脅我?”

她伸手去攥季寧的衣領,嘶吼道:“你是不是瘋了?你把我拖下水,難道自己能獨善其身嗎?”

季寧露出一個堪稱恐怖的笑容,輕聲低語:“你怎麽知道我不能……阿粟,我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他攥著自己的衣領,從她手中扯出來,往後退了幾步,一臉斯文有禮,又不可置信的樣子,好像他才是那個被威脅的。

檀粟還要沖上去,被助理拉住了,那是一個制止的眼神。

“檀小姐,你最好冷靜一下。”

檀粟深呼吸幾口氣,腦海裏忽然不合時宜的跳出一點良知來,她想:這個女孩畢竟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怎麽可能玩得過他。

檀粟看向夏小星,女孩站在季寧身後半寸,表情冷漠而寂靜。

明明對方一無所有,卻又高高在上。

她切了一聲,那點滋生出來的莫名情緒立刻消失不見了。

夏小星沒理無關緊要的人,只是問季寧:“哥,舞會是不是要跳舞?”

季寧的視線完全落在夏小星身上,分不給第二個人,他說:“對。”

夏小星說:“可是我不會。”

“我教你。”季寧說。

“你的鼻梁不要緊嗎,會不會難受。”

“沒事。”季寧說,“我不痛的,你不用擔心我。”

季寧的眼睛黑而深,臉像一片蒼白的紙片,還是那副體貼入微的無害模樣。

夏小星擡頭,嘴角勾起一點笑,緩而淡地看著季寧。

季寧輕輕扶住夏小星的腰。

檀粟被甩在身後,看著季寧牽起夏小星的手,兩人走進舞池,她視線陰沈。

她問身後的親信:“這小丫頭什麽來路?”

“之前沒見過。”

“去查查,查完告訴我。”檀粟頓了頓,“別忘了放點風聲給楚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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