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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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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第37章

雲歸打開房門,便見南門千機負手立在門外。

“南門前輩,早上好啊!”雲歸笑道,“那個,昨日,麻煩您和東方宗主了。”

“跟我來。”南門千機說著,轉身率先往大廳的方向而去,雲歸便跟了上去。

天只是蒙蒙亮的時候,院中無人走動,雲歸跟著南門千機來到大廳之時,見東方霽坐在主位,桌案上擺著幾卷文書,盞上燭火已滅,燭淚堆滿燭盞,顯然是燃了許久。

東方曜坐在左上手,見她進來面色多了幾分思量和疑惑。

雲歸笑著拱了拱手:“東方宗主,昨日勞您照顧,多謝多謝!”

東方霽笑著點了點頭,見南門千機還站著,忙示意他坐:“千機叔守了一夜,快歇會兒。”

南門千機擺了擺手:“你才是勞心勞力了一夜。”說著看向了雲歸,眸中意有所指。

雲歸撓了撓頭,幹笑兩聲,卻是不明所以:“這……昨晚,我應當是沒惹什麽麻煩吧?”

“就你引動的陣仗,是個人都知道你要突破了,若非我們星河宗相護,你以為你還能好好活著?”南門千機道。

雲歸:“……”

她嘆了口氣,無奈道:“首先,我不知道南門前輩為什麽對我意見很大的樣子。

其次,我昨日本就不想叨擾諸位的。我的第一選擇,本就是回我的住處。

諸位相護的恩情,我心裏記下了,日後星河宗在法器上有什麽需要,我自會償還。”

雲歸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面上的笑意也淡了下來。

東方霽頓了頓,還是道:“雲歸,你誤會了,其實我們只是心有疑惑,所以千機叔對你有些想法。我能否問你一個問題?”

雲歸淡淡道:“我與東方宗主也無甚私交,想來也沒什麽問題可以探討。”

“不識好歹!你到底是什麽人!”南門千機喝道,周身的威壓迸發而出,直朝雲歸罩了過去!

雲歸大跌一步,只覺頭頂有千斤墜壓了下來,她下意識雙手撐在頭上,調動所有的靈力去抵擋,腳下的板磚以承受不住如此巨力的壓迫,寸寸斷裂了開來!

“你不說,我就逼到你說!”南門千機冷冷開口,盯著雲歸手上施壓的力道再一次疊加。

“千機叔!手下留情!”東方霽忙道。

南門千機冷哼,卻不停手。

雲歸額頭上大顆大顆的冷汗落了下來,她艱難地抵擋著上面壓來的巨力,整個腰身已經彎了下去,腳下的板磚也已經碎成了粉末,而南門千機尚未收手,在強者極大的威壓逼迫下,雲歸的靈力已經用光了,她重重咬著後槽牙支撐,眸中怒火閃過,是斷不會屈服的氣性。

就在此時,雲歸覺得丹田內某一處,忽然多出了一股靈力的感覺,那股靈力像火,又不像火,跟她一直以來的靈力有很大的不同,很快,這股靈力自丹田迸發而出,以一種極為迅捷的速度流竄遍全身經脈,雲歸全身經脈都被這股靈力所占據。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陌生,雲歸卻覺得,那就是她的東西……

“說話!”

重力再次壓下!

雲歸慘叫一聲,本已耗盡的靈力,竟以一種更為磅礴浩瀚的氣勢迸發而出!

雲歸咬牙支撐間,汗水從眼角滑落,她視線模糊中,看見自己被一大片金紅色的靈力光芒所籠罩,而丹田之中,有什麽東西,不可抑制地跳了出來——

一道極為璀璨的星光飛舞而出,浮現在雲歸的身前,透過瑰麗的星光,是一柄手掌大小的星河權杖端然立在其中!

哐當!

是桌椅翻倒的聲音,東方霽顫抖著站了起來,望著廳內的金紅色的靈力光團,裏面那點點溢出的星光,讓他體內的星河權杖發出了急切的共鳴,有一種血脈呼應的親切感。

東方曜和南門千機對視一眼,皆是滿眼震撼。

南門千機急於確認金紅色光團中的東西,手中顫著威壓加重,雲歸再也抵擋不住,慘叫一聲,周圍的靈力護罩盡數破裂開來,在她的身前,星河權杖熠熠生輝。

南門千機見狀大驚失色,急忙收手,改壓為護,靈力托著雲歸緩緩落在了地上。而雲歸已經說不出話來,眼皮子一沈,昏了過去。

南門千機又驚又喜:“阿霽,這孩子真是我們星河宗的血脈!”

東方霽跌跌撞撞跑下來,手忙腳亂將人抱起來跑回了房間去。

南門千機和東方曜也連忙跟上。

東方霽一路用靈力護住雲歸全身,將她抱回她的房間裏,好生放到床上,而雲歸渾身還在微微抽搐,面上痛苦之色不減,冷汗仍不住地滑落。

南門千機急了:“阿霽,怎麽會這樣?我方才有留手的,最多不過是讓她脫力而已。”

東方霽壓下心頭諸多疑問,面上是難以抑制的激動之情,又帶著說不出的後怕:“她必是昨夜自己悟出了星河權杖,但根基未穩,原本應當好好修煉數月才能使用星辰之力的,被您一下子逼了出來,她承受不住。”

南門千機這才明白了過來,自責道:“怪我,是我操之過急了,若是這孩子落下什麽暗傷,我……”

“千機叔別自責,我不會讓她有事。”

東方霽說著,握住雲歸的手,輕輕幫她擦掉臉上的汗珠,眸色是失而覆得的痛惜與溫柔。

南門千機和東方曜見狀對視了一眼,皆是有些疑惑,後者忍不住道:“阿霽,她……”

“她是我的孩子。”東方霽肯定道。

“她一定是安安。”

兩人震驚。

南門千機:“可是當年我們親眼所見安安已經——”

東方霽含笑看著雲歸,將她的手輕輕貼在臉上蹭了蹭,道:“雖然我不知道這當中發生了什麽,可是我知道,她一定是。”

“因為星河權杖不會騙人,她的權杖跟月兒一樣,與我有一脈相連的感應。”

南門千機大喜:“那太好了!安安回來了,以後咱們星河宗又多一個小公主了!”

東方曜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說,下手沒輕沒重的!孩子剛回來就被你傷成這樣,等人醒了我看你怎麽解釋!”

南門千機咳了聲:“我這不是不知道嘛,也是一時情急,以為她是什麽人的轉世,怕她意圖不軌,想逼一逼。”

東方曜還想說什麽,東方霽忙道:“好了好了,您二位別吵了,千機叔也不是故意的,曜叔您幫我看看月兒起了沒,帶她去比賽吧,安安今日是去不了了,我留在屋裏陪她。”

“好。我帶月兒去就行,你放心照顧安安。”東方曜說著轉身離開了房間。

南門千機看著雲歸仍自痛苦的神色,擰眉道:“安安真沒事嗎?我給孩子渡些靈力吧!”

東方霽擡手擋了擋:“千機叔別擔心,她正是靈力轉變的關鍵時候,得她自己渡過。”

星河宗的直系弟子,練出星河權杖後,體內的靈力便會轉變為星辰之力。這個過程外人插不上手,只需要保她不被打擾即可。

南門千機忍不住有些急:“當初月兒練出星河權杖的時候,靈力轉變用了小半個月,我們天天護著才沒出差錯。就是你當年也花了六七日,現在安安被我這麽一逼,可如何是好!”

東方霽一直用靈力護住雲歸的周身,更小心地將一點星辰之力探入雲歸的丹田內查看,雲歸體內靈力的轉變雖然急切了一些,但是堵在有序地進行著。

“沒事,我看著。”東方霽溫聲道,“您別急。”

南門千機也不再多說,只盤坐下來給二人護法。

一直到日照西斜,暖黃的餘暉透過紗窗照了進來,雲歸的面色才恢覆了平靜,呼吸開始變得均勻。

東方霽這才松了口氣,看著她溫和一笑,朝南門千機道:“沒事了。”

南門千機立馬站了起來,湊過來看:“靈力轉變成功了?”

“嗯,有驚無險。”東方霽含笑道,“應該很快就可以醒了。”

南門千機才舒了一口氣,大笑道:“好丫頭!這麽快!我們星河宗後繼有人啊!”

東方霽看著雲歸,摸了摸她的臉頰,笑道:“我只盼她好好的。”

南門千機點著頭:“安安回來了,我們一定給她最好的!”

說著又不禁憂愁,“哎喲,等人醒了我可怎麽說才好?”

“嗯?”東方霽看向千機叔,反應過來後忍不住失笑,“您別聽曜叔胡說,雲歸是個明事理的孩子,咱們好好說就行。”

“行,她要是鬧脾氣,我就讓著她!”

東方霽忍俊不禁。

此時床上的雲歸眼睫動了動,悠悠醒轉了過來,她手肘支著床榻起身,東方霽忙過來扶她,關切道:“怎麽樣,還難受嗎?”

雲歸看了看屋內,是她昨晚所住的房間,床邊東方霽關切地望著她,一旁南門千機站著朝她笑。

雲歸覺得身體沒什麽異樣了,但是肚子裏一團疑惑。

她怎麽會有星河權杖,那不是星河宗直系弟子才能練出來的法寶嗎?

而且她的靈力怎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看那感覺,竟然跟東方霽的星辰之力那麽像……

再聯系東方霽之前的那些話,雲歸心中有了一些判斷。

她看著東方霽,幾分無所謂幾分嘲諷地笑了笑,道:“看來我真是貴宗的血脈啊,就是不知道我父母是誰,估計是死了吧?”

東方霽一僵,眸中沈痛蔓延,看著雲歸一時說不出話來。

南門千機急道:“你這孩子,怎麽能跟父親這樣說話呢?早上是我不對,你心裏有氣就沖我發火,不能這麽傷你爹爹的心啊!”

“你說什麽?”

雲歸臉上掛著的那抹無所謂的笑一下子掉了下來,她盯著南門千機,又盯著東方霽。

“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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