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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勝與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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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勝與緣一

藤丸立香隨著大部隊來到了繼國家,迎接她的是繼國家的夫人。

有本丸的付喪神們教導,藤丸立香的禮儀不會差的,她一路上都沒有出什麽差錯。

繼國夫人打量著藤丸立香,在她的印象中,“繼國立夏”是個天真的人,本性不壞,但是略微有些被寵壞了。而這位,雖然相似,卻讓人發自內心地親近,更別說那高貴的氣質,就算是大名家的姬君也比不上。

她沒有聲張,這個年頭,家破人亡的貴族比比皆是,前段時間織田信長剛剛滅掉淺井氏,淺井的附屬四散流落。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像是藤丸立香這種人真的不罕見。

所以,只要藤丸立香願意“扮演”繼國立夏,繼國夫人就不會計較。她的確溫柔,但是身為繼國家本家的家主夫人,繼國夫人也是有些眼力的。

“母親大人,這是嬸嬸?”俊秀的孩童站在夫人的右側,問。

……嬸嬸……的確,和自己同齡的繼國立夏,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

“您好,巖勝大人,我是繼國立夏,這是巖祁。”

已經六歲的孩子,看著面前溫柔的女性,她明明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舉手投足卻朝氣蓬勃,是和母親完全不同的類型。

他聽父親說過,繼國巖祁是叔叔的兒子,日後會掌管分家,成為他的助力,讓他對這對孤兒寡母稍微友善一點。大家族就是這樣,繼國巖勝才六歲,已經在為他培養下屬了。

藤丸立香被安排在偏院住下,有一個繼國立夏心腹的侍女照應著,吃穿用度也不算太差。這些天她謹小慎微,不僅是為了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立足,也是對繼國巖祁負責。

被生母拋棄的孩子,多少讓藤丸立香憐憫。

另一方面,繼國立夏回到了並盛。

“姐夫……”繼國立夏弱弱看著自己姐姐招的上門女婿,她總覺得這位有些讓她害怕,特別是沈默的時候,氣勢十足。

“為什麽回來了?”

明明收到消息,說繼國立夏已經回到繼國本家了,但是現在看來,對方是使了一個金蟬脫殼,讓人替了她。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人已經到繼國本家了,giotto總不能派人去說自己家的不是。澤田家不比繼國家,他也是沖著退休生活而來的,聽繼國立夏說雙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也只能保持沈默了。

可是一般人真沒有這個勇氣這麽做,giotto直覺那個名為中原六花的少女,似乎是個極為重要的人。

“這是對方的信……她說……希望彭格列一世能夠幫助他的後輩……”

繼國立夏說完這句話,表情茫然了一瞬,這讓giotto更加疑惑了。幻術,或者催眠什麽的,對方恐怕不是普通人。彭格列的人以及同盟家族不會輕易來霓虹,那麽來到霓虹的多半是敵人。

繼國立夏退下了,Giotto看著信封,不語。

“Giotto……”G坐在Giotto身邊,看著那封信,忍不住皺眉。

“好歹看一看吧!我的直覺告訴我,沒有問題,”Giotto安慰道,“說不定真的是友方遇上困難了呢?”

見Giotto堅持,G也沒有反對了,但是他還是伸出手,拿起信封,堅決不讓Giotto接觸。

信封被小心地解開,裏面是一封意大利語信和兩張肖像,當G看到其中一幅時,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是什麽意思?”G盯著那張和Giotto有九分相似的肖像,惱火極了。

“等一下,G……”Giotto展開了信紙,一朵橙色的火花緩緩浮現,純粹而溫暖,雖然微弱卻無比頑強,隱約透過這一絲火炎,Giotto看見了一位大空,一位即使身處黑暗也依舊擁有拯救力量的大空。

“來自未來的虹之大空……還有彭格列十代目……”看著這份匪夷所思的信件,一般人會以為是開玩笑,但是Giotto,身為彭格列指環曾經的擁有者,明白這種事情完全可能。

“Giotto,你的意思是……”G試探著問。

Giotto敲擊著桌面,陷入思索,半晌,他才開口:“讓雨月以探親的名義去繼國家一趟吧,至於這兩個人……”

他看向那兩張畫像,嘆氣。

“對方在信件裏暗示這兩人可能不在霓虹,待會兒我給阿諾德寫一封信,拜托他在歐洲找一找吧……”

“如果他們也想要和中原六花匯合,肯定會做出什麽動靜讓人知道的……”

G見Giotto下定決心要幫助“來自未來的虹之大空”了,點了點頭,道:“我去通知雨月。”

意大利西西裏島,一處偏遠的小巷。

“嗚哇……饒了、饒了我們吧……”幾個小混混被揍得鼻青臉腫,叫苦不疊。

“呵……”鍺發的青年,明明擁有仿佛西西裏碧海一樣明亮的藍色眼眸,和熾烈的發色,卻周身氣息陰暗,如同黑暗的極致,任何色彩融入,都只會被同化,掀不起一絲波瀾。

沢田綱吉在一邊望風,即使是在裏世界摸爬滾打了五年的他,有時候都對中原文也忌憚不已。中原六花是中原文也的枷鎖,只有她在,這個青年才能有一些人氣。

“好了,中原君……”不過是幾個敗類的出賣,還是兩人可以誘導的,但是中原文也還是選擇殺雞儆猴。

兩個經驗豐富的黑手黨,短短十幾天就摸清了西西裏島的大致情況。如今彭格列二世繼位三年,用鐵血手段鎮壓了全部的對手,讓彭格列一家獨大,奠定了未來黑手黨教父的地位。

中原文也和沢田綱吉安頓在一處貧民窟,起初沢田綱吉還有些不適應,但是中原文也曾經鐳體街的生活讓他在這裏如魚得水,很快就有了一小波勢力歸順。

黑手黨的起源就是一些為了自衛而逐漸形成的組織,而Mafia在拉丁語裏有“避難地”的意思,所以在彭格列二世的高壓下,總有一些流民試圖自保,而中原文也為他們提供了武力基礎。

這些人裏面,大多數是想聽話的,想要安穩度日,但總有一些歪瓜裂棗仗著中原文也的力量橫行霸道,或者受到收買出賣他和沢田綱吉的信息。中原文也已經不是當初的“羊之王”了,而是港口Mafia的首領,他果斷將這些人解決了。

就是某些習慣還是改不了了。

讓叛徒的嘴抵住臺階或是其他物品,將他的下頜踢碎,再翻過來,對著胸口開三槍。

極具標志性,港口Mafia處理叛徒的手法。

沢田綱吉看在眼裏,他不會去問一位國民作家為什麽會有如此豐富的黑手黨經驗,一舉一動都和港口Mafia有著莫大的關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有,所以不必和自己的合作夥伴過於計較。

在中原文也發展勢力的同時,沢田綱吉一直四處奔走,為兩人謀求出路。超直感讓他在與人交往時能夠看破陷阱,最終達成雙方都能接受的合約。例如,沢田綱吉已經獲得了可靠的武器來源,那條運輸線四百年以來一直以穩定先進高效著稱,但是現在也只是剛剛建立的新渠道,知名度不高,勝在物美價廉。

論意大利,還是沢田綱吉更加熟悉。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去找彭格列,首先沢田綱吉摸不清彭格列二世的意願,其次是他和彭格列一世太像了,加上持有大空指環,貿然現身可能導致彭格列內部的動蕩,這對二世是不利的。還不如先站穩腳跟,再以相對平等的姿態談判比較好。

中原文也也明白處於意大利的兩人,想要去霓虹,在目前簡直天方夜譚,所以才會耐下性子配合沢田綱吉。

回到霓虹,藤丸立香處。

已經是夜半,連繼國立夏派來的侍女都入睡了,藤丸立香才從被子裏爬出來,輕輕推開障子門,跪坐在廊上,借著月光,拿出了一直藏在懷中的短刀。

美麗的亂紋刀,在月光下閃動著清冷的光輝。

藤丸立香拿出偷藏起來的丁子油,打粉棒,目釘拔,棉布,奉書紙一類的,武士家族中,這些工具很常見。她熟練地拆解短刀,開始手入起來。

手入的時候,藤丸立香能夠放空大腦,算是另類的放松了。

亂藤四郎,由於當初是去拜訪友方,還有不知情的澤田奈奈在,所以藤丸立香只帶了基本的護身刀以示友好。那天她正好順手拿了亂藤四郎的分靈刀,就被她帶到這個時代了。

有動靜?!藤丸立香立馬警覺起來,就算她被削弱,感知力卻是不差的,居然這麽近才被她察覺嗎?

一個六歲的孩子從一邊的樹叢鉆了出來,他和繼國巖勝很像,但是額頭有著火焰一樣的胎記,暗紅色的眼睛也過於死寂,沒有聚焦。

“咦?”藤丸立香眨眼,還是很快將手入完成,然後把亂藤四郎收進懷裏,起身準備去拉那個孩子。

大晚上的,一個孩子在樹林裏亂跑還是很危險的。

“你叫什麽名字?是繼國家的孩子嗎?”藤丸立香問。

男孩沒有說話,但是乖乖巧巧,藤丸立香很輕易就把他拉到廊下。沒有驚醒侍女,取出帕子為男孩擦了擦粘上灰塵的臉,男孩也不哭不鬧。

看這張臉就知道他和繼國巖勝有關系,但是大晚上的,藤丸立香居住的地方又偏遠,男孩的衣服也不算精致,立香只是微微思索就明白了原委。

大約是雙生子中的一位吧,而且由於太不合常規被放棄了。

“倒是和巖祁同命相連了……”藤丸立香嘆息。

男孩微微轉動眼珠,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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