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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大藕:若他能夠代替哪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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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大藕:若他能夠代替哪咤……

第三十七章

齊心協力之下, 災情緩解,就連房屋都已經建成,但最值得矚目的就是那中心的煌煌神殿廟宇, 氣度巍峨。

借著自然景觀之下,那廟宇雖有人作, 宛若天開。

甚至那原本怕淺淺怕到不行, 把淺淺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當作案例來分析的人族, 已經敢在她面前說笑了,還有閑心賣關子,不叫淺淺知曉裏面究竟雕刻的什麽紋樣。

連一同幫忙的妖兵也被特意瞞下。

直到今日這個日子才被揭曉。

淺淺穿了一身玄色金紋的窄袖長裙, 樣子上威壓更重,凝眸仿若有寒氣降臨, 窄袖的衣裙亦比廣袖的額多了幾分幹練自得。

在人群中,漂亮,漂亮的不敢直視, 只是篆刻在廟宇裏面遭人瞻仰, 生不起絲毫的占有掠奪之心。

大藕想法恰恰相反, 落後她一個身位,既是驕傲她終於引眾生矚目,達成所願, 又是很想很想就在神廟之前, 將她吞吃入腹,將她的脖頸上時時刻刻留有他的印記。

兩相掙紮, 臉上的神色慎重,不由得叫下方圍觀者更加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輕易說話。

唯有那眼耳通暢的妖兵們在心裏腹誹——之前就知道這贅婿折辱人,怕武力高強的駙馬心有算計,之前駙馬和公主鬧了十來日已經叫所有妖都清楚他們面和心不和。

現在在公主的好日子上駙馬竟然這般做派, 莫不是已經心有反意,想要當家做主?

這般想著,對那容顏姣好的駙馬心下防備更甚。

充滿著清君側想法的妖兵們哪裏能夠想到,駙馬的腦子裏連一絲一毫的陰謀詭計都沒有,想的全都是不可描述的幻想動作......

“妖孽,受死!”

一聲厲聲呼號,充滿殺意的鋒芒直直朝著自己刺來。

淺淺沒有驚慌,甚至有另外一雙靴子總算落地的安定之感。

她極其相信“未來”,所以她也很相信冥冥之中的感知——任何事情都不會沒由來的出現,出現了,一定會展開新的篇章,或是早或是晚,早晚都得來。

五谷星君,一個在神話裏記載很少,叫信眾也不相信的神明,就在她的眼皮底下被祭拜,被發現,滿是奇怪,若是曝光自己的身份,那就順理成章了。

恐懼?恐懼的日子她已經過得太久,她做的所有努力都只是為了自己不再恐懼。

內疚?正如大藕所說,她憑什麽內疚,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還在天上當著自己的神仙,只有無能之人才會朝著她這個無辜生靈遷怒。

“此次,由我自行應對。”

大藕會在她出現危機之時擋在身前,但出自對於自己實力的校考,對於哪咤身份的懸而未決,淺淺冷靜地示意他退下,並召喚出她那兩把金劍,屏退左右:“離開此地,我自當自行面對,絕不牽連他人。”

“淺淺?!”大藕不知道她一直以來想的都是這麽個主意,心下想著當時淺淺組織通知老狐王估計就已經有了這個想法。

眼見用意已決,大藕瞪了一眼下方柔弱無辜和人族一同撤退的老者——不中用。

神器來勢洶洶,殺意來意已決,可我劍又未嘗不利!

-

用有著玄鳥紋的金劍來防禦,對於殷洪來說無異於火上澆油。

原本就少的理智霎時間崩塌,只想著昔日沒有殺死蘇妲己,今日就應該砍下這只狐貍的頭顱來敬拜殷商的祖先。

淺淺迎面而去,第一次以正面交鋒的姿態來迎戰,體內的五行之力加持,使金劍變得更加鋒利,手上有雷電助陣,使砍下的每一次鋒芒都有火焰在上......

五行之力隨她取用,她生於天地,她用於天地。

沒有什麽比生死搏殺更加鍛造自己、激發自己的時刻了。

就連一旁混跡在人群之中,把自己當作普通老人在驚呼恐慌的通天都要罵一句淺淺是真瘋。

——有大藕和通天在,他們一定是不會看著淺淺真的被殷洪殺死,這就是淺淺的底線。

剩下的,受多重的傷,對戰到何種地步,都是成長的基石。

她真的,將每一日都過成最後一日,寧可重傷,也絕不束手就擒。

通天看著淺淺直面其鋒芒,又看著她井然有序的逃竄,將殷洪對於周圍建築、周圍人妖二族百姓的傷害全部避免,抑或減少到最小程度,在神明對於妖族天然的壓制和綿綿不斷的殺意之下依舊充滿著理智。

他連手上撫摸胡須的手都停頓下來。

——淺淺這,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竟然不只要淬煉自己,竟然還想以妖之身,徹底贏過殷洪?!



殷洪原本以為自己殺一只狐貍游刃有餘。

天底下萬年修為的九尾大妖,這麽多年也只有一只能夠那麽厲害,連累殷商國祚蕩然無存。

他只消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這是一只徹徹底底的狐貍精,看來是殷商的祖宗保佑,才沒叫蘇妲己生出他們殷商的人族血脈來。

一只妖孽,空有人族皮囊,竟在這裏裝腔作勢,看他把這些妖孽屠個幹凈,再將這裏的人族全部祭天,以祭他們崇敬妖族之錯。

他想得好,揮毫的每一次劍鋒都是明晃晃直勾勾地沖著那妖孽的脖頸而去。

可偏偏那妖孽狡詐,處處躲避,她靈巧的翻飛,叫他莫說鋒芒無法弒在她的脖頸,就連揮出去的法術都無法擊打到她。

一時間飛沙走石,他卻奈何不了那纖細的身形一下,眼中瞳孔鮮紅如血,手上力道徹底失去理智,變得只想將那身影在他腳下剁成肉泥。

封神之戰前,殷洪身為二子,不如長子殷郊受器重,封神之戰開始,他們為了給母親姜王後報仇惹怒殷壽身死,被帶回闡教的昆侖山拜師學藝,學藝不過幾年,就加入戰場中,再一次身死入封神榜。

所以說,殷洪原本修行的年歲就少,昔日在戰場上原本也是靠著他師父贈予的法寶殺敵,而非自己的本事。

封神之後,元神被錄在封神榜中,修為不得提升,更無進益。

現在來誅殺淺淺占據上風,憑借的是他一氣呵成必殺此妖的信念,比起還未曾真正對戰的淺淺的稚嫩,還有他如今為神對於妖生來就帶有的壓制。

如今他的動作越發遲緩,淺淺反倒越發嫻熟。

“陰陽鏡”!

他大喝一聲,祭出法寶,手中陰陽鏡顯現,法寶降世,一鏡之下照人生死,對於修為不敵之生靈有著最直白的主宰。

殷洪足尖落地,朗聲大笑,自認勝負已定。

至於這裏的人族妖族是否一同被牽連,他的腦子裏想不到這麽多。

卻不料一束赤色的光湧現在他面前,一只火輪“嗖”一聲踢翻他手裏的陰陽鏡,叫殷洪的法寶還沒有來得及展現,就摔在地上。

而後那只火輪自動回到那赤色的光腳下,人形逐漸湧現,那生靈踩著兩個冒著火光的火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大藕不為所動,他能一上來暴打狐王,爭奪淺淺撫養權,如今用這輪子掄殷洪而不是打死他,已經滿足淺淺想要自己動手了。

親戚?他討厭所有親戚。

殷洪大驚失色:“哪咤,你怎麽會在這裏?”

同是闡教之徒,都是把師父家當接收幹凈的徒弟,殷洪背叛師門忠於殷商,在哪咤這個太乙愛徒、肉、身成聖,不入封神榜的神面前只以照面氣勢就落了下風。

連哪咤為何突然成年都無暇過問。

他腦子裏只有怎麽誅殺狐貍,替天行道,替祖宗清理門戶。

卻見淺淺不慌不亂,平穩落地,雖說胸脯間有著急速的喘息,看著殷洪眼睛裏也是游刃有餘的鎮定。

哪怕手持金劍的雙手虎口都已經被震裂,嘴裏有著臟器被傷及的內傷,她都維持住這份鎮定。

能見一位神明祭出他最厲害的法寶,說明他狗急跳墻,連她一個方才修行不到數月的小妖都比不過,她還有什麽可怕的?

唯一叫淺淺眼底裏出現波瀾的是殷洪斬釘截鐵地對大藕的稱呼——哪咤。

她眼底翻湧出掙紮,卻也知曉此時此刻,眼下在場所有生靈的性命系在她一只妖身上,不是糾纏於她私情的時候。

更何況,是哪咤又如何,她在對戰殷洪之時,她手上的鐲子一直在為她調節,身體裏的靈力底蘊如同連接到一望無垠的大海裏永遠不會枯竭。

在這時候,尤其是因為對上殷洪,她脖頸上一直在保護她的玄鳥項鏈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她對蓮花鐲、對於大藕的心也就更加柔弱一些。

所以也只猶豫了一息,只一息就在那張莊重素麗,就連眼角兩顆小痣都顯得如同多了兩只眼睛掃視,將目光之下的殷洪緊鎖為獵物:“你這法寶是很厲害。”

“可惜,配上了一個無能的主人。”

方才陰陽鏡展現,被大藕一腳踢翻,如今殷洪被當面嘲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也不要什麽打鬥,只要快速的取來淺淺的命。

他口中念著施法的咒語,臉上惡狠狠,沖淡了那份相貌上帶來的優越。

可隨著淺淺一笑,他手裏任是如何念咒,都無法操控,想要調動體內靈氣,也如同隔絕於世間一般。

大藕看著淺淺,心臟之內再一次湧現出戰栗,主動退後一步,看著她信馬由韁,看著她面露殺意,看著她那漂亮的眼睛裏流露出冷漠寒光——這對他來說,是最美的風景。

每每瞧見,他都覺得自己找到自己的半身。

至於殺兄有悖倫理?大藕向來信奉父慈則子孝,兄友則弟恭,他討厭所有親近淺淺的生靈,更仇恨所有欺負淺淺的生靈。

若非淺淺定要自己動手,他只怕早就將這礙眼的東西分成八瓣,那仇恨淺淺的眼睛該用厲火焚燒個幹凈。

密密麻麻的光絲細網如同蜘蛛網一般不引人註目,卻又切切實實地將殷洪網絡其中,任是如何都已經無法逃脫,更無法調動自己的法寶。

“我說了,一個好法寶,配了一個無能的主人。”

她金劍刺入急火攻心的殷洪胸膛,挽出那一顆金燦燦的心臟。

自殷洪出現就如同死物的玄鳥墜子在這一刻湧現出金色的光,最終在淺淺手起刀落之下還是歸於平靜。

殺機正盛、叫囂著替天行道的神明倒在汙濁的地上,他瞧不起的每一處逃遁實則都是布下囚禁他的鎖鏈,他每一次一力破萬法,都是淺淺走一步算三步引誘他上前的謀算;

他輸了。

他有一次輸了。

這一次不僅輸給了他瞧不起的狐貍精,還在碾壓局勢內輸掉,只能看著自己的心臟離開軀體。



萬眾矚目。

淺淺手中持著金色的心臟,鮮血不可避免地濺在她的臉頰。

玄黑的衣裙隨風舞動,鮮血更增加幾分凜凜不可侵犯的威嚴。

妖族看的清清楚楚,他們的玉面公主,在他們心裏剛剛扭轉纖弱、只會玩鬧無所事事的公主如今正面對抗,誅殺一位因為嫉妒前來挑釁的大能!

他們並不知道殷洪才是實實在在的神仙,只以為是積雷山太過耀眼惹了大能來此挑釁。

但即便這樣,也叫他們佩服的五體投地。

人族更是變本加厲,在他們心裏,一方是危難之際一直伸出援手、普度眾生的“神”,一邊是在他們的慶典日子裏兇神惡煞恨不得把他們全部都殺了的“妖”。

誰是祥瑞誰是妖孽,這很明顯。

看著淺淺矗立在中央,如同一道悲憫的神像,他們想——不要內疚啊,你做的就是好事。

當即早就已經習慣被治理的百姓,在極有眼色的人族小吏帶領下,俯身叩拜,領先妖族妖兵好幾步。

“拜見仙主。”

淺淺並不願意以天仙娘娘之名號被代稱,在意識到人族大規模用起這個名號的時候便開始制止,可惜人族自有自己的想法,換了但又沒完全換,但這總算叫她覺得不至於太過冒犯。

——她原本就是奉命來這裏積攢功德。

那神廟裏被紅布遮蓋,一直隱藏其中的塑像正式落開,正是淺淺那模樣一筆一畫雕琢。

他們還在身後塑上與淺淺寸步不離的大藕塑像,可惜塑像的人對大藕的頎長勁壯身形表示並不滿意,在建造的時候塑造的更加強壯高大,在淺淺身後像是一直隱於暗處的兇猛巨獸。

叫大藕臉色難看。

之後私下跟淺淺說道:“那這樣如何能夠看出是我來?”

豈不是,但凡一個壯實一點的妖,都能稱自己為淺淺的駙馬?

但是當下,他看著淺淺沐浴在日光之中,玄色衣衫露出她極致漂亮的肩頸線條,烏黑的發絲在陽光下呈現出漂亮的光澤感,連她卷翹濃密的睫羽都渲染出輕盈漂亮的金色。

神明的血液是她臉上瀲灩的胭脂,泛著柔軟崢嶸的春情。

想叫她一身堅韌的骨軟下來,想叫她哭,又想叫她永遠在雲端,想在她面前躬身納拜。

如此炫目驚艷的側顏,叫大藕不由得屏息凝望,欲望纏身。



臺上大藕心思如同烈火焚身,臺下人族的代表嘴裏天花亂墜,只想把他們拴在淺淺身上。

——天災湧現,君王無能。

——克制天災,必為賢能。

反正大漢離得太遠,他們死絕了長安也不知曉,何不在此侍奉明主?

就連淺淺也沒有想到,人族居然能夠這麽靈活,能夠將人族上層想出來的愚民政策化為己用。

為首的人族老人越過通天,再次叩拜磕頭後慷慨激昂地喊道:“老朽飄零半生,未逢明主,那新朝王莽無德,才惹的天災,而今仙主降臨,對我等有再造之恩!”

“仙主若不嫌棄,願拜為人主,奉為陛下。”

積雷山附近牽連的洪災、旱災、瘟疫,皆在淺淺的治理之下被緩解。

其中被救的妖都有小萬之數,人族數量更是有十幾萬。

應天而生,大賢之才。

剎那間,山呼大王的有,山呼陛下的有。

淺淺這原本只是想要積攢功德,沒有想到黃袍加身,稱王稱帝。

但她在拒絕和接受之間,只猶豫兩息就痛快應下。

她的身份與身世註定她會是有些神明的眼中釘肉中刺,殷洪只是開始不是結束,剩下的事情不是她想要喊停就能夠停止的,越是有威嚴,越在光明之中,想殺她的神明就更加投鼠忌器。

她要堂堂正正地活。

她可以因為局勢而低頭,卻不會永遠地仰人鼻息,依仗著他人一念善意而活。

狐貍也是有骨頭的,就算打碎骨頭,也會逃跑。

“如今百廢待興,建立家園,我自撥款納糧,更應該選拔賢能之臣,休養生息。”



通天在人群中看著淺淺,覺得人皇血脈或許就是這般順理成章,也叫天庭投鼠忌器——視線落在地上的殷洪,又覺得人皇血脈也沒有什麽了不起的。



殷洪的心臟無用,只是看著好看,淺淺用他擺在案臺上,當作祭品,點燃檀香,向聞仲告狀——他或許會和玄鳥項鏈一樣不偏幫,可他必須知道是殷洪欺人太甚。

又命青丘長樂回去送信——這下可以一五一十地說清楚,叫父王好好誇一誇。

只是大藕才知道,那殷洪失去心臟,竟然還沒死,當下冷嘲:“他倒是挺能活。”

“說他活著,其實他原本就死了,如今只不過是元神,除非將他魂魄打散,否則奈何不了他。”淺淺不知是遺憾他不死,還是慶幸他不死,終究他們之間的身份和血緣太過離奇。

說完又道:“他既然來這,便是已經識破我的身份,恐怕過不了多久天上其他神仙也會知曉,還需要小心防備。”

放不能放,殺又不能殺,只能借著這個時機軟化。

大藕聽完,心底裏對於殷洪的怒火像是被一場春雨熄滅,只剩下淡淡的飛灰用來憐惜淺淺:“若是...若是我再厲害一些......能夠殺死所有神仙,叫所有神仙懼怕。”

也不用看淺淺如今這般辛苦防備。

淺淺想到殷洪的那一聲“哪咤”,臉色僵硬,別過頭不再看他:“你是只蓮藕精,我是只狐貍精,咱倆在一處是再般配不過,你已經很厲害了,再厲害的話那天庭就由咱倆做主了。”

如同玩笑一般將這話轉移,可淺淺和大藕都知道,這件事在他們心裏無法越過,同樣是必須面對的事實。



殷洪悠悠轉醒,體內法力盡數消弭,過了千年神明日子的他再一次回憶起千年前不通法力的自己。

他趴在地上,仰頭看著坐在一旁的大藕。

在低處,他看不見大藕的臉,只能看見他火紅衣擺下的長靴,那上面有著金絲銀線繡成的蓮花紋路,像是嘲諷他一個神被瞧不起的妖孽打倒。

眼瞧著屋內只有他們兩個,殷洪說話也不隱瞞,恨恨地咬著牙:“哪咤,看在師兄弟的情誼,看在天庭同朝為官,你怎可對我置之不理,又對妖孽施以庇護?”

想起淺淺那花容月貌,和大藕用風火輪破滅他的陰陽鏡,當下冷嗤:“難不成,你也被那狐貍精的花容月貌給迷的不知姓甚名誰了?”

殷洪這話說出來是諷刺,在他看來,殺神哪咤紅鸞星動絕無此種可能。

說出來也只是借著淺淺在他心裏妖精的低微身份來羞辱見死不救的哪咤罷了。

卻不知曉,眼前哪怕再是怒火中燒也只敢陰陽不敢直接諷刺的“哪咤”,不僅真的紅鸞星動,還是淺淺正兒八經的贅婿。

“我很厲害嗎?”大藕徐徐開口,落在殷洪耳朵裏跟指著鼻子罵他廢物差不多,哪怕氣若游絲也要開口回罵。

“好好好,你厲害,你天下第一厲害,天庭誰不怕你發瘋啊,就連你爹李天王都怕你。”

全然不知大藕從他的信息裏得出什麽。

更對哪咤如何變成這樣,如何出現在凡間沒有任何疑問,只全心疑惑哪咤憑什麽幫野狐貍不幫他。

可他說不出太多,只覺得火一樣的哪咤冷颼颼的,帶著無盡的潮濕,連遲鈍的殷洪都下意識住嘴不敢再說。

獨留坐在雕花椅上的少年郎君那旖旎的面容在陽光和暗影裏被裁剪成兩種模樣。

大藕想起那份搜羅來關於“哪咤”事無巨細的資料——李氏三子,幼時屠龍殺生,被逼自刎,後肉身成聖,在天庭和靈山都有神職。

是赫赫有名的殺神,立下不二之功。

大藕了解越多,越知曉他那赤金蓮花鐲像是乾坤圈,那槍就是哪咤的火尖槍,就連突然冒出來祝他飛行的輪子都和傳說中的風火輪一模一樣。

但大藕聽了只覺得這哪咤愚蠢,都當上神仙了竟然還要受制於那個父親,直接殺了得了,何必還要給他臉面?

簡直是個廢物。

他瞧不起哪咤,從第一次聽見“哪咤”之名就打心底裏排斥,甚至現在還要罵“哪咤”一句廢物,白白浪費了殺神之名,竟然成了最恨的仇人李靖手裏的一把刀。

可……他也不禁生出一個念頭:如果他是哪咤,是不是淺淺就不用這般恐懼,日日提防?

若他能夠代替哪咤,他就能真的保護好淺淺,而非如今此等局面了。

-

是夜,皓月高臨,群星退讓。

淺淺手下有能人異士,有想要為她拋頭顱灑熱血的,自然一切都很快地步入正軌。

天降天罰,因為君主無德,他們這裏有了新的君主之後祭天得佑,那持續妖族人族許久的災情總算得以緩解,更北邊淺淺暫時無心神操心。

至於九頭相柳,又被她新的陣法控制了。

“哥哥,你在屋內嗎?”

淺淺從通天處回來,看著門口大門開放,周圍卻沒有護衛,輕笑一聲禮貌詢問著大藕。

門隨風發出碰撞,淺淺沒有什麽猶豫地走進她的寢殿裏。

可當她徹底走進這間屋子後,門在身後直接緊閉。

“殺!”

也不知內外兩個生靈是否太有默契,抑或太過聰明,同一時間朝對方施去殺招。

又兩相中和,最終身側的桌椅化作齏粉。

淺淺看著對面廣袖雲衣卻沒有絲毫笑意的生靈,瞇了瞇眼睛:“我等您很久了,太陰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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